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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邻座的艾琳同学偶尔会用俄语悄悄撒娇) 第十卷

第4话 艾莉莎的脑会被破坏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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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有希,艾莉在看!艾莉在看啦!」

「有什么关系,就给她看啊……耶~~会计妹妹有在看吗~~?你要找政近同学的话,他现在正在床上和我抱在一起哦?」

「不准混进各种哏。放,开,我,啦!」

承受艾莉莎的冰冷视线,政近试图推开有希。但是有希双手就这么紧紧环抱政近的脖子不放。

「真是的,政近同学你怎么了?我们直到刚才不是都那么火热激情地相拥吗♡」

最后甚至开始以大小姐的语气,发出这种娇滴滴的声音。

此时,艾莉莎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有希的后领,将她拉离政近。

「啊~~咧~~」

有希以读稿般的语气故意发出这种叫声,滑稽地向后方滚动。艾莉莎以冰冷眼神目送,正要将视线移回政近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有希露出来的屁股看了三次。

「!?」

「喂~~把玛莉遮一下吧,玛莉。」

「哎呀,抱歉失礼了。」

错愕地睁大眼睛差点笑出来,艾莉莎露出这个相当罕见的表情。政近从她那里移开视线提醒有希。接着,像是往年搞笑漫画的姿势般头下脚上的有希,翻过来起身将裙子放好,然后看向艾莉莎扬起单边眉毛。

「喂喂喂,pretty girl……你那是什么表情?这种程度就差点笑出来的话,你在这个家可混不下去哦?」

「不准贬低周防家的品格。这个家的怪胎只有你喔。」

「没错。我这个怪胎,会在这座宅邸的严肃气氛中,在外祖父大人与母亲大人没看见的地方全力搞笑。命名为『绝对不能笑的周防家家庭访问』……」

「你真的别这样哦?不准在外祖父大人背后秀出茱蒂哦?我是认真的。」

「茱蒂……?」

「看,茱蒂。」

「!?!?」

有希掀起裙子露出小熊内裤,艾莉莎再度以差点笑出来的表情捂嘴。

(插图009)

好不容易把差点喷出口的笑意吞回去之后,以傻眼与佩服各半的眼神看向有希。

「真亏你能在学校藏起这种本性……」

「伪装的技术一把罩吧?」

「一把罩……嗯,真的。甚至以为你有双重人格。」

「哎呀哎呀,居然说双重人格……请称为『大小姐模式』好吗?」

「唔啊啊,脑袋要错乱了……」

一下子就改变态度与语气,甚至连音调都能改变的有希,使得艾莉莎抱头发出不曾听过的声音。看着这副模样,政近判断「对于个性正经的艾莉来说,火力全开的有希刺激太强烈了吧」,下床来到艾莉莎身旁。

「好,艾莉,暂时去我房间吧。」

「喔,那我也要我也要。」

但是在艾莉莎回应之前,有希就从床上像是小鸟依人般抱住政近。

「唔喔……不,你不准来。」

「为什么啦,不要排挤我啦……嘿咻嘿咻。」

「不准爬不准爬!」

妹妹将手搭在哥哥肩膀,将腿缠在哥哥身体开始往上爬,政近在踩稳双脚避免倒下的同时如此吐槽。但是有希不以为意,将双腿夹在政近的胸部下缘固定,然后用力抱住哥哥的头。

「不要!明明好不容易才和好!我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啦!」

「危险,慢着,这样可能会伤到脖子所以住手啊!」

看有希像是幼儿园儿童般嬉闹耍赖,艾莉莎脸颊抽动。

「……唉,你们平常都是这种感觉吗……?」

「嗯?是啊,那当然──」

「不,没这种事。这算是雨后天晴的那种感觉。」

「真是的,您怎么了,哥哥大人♡难道是在艾莉同学面前害臊了吗?」

「我才要说你为什么──」

比平常更黏人了?原因应该不只是顺利和好吧……想到这里,政近忽然察觉了。察觉之后,朝头上赏了白眼。

「你这家伙,应该是觉得现在很快乐吧?」

政近感觉在头顶以脸颊磨蹭的有希停止动作,继续说下去:

「因为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展露这副模样……所以觉得现在很快乐吧?」

「……不愧是My sweetest的哥哥大人。都被你看透了吗?」

有希以佯装正经的声音这么说,轻盈地从政近身上跳到地面,然后向艾莉莎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开口:

「对不起,艾莉同学。除了家人与绫乃,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这副模样……所以稍微玩过头了。」

「啊,是,是喔……」

艾莉莎顿时收起严厉表情,轻声说【我是……第一次……】,然后露出冷傲……却有点暗喜般的表情。

「总之,既然是第一次……那就没办法了。」

「呵呵呵,谢谢。所以我好喜欢艾莉同学。」

「是,是吗?谢谢……」

冷不防被直接示好,艾莉莎顿时睁大双眼移开视线,匆忙地玩弄头发。任何人都明显看得出她在遮羞。

((太好摆平了吧……))

兄妹俩的内心声音很有默契地重合。然后,有希笑盈盈地举起双手。

「那么,来个和好的抱抱。放心,我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哦?」

「你露出大叔的眼神说这什么话?」

有希双手举到肩膀高度,捏啊捏地跑向艾莉莎时,政近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慢了好几拍之后,艾莉莎似乎察觉这双手的意图,迅速以双手遮住胸部后退。

「你,你啊……话说,你为什么对胸部这么感兴趣?你,你自己,那个,不是也有吗?」

「呵……所以才拿你这个青涩宝贝没辙。」

有希就这么被政近抓着脖子,露出令人火大的表情让肩膀起伏。

「听好喽?这个世界上有四种奶子……不能揉的奶子、可以揉的奶子、可以抓的奶子,以及……可以夹的奶子。」

「一脸跩样说出这种话?」

即使哥哥冷漠吐槽也不在乎,有希将手放在自己的胸部继续说:

「我是可以揉的奶子。绫乃是可以抓的奶子。至于艾莉同学……应该差不多可以夹了吧。」

「夹,夹什么?」

「咦?当然是小鸡──」

「打包。」

政近将妹妹扔到床上,连同被子滚动之后包好,最后将枕头放在她脸上,无视于有希「姆嘎」的叫声,引导艾莉莎走向房门。

「好,我们走吧。继续和这家伙在一起应该会很累吧。」

『以煞有介事的理由想将女生带进房间的家伙说这种话……照他说的去做应该会更~~累才对吧~~?应该会被顶得很累吧~~?』

「嗯,她说的不用听没关系。」

无视于在枕头底下发出模糊声音的妹妹,政近催促艾莉莎走出去。然后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政近轻声吩咐门旁的绫乃。

「(大病初愈却玩得那么起劲,接下来让她好好休息吧。)」

「(遵命。)」

「……?绫乃?」

「(请问怎么了?)」

点头的绫乃有种奇妙的感觉,使得政近重新注视她的脸,但是绫乃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只稍微歪过脑袋。

「……没事,拜托了。」

「好的。」

政近纳闷心想「是我多心吗?」歪过脑袋,跟着艾莉莎离开房间。

然后他一边在意绫乃的状况,一边前往昔日的自己房间,开门迎接艾莉莎。

「请进……但我不知道能否把这里称为我的房间。」

「打扰了……」

艾莉莎略显顾虑地进入房间,政近跟着入内,伸手向后关门。接着,艾莉莎慢慢地环视彷佛从数年前就暂停时光的室内,直到刚才的纷乱也完全从意识排除,感触良多般呢喃: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吧。」

「是啊。这个房间就这么留下来,我也吓了一跳。」

「……我可以碰吗?」

「请吧?」

征得政近的许可,站在书柜前方的艾莉莎随手抽出的一本书,翻阅之后皱眉。

「你还是小学生就在看这个?」

「嗯?我看看……啊啊,我记得有看过。不过当时应该也没有完全看懂吧。」

政近怀念地看着艾莉莎手上关于近代史与世界情势的书,轻声一笑。

「这样啊……总觉得冒出真实感了。」

「嗯?什么真实感?」

政近抬起视线,随即和嘴角洋溢笑容的艾莉莎四目相对。她以视线朝房内示意,以温柔的声音开口:

「你曾经是周防政近……曾经在这个家,为了成为周防家的继承人而努力……这一切都是事实。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

这么说的艾莉莎眼中,是否看见年幼的周防政近以小小的身体拼命用功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政近含糊点头之后,艾莉莎轻声这么说:

「你也曾经……有在努力吧。」

「嗯?」

「啊,没事。因为,那个……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用努力就无所不能的人。」

政近的疑问视线,使得艾莉莎有点尴尬般这么说,然后看向摆满厚厚书本的书柜继续说下去:

「你从小就真的很努力吧。一定比我还努力……想到这里,我就……嗯。之前误会你了,我觉得很抱歉。」

「……」

这是政近至今想都没想过的事。所以一时之间无法好好理解。不过,艾莉莎将手放在书柜摆放的书本书脊,以温柔的声音开口:

「放在这里的每一本书……你累积至今的各种努力,塑造了现在的你……我很高兴可以明白这一点。」

「……」

出乎意料的话语令政近僵住。

努力。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字是和自己最无缘的东西。

因为我一直只以父母遗传的天分巧妙地处世至今……政近是这么自我认定的。然而……

(身为周防政近付出的努力……)

听艾莉莎这么说,就发现心里确实有底。

(仔细想想……之所以能进入征岭学园就读,也是因为我待在这个家的时候拼命用功吧……)

虽说政近具有异于常人的学习能力,也很难真的只用功备考半年左右就考进日本最难关卡等级的中学。之所以能够成功,应该是因为待在这个家的时候,一直以就读征岭学园为前提用功吧。

(我曾经在这个家学习到,面对任何人都能搭话的社交性。不会让对方感到不悦的言行举止。)

背负着中等家庭出身的劣势,依然能在征岭学园和上流阶级的儿女交锋,无疑都是多亏了这一切。

(而且,琴艺也……)

对于政近来说,钢琴是和母亲共度快乐时光的核心,是和母亲的关系产生裂痕的契机,象征他对母亲的爱与恨。然而……这份琴艺如今在选战派上用场。能够击溃雄翔的阴谋,拉拢依礼奈站在自己这边,是因为昔日的周防政近拼命磨练琴艺。

(啊啊,原来如此……)

以久世政近的身分度过的岁月,不必否定也没关系。不必认为是错的也没关系。三天前,艾莉莎让他学会了这一点。

而且,同样的话语也可以对周防政近说。如今艾莉莎再度让他学会了这一点。

为了成为周防家的继承人,一心一意努力过的岁月。想要回应外祖父的期待,想要得到母亲的夸奖……却在两者之中都找不到价值,认为「全都是徒劳无功」而割舍的那些岁月。

(然而……得到艾莉的认可了。)

如此而已。光是这样就感觉获得了无比的回报。觉得那些岁月并非徒劳无功。

「……」

「咦,怎……怎么了?」

回过神来,政近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艾莉莎吃惊地睁大双眼,搭话关心,但是政近也不太清楚这些眼泪的意义。这或许是……周防政近的泪水也不一定。

(啊啊,如果是现在……)

即使是昔日想得到母亲夸奖的自己,感觉也会被认可了。在对母亲失望时,连同母亲一起否定掉的那个自己;觉得自己是为了毫无价值的事物拼命的愚者,在嘲笑之后抛弃,昔日纯真无瑕的那个周防政近。

「你还好吗……?」

艾莉莎露出担心的眼神,轻触政近的脸颊。经由这股冰凉的触感,政近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

「啊啊,不,我还──」

一如往常露出笑容,连忙想要掩饰……却不知为何说不出话。

(原来如此。其实我一直都不太好吧……)

察觉了这样的自己。

「我啊……」

「嗯?」

「我……」

艾莉莎的温柔声音,笨拙地抚摸脸颊的手心触感。像是被静静地催促般,政近以颤抖的喉咙低语:

「我,真的,很努力……!」

「……这样啊。」

「想要得到妈妈的夸奖……一直在努力……!」

从内心深处挤出声音之后,泪水接连满溢而出。然而在这同时,感觉内心一点一点地逐渐变得轻盈……政近闭上了双眼。艾莉莎持续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

◇

「心情平复了?」

「啊啊。」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泪水停止的时候,政近的心平静到惊人的程度。

(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家的光景……已经不让我感到任何痛苦了。)

像是昔日赶进内心深处的痛苦回忆表层被搔抓的讨厌感觉。待在这个家的时候总是缠在身上的这种感觉,如今完全消失。

这一切也都是多亏了现在陪在身旁的少女……政近握住艾莉莎贴在他脸颊的手,以额头抵着手背,当场跪下。

「咦,政……政近同学?」

政近就这么握着艾莉莎的手,抬头看着她混乱般的表情,真挚地开口:

「艾莉,谢谢你。你的话语……拯救了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一直停在原地不动的我,因为有你才得以迈步向前。我真的再怎么感谢你都不够。」

听到政近发自内心的话语,艾莉莎睁大双眼……一副有点害臊的样子,然后静静地移开视线。

【那张表情,好诈……】

「咦?」

「唔,可以了吧!真是的!我会不好意思,所以快点站起来吧!」

「……好的好的。」

艾莉莎像是难以承受般大声这么说,政近苦笑起身。

「……不过,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哦?我真的很感谢你。」

「啊,是喔……我也有事情很感谢你,所以彼此彼此吧?」

艾莉莎以冷淡的语气这么说之后,【而且多亏有你,我的世界拓展开来了……】她轻声加上这句话。

「……这样啊。总之,就当成是这么回事吧。」

看着害羞般噘嘴的搭档,政近以温柔的表情点头,然后以衣袖擦掉泪痕,语气变得开朗。

「话说回来,那个,既然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对于受邀参加庆生会的那些人,也要说明详细的原委会比较好吧。」

「咦……?啊啊,这么说来,乃乃亚同学与沙也加同学,早就知道你和有希同学的关系了。」

「咦?你是听谁说的?」

「……听乃乃亚同学说的。还有……对不起。」

「唔咦?怎么了?」

政近冷不防地突然被艾莉莎低头道歉之后,艾莉莎愧疚般开口:

「昨天被乃乃亚同学问到,我和你去周防家是否没问题的时候……我对她说,你想要回到周防家。」

(插图010)

「啊,啊啊?原来,如此……总之,以那家伙的个性应该不会胡乱张扬,所以我不在意……」

是因为知道政近隐情的乃乃亚担心她,艾莉莎才会以心理咨商的形式不小心说出口吧。政近隐约猜出当时的状况。

(嗯?那家伙会担心别人……?)

即使这种突兀感在瞬间掠过脑海,也重新猜想「或许不是担心,而是基于个人兴趣这么问吧」不以为意。不过就算政近出言原谅,艾莉莎的表情依然消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当时我心想,你不是先向我,而是先向乃乃亚同学与沙也加同学说出身世的秘密……就某方面来说,我是为了发泄情绪才说出你那件事……所以,对不起。」

「啊啊,原来是这种……」

终于察觉艾莉莎内心那份愧疚的真面目,政近点了点头。

「不,你这份不满很中肯,真的不必在意没关系的……说得也是,会被这么想也在所难免吧。不过容我解释一下,乃乃亚本来就见过以前的我。虽然我自己也不记得,但我们曾经在钢琴发表会见面。」

「啊,是这样吗……」

「嗯。然后,因为我原本姓周防……加上眼睛很像的这个笼统理由,我与有希是兄妹的事实就被看穿了。然后,沙也加是从乃乃亚那里知道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对不起,我……」

「不,这件事真的不必在意了。」

阻止再度想低头的艾莉莎之后,「咦?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政近在脑袋一角隐约这么想,但还是回到正题。

「所以我在想,我与有希是兄妹的这件事,应该也可以告诉其他成员了。毕竟如果是那些成员,应该也不会泄漏出去……不过当然要先和有希商量过才行。」

「……也对。既然你说可以,那我也觉得可以。」

艾莉莎这么说之后,稍微歪过脑袋。

「不过在这种场合,有希同学她……那个……」

艾莉莎含糊其词,不过察觉她想说什么的政近摇了摇手。

「不,我想她终究不会揭露本性哦?只会说明我们是兄妹……」

「啊,这样啊。说得也是……」

「……话说回来,我顺便问一下……刚才没事吗?总觉得不难想像你被有希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回想起刚才艾莉莎鼓着脸颊频频敲打政近胸膛,政近关心地这么问,艾莉莎随即像是死心般轻声一笑。

(啊啊,是已经放弃思考的那种感觉吗?)

这么做是对的。政近正要点头的时候……艾莉莎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衣领。

「那是怎样!唉,那是怎样!」

「啊,原来你还咽不下这口气啊……哎呀~~说真的,那到底是怎样呢?」

艾莉莎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前后摇晃政近,但是政近很能体会她的心情,所以无从抵抗。

「那孩子……虽然我不想说这种话,但她头壳坏掉了吧?」

「唔~~完全没有可以否定的余地。」

实际上,对于妹妹模式的有希,政近抱持「这家伙脑袋有问题」这个感想的次数多不可数,所以完全无法反驳。在至今只知道大小姐模式的艾莉莎眼中,两者的差距更令她这么认为吧。

正因为知道这个隐情,所以政近乖乖地承受艾莉莎的激动情绪……等到艾莉莎终于停手开始气喘吁吁的时间点,他举起双手这么说:

「啊~~我能说的建议只有一个……不可以试着和那个状态的有希正经对话。因为那家伙全力胡闹的时候,基本上不使用大脑,是顺着兴致与气势说话。不是从大脑输出的话语,就算试着用大脑理解也徒劳无功喔。」

「那么,我该怎么做……」

「配合那家伙的调调回应……这你应该办不到,所以总之试着习惯吧。」

「但我不想一直忍受到习以为常。」

「没问题没问题。对于我的胡闹调调,你不是也比以前更能巧妙应对了吗?可以啦可以啦。」

「说得真轻松……话说你原来也自觉一直把我耍得团团转啊。」

「唔……算是,吧。」

政近静静地转过头去,艾莉莎抬头瞪了一眼,哼声之后放开政近衣领。看着政近发皱的衬衫与歪掉的领带,她稍微下垂眉角,接着微微噘嘴开始帮忙调整。

「总之……刚才把脾气发在你身上,对不起。」

「不,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把怒火直接发泄在娇小又大病初愈的那家伙身上,而且我刚才也说过,那家伙变成那种感觉,部分原因也在我身上。」

「是喔……话说这个要怎么打?总觉得往旁边歪了。」

「慢着,你不知道却要帮我打?」

「这也没办法吧,因为我从来没打过领带这种东西……」

「咕呃!那,那就不需要硬是重打……」

「半途而废不符合我的个性!」

「就算你这么说,但我也要照镜子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即使将视线下移到极限,也看不见脖子根部的领带结。取而代之看见的,是艾莉莎以严肃表情和领带奋战的美丽脸庞。细致雪白的肌肤;以长长的睫毛加框,如同宝石的眼睛。近距离注视这一切……政近慢半拍察觉自己刚才在这名少女面前泪如雨下,被猛烈的害臊情感袭击。

(唔,唔唔……太大意了……)

不只如此,从被她调整领带的现状来看,总觉得自己回到儿时……政近不禁别过头去。

「嗯……好了。这样可以吗?」

此时,艾莉莎放开领带,突然仰望政近的脸。看着像是在掩饰什么般别过头去的政近……她眨了眨眼,露出惊觉不对的表情遮住自己胸部,迅速后退。政近从她的反应察觉自己背负了某个不能坐视的莫须有罪名,连忙大声开口:

「不,等一下。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事?」

「误解……?」

「我没看。我真的没看。」

「看什么?」

「就是,那个…………胸部。」

「既然这样,你刚才为什么露出有点尴尬又害羞的表情别过头去?」

「是因为……」

政近基于男性的尊严而语塞,艾莉莎眼神的温度愈来愈低。

「烂透了……原来你真的以这种眼神在看我。」

「不,这大概也是误解!刚才和有希的……那个,关于巨乳的对话,你应该也有听到,但那只是在跟有希搭腔!真的是,没错!是配合那家伙的调调顺势回应罢了!」

「换句话说,你认同我是巨乳吧?」

「这……因为,实际上很大啊……」

现状无论怎么做都只会自掘坟墓,只会成为性骚扰,使得政近愈说愈小声并且移开视线。

「不,可是我真的没以色眯眯的眼神看你……应该说现在也是,我真的没看你的胸部……」

「……啊啊,说得也是。记得如果不是裸露度很高的服装,你就不会觉得情色?」

「不,嗯,总之,对。」

政近视线移得更开,在口中含糊回应……在他的视野范围外,艾莉莎表情变了。

「♪」

从至今的冰冷表情,变成像是发现值得捉弄的对象般嗜虐又愉悦的表情。这张表情意外地和有希刚才在内心对艾莉莎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艾莉莎不知道这种事,慢慢地走向政近。

「换句话说……之前我穿泳装的时候,你觉得我很情色?」

「……无可奉告。」

「不说话就当成你肯定喔。」

「……无可奉告。」

「啊,是喔……这么说来,我在后夜祭穿上礼服的时候,你也相当热中注视我的胸部……那个时候你也觉得我很情色?」

「这个话题要持续多久?」

「直到你乖乖坦承一切。」

「为什么要让我坦承啊!」

「因为搭档如果总是以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我会不自在。」

在这个阶段,艾莉莎的声音完全收起轻蔑之意,取而代之显现的是愉悦的音调。政近也终究察觉到这一点,皱眉看向艾莉莎。

「不,我刚才也说过,我没有总是以色眯眯的眼神看你。真的。」

关于这方面真的如自己所说。政近加重语气主张自身的清白……但是一反预料,艾莉莎没有怯懦,轻轻娇媚地眯细双眼,抬起下巴询问:

「是吗~~?虽然这么说,但你好像总是不时偷看我的胸部啊?」

「……因为那是男性的本能。」

「这样啊,那么,不是以色眯眯的眼神看我吧?」

「那当然吧?」

「啊,是喔。」

政近立刻回答之后,艾莉莎以完全不接受般的声音回应,同时将双手环抱在胸部下缘,像是故意做给政近看般耸肩。雄伟的胸部从下方抬起来,往前方突出。

「……」

「感觉你的眼睛在一瞬间明显睁大了?」

「你这样太奸诈了吧?」

「什么事?没裸露的话就不会以这种眼神看我吧?」

「你这是明知故犯吧?还有,我睁大眼睛只是因为吓了一跳,不是以好色的眼神看你。」

政近此时叹了一大口气,刻意装出疲惫的表情发问:

「话说啊,你为什么有时候会这样积极进攻?」

「什么积极进攻?」

「所以说,那个……真的就是后夜祭当时的,那样之类的……」

「那样?」

「所以说……不,你应该知道吧?」

艾莉莎故意扬起眉毛,使得政近忍不住如此大喊。接着,艾莉莎挂着疑惑表情稍微弯腰向前,左手依然抱在胸部下缘,右手……居然解开衬衫的第三颗钮扣,将缝隙往侧边拉开。

「……是这个吗?」

「你……你啊!」

从衬衫缝隙露出的,是丰满双峰紧密集中形成的一直线乳沟……连水蓝色的内衣都若隐若现,政近的视线不容分说地被固定在该处。

「哎呀,眼神确实明显不一样了。」

但是听到艾莉莎真的很愉快般的声音,政近动员所有理性硬是将视线拉离该处,半哀号地大喊:

「所,所以说!你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啊?」

「……因为你这个反应很好玩?」

「你,你啊……太爱卖弄身体了吧?」

自己完全慌了手脚,政近对此咬牙切齿,双手频频搔抓脑袋,挤出声音劝说:

「而且说真的,你不要对男生做这种事……!」

「为什么?」

「因为要是后来被做了什么都无从抱怨。」

政近放话般这么说,轻轻瞪向艾莉莎。但是艾莉莎不为所动,再度双手抱胸,疑惑般耸了耸肩。

「哎呀,想摸吗?」

「!?」

「要摸也可以哦?」

因为从下方挤压,衬衫的缝隙被撑开,露出迷人的乳沟。

「不过……要清楚说出你想摸。」

艾莉莎露出挑衅又蛊惑的笑容。

平常就看惯艾莉莎穿制服的样子。在红色蝴蝶结下方,她的丰满双峰若隐若现。这个非现实的光景令政近停止思考。

这颗当机的大脑,收到艾莉莎这句有点害羞的俄语。

【夹不夹得住……要确认看看吗?】

(~~~~!)

出自艾莉莎之口的惊爆发言,使得政近脑海猛然沸腾──

(慢着!你绝对不知道是要夹什么吧!)

恐怕是因为刚才先提到「可以揉」、「可以抓」,接着说「可以夹」,她才误以为是要夹手吧。政近察觉这一点……在察觉的同时,「哪能对这么纯真的女生乱来啊!」的理性声音在脑海响起,他只好紧握拳头让指甲插入手心。

「唔咕,咕……」

他发出低吼般的声音,强迫自己低下头,让视线落在脚边,然后以吐血般的声音宣布:

「想摸,但是,不能摸……因,因为我是,绅士……!」

政近露出苦闷的表情,甚至令人想吐槽他是不是要切腹,艾莉莎眨了眨眼睛之后轻声喷笑。

「哎呀,是吗~~?但你露出那么忍不住的表情,我觉得根本称不上绅士。」

「……在战胜欲望的时间点,我就是绅士了。」

「呵呵,说得也是……你确实是绅士。」

「那个,总之可以把钮扣扣上吗?」

「嗯~~?」

政近就这么低着头恳求,艾莉莎倾斜上半身窥视他,然后咧嘴笑着这么说:

「那么,我刚才帮你调整领带……你可以帮我扣上钮扣当成回礼吗?」

「唔,这……!」

「既然是绅士,钮扣这种东西应该能高明地扣上吧?」

艾莉莎愉快地说完站直身体,双手交握在背后。像是在说不打算自己扣钮扣的这个姿势,使得政近哑口无言。

(咦,真的?)

不由得定睛看向艾莉莎的脸,但她就这么挂着愉快的笑容……政近陷入混乱了。

(不,这怎么想都做得太过火吧!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啊,平常那个有洁癖的你怎么了?是被有希的某些言行触发了吗?)

难道是对于刚才故意黏紧紧的有希冒出竞争心态吗?就算这样也要有个限度吧……想到这里,政近忽然察觉。

(不对,不是竞争心态……反倒是发泄怨气?被有希玩弄的怨气?)

被火力全开的有希单方面捉弄,当成玩具……累积的这些压力,下意识地宣泄在政近身上?仔细想想,她本人也清楚说过「脑袋要错乱了……」这句话。

(原来如此。只是把有希捉弄她的分,拿来捉弄我吗……)

政近如此接受,在接受的同时也冷静下来,挂着同情的表情,轻轻将双手放在艾莉莎的双肩,温柔地对她这么说:

「艾莉,你累了……」

「……这个像是医院医师的反应是怎样?」

政近突然从绅士转职为医师,艾莉莎露出有点扫兴的表情。但是政近以有点哀伤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没关系啦。人家知道的哟。」

「这个恶心的说话方式是怎样……」

政近以奇怪的男大姊语气安慰,艾莉莎赏他一个白眼,将背后交握的双手松开,上移到胸口。

「没错,好好扣上钮扣吧?你是女生,要好好保暖才行。」

好不容易回复正常了吗?政近暗自松一口气……却没能安心太久。

「要是不快点扣上……要扣的钮扣会变多哦?」

艾莉莎咧嘴一笑,居然将手放在承受内侧的压力,紧绷到快要弹飞的第二颗钮扣。意外的追击使得政近翻白眼向后仰。看着这个反应,艾莉莎加深蛊惑的笑容,慢慢地解开钮扣──

「喀喳,明明是滑溜溜的处女,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啦!啪咚!」

……房门方向突然射来一发凶弹。而且犯人射完就跑。

「……」

两人不由得正色注视刚才在一瞬间开关的门。

「……刚才那是什么?」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错愕呢喃之后,似乎终于理解刚才被说了什么。艾莉莎双手用力交握,睁大双眼,像是喘不过气般轻声说:

「咦,啊……?处……?刚才说了,处……女?咦?滑溜溜是……什么……?」

艾莉莎以各种意义来说惊慌失措无法镇静,政近暂时不理她,走向入口开门确认走廊。但是妹妹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

「我确实是……可是,为什么……话说,被听到了多少……咦,说起来,我为什么……做出这,这种,像是欲女的……?」

政近转身一看,艾莉莎似乎突然回复理性。看着她逐渐脸红的模样……政近判断自己最好别待在这里,以温柔的声音开口:

「好好休息吧。」

说完关上房门之后,政近轻轻叹口气。

(得救了……不对,被拯救了。可以这么说吗?)

自问自答稍微歪过脑袋之后,政近前往有希的房间。敲门得到回应入内一看,有希如同正在等待挑战者的最后大魔王,坐在椅子上露出无惧一切的笑容。

「哎呀?My brother啊,不用管艾莉同学没关系吗?」

「我说你啊……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滑溜溜』是怎样……说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偷听房内对话?」

「什么方法?就是……」

有希从旁边桌子拿起玻璃杯,横着将杯底按在耳朵。

「像这样,把杯子按在门板上。」

「真是老套的方法。咦,这样真的听得到?」

「不,老实说不太行……只不过,我隐约感觉哥哥在慌张,艾莉同学在愉悦,猜测艾莉同学大概正在得意忘形吧。」

「这种气息感应能力是怎样……」

「呵,因为我拥有天线头发感应器,可以侦测到恋爱喜剧的波动。」

「啊,是喔。」

有希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蠢话,但是政近做出冷淡反应之后,她立刻抛下装模作样的态度耸肩。

「所以,如果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我应该回答什么都没听到吗?还有,你问『滑溜溜』吗?那是因为我隐约觉得,艾莉同学应该是连小鸡鸡都没看过的纯粹处女,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小鸡鸡是怎样?你是小学生吗?」

「啊,顺带一提,我说『滑溜溜』的意思是没长毛──」

「睡吧。」

政近迅速走过去,从有希手中拿走杯子,以新娘抱送她上床盖上被子,温柔地让她入睡。

「呼……」

「好,睡着了吧。」

政近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响起敲门声,拿着小水壶的绫乃进来了。

「政近大人……?」

大概以为政近和艾莉莎在一起吧。绫乃头上冒出问号歪过脑袋,政近轻声搭话:

「(之后交给你了。还有……)」

政近说到这里稍微犹豫而沉默。但他立刻下定决心,笔直看着绫乃双眼询问:

「(知道妈妈在哪里吗?)」

「(优美大人吗……?优美大人的话,应该在房间里……)」

「(这样啊。谢谢。)」

「(……?啊,然后奶奶大人说,方便的话要不要吃完晚餐再走……艾莉莎小姐也一起。)」

「(……不,这就不用了。毕竟艾莉应该也要回家吃饭。)」

「(遵命。)」

「……」

政近定睛观察低头的绫乃表情。

「(……?请问怎么了吗?)」

「(……绫乃,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在下没特别发生什么事……)」

「(是吗?)」

刚才就莫名觉得她和平常不一样,但如果说是多心也确实只有这种程度,所以政近暂且接受。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随时可以告诉我或有希哦?)」

「(好的,谢谢。)」

「(……嗯。)」

政近轻拍绫乃的头,走出房间。

「……好。」

像这样稍微为自己打气之后,下定决心前往母亲的房间。

◇

「政近……那个,真的吗?」

周防家的钢琴室。政近将设置在室内的平台钢琴键盘盖打开,优美在房间入口看着这一幕。

简直像是害怕接近却又无法逃走,优美站在原地不动。政近瞥了这样的妈妈一眼,将视线落在键盘低语:

「我啊,并不是喜欢弹钢琴对吧。」

「!」

政近感觉到优美睁大双眼,却没有看向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不只是钢琴……在我的记忆里,昔日在这个家学习的所有才艺,我都很少觉得喜欢,或是觉得学得很快乐。」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嫌弃,政近却不带负面情感,平淡地说出口。优美静静地聆听这些话语。

「但不久之前……在学校,我和乐团同伴进行一场突发?的演唱会。那时,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却觉得很快乐……我满心以为那是我享受音乐的第一次经验。」

环视和以前完全没变的钢琴室内部,政近轻声一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痛苦,只有怀念往事的惆怅与温暖。

「不过我想起来了……好~~久以前,我与有希真的还很小的时候……记得应该是还没向钢琴老师学钢琴之前的事……我曾经和妈妈一起弹钢琴。但我不知道那样能否叫做『弹钢琴』就是了。」

甚至觉得只是兄妹俩在母亲演奏的时候找麻烦。

当时就喜欢恶作剧的有希,在母亲演奏的时候闯进来咚咚敲响低音,政近也好不到哪里去,叮当敲着不知道能否称为间奏的高音。即使自己的儿女这样妨碍,母亲依然温柔微笑,即兴弹奏旋律配合两人。

「虽然只是随便弹出声音……可是,我好喜欢那段时光。」

连钢琴基础都不知道,也没有弹奏乐曲的想法,单纯透过钢琴和母亲与妹妹嬉戏的时光。那时候,政近确实享受着钢琴,喜欢钢琴。

政近朝着母亲,清楚地说出这份情感。

「我……很喜欢妈妈的钢琴。真的。」

政近的话语令优美睁大双眼。政近注视她的眼眸,真挚地开口要求:

「所以……愿意为我弹奏吗?」

感觉只要这么做就可以回想。回想起正式开始学钢琴,在习得精湛琴艺的过程中失去的情感……即使没有目的,也能纯粹地享受钢琴的那份情感。以及……昔日周防政近喜欢母亲的那份情感。

「一次就好。可以拜托您吗?」

优美默默地承受儿子的视线……一瞬间差点移开视线,改为闭上双眼,然后再度看向政近。

「……我知道了。」

然后,优美踏入钢琴室──

◇

周防家的宅邸突然响起钢琴的乐声。

在床边守护有希的绫乃忽然抬头,察觉这个乐声来自优美,心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稍微歪过脑袋。

但是,这段演奏有新的琴声加入之后,绫乃睁大双眼。

「咦……」

吃惊的声音不由得脱口而出。

相较于一开始传来的演奏,明显是不同的音色。这是绫乃也熟悉的音色……只是以绫乃想到的演奏者来说,这段演奏听起来相当拙劣。然而……

(啊啊……)

没有特别感觉到想要好好弹钢琴的意愿,实际上也弹得不是很好,听起来只像是弹出声音配合主旋律的演奏。但是这个演奏强烈撼动绫乃的心。

(啊啊,啊啊……!)

绫乃低头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裙子上握拳。在她的前方……躺在床上的有希,嘴角静静地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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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邻座的艾琳同学偶尔会用俄语悄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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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共 14 项
  1. 序章 妹妹模式, 解放
  2. 第1话 为我压倒性的可爱颤抖吧
  3. 第2话 绫乃是空气
  4. 第3话 只是在床上抱在一起表达爱意怎么了吗
  5. 第4话 艾莉莎的脑会被破坏无数次
  6. 第5话 大爆料大会开始
  7. 第6话 日常的背后冒出大魔王
  8. 第7话 恶人教恶事
  9. 第8话 圣母与女仆与拖鞋姊
  10. 第9话 开幕
  11. 第10话 女王
  12. 终章 背叛
  13. 后记
  14.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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