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课 传说的教学

那一天，班导师贝琪所说的话成为一切的开关。

「「儿童教室？」」

「没错～」

早上的导师时间。

抛出『最近一坐在教职员办公室里，小苍蝇就专门往老师这边飞过来～☆』这种难以评论的话题之后，贝琪提起此事。

「目的听说是提供本地儿童接触农业的机会～好像希望我们班也企划一些活动唷～？」

「啊～对了，我们去年也和附近的小学生一起收割糯米稻捣年糕嘛～」

说到活动就少不了捣年糕。这可是乡下的常识。

「对对，这次是二年级生版本～」

贝琪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去年在秋天举办，但今年因为对方有事，紧急联络我们说想安排在下周。虽然很赶，还是希望大家提些企划～」

「「嗯～……」」

大家一起陷入沉思。

农业之中最有趣的活动，第一名当然是收成。

能够当场食用作物的「现采现吃」活动是最适合的。

夏季的蔬菜水果虽已开始收成但为数不多，而且「现采现吃」在某方面是处理不符出货规格瑕疵品的手段，目前时期还太早。

现在作物还处于成长阶段，我们主要的工作并非采收，而是照料幼苗和果树、替果实套袋、处理杂草等等。

说直接点，现在是一年中最麻烦的时期。

挑这节骨眼过来……真伤脑筋。

「再晚一点的话，就可以去摘葡萄或水梨了。」

「夏季蔬菜也还不到采收的时候～」

「不过顶着大太阳叫小学生帮忙拔草，未免……」

「我看干脆用那招算了？采买马铃薯埋进土里给他们挖？」

当缺乏干劲的提议此起彼落之际……

「一群蠢材！！」

「大奶良田」良田胡蝶同学起身大喝。

那对成为绰号由来的大奶活像超级机器人大战的特写镜头般无拘无束地晃动，良田同学加入讨论。

「刚才我在旁边听了一下，净是些没用的馊主意！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栽培专科的家伙不中用！一群俗人！！」

她一如往常般高高在上地痛骂我们。虽然习惯了，一大早的听人唠叨抱怨实在不太爽。

先前保持沉默的林檎低声对良田同学开口。

「……胸部同学。」

「我叫良田！！」

「那你觉得办什么活动才好？」

「哼……愚蠢的问题！」

良田同学仿佛要捧起巨大的双峰般抱住双臂。

「若要教导身为未来主人翁的小学生认识农业，畜产才是最该学习的！由我亲自传授他们牛的相关知识！」

※

就这样，数天之后。

儿童教室的正式举办日就在明天，放学后，我们留在教室陪良田同学做教学排练。

可是——

「…………所以，由于近年来日本牛肉消费量持平且人口减少，为了扩展海外市场，达成更进一步的高级品牌化，我们岐阜县也积极外销飞驒牛，正如各位看了手边资料所能发现的，尽管受到平成二十一年四月份口蹄疫爆发禁止出口的影响，平成二十二年的飞驒牛出口量仍在香港、澳门、新加坡等地写下九七○公斤的实绩，做为本县代表性品牌备受期待——」

情况如大家看见的一样。

「那个～……良田同学？」

「啊？什么事，畑耕作？接下来正要进入关键部分，安静地听——」

「超无聊的耶。」

「………………什么？」

「这种平淡朗诵农业白皮书内容般的教学，一点也记不进脑袋里～」

听到我的话，良田同学一拍讲台暴怒起来。

「什、什么蠢话！你这俗人或许无法理解，其他人一定很感兴趣——」

「林檎，你的感想呢？」

「好困。」

「呜……！！」

「我说啊，大小姐……」

由于开始收成的番茄惊异的脂肪燃烧效果，奇迹般地从「脑满肠肥」变回「丰满」的农叹口气说道。

「教学内容再怎么高尚，让学生听不懂岂非完全没有意义？连我们都觉得无聊，小学生更会一头雾水吧？应该弄得更有趣、简单一点。」

「到、到底该怎么改得更简单啊！？」

「对小孩子来说，比起口头说明还是亲手去触摸更好吧？」

不愧是农妈妈。

从两个妹妹算起，她照顾村里幼童的经验丰富，在对待儿童方面的建议深具说服力。

「但、但是……无论如何，让小学生接触真牛很危险！一、两个人还不成问题……但多达四十个人，一定看顾不过来！」

唉，良田同学的顾虑我也明白。

肥育牛最终会长到六百～八百公斤重，万一小孩子在牛群之间跌倒可是一大惨剧。

牛生性温驯很少失控大闹，但很难讲会不会有调皮小孩偷拉牛尾，担心出意外也是当然的。

「没有小牛吗？」

听到我的问题，良田同学面有难色。

「现在养的牛全都出生满十八个月以上，最小那一头也有三百公斤重。秋天有一头母牛预定要生产，不过……」

「来不及等小牛出生了……」

若能等到秋天，带他们去收割水稻就好。

如果继这时候在场大概会提供好点子，可惜他今天也得打工。

再说即使改变教学内容，明天便是正式举办日。

就算熬夜准备，时间也只剩今夜一晚。

看来只能保持原状啦……我正想放弃时——

「我知道了！」

农跟林檎偷偷商量着什么，突然一拍膝盖站起身。

「我和林檎儿也来帮忙！大小姐，耳朵过来一下。」

「怎、怎么了……没头没脑地来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就像这样……嘀嘀咕咕。」

「什！？」

良田同学狼狈不堪。

她面红耳赤地大声对农怒吼。

「笨、笨笨笨笨、笨蛋！！那那那、那、那种事……我哪里办得到！！」

「是吗～大小姐果然应付不了小朋友～」

「说、说啥蠢话……我做给你看！」

「嘿嘿嘿～就这么决定啰？嗯？」

良田同学回应农的挑衅，接受了她们的协助。

……话说回来，她们打算干什么？

※

「大家～午～安～！」

「「午安～」」

「音量太小了～！再来一次～午～安～！」

「「b嘛呜啊@嗯g啦咿喔hg啾咿啊；sj欧派！」」（无法辨识）

「非常好～！」

农好像儿童节目的主持人一般，站在孩子们面前宣布开始上课。

儿童教室当天。

我们利用第五、六节的综合实习时间，迎接来自附近小学约四十名的二年级生。

会场选在牛棚前的宽敞空地。

带队老师一到本校便跑去教职员办公室喝茶，现场只有小学生和我们二年A班的学生而已。

除了负责教学的农、林檎和良田同学三人以外，大家站在周围围成一圈以防小朋友乱跑。

「欢迎大家过来～！马上做个自我介绍吧！我们是今天要陪大家一起学习的农姐姐与——」

「沙袋鼠『小老板』！」

同样扮成儿童节目吉祥物的林檎，穿上玩偶装很吃力地自旁边登场。感觉很像滚滚note。

注95：NHK教育台节目「动手做玩具（つくってあそぼ）」里的吉祥物熊宝宝。

「呜哇～！那是什么～！？」

「袋鼠～？呐，是袋鼠吗～？」

「不对，是沙袋鼠。我知道！」

「小老板好可爱～♥」

面对突然出现的吉祥物（？），小朋友们非常开心。

虽然非常开心……

「……喂，继。那套玩偶装怎么弄来的？」

「产销科的人趁着吉祥物玩偶爆红时制作的。因为没人想穿，完成后就一直搁着没动。」

继以不在乎的语气告诉我。顺便一提，继不太喜欢小孩子，今天真的毫无干劲，站在那边翻阅《冈山的水果》这种极其偏门的杂志。

「喔～……原来如此。」

小老板玩偶装肚子上有个口袋，里头装了真正的小老板，大受小朋友欢迎。

农随意赶开聚集在林檎面前的小鬼头，大声说道。

「好了～大家听我说！今天我们还来了另一只重～要的同伴……你们知道是谁吗～？」

「是谁？」

「是谁呢……？」

「不知道～」

「告诉我们～」

农对不解的孩子们说出答案。

「那就是——牛牛！！」

「「牛牛！？」」

哇！小朋友们发出欢呼。

……话说我们站在牛棚正前方，从刚才起便听得见哞哞声，这点事应该预料得到吧，但他们毕竟还是小孩子。

不过……不要紧吗？良田同学多半准备牵牛过来，但她先前明明坚决反对，居然改变主意肯用牛了……我正这么心想，农开始炒热孩子们的情绪。

「大家一起呼唤牛牛吧！」

「「好～！」」

「一、二～牛牛～！」

「「牛牛～！」」

……………………

没有任何反应。

「咦～？好奇怪～？没听到吗～？小老板，你去看看情况～？」

「了解。」

林檎吃力地走进牛棚。后台传来「快过来」「不，可是这……」「好给我过来」这样的争执声，我们的不安感直冲云霄。难、难道……

「好，再呼唤一次！牛牛～！」

「「牛～牛——！」」

「哞……哞～…………」

发出叫声登场的「牛牛」——

是良田同学。

并非『良田同学牵牛过来』，而是『良田同学本人是牛』。

简单的说，角色扮演牛的良田同学四肢着地的登场了。

「哞～…………哞……哞～～！」

良田同学发出听上去只像自暴自弃的叫声。

虽说是角色扮演，她不像林檎一样穿着玩偶装。

一身黑白色乳牛花色的暴露比基尼，戴上牛角跟尾巴，脖子挂着铃铛，总之走写真女郎路线。与其称作牛，不如说是「穿泳装的良田同学」。讲直接点，像牛的地方只有胸部都很大这一点而已。然而……

「啊啊啊～是牛！」

「真的耶～！」

「好厉害～！」

小朋友们欣喜若狂。这些家伙真是傻瓜。

另一方面，放不下羞耻心的良田同学小声恳求。

「哞、哞～……够了吧…………哞哞哞～～……饶了我吧……！」

在练习时她八成听了激将法就回嘴「我做给你们看！」，如今却清醒过来回到现实。当然，农她们根本无意罢手。

「咦咦～？这头牛牛好像没精打采的？小老板，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鞭打它。」

啪～！

林檎不知从何处掏出鞭子抽打良田同学的屁股，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

「好痛！喂、喂，木下林檎！先前讨论时明明说好只要轻拍——」

「牛别给我说话。」

啪啪～！

「咿！？哞、哞～～～～！哞～～～～～～～～！！」

「牛恢复精神了。」

「喔喔～！不愧是小老板！大家拍拍手～！」

「小老板好厉害～」

「真行～」

「啪啪啪～」

小朋友们对林檎的本领献上热烈掌声。话说回来，她们两个平常明明互相敌视，为何唯独在陷害他人时像一对最佳拍档……？

农展现足以将我的怀疑一扫而空的活力，问小朋友们。

「对了，大家喜欢烧肉吗～？」

「「最喜欢了～！」」

「就是说嘛？大姐姐也很喜欢烧肉，不过你们知道烧肉有很多种类吗？」

农说完之后，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举手回答。

「五花肉！」

「……牛内脏。」

「盐烤牛舌！」

「牛子宫～」

「哇～大家真清楚～」

农夸张地大吃一惊。

「那么，大家知道五花肉、牛内脏等等都是牛牛哪一个部位的肉吗？」

「「……」」

小朋友们连连摇头，农浮现笑容说道：

「嗯！那今天就来学习大家吃的肉属于牛牛身上的哪个部位吧？」

「好～！」

「我要听！」

「我想学～！」

「大家都好听话！真了不起……先看看这块白板吧？」

当农这么说，林檎便将白板推了过来。上头贴了张简略版牛肉部位图，标明上腰肉、腿肉、牛肩、菲力、沙朗、牛尾……等名称。

「好～这就是牛牛的肉的名称，种类是不是很多～？」

「嗯～！」

「好多～」

「有些我不知道耶……」

「嗯嗯。既然种类这么多，不知道其中几种也没办法嘛～？今天，大家就记住这些肉的名称再回去吧？」

「「好～！」」

「答得好～！来！大家用这头牛牛，确认哪个部位长着哪种肉吧！」

农边说边踢了踢四肢着地的良田同学屁股，而良田同学一脸疑惑，眼前到底即将发生什么事……？

「大家来拿笔。」

林檎发给小朋友们超粗麦克笔（油性）。

难、难道——

「大家拿到笔了吗？那么……在这头牛身上写下肉的名称吧！！」

「「哇——！！」」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小朋友们宛如获得自由的猎犬般聚集在良田同学身旁。

「牛牛的肉好软～！」

「啊～牛牛乱动，害我写错了～」

「呐呐，五花肉写这里对吗？写这里对吗？」

「不对～更靠近胸部～」

「等等！？住、住手，小鬼！可恶……走开！走开啊！喂！不准拉那里！会、会拉掉衣服的——咿！别拿麦克笔在那种地方写字！」

「好了～牛牛别闹喔～？」（农）

「牛是很温驯的动物吧？」（林檎）

农和林檎联手压制住良田同学，手法之俐落感觉有点糟糕。

「喂喂喂喂喂喂你们两个！？竟、竟敢整我，知道我之后会怎么对付你们吧！？我一定要宰了……咿呜！？喂、喂！叫你们住手啊！麦、麦克笔画在身上好痒！被一群肮脏小鬼写上肉的名字，胡、胡蝶要不行了啊啊啊！」

「大家看，大腿附近都还没写到呢～？」

「「是～！」」

「住、住手……那、那边……那边不行！那里是重要部位！胡蝶讨厌麦克笔在人家大腿内侧乱画～呜啊，呼啊啊啊啊嗯！啊、啊咕……嗯呼！住、住手……别写啊啊～……呼～呼～……呜呜！嗯啊啊啊……快住收…………住收……啊…………♥」

「小老板～牛牛流口水了耶～？」

「流口水是牛牛的工作，没问题。」

喂，这说明有够夸张的。良田同学的样子，该怎么说……根本是事后状态。

遭那群乱跑乱闹儿童蹂躏殆尽的大小姐脱力地仰卧在地，流着口水，以瞳孔涣散的眼睛仰望蓝天调匀紊乱的呼吸。至于她全身当然布满涂鸦，找不到半点平常威风凛凛的风采。实在令人同情……确认标记告一段落之后，农呼唤小朋友们。

「好～！大家做得很好喔～？牛牛也很～开心唷？」

「农姐姐的屁股真大～」

「真的耶，肥嘟嘟的～」

「好像妈妈一样～」

「再讲就淋上味噌吃了你们喔，死小鬼！？」

听到禁语，暴怒的农摆出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威胁道，吓得整群孩子们一瞬间鸦雀无声。还有小朋友吓得微微抽搐。

「大家过来牛牛周围集合！」

玩腻良田同学，在附近四处奔跑的小朋友们再度集合。

农将数位相机递给茫然呆立原地的我。

「耕作，帮忙拍照。」

「了、了解……」

「来，牛牛也比个耶。这可是难得的纪念照！」

「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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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不，良田同学露出无力的笑容，失神地双手比耶。我拍了张活像特殊设定A片封面照的照片。

「拍完了……」

「好，谢啦～」

农从我手中接过相机。

「好了，暖身表演到此为止。」

咦？这是暖身表演？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农无视于我的反应向小朋友们宣言。

「接下来终于要进入今天的重头戏！挤牛奶！」

「什！？等、等一下，中泽农！挤牛奶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挤出什么——」

「好，大家听我说明～」

农拍了拍手掌喊道。

「这头牛牛属于荷斯登品种，是供应大家营养午餐所喝牛奶的伟～大牛牛～！大家快向它道谢！」

「「谢·谢·牛·牛！！」」

「呣…………也、没那么夸张！身为一头牛，那个……我只是尽了当然的责任！！」

不管嘴巴怎么抱怨，良田同学挺入戏的。

趁着良田同学心情好，农煽动小朋友们。

「大家想挤牛奶吧～？」

「「想～！！」」

「可是，牛牛好像不愿意……」

「「咦咦～！？」」

「所以，大家一起拜托牛牛吧！」

「「好～！！」」

「大家一起～……来！挤·奶！挤·奶！」

「挤·奶！」「挤·奶！」

D·V·D！D·V·D！

农以这种调调煽动着孩子们。完全进入童话中的吹笛手状态。论及应付小鬼的技巧，无人能出其右。

至于良田同学——

「嗯…………唉、唉……既然你们拼命恳求…………可以喔？」

明明被整得惨兮兮，她竟然不知怎的答应了。

真是个傻瓜。

我已隐约察觉良田同学乍看像虐待狂实际上却是超级被虐狂，她恐怕是人类中最好捉弄的那一种亦为众所皆知的事实，但她差不多也该学到教训了。

不过，我不会阻止喔？

「好！趁着牛牛还没改变心意，迅速做好准备！」

说着，农像立屏风般竖起刚才那块白板，隔离出挤牛奶所需的空间。

「喂～男生不准看唷？大家都转身背对这里。小学生都过来白板后面唷～？」

「「哇～！」」

儿童军团冲向隔板另一头。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我背后，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但情报依然充足过头。

倒不如说，只听得见声音更刺激妄……咳咳！想、想像力！每个身心健全的男生都微微弯下腰，以不自然的弯腰动作掩饰着。

「好！牛牛，快点露胸！」

农要求她袒胸以对。

「胸部！胸部！」小朋友们也展开大合唱。好多声胸部啊。

而良田同学——

「啊…………啊啊～～……果、果然……不能中止…………吗？」

不出我所料，她畏缩了。

「我……我觉得事情还是……很奇怪吧？基、基本上，为何我非得代替牛不可……喂、喂，中泽？为什么拿绳子绑住我的手？」

「为了脱你衣服啊。」

「什……！？喂、喂，快解开！可恶！别以为对我乱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喔！？退、退学！我要动用良田家的力量让你们一起退学！觉、觉悟吧，俗人！！」

「好了～牛牛。脱掉那块碍事的布吧。」

「住、住手，木下！住……不要啊啊啊啊——！！」

唰～～

随着诱人的布物摩擦声，良田同学的巨乳……似乎裸露出来。尽管我看不见。

小朋友们意外地安静。

看到那惊人的巨大程度一定让他们倒抽了一口气。现在，他们成为历史的目击者……！

「呜呜呜……胡、胡蝶……嫁不出去了…………」

「无所谓吧？反正是牛。」

「你、你们是恶鬼！畜生！不、不是人！」

「谢谢，这是最棒的赞美note。」

注96：《机动战士GUNDAM 00》角色刹那·F·塞耶的台词。

林檎如此回答，淡淡地替挤牛奶做准备。公主可是货真价实的虐待狂。

「好了～！大家来挤压乳房吧！」

「「是——！！」」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农一声令下。孩子们发出欢呼。良田同学惨叫……

「哇～牛牛的胸部好软～」「好大～」「软绵绵的～」「太大了没办法挤啦……」

「来，牛牛快用劲、用劲！吸吸呼！吸吸呼！」

「谁会用劲啊！就算……嗯哼！就、竟算……紧捏住胸部……也不可能挤出什么东西的……！可恶！恶、恶魔～……嗯呼…………我、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呜呜呜……绝、绝对～…………饶、饶不……了…………♥」

「大家挤出牛奶了吗～？」

「「没有～！」」

说得也是。

「没挤出来啊……真伤脑筋～小老板，你觉得这时候该怎么办？」

「利用器材吧。」

林檎准备的东西是——

电 动 挤 奶 器。

把形似倒扣玻璃杯的吸口罩在乳房上，借真空压力强制吸出牛奶的机器。这两个家伙是真正的恶魔。

「咦……？等……等等…………木下…………？这可不是开玩——」

「农姐姐，打开电源。」

「收到。」

「住手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良田同学高声惨叫，向我们求助。

「喂、喂，旁边看热闹的！再怎么说这都太超过了吧！？别愣在原地快阻止她们！听到了没！？喂～！？」

从结论来说，我们应该帮助良田同学。那是我们的义务。

因为……这玩得太过火了。无庸置疑。

然而那一刻，一个想法控制了我们的思路。

——如果是良田同学，搞不好真能挤出点什么？

除了极少数例外，未怀孕的雌性乳房确实不可能分泌母乳。

但与此同时，未怀孕的雌性乳房肥大到那种程度，从生理学观之也是异常状态。

只靠小孩子的手挤压挤不出什么来吧。

不过……改用机器的话？

这股知识上的好奇心，驱使我们投身冒险。宛如伊卡洛斯一般……

「农……林檎……」

「「嗯？」」

「GO！」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母乳～～～～嗯嗯嗯！出来了喔喔喔喔喔胡蝶的牛奶从一大早就射满♥两公升牛奶瓶note全部榨干了母乳母乳母乳大小姐的母乳噗咻噗咻地发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注97：《从一大早就射满两公升牛奶瓶（朝からずっしりミルクポット2リットル）》为漫画家みさくらなんこつ的十八禁同人游戏小说版第二集书名。

※

教学结束了（在一切意义上）。

最后，从良田同学的胸部没挤出任何东西。

不，搞不好能挤出什么，但半途中过来看看情况的小学老师出于教育顾虑下令强制中断教学，实验在无从得知真相的情况下结束了。

「……幸…………幸福的牛奶……………………又浓又顺口note…………♥」

注98：两词皆为みさくらなんこつ作品中出现过的用语。

取消挤奶的良田同学还呓语着意义不明的台词，她在不久后清醒过来动了真怒要宰掉战犯农和林檎，被我们合力拦下。

另外，那一堂课后来号称「传说的教学」，在田茂农林学生与参加的小学生之间一直流传下去……

「不准流传！蠢材！！」（←良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