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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话 军师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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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顶著大太阳,边做洗濯差事边叹气。她由衷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她觉得麻烦的事情并非这洗濯差事,而是爱凛出的谜题,以及解开谜题之后带来的四面围困。姚儿与燕燕从一早就盯紧猫猫,不让她叛逃。

(共犯是吧。)

就这样,猫猫现在身边有燕燕紧跟不放。她们把两个盆子摆在一块,卖力地洗白布条。人家帮她们准备了无患子的果皮,使得白布条上的脏污一洗就掉。

白布条洗过之后,得煮沸过一次。人血在某些情况下会含有毒素,溅到或喝到他人的血液有时会使人染病。有些花柳病会经由血液传染,猫猫知道其中的可怕性。

姚儿随医官一同外出了。说是今后会让她们学习如何采买药品。

(要是让我去该有多好。)

说是不能让猫猫独处,于是燕燕就一起留下了。无聊死了。由于太无聊,让猫猫忍不住想找燕燕出气。

「不是说洗濯是下女的差事吗?」

「我从没说过那种话。」

的确,这话是已经被撵走的两个女官说的。那两个女官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当时看姚儿她们面不改色,可见恐怕不是旧识,只不过是听说了姚儿的家世就擅自结党聚群想做跟班罢了。遗憾的是姚儿她们似乎没好心到会去同情那种纯属泛泛之交的小妹。

「真希望能让我去采买……」

「我也好想去,应该说就你一个人去更好。」

换言之她似乎是想跟姚儿在一起。看样子双方都有所不满,猫猫决定不再抱怨。

就在两人将洗好的白布条拧乾,放进盆子里时,看到有几人往尚药局跑去。猫猫眯起眼睛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发现他们用担架抬著一个人。

「是伤患吗?」

猫猫与燕燕抱著盆子,回到尚药局。由于医官外出采买去了,现在待在局里的应该只有见习医官。她们认为最好还是回去候命比较妥当。

「呃,这个——」

到了尚药局,就看到见习医官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由于此处邻近军府,伤患上门并非稀奇事,见习医官应该早就熟练了才是。猫猫感到不解,把头探进人丛之中一看……

「老天啊……」

她不禁嫌弃地叫了一声。这是因为她看到了戴著单片眼镜的怪人,在那儿扭动著身躯痛苦挣扎。

「似乎是被下毒了。」

见习医官脸色铁青地说道。

「不会吧……」

猫猫有些敬谢不敏地看向怪人军师。怪人脸色惨白,一边发抖一边按著肚子。若只是这样还好……

「憋、憋不住啦。」

不需要问什么憋不住,旁人脸色发青,抬起担架直奔茅厕。就别提是大还是小了。

一阵阵的绞痛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怪人军师的病况这才稳定了下来。只排泄不吸收会让身体乾渴,因此猫猫等人准备了好吸收的砂糖盐水。附带一提,喂他喝的是见习医官,猫猫只是旁观。她也想过可以掺点果汁让它顺口点,不过她没义务做那么多。

幸好还能喝水。发生呕吐与腹泻症状时,补给水分是很重要的。

看病患已经平静下来,猫猫正在准备锅子想替洗好的白布条煮沸消毒时,罗半神色惊慌地赶来了。

「听说义父病倒了!」

猫猫指指怪人躺著的房间。原本的那一大群部下只有一人留下,其他早就都回去了。见习医官也去找各位医官了。惊慌失措是难免的,但把最重要的留守差事交给两个女官似乎有失妥当。

燕燕一边把水倒进锅子里,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著猫猫。

「两位认识?」

「算是。」

「姑娘与汉太尉似乎也不是外人,两位是何种关系?」

「毫无瓜葛。」

猫猫清楚明白地说完,开始准备生火。

「姑娘不想说的话,那也没关系。」

燕燕讲话彷佛意有所指。表面上是在询问,也许其实已经调查过了。

(都是那个老家伙不好。)

都怪他不厌其烦地一天天往尚药局跑,猫猫装傻装得可辛苦了。

两人正在用滚水煮白布条时,罗半从病房回来了。

「叔公不在啊?」

「今天去采买了,得再过一个时辰才会回来。其他医官则是到别处的尚药局去了吧。」

「是吗……」

即使是那么个怪人好歹也是位高官,病倒的事情最好保密为上。但他们却无视于公开的弊害而把怪人带来尚药局,想必是为了请阿爹罗门出面。

「刚才听人家说是被下毒了?」

燕燕向双臂抱胸陷入苦思的罗半问道。猫猫觉得很难得看到燕燕主动采取行动。

「是啊。可是,其他人也就算了,我想不透谁会对义父下毒。」

「太尉即使四处结怨也不奇怪吧?」

跟罗半说话其实可以再随便些,但毕竟燕燕也在,猫猫稍微修正了一下说话口气。一个在得到如今地位之前,连自己的父亲都能陷害的人物,结下的仇想必多如繁星。

「义父只有看人的眼光特别准,我不认为他会把企图毒杀自己的人留在身边。」

「的确。毕竟要是夺走了看人的眼光,他就只是个开始散发老人味的老家伙了。」

「义父还会下围棋与将棋好吗?真没礼貌。」

「你们两位讲话都一样过分。」

燕燕一面冷静地吐槽,一面用筷子搅拌锅中物。燕燕这样一位容貌颇为姣好的姑娘跟罗半说话,让他露出一副心中窃喜的模样。

罗半让圆眼镜一亮,似乎在把燕燕的骨架子转换为数字。猫猫看他眼神活像个登徒子,总之先打他脑袋一下再说。

「我一个外人这样说,若是有所冒犯还请见谅,不过为了作为日后参考,还请不吝赐教。敢问是什么东西被下了毒?」

「这个嘛……他们说是下毒,但有没有可能只是食物中毒?我看他八成是乱捡东西吃了吧?」

「我有派人监视义父不让他乱捡东西吃。」

罗半堂而皇之地如此坚称。

(所以他还真的捡过?)

猫猫变得一脸傻眼。

「请、请问一下——」

后方传来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陪伴怪人军师的那位官吏。此人神情略显懦弱,线条纤细。

(陆孙也是个儒雅小生呢。)

虽然隶属于军府,但既然是怪人的副官,文牍公务想必很多。这让猫猫想起,最近都没见著陆孙。不晓得是不是被调离怪人身边了。

「我照大人的吩咐写好了。」

对方递出一张粗纸。纸上有好几处晕开,至于内容,则是写著怪人这数日来的行动与食物的清单。

「我看看,义父刚才在……真是苦了月君,看来又被义父打扰了。」

换言之,怪人前一刻还在壬氏那儿妨碍人家当差。

怪人看似忙于公务,其实闲得很。似乎就只是偶尔给重要文牍盖个印,或是突如其来地做些人员更迭罢了。

若是开战了应该还能发挥一点用处,但平时他这人的存在却比白天的灯笼还不管用。派不上用场也就算了,还去搅扰周遭其他人。

「义父在那儿吃了一个月饼,喝了果子露,也给了月君月饼,但月君一碗茶也没上,让义父相当生气。」

「是。月君还是一样的丰神俊美。」

副官神情恍惚,眼迷心荡地说。又是一个壬氏的牺牲者。

壬氏的话恐怕只会被人下毒,而不会给人下毒吧。

「猫猫,你知道毒药都是多久才生效吗?」

「要看是何种毒药,我无法断定。还有,有些种类的毒药乍看之下像是病情稳定了,之后却可能复发并置人于死地。」

猫猫瞄一眼病房。怪人军师的副官脸色发青。

「我是觉得应该不至于。」

「你性情真恶劣。」

罗半一脸傻眼地说著,把纸放到桌上。怪人在前去拜访壬氏之前,似乎在宫廷中庭的凉亭打混。好像是那里有流水经过带来凉意,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地方。说是怪人自备点心,在那里吃甜馒头。

「真是个米虫。」

「讲话还是留点口德吧。」

燕燕对猫猫好言相劝,但心里想必也赞同她的说法。

怪人早上迟到了两刻钟(半小时)才来当差。真是标准的耍大牌。早膳的部分写著地瓜稀饭与月饼。

「尽是甜食呢。」

「会得消渴病的。」

「叔公也这么跟他说过。话说回来,猫猫,到目前为止你有无看出半点端倪?」

罗半盯著猫猫瞧。看来他一开始是想请教阿爹,怎奈阿爹不在,只好请猫猫相助。像军师毒杀未遂这种案子,他一定是希望能尽早解决为上。

「要是有吃剩的东西,那我还能查得出来。」

「这点办不到,都被义父吃完了。」

「小、小的插嘴一句。」

略显懦弱的副官又有话说了。

「若是太尉喝过的果子露,倒还有剩……」

「可否请大人立刻拿来?」

「好。」

副官马上离开,不久之后就回来了。动作很快,猫猫才刚把煮沸过的白布条晾好。

「就是这个。」

副官把一个透明的玻璃酒瓶拿给猫猫。酒瓶附有木栓,里面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瓶的淡色液体。从色调来看,应该是以水调淡得较为顺口的葡萄汁。

「瓶子还满大的呢。」

燕燕兴味盎然地看著。即使看起来不利于随身携带,不过对于爱喝果子露代替茶水的怪人来说,也许就需要这么大的瓶子。

「窃以为这里头没有下毒。」

副官说道。

「大人为何如此认为?」

「因为小的也获赐了一些。况且要在随时不离身的东西里下毒绝非易事。」

「那就可以排除在外了。」

罗半接过酒瓶,放到了桌上。

「真漂亮。」

「姑娘的美貌也毫不逊色。」

这个算盘眼镜在随口胡说些什么?明明生了副不起眼的外貌,看到美人却总是不忘甜言蜜语一句。

「谢大人。」

燕燕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回得公私分明。可以看出她对卷毛眼镜丝毫不感兴趣。

猫猫盯著玻璃酒瓶瞧。她观察里头的液体,「嗯?」偏了偏头。

「这酒瓶真是精美。」

「回姑娘,这酒瓶是陆孙大人送的,太尉似乎相当喜欢。」

「说到陆孙大人,最近都没看到他,不晓得是怎么了?」

猫猫顺便问了一下心里的疑问。

「喔,陆孙大人是去了西都,这酒瓶正是辞别的礼物。小的是大人的后任,很多地方都尚待精进。」

副官低头说道。

「你没听说吗?」

「还真没听说呢。」

明明不久之前才去过西都的。

「由于玉袁大人要来京城,作为交换条件,说是希望能派个对中央情势知之甚详的人才到西都。于是在玉袁大人的要求下,就让陆孙大人去了。」

玉袁就是玉叶后的父亲。

一旦成了皇后之父,有些时候就是得请他移驾京府不可。虽然感觉急躁了些,不过猫猫听说玉叶后的儿子即将举行亮相仪式,也就是玉袁的孙子,将来有一天可能成为皇帝。

既然是东宫的亮相仪式,自然会是盛况空前。外国也会派达官显宦躬逢其盛,因此纵然是西都的最高掌权者,也得长途跋涉来到京城才行。

「既然对方极力要求,我们这边也不好拒绝。可惜了,陆大人在各方面都是个人才。」

与陆孙熟识的罗半略显遗憾地说道。见过一次他人长相就永生不忘的特长,的确有很多用途。这样的人最适合辅佐无法分辨他人长相的怪人军师,但也莫可奈何。

整件事对燕燕来说可能有一半都听不懂,但她没特别追问,只是在一旁倾听。燕燕感觉能够成为一名知道分寸的好侍女,不过猫猫又觉得像这种摸不透她知道多少内情的对手很可怕。

「好了,言归正传。关于下毒的嫌犯……」

「这我已经弄清楚了。」

猫猫一边看著酒瓶,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咦?」

周遭的声音重叠了。

「究竟是谁?」

罗半重新戴好眼镜边说道。

「就是怪人本人。」

猫猫用指尖弹了一下玻璃酒瓶。清脆的声音响起,瓶里的果子露微微荡漾。

「你在说什么啊?义父这人是绝不可能寻短的吧,他只会逼别人寻短。」

「讲得真是难听。」

燕燕流畅地吐个槽。

「但的确是本人下的毒,就下在这果子露里。」

「请、请等一下。小的从未看到太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难道是趁我不注意时放的吗?」

副官也出言否定。

「是,他放了。光明正大地,当著大人的面放的。」

猫猫指指酒瓶的瓶口部位。瓶口塞了个木栓。

「小女子有一问,军师总是随身携带果子露,但有准备杯子吗?」

「没有,平素都是直接对嘴喝。」

「大人也是直接对嘴喝吗?」

「不,小的不敢!昨晚小的将太尉送回府上时,太尉买了果子露回府,那时就赐了小的一些。」

在买饮料时,一般经常都是带著容器去买。怪人想必是把空出的酒瓶洗过,然后让店家重新把果子露装进去。

「换言之,果子露是昨天买的对吧?」

「是。」

这下就能断言了。下毒的正是军师本人。

「那你说说,义父究竟下了何种毒药?不管你如何讨厌义父,乱开玩笑的话,哥哥可是会生气的喔。」

「谁跟你哥哥了。」

猫猫不禁露出了本性。她偷瞄一眼燕燕,只见她一副「果然」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她已经针对猫猫做过了调查。猫猫乾咳一声,重新打起精神。

「此种毒药每个人身上都有,就是这个。」

猫猫指指嘴巴。正确来说是嘴里的东西。

「就是唾液。」

「唾液?」

不用杯子喝酒瓶里的果子露的话,直接对嘴喝最便捷。结果,果子露里就混入了唾液。

「唾液哪里有毒了?」

「被狗咬到手之后若是放著不管,不是会肿起来吗?这也是同个道理。无论是狗是人,尽管唾液成分多少有些差异,但都含有毒素。」

而此种毒素若是获得养分,会增加得更多。

「炎炎夏夜,加上在凉亭偷闲的时辰。果子露若是不冰著而带在身上,里头的毒素会越变越多,最后增加到会吃坏肚子的量。」

既是玻璃酒瓶,想必更易于凝聚热气。猫猫以前曾经用金鱼缸凝聚过太阳光,而这次应该也是以类似的原理替果子露加热。

「人人只知道鱼鲜会腐坏,却常常以为饮料不会才半日就腐坏,其实是会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所以怪人军师现在才会卧病在床。

「真是给人找麻烦呢。」

猫猫不留情面地说。

「呃,是麻烦透顶没错……」

罗半双臂抱胸,在烦恼如何向众人解释此事。

「索性改称是吃了捡来的东西如何?不然此事恐怕很难解释。」

副官提出更进一步减损怪人威严的意见。看起来战战兢兢的,说话却很直接。

「不,只要知道酒瓶里的东西有毒,就很好解释了。猫猫,你试个毒吧。你不是很擅长吗?」

「我不要。」

猫猫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你平时不是都抢著做吗?」

「还问我为什么,这可是那个老家伙喝过的东西耶。你会想喝吗?」

「……」

罗半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能否请你再对义父好一点?义父好歹还在经历丧妻之痛呢。」

「我怕他得寸进尺。」

猫猫明白地说了。

真是个乌龙案件。

过了不久,医官等人回来了。

「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阿爹一脸傻眼地说道。姚儿为了缮写采买品项的文书,似乎要晚点才会回来,让燕燕显得大失所望。

由于怪人军师看起来并无大碍,于是就把他送走了。猫猫等人趁他还在睡梦中请人把他搬走,纯粹只是因为他如果醒来会很麻烦。

医官等人回来了是很好,但接著又吩咐猫猫她们把买来的药做分类。这对猫猫来说是有趣的差事,只是因为今天发生过事情,把她累坏了。

「今天真累。」

「是呀。」

燕燕找猫猫说话了。可能因为姚儿不在的关系,她今天常跟猫猫说话。

燕燕原本就只是面无表情又沉默寡言,并没有明显找过猫猫什么麻烦,猫猫认为她并没有讨厌自己。之前没说过话,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姚儿在场,另一方面则跟猫猫的理由相同。

(嫌说话麻烦。)

她性情很可能与猫猫相似。

「关于至今的事情,也许我得稍微跟姑娘道声歉。」

燕燕一边把药收进抽屉里一边说道。

「姑娘所指何事?」

「是关于我的态度,我想我向来对姑娘似乎是太失礼了。至于姚儿小姐的态度,希望姑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姐只是因为本来打算名列榜首入宫,却被姑娘赢过而不高兴罢了。」

「榜首?」

「姑娘没听人家解释吗?考试夺得榜首的人,应该会拿到不同于其他合格者的花结。」

「喔。」

猫猫想起只有自己的花结颜色比别人深。猫猫关于衣裳的事情全都丢给高顺处理,而且要换的衣裳送来时猫猫正在被老鸨教训,没闲工夫去管那些。

(我没听人家说话。)

这真是过意不去。

不过,猫猫本以为自己是勉强考上的,这个消息真令她意外。

「因为通才科目姑且不论,专门知识能答对一半就算不错了。」

她说的通才科目,也许指的是那些猫猫不情不愿地研读的历史或诗词。猫猫在那方面可是努力过了。够努力了。

「姚儿小姐说她在通才科目是全部答对,所以想必是在专门知识上输给猫猫姑娘了。我也自认在成绩上不可能输给别人,所以一度怀疑姑娘是走后门。」

「是这么回事啊。」

猫猫心想早知道就不用那么用功了,不禁略感后悔。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老鸨已经遭到收买,她是逃不过那段寒窗苦读的。

「那是因为小女子有药师的经历。」

「是,今天的事已经让我明白了。可是,姚儿小姐她就是会觉得不甘心。」

猫猫不是不能明白。她不讨厌那种性情,比起为人自卑要好多了。

但问题是姚儿不知道旁人看到她那种态度会作何反应。及第的女官中家世最好的人就属姚儿,其他女官只能俯首贴耳。

「小姐不是个坏人,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相较之下,燕燕的应对方式成熟多了。猫猫没听说过她的年纪,但应该跟自己相仿。

「姚儿小姐年方十五,尚有些年幼无知。」

「你说……十五吗?」

比猫猫小了四岁。但身材却发育得相当好。

「长得还真大呢。」

哪里大就不明说了。

「是,是我努力养育出来的。」

不知怎地,燕燕骄傲地说。

(十五岁就没奈何了。)

如果说她还是个小孩子,她也许会生气。

不过,这下就有了一个疑问。

猫猫知道这位名叫燕燕的女官是姚儿的贴身侍女,不过看起来相当聪明。最重要的是姚儿都不会的西方语言,她却多少懂得一点。

「我可否问一个问题?」

「姑娘请说。」

「我若是没应试,应该也是姑娘考上榜首吧?」

猫猫一问,燕燕面露偶人般的笑脸。她将下一份药品放进抽屉。

「绝对没有那样的事。」

(绝对是吧。)

为了考到高分而舞弊会是个问题,但故意答错题目就不算舞弊了。

该说这姑娘应对举止合乎礼节,却让人大意不得吗?

换言之猫猫只想说,这姑娘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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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少女的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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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共 25 项
  1. 序话
  2. 一话 女官考试
  3. 二话 排挤
  4. 三话 医佐
  5. 四话 后宫
  6. 五话 幸运饼乾
  7. 六话 军师病倒
  8. 七话 爱凛妃的意图
  9. 八话 意图的意图
  10. 九话 皇后
  11. 十话 暗中行事
  12. 十一话 庆典将至
  13. 十二话 异国姑娘
  14. 十三话 皇弟贴身侍女
  15. 十四话 会见巫女
  16. 十五话 阿娘
  17. 十六话 国宴
  18. 十七话 嫌犯
  19. 十八话 男女心计
  20. 十九话 真相的真相
  21. 二十话 蕈菇粥
  22. 二十一话 巫女的告白
  23. 二十二话 未来的巫女
  24. 终话
  25.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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