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的哟公主登场!
已读 0%「简单来说,就是『也要向王妃展现决心』,没错吧?」
我一边读着赫米妈妈交给葛莉叶妲小姐的信,一边问。
没想到,连续两天都借用了那间学园接待室──就是与海布鲁克引以为耻的某个变态执事亚历杭德罗会面的那间。
连续使用平时不会进入的房间,不知为何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对我们贵族而言,好的国王是指能朝我们有利的方向行事的人。」
我将只写着简短文字的纸张透过阳光看,并触摸确认是否有凹凸痕迹。
「赫米娜大人说,即使不是王妃的孩子,只要能由我们同阵营的贵族们巩固在其四周,即便是海伦娜侧妃的孩子、第二王子或是第一王女都无所谓。」
呣,如果需要烘烤显影,就不会立刻看出来。不过赫米妈妈确实会做这种事。
「我也有同感。艾莉西亚也认同了。」
唔──嗯,信纸四周的装饰框是暗号?曾在姐姐与二哥恶作剧时教过他们摩斯密码的基础,结果火速被赫米妈妈发现了呢。这个线与点是……
父亲 长脓包 在屁股上。
「王妃是嫁入王家的人,她目前行使的权限的正当性,是建立在她是代理国王上,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存在拥有继承权的女儿──也就是第二王女。」
用盐巴 搓洗 啊──
「赫米娜大人威胁王妃,告诉她不要以为连面都不露,盟友就会站在她那边。」
很痛 很痛 非常痛。
「因此才将第二王女本人暂时托付给亚列斯特、海布鲁克与赛勒姆。因为只有那么做,王妃才能取得信任。」
你看到了吧 万事 拜托了。
「噫!」
「赛菲尔,你究竟在看些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啊。」
葛莉叶妲小姐探了头过来,但只能读懂交代我事情的那数行文字。
海布鲁克黑暗的部分并没有穿帮。
没想到会得知几乎被遗忘的父亲的现状,赫米妈妈真的好可怕呀!
昨天被打屁股,是因为在我没有完成交代的事情,那里就会被抹盐吗?不要啊──!
好,才不管什么暗号呢。我是效忠于赫米妈妈的孩子。
「毕竟也没办法,王妃并没有组成自己的派系。她是不是也不想用愚王身边的人呢?」
「虽然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但若不慢慢打好基础,是无法做任何事的。」
「啊~那也是因为许多部分太过于依赖我们的关系吧。但是赫米妈妈应该会好好鞭策才对。」
我从愚王手中篡位时,拿到了埃尔赛雷姆王国的贵族所拥有的耳环。
只要持有它们,就能以代理身份的方式,行使贵族的权力。然而我因为嫌麻烦,就轻易地将拿到手的耳环交给了王妃。
海布鲁克、亚列斯特、赛勒姆与宰相等正派贵族的耳环都已经归还了,但没有还给跟随愚王的人们。王妃使用那些耳环,强制公开需要有当家主人许可才能阅览的文件,揭发不正当的事迹。
我也被迫帮忙,并成功大幅削减了愚蠢人们的势力。
不过相对地,王妃便失去组织自己派系的机会了。
嗯~虽然可以多少猜测出王妃的意图而配合她,不过因为赫米妈妈来到王都,让计划都泡汤了呢。
我能明白王妃的心情。
因为我这辈子的亲生母亲同样拼了命想要守护我。母亲就是会替孩子着想嘛。
所以我什么都没多问,只是严肃(欢乐)地工作(兴趣:欺负贵族,特别是宰相),但是海布鲁克家的人没办法忤逆赫米妈妈。
「不过,把这件事交给我们不是很奇怪吗?不如关在赛勒姆公爵宅邸之类的,还比较安全呢。」
「别那么说的哟~拜托你们的哟~」
「王妃非常坚持指定我们两人。于是我提了几个应该有困难的请求,没想到她很干脆地答应了,所以我就没办法拒绝了……」
「你究竟希望王妃为你实现什么事情呢?不过,既然你认为没问题,我也没有意见。」
「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哟~恳请放手~」
从刚刚开始就有个声音插入我与葛莉叶妲小姐的对话,因为听起来快哭了,所以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用词从「的哟~」变成「恳请」才对她产生兴趣的。
金发小女孩拼命抓着葛莉叶妲小姐左手臂前端的某样东西。
「就算是王家,身边留着第一次见面就拔剑的人,是会有不好的遭遇的,明白吗?」
「明白的哟~杰罗伊刚刚还像一条鱼一样拼命扭动挣扎,现在渐渐不会动了,快放手的哟~」
「就算不动了也不会死的。」
葛莉叶妲小姐放开用左手铁爪抓住的人。
穿着铠甲的男人如同断了线的等身大玩偶,瘫软在地板上。
哇,金属制的盔甲上出现手指形状的凹陷呀。明明看起来不像有施力,葛莉叶妲小姐的握力与臂力究竟有多接近重机械啊?
「呜哇!好重的哟!杰罗伊滚开的哟!」
小女孩受倒下的男人波及被压倒在地,她毫不留情地打了男人的头。
嗯~完美地翻脸不认人。喜怒无常的程度,和我的姐姐露笛加尔德不相上下呢。
好歹是被铁爪伤到的地方,再来一下那种会让脖子乱晃的攻击,不太妙啊。
哎呀,赫米妈妈可真是硬塞了个麻烦的人物过来。
莉莉安第二王女。
王妃唯一产下的王女。
只有这么一点情报。
比起对王族与贵族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我,连身为当家主人、对那些人物有诸多了解的葛莉叶妲小姐,似乎也只知道这么点资讯。
那样的人在上学时段站在学园正门的正中央,就算光明正大地报上名号,仍相当可疑。若葛莉叶妲小姐没有稍微向王妃打听过她的外貌与个性,王女与身穿盔甲的护卫,门口护卫应该会二话不说,将他们带去警备小屋中设置的可疑人物专用房间(牢房)去才对。
要是事情演变成这样,就会变成大问题,所有护卫如果运气好,就只会被斩首;运气不好,便可能会连带遭到灭族。
所幸葛莉叶妲小姐知道二人的身份,于是利用边境伯爵的权力,将他们强行带到了接待室里。
然后在要让语尾使用「的哟」的的哟公主与护卫自我介绍时出了状况。
一名身穿相当精良盔甲的护卫,与一名以贵族而言,服装相当高贵的小女孩。
不过他们无持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没办法只凭葛莉叶妲小姐打听到的外貌,就向她行臣子之礼。
因为我们维持坐在沙发上与之应对,的哟公主的护卫喊声「太无礼了!」便拔出了剑要攻击。
葛莉叶妲小姐二话不说地戴上铁爪,抓住整个头盔,所以没人受伤,不过她慢慢加大抓住护卫的力道。
只要逼近死亡应该就会有所反省,是一种体贴的方法。
接着我从葛莉叶妲小姐那里拿到赫米妈妈交代的信并看完。
顺便还收到了王妃那边写了有关「的哟公主」身份处置的全权委任书。虽然我认为那是要给葛莉叶妲小姐的。
「赛菲尔,你拿着比较能有效使用吧?」
听到她这么信任我,也只能答应了。
能让葛莉叶妲小姐依赖我,基本上都会让我很高兴。
毕竟相较于能以暴力解决大多事情的霸王,正太的存在价值只有受到疼爱而已啊!我会全力摇着尾巴,发出咕噜咕噜声喔!
「那么,自称为第二王女……」
「你说什么的哟?才不是自称的哟!」
听到我的话,的哟公主一边从护卫底下挣脱,一边反驳。
「很抱歉,因为没有证据能代表你是王女。总之,我已经派人去城堡进行确认了,在那个使者回来之前,我都会用自称来称呼你。只是已经交代他可以用完午餐,之后再慢慢回来就好。」
「是王女!莉莉是王女的哟!」
「那么请拿出确切的证据。如果没有,在中午之前,你就是非法入侵学园的幼女,或是边境伯爵认为你可能是王女的自称王女。你要选哪一个?如果选择后者,还能带你参观学园,打发时间喔。」
「才不是自称的哟!」
自称第二王女停止挣脱,双手挥舞起来。
葛莉叶妲小姐用眼神询问「怎么办?」但我没回应她。
「好了,非法入侵的幼女和自称王女,要选哪一个?」
「那就自称王女的哟……」
呼,对付自认为身份高贵的小鬼头,一开始就得下马威啊。
虽然有葛莉叶妲小姐的确认,就足以证明的哟公主是王女,但若不让她在心中明白谁的地位比较高,往后要教育她的时候会很麻烦。
好~了,被硬塞了麻烦的事情,要怎么办才好呢?
真是的,大人们完全不行呀~
不,赫米妈妈可不同喔!所以不要再丢给正太更麻烦的事了。
如果可以,就丢去给宰相!或丢给落跑君也可以!
「嗯~对年纪小的孩子还是再温柔一点好了。年纪大的孩子欺负年纪小的孩子,这样可不好。」
「我就快要十四岁了耶!」
明明十五岁就会被视为成人了,居然被未婚妻说还是个孩子啊啊!
在葛莉叶妲小姐心中,我还只是个孩子吗?
*
与其说是赫米妈妈的请求,但更像强制,总之要暂时照顾埃尔赛雷姆王国第二王女莉莉安了。
要陪伴说话古怪的莉莉安第二王女,胃不禁痛了起来……才没有那回事。
葛莉叶妲小姐因为上午有课,无法待在一起,于是我带着落跑君与老实君去逛逛学园。
咦,霸王不在很危险?
葛莉叶妲小姐是贵族家的当家主人,所以有必修科目,才不会一直处理这种杂事。
落跑君与老实君难道不用上课吗?
正太认为贵族家中的三男之后的小孩,不需要去学习那些茶会的礼仪、跳舞、捏造的历史等东西。
至于的哟公主的护卫还在昏厥中,所以把他留在接待室里。
他全裸戴着头盔,只剩一条内裤,手脚还被绑住,即使醒过来也无法立刻求救。毕竟霸王不在身边,才不会让拔剑的愚蠢之人那么轻易能活动。
不过,如果发生什么事还是会造成困扰,所以安排海布鲁克家的寄子在远处观望,并且请护卫增加学园的警备力。
经费申请就送到宰相那里吧。如果宰相抱怨,就多一个可以嘲弄他的事迹。
「看,这里就是只为了让贵族孩子们打情骂俏而建造、学园内最没用又豪华的喷水池,由第五代埃尔赛雷姆国王打造,非常有名喔。由于是在干旱之年建成的,当时的人民非常不喜欢这位国王。直到现在也是,如果能停止这座喷水池的运转就能省下水,让贫民窟稍微减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让它停止呢?」
「是这样的哟……」
「接着是第八代埃尔赛雷姆国王的弟弟,也就是当时的大公,为了让学生有休息的地方而打造的庭园。面积大小仅次于王城,维护费用也由毕业的贵族们出资。因为没从这间学园毕业就无法成为贵族,所以等于是强制出资呢。真是非常聪明的资金调度方式呀。看起来费用比稍有规模的城镇一年下来所使用的预算还要多。」
「的哟……」
「接着是第十代埃尔赛雷姆国王的王女嫌弃美感不足而建造的校舍。因为外行人干涉建筑,害得里面夏天酷热、冬天寒冷,是个能体会人民生活有多严峻的优秀建筑物。而且明明已经严重老旧腐朽,但没有得到王家许可就无法重建,在学生提出希望至少能进行整修时,老师却要学生出钱。」
「哟……」
「接着是第十五代埃尔赛雷姆国王建造的等身大铜像……」
「不要说了的哟!」
「唉~腿部变成惊人的长度,用单手握着双手剑指向前方的姿势,不嫌丢脸吗……」
「要哭了!哭给你看的哟──!」
金发小女孩在地面上挥舞手脚、来回打滚。
因为是在砖地上,不太会弄脏,不过还是希望她能停止这样的行为。
「实在不想再听到祖先们糟糕透顶的事迹了的哟哟哟!」
因为小女孩放着晕厥的护卫不管,高高在上地说「要参观学园有趣的地方的哟」,才带她去看讨厌王家的老爷爷老师提供的、令人兴奋不已的王家学园黑历史,没想到她却像个要被带去医院打针的孩子一样耍赖抱怨起来。
「哼嗯,看来对年纪还小的王女来说,探究自己祖先的黑历史还太早了一点啊。不然就去看看学园九大不可思议的场所好了?」
「不可思议的哟?」
「是的,据说只要全部看过一次,就能体验到第十五代国王打造的铜像全力冲刺袭来,然后骑坐到身上、被青铜的拳头左右轮流揍的感受。」
「不要的哟──!」
的哟公主再次倒在地上挥舞起手脚。
昭和时代经常看见这样的小孩,令和时代的小孩也会这么做吗?
感觉应该会说「那样会弄脏」而不那么做。
这么说来,的哟公主是展现古早美好时代优良一面的小鬼头。呣,开玩笑的,毕竟以中世纪的现在来看,昭和时代反而在未来,该说是走在时代尖端?
「那个……赛菲尔大人。」
「什么事?」
在一旁待命的老实君出声。
落跑君看向四周、确认是否能逃跑,又因不能抛下自称第二王女,正感到低落当中。
「我记得不是学园九大不可思议,是七大不可思议才对。」
「没想到你发现了啊,有四个是我创造的。」
「可以擅自创造出来吗?」
「你那个反射性吐槽的习惯改掉比较好喔,落跑君。」
落跑君「唔呃」了一声,往后退一步。
这孩子真是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明明只要累积实务经验,以他的资质应该可以成为好贵族(奴隶)。
「原本都只是些骗小孩的故事,所以我试着从以前发生过的意外或事件进行改编,并在校园内流传。像是脖子上绑着绳子的人的瞳孔会放大、头下脚上站在天花板上……」
「「原来是你啊!难怪大家开始提早回家!」」
「的、的哟……」
「请等一等,刚刚你说有四个吧?」
「那么一来应该会有十一个才对啊。」
「喔,你们也察觉到这件事了啊。有两个原本的传说,被我创造出的故事给消灭了喔。果然有基础发展出来的内容才会比较容易留存,这是个好例子。」
这对于要推广新料理时如何发布情报很有帮助呢。
「害我都怕得赶在日落前回家……」
「我的朋友说过,他因为深夜的宿舍走廊上出现全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怕得不敢离开房间。」
「啊~那个应该是源于五十年前左右,受到当时的王子戏弄的女子淋了油烧死的故事吧。我没有编出那个故事喔。」
「「咦?」」
「的哟?」
的哟公主与两名少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我。
「老实君的朋友可能真的看到了吧,那个故事实在太残酷了,所以我没有散播。顺带一提,在听过故事后会看得更清楚呢。」
「「「不、不要啊啊啊(的哟哟哟)!」」」
那应该是真实故事。因为告诉我这件事、长年在这里工作的老爷爷老师,神情看起来相当悲伤。
哼嗯。
「的哟!为什么要抱着本宫的哟!」
「王女,请帮祖先收拾善后吧!不过,我也想知道继承王族血统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你把王族想成什么的哟!」
「咦?目前认为是玩具?」
「讨厌──!」
即使小女孩非常躁动,以正太的力气还是抱得住。
这辈子打从出生后,这还是第一次以自己的力量赢过别人,但三段踢击倒是输给了海布鲁克宅邸的鸡只。
「既、既然王女不愿意的话……」
「那么,要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还是具有启发、可是会做恶梦的残酷真实历史呢?我会讲到中午为止。当然,落跑君和老实君要跪坐在我面前。虽然我不认为这算什么精神上的修行,还有其他人想听吗?」
「「我们会跟着去的。」」
比起幽灵,更讨厌我的话题吗?
哼嗯哼嗯,分布周围的海布鲁克家寄子都全力摇着头。
「不要啊啊啊!快点回家去的哟──!」
「哈、哈、哈,今天起你要回的家,就是有趣又欢乐的海布鲁克宅邸喔。好,去看看全身黑漆漆的幽灵吧。」
这时的我并没有想到,真的会与黑漆漆的幽灵相遇。
在这种有魔力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的世界里,幽灵也能实体化吗?
*
「你都做了些什么?」
「现在想想,是做得有点过头了。」
稍微训斥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尴尬的赛菲尔,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当一回事。
在后面的落跑君与老实君发出小声的哀叫声,显得有些退缩,为什么对这孩子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毕竟没有想到一点光反射都没有的黑漆漆幽灵会真的出现啊。这个世界没有基金会(注:指SCP基金会),当时的情况真的相当危险。不过当我告诉对方,身为他们子孙的愚王遭到GS的事情,幽灵就说要去地狱把当事人的王子与他的心腹一起GS掉后,就成佛了,我还顺便说了『请关照不久后也会逝世的第一王子』。」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赛菲尔紧握着拳,看起来心满意足。
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啊。
「赛菲尔大人强行带第二王女大人去了危险的地方。」
「才不危险!只是很正常地去了学园宿舍的走廊而已呀!」
「明明出现了那么黑的东西,会发出『呜哇,是S○P!』那种莫名其妙怪声的人,绝对是因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才会过去的!」
「老实君,你也和落跑君一样变得很敢说了嘛。要不是我去和幽灵谈好,你和落跑君就会一起被GS掉了喔!」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说的GS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就算一起看着我,我也不会说的喔。
怎么能让少女说出那种话。
「人类没办法做出那种举动。」
「没想到居然会在爬上楼梯后,立刻从走廊深处利用立体轨道袭击而来,真是吓了一跳。采取仰躺的姿势用四肢迅速爬动,那能叫匍匐前进吗?」
在赛菲尔成为未婚夫之后才注意到,没有我在身边时,他到底都在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正坐在阳台座位上。每次到了午休时间时,我们都是这样一起度过。
稍早,有名从王城紧急派来的使者骑着马来到学园,他不是来找赛菲尔,而是我,并且拿来一封书信,指名只有我才能收。
内容写着王妃与赫米娜大人承认现在在学园内自称(这是赛菲尔故意稍微找她麻烦喊的)第二王女的人,是真正的莉莉安第二王女。
「呜!噫呜,呜哇哇哇是真的的哟哟哟。」
身份被证实,坐在我腿上、年幼的第二王女抱着我大哭了起来。
而赛菲尔则正在平时的位置上受罚。我试着让他在桌子旁进行他的哥哥们之前执行过的跪坐。
我在亚列斯特宅邸中也用过这种处罚方式,既可以不留后遗症,又能达到反省效果,是相当有效的方法。
「呣,的哟公主。你有不高兴到需要在我的专属位置上哭吗?这种事我可不允许喔。学园长明明没有留下什么重要功绩却偏偏留下肖像画,要不要把你关在有那些画的房间里几个小时看看呢?画中自信满满的大叔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对精神打击相当大呢。而且还稍微会动……」
「噫!」
看来,跪坐对他没有什么效果,还是一如既往地威胁王女。
听说那个房间里有其中几幅画的眼睛真的会动,所以才把房间上了锁,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因为上午有贵族的当家主人非上不可的必修课,于是我将王女托付给了赛菲尔。
我在当上当家主人后才进入学园学习,是特例的贵族,所以希望能好好上课。虽说是必修,却是为了成为贵族当家主人之人所需的科目,对已当上当家主人的我而言,也不是非上不可。
只是若没有学习基础,就会被现在帮忙负担一部分当家主人工作的寄子家爷爷们嘲笑,那会让人感到很不快。
另外,赛菲尔的实务能力非常高,无论是身为边境伯爵或是因为我比他年长,多少都令人有些危机感,但这点是秘密。
学园这个地方比起城堡,对可疑人物的判断标准比较高,在确定是安全的状态下,才将王女交给赛菲尔照顾到中午前。到了中午,我到了平时的阳台等他前来,没想到他满脸笑容地牵着嚎啕大哭的王女的手出现。
接着是落跑君喊着「赛菲尔大人闯祸了!」向我告状。
「好了好了,再继续欺负年幼的女孩子并不好喔。」
我抓着赛菲尔的领子拎起他,让他坐在旁边,并让王女坐在另一边。
「NOOO!葛、葛莉叶妲小姐!突然动的话脚会很麻哎呀哎呀呀呀!」
「的哟?本宫不要自己坐!那边的门会有黑色东西诡异地笑着跑出来的哟!」
赛菲尔因为所谓的跪坐而脚麻哀哀叫,王女则因为从我身上离开哭喊着。
原本我们就已经很引人侧目了,这下有更多视线集中过来了。
明明只是为了要说话让他们坐下而已……
落跑君他们假装自己正在留意四周的动静,不想扯上关系似的转过了头。
当初是被请托只需要动用武力就好,我才答应的啊,赫米娜大人。
「莉莉安才六岁的哟……」
金发的年幼小女孩双手拿着装了温热牛奶的杯子,咕哝着说出自己的名字与年龄。
在场面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有妹妹的老实君帮忙准备了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饮品。
我则因为肚子饿了,点了大盘的肉酱义大利面。
最近肉类爱好者会喜欢的菜色变多了,很令人开心。还有甜食种类也变多,这也很令人高兴。虽然砂糖供应不稳定,但似乎多亏了整体供给量有所增加的缘故。
赛菲尔自信满满地向我说着这些,应该就是与那件事密切相关吧。
虽然认为他总有一天会告诉我,但我很担心他可能会忘了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是海布鲁克公爵最小的弟弟,名叫赛菲尔。和莉莉安王女一样,是家中排行最小的孩子呢。」
「噫呜……」
「怎么了?只是向你打招呼而已,怎么就要哭了。」
不要小声说「还不都是你害的」比较好啊,落跑君。赛菲尔会听得很仔细的。
「我是隶属一个叫做亚列斯特的贵族,治理远方土地,我叫葛莉叶妲。」
「恳、恳请帮忙。」
「面对他时只要好好遵守礼仪,他什么都不会做的喔。」
「……真的吗?」
「就算遵守礼仪,如果内心使坏我也不会宽容的喔。我可是支持孩子做了坏事,就要用用拳头敲头、在脸颊上赏巴掌的人。要说『的哟』倒无所谓,不过对年纪较长的人使用命令口吻,我可不会允许。」
「哈呼……」
王女将手伸向我,不过因为我也持相同意见,所以没办法帮她。毕竟在边境时,被打飞是常态,只是我也会还手打回去。
只要我打赢,大人们就会开心,所以在成长到某个年纪之前,我的嘴巴也很坏,这件事要对赛菲尔保密。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王妃下令要求葛莉叶妲小姐与我照顾你。」
「唔、唔嗯,拜托你们的哟。」
王女胆怯不已,还是回应了。
以她的年龄而言,她做得相当不错了,应该有教导规矩的人陪伴在身旁,守护着她成长才对。
「坦白说,我们对王女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是不是王妃刻意隐瞒,或者是我对这些事情很不熟悉的关系。」
抱歉了,关于王女的身份,应该由我告知大致状况,详细部分由她本人与护卫传达才对,只是由于护卫暴走以及我得去上必修课,便错过说明的机会了。
嗯,这时候如果再不说,就会变成是我的错了。
「啊~很抱歉……」
「你们这些家伙!对我做出那种事,别以为可以平安无事!」
正当我打算坦承道歉、请求原谅时,有个男人的模糊怒骂声打断了我的话。
这个阳台所在的建筑物在学园中央,不管到哪个校舍,距离都差不多。
那个男人握着拔出鞘的剑,从位于教师大楼的接待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上半身直接穿着简便盔甲,下半身则用红色的布包裹起来,那八成是室内窗帘吧。
头上则戴着扭曲的头盔。
没把头盔摘掉,大概是因为变形而无法脱下。好像不该为了不让他骨折,只是轻轻地捏坏头盔而已。
刚刚离开房间时,已经听说有把他的衣服脱掉了,是不是只留下铠甲和武器,而把他的衣服藏起来了?
「呜哇,还以为你会找衣服,才把衣服放在隔壁两间的房间……不考虑事情轻重直接拔剑的人,想法果然不同啊。」
嗯,在陷入混乱时,确实不会发现这种恶意刁难的行为呢。
原本是护卫的变态在引起四周惊叫的同时,朝着这里过来。
这样会引起麻烦,再说若是让学生受到危害,那么一来可不只有护卫,连扯上关系的我们都会被问罪吧。
正当我无可奈何准备行动的时候,赛菲尔出手制止了我。
接着他将茶壶中剩下的茶全倒入自己的茶杯中。
「老实君。」
然后将空茶壶扔向老实君。
老实君慌忙地接住了。
当我看向赛菲尔,只看见一个开心笑着的小恶魔,挥着手催促他扔出去。
「杰罗伊!」
「公主!可恶,为什么王妃要把您托付给这些人呢?我噫呀!」
「嗯!真不愧受过葛莉叶妲小姐的锻炼,丢得很好呢。」
那个叫做杰罗伊的护卫,被老实君丢出的空茶壶砸到头,话说到一半便往后倒下了。
看来在骑士团里的长枪投掷训练有了成效。
变形头盔还是保护了他的头。
而他因为倒下的冲击力,导致裹在下半身的布松开掉落,使得周围的女孩们发出比他四处挥剑时还要大声的尖叫。
「老实君说不定很适合投掷长枪呢,现在海布鲁克宅邸里有一把名为GS的名枪,就赐给他吧。」
赛菲尔将击毁国王身体某部分的长枪取名为GS,并且交给兰顿男爵了,不过他却说每天早起都会疼痛,于是归还了。不知道他是哪里感到疼痛。
我的宅邸里的人听到名称由来后都很嫌弃,倒是赛菲尔很高兴地收下了它,现在终于可以交给能使用它的人了啊。
老实君问着「GS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副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那么,王女。你是不是打算向全裸头盔求助呢?」
「才、才没有的哟!」
看到自己的护卫出现、以为救兵赶来而高兴不已的王女,却看到自己的人在转眼间遭到击倒。
「好歹我承认你是王女,你却要依靠全裸头盔,真令人遗憾……虽然很抱歉,不过还是让他待在守卫的休息室几个小时吧。学园守卫是负责保护贵族子女的人,工作上既有实力又忠诚。看,他们来抓全裸头盔了呢。」
转头一看,肌肉发达到对付王女护卫也不成问题的学园守卫跑了过来,两人从护卫的腋下架住他,让他站起来,还有一个人迅速拿布帮他遮掩。
真是绅士呢。
「守卫他们人很好,会给人糖果,只不过在贫民区应该也没有见过几个,长相凶狠的人还是比较多。连我只要短暂和他们在一起,都会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卖掉。」
「不要──!本宫会听你的话,恳请别再说了──!」
「哈、哈、哈,王女一早在正门所说的话,造成其他人困扰。不需要这种孩子呢。」
虽然嘴巴比平时坏了点,但看到慌乱挥舞手脚的王女的确很有趣。
王女是有点可怜,不过她要由边境伯爵与其未婚夫保护,只能请她忍忍了。
「嗯,真好吃呢。」
话说回来,肉酱如果冷了,味道就会变差,得早点吃完才行。
赛菲尔与王女的契合度相当好,虽然是单方面的。
我没有嫉妒喔。
因为赛菲尔会好好看着我。
但若出手的话,我可是不会原谅的。
「这是为什么呢?背脊有种酥麻的感觉呢。难道欺负小女孩很有趣吗?不不不,我是喜欢让像宰相那样的大叔们感到不甘才对。」
王女的事之后再说吧。
倒是还是将落跑君他们派去守卫那里,看那个样子,那个晕厥的护卫很有可能攻击王都的警备兵,这样就会造成困扰了。
*
「呼~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完了就出去。」
「真过分!」
「听着王妃与母亲大人刀光剑影的对话还要一边工作,我的胃完全穿出孔来了,现在已经想睡了。让我睡个三天吧。」
「大哥身为公爵,要睡三天不太可能吧?」
在发生了许~~多事后,晚上我正在海布鲁克宅邸的大哥办公室密谈。
正在胃痛的大哥看起来很困,我将装在小陶壶中、用太白粉勾了芡来增加保温效果的汤递给他。
这是多少希望能缓解哥哥胃痛的么子的体贴表现。汤里已经有调味,所以也可以当明天早上的汤,这一点是秘密。
「王女怎么样了?」
「交给侍女长了。刚刚跟葛莉叶妲小姐分开时她很不情愿,不过之后三个女仆跟她处得很好,看起来很开心呢。可能因为是女生,才会喜欢被当成洋娃娃换装打扮吧。」
「换装?……啊啊,用你的衣服啊。」
海布鲁克宅邸中有各种身高都能穿的五颜六色洋装,而且数量庞大。
是的,是以前正太的东西。
正太的美貌程度足以被妈妈们、姐姐与女仆们当成玩具呢。一开始,内心的大叔还曾直接晕倒,真令人怀念。现在的话,就算穿着整套女用内衣也毫不在意。
虽然不会感到兴奋,但是受到诸多赞美,可是非常有优越感呢。
……奇怪?的哟公主穿的洋装不是我六岁左右的衣服,而是年纪更大一点的时候……还是忘了吧。
「尽管她的态度很高高在上,不过会好好观察人,是个聪明的孩子喔。虽然她的护卫糟透了,但为了保护王女干劲十足。不过只有干劲值得赞赏就是了,行动上根本不是只用差劲就能形容的。王女喊他的名字,他会想要前来救助,在某个程度上多少对他也有感情,两人关系不错。」
「你对她的判断如何?」
「如果王女没有长成能判断身边的人是否有才华,想必最终只会落得成为政治道具的下场。」
听了我的话,大哥的手指敲着放在腹部、装着汤的陶壶,同时叹了口气。
「如果能更早把她交给我们,就能有所应对了啊。」
「但是王妃几乎没有自己的人,不可能那么做。不如说,没想到她能平安活到现在,没有受到危害。」
莉莉安第二王女,身为王妃亲生子女的她在出生时……不对,是在出生之前,就有人想取走她性命。
比起政治策略、更选择了爱情的愚王,确实以爱为中心而活。
而根据调查得知,愚王除了侧妃以外,只与一位女性有亲密关系,那就是王妃。
纪录上甚至写着他还是因为周围劝说,才不甘不愿去做的。
无论如何,王妃被冷落十多年,同时被当成工具利用,然而她还是得到了那颗重要的希望之卵。
只是,那颗宝贵无比的卵在尚未出生前就被人盯上,甚至在孵化之前,自己也不能陪在身边,只能放在以王妃的力量能影响、少数安全的鸟笼之中。
那就是护卫王女、仅戴头盔全裸的杰罗伊所属的西拉里斯子爵家。
子爵的母亲似乎隐瞒了与王妃的关系。
将王女藏在连高阶贵族的两家公爵都不知道的地方,只能佩服其手腕。
而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葛莉叶妲小姐就在吃着肉酱义大利面的同时,简略地告诉我。
不过,她说的实际上也只有「第二王女住在护卫家里」这件事而已。
不只是赫米妈妈,连王妃也是,既然要把人寄放在这里,好歹写个履历表让人看啊。
没有确实地联络、通报、商量,底下做事的人很辛苦呀!
当然,某种程度上的确有察觉到这些事了。毕竟她明明应该是王女,却穿着中阶贵族会穿的简朴洋装,护卫也只有一人。那名护卫的装备是轻装盔甲,并非偏向保护,而是比较适合攻击,所以并不像侍者。
的哟的哟原本想用上位者的态度下马威,但立刻受挫退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瞧不起别人的类型。
嘲弄她就是为了看清这一点。
结果大约都是能预测的范围,不可否认的是,反而因此稍微感到吃惊。
绝对不是因为途中开始感到有趣的关系,要是没有王妃交付的全权委任状,就不会那么做了。
「没办法让她成为女王啊……」
「只要身边的人给她适当的教育就没问题喔。赛勒姆公爵让出当家主人的位置,全心投入国政,宰相、骑士团长、内政和外交大臣都各自尽忠职守,然后大哥再努力个二十年左右的话呢?」
「为什么我的负担特别重?」
「生下继承人后,到他长大人成人,再多抓一点时间,差不多要那么久吧?」
于是大哥便叨念着「真不该当公爵的」。
毕竟你虽然不甘不愿,却仍然会为他人行动,不当公爵反而比较不可能喔。
在等大哥得出「无可奈何」这个结论、结束浪费时间自问自答的期间,就来汇整到现在为止的事情脉络吧。
首先愚王已经快乐完结了。
……怎么了吗?难道是收到什么奇怪的讯号?
总之,目前状况是,已经在愚王毁灭国家的三秒前阻止了他,并顺便打算把国家的脓包给挤出来。
即使愚王与侧妃无法东山再起,原本跟随在他们派系之下的贵族们还是很活跃。
象征贵族权限的耳环正握在王妃手中,然而耳环终究只是耳环。不能用实质上压制的力量去对付他们,否则逼得太紧的话,反而会引发叛乱。
他们在我将愚王逼上绝路时很安分,单纯只是因为有霸王葛莉叶妲小姐在场罢了。
不过,人类的本性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只要没有性命危险,便会再有所行动。
于是王妃反而故意有所行动,促使那些事发生。
牺牲她自己。
明明可以利用握在手中的代理耳环并稍微让步,王妃就能组织起自己的派系,她却偏偏揭露罪状来定罪。
到现在就明白了。
或许她打算只要所有的仇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引发叛乱,就能让海布鲁克家、赛勒姆家,以及葛莉叶妲小姐的亚列斯特家进行镇压。
如此一来,就能让靠拢愚王的贵族、愚王与侧妃,以及拥有王家血脉的第二王子与第一王女负起责任,自己也因承担起强势定罪的责任而受到惩处。
最后留下的王家血脉,就只会有自己的女儿。
海布鲁克虽有前王弟殿下,不过他已表态只要王家其他血脉没有灭绝,就不打算继位。
毕竟我的姐姐露笛加尔德.海布鲁克即将成为他的伴侣。在自己丈夫成为国王那天,她就会开始着手征服世界,因此海布鲁克会全力反抗王弟坐上王位。
到此为止的事,包含我与大哥在内,现在国家高层的人都已经察觉了。
但是没有人阻止。
前王为了愚王留下的乐园诅咒,因为我将愚王的那个给全摧毁了,获得自由的宰相等人才得以以贵族身份行动。
只要不危害到自家利益,海布鲁克就是个会释出善意的贵族,赛勒姆公爵再怎么样,也会顾及王妃出手保住颜面的恩情。
就算女儿成为傀儡女王,还是有可能获得身为王家女人的幸福。
不过现在被海布鲁克的女帝──赫米娜大人给打碎了。
原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鸟笼中保护养育着,准备等到长大一点后换到新打造的鸟笼去,没想到两边的鸟笼都遭到破坏。
然后,因为莉莉安第二王女与她本人的宣示,现在连学园都不安全了。的哟公主正是愚王派系的贵族积极锁定的杀害对象。
对愚王派系而言,只要第二王子、第一王女登上王位,他们就还有一点东山再起的希望,但是的哟公主即位,可能性只会是零,现在这时机点正是分水岭。
汇整完毕。
「母亲大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先说清楚,这次我可是最大的受害者喔。」
大哥与我一起叹了气。
若以对海布鲁克有利的情势看,放任王妃不管比较好。
只要那么做,我出手帮忙的定罪事实就会被隐蔽,但因为的哟公主来到身边,愚王派系便会调查我的行动,并让派系内部知道。
虽然不到暴露在危险之下的程度,不过肯定是一件麻烦的事。
实在无法预测赫米妈妈究竟藏了几手。
就算手中数个计策有几个被破坏了,只要有任何一个留下并成功执行,就能获得益处,这就是她的作风。
「不过,多亏母亲大人出现,城堡中大部分的事情都能交办出去,确实也很感谢她。」
「王妃相关的事也交出去了嘛。」
现在的混乱状况,对治世能臣类型的大哥来说是相当大的负担。
无论他再怎么优秀,仍旧太年轻。原本这个年龄还正在累积各种经验,但要参与国政又同时经营公爵家,负担实在太过沉重。
所以我虽然前往王城赴任,却碍于是个几乎没有决定权的公爵家么子,没办法为他减少太多负担。(嘲弄宰相只是用来打发时间。)
然而只要有身为前公爵代理的赫米妈妈在,就能顶替大哥这个现任公爵了。
只是要先对宰相与赛勒姆公爵他们说声节哀顺变,因为她的不留情程度是我的两倍(家族内部相比)。
「那么,海布鲁克家的方针要怎么做呢?」
「……目前看起来是第二王子了,他虽然好女色,不过也仅只这样。第一王女沉浸在艺术当中,根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在稍微思考过我的话之后,大哥以海布鲁克家当家主人的身份冷静地给出判断。
「哎呀呀,莉莉安王女被大哥舍弃了啊?」
「我不清楚母亲大人的想法,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只能以当家主人的立场来判断。」
在上位者脑袋空空可以很轻松,但是如果空到风一吹就会飞走的程度,不如不要。
大哥选择吸收愚王派系这样的污泥,为国家构筑了迈向稳定的道路。
大哥绝非无情之人。
他是个极度认真、为弟弟妹妹着想、为家臣着想的普通人。
他应该很同情的哟公主,也很同情王妃、以及被贵族耍得团团转的国民们,是个情感深厚的人。
可是他同时是个不会弄错海布鲁克公爵立场的人。
他能为大局舍弃一人,即使心中会懊悔,仍会做出正确决定,是值得爱戴之人。
「你要怎么做?」
「嗯~既然赫米妈妈已经交代了,就先暂时试着照顾那孩子看看吧。」
看吧,不能皱着眉头啦,完全看出在担心了。
毕竟和的哟公主在一起,我可能会被暗杀啊。
呵,么子备受宠爱,真令人高兴呢!
可是啊!那个么子现在有附加霸王这个最强的外挂,不会有问题的。
「算我拜托你,别做些会让我胃穿孔的事情。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赛勒姆公爵,感觉快治好了。」
「不会吧,比起弟弟的事,你更担心自己的胃痛吗?」
「你在说什么?还有其他担心的事啊。」
「是喔,这样啊。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
「我好不容易能够和艾莉西亚两人共处了,你这一个月都别引起问题喔。」
「真是过分!因为国家等级的大问题,弟弟因此才有了生命危险,你却要和未婚妻卿卿我我!」
唉,才刚还想着大哥有多帅气!
把刚才那些正经的思绪还来!正太的正经会在累积笑点之后才发挥出来,所以正经先生要暂时去休息了。
「你有体会过都二十五岁了,未婚妻的父亲却总是陪在身边的那种地狱吗……」
「敬请慢慢享受!」
那也太惨了。
真拿他没办法,为了大哥,只好安分点了。
不过为了不要让大哥的良心悲痛,就试着培养的哟公主这颗卵吧。
别看我这样,我在前世小时候,也曾想过要孵蛋。
只是它在隔天早上就不知去向,在几年后要搬家时,才在壁橱里找到那颗颜色变得很吓人的蛋。
所以不能用自己体温来保温。
是不是应该用热水才对啊?
啊~突然想吃水煮蛋了。
葛莉叶妲小姐是霸王,是不是喜欢全熟蛋呢?
*
大哥真的一直睡觉,连早餐都没有起来吃。
大管家去叫过他起床了,不过他的门上好像贴了「至少中午前不要叫我起床」的纸条。
可惜的是,抚慰大哥的胃的陶壶,就那样成为大哥的东西了。
放了一段时间,里面的汤应该变得更美味了,喝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而现在,在这个早晨餐厅中,只有我与的哟公主面对面坐着。
的哟公主与正太一样有着一头金发,但是色泽更浅、更醒目,眼尾微微上扬的部分带着知性,与王妃相似。
这个美幼女成长后,必定会成为美人吧。
昨天见到的哟公主时,她穿着中阶以下的服装,老实说,乍看之下并不华丽。
昨晚开始,在家中三名女仆的照料下,不但发质变好,身上穿的洋装也是以公爵家才会使用的最高级布料制成(记得我以前也穿过),设计改成粉色。
的哟公主打扮得有模有样,看起来便有王族的气质了。
即便穿着破烂,只要心如锦缎,气质还是会自然显露,让旁人注意到?
不不不,人几乎都是看外表的。
某地的和尚衣衫褴褛地站在有钱人家前请求施舍就被赶走了,然而隔天穿着正式的袈裟与法衣前往,便被邀请到家里。
于是他说「就只让袈裟与法衣进入屋内吧」,并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这是一个告诉大家不要只看外在,要注重内在的好故事,但那个有钱人家的应对还是满理所当然的。
如果内在有涵养,外在也应该要有相符的打扮,这才礼貌。
假设女儿要将结婚对象带回家里,穿着西装的男性与吊儿郎当的男子,人们会对哪一个有好印象?怎么想都是穿西装的男性啊,就算对方的内在是个结婚诈欺师也一样。
如果当时不是有葛莉叶妲小姐处理,转交了赫米妈妈的信件与王妃的第二王女全权委任状,我身为高阶贵族,应该会派护卫联络王城,并找学园长来处理。
对待一名看起来像贫穷贵族拼命做了精心打扮的千金小姐,以及一名轻装护卫,本来就会以那样的方式处理。
我对的哟公主与护卫做的事很糟糕?
那是为了辨别的哟公主的资质,还有想让周围的人多少看到可怜小女孩因为我的作为成为受害者的样子。
毕竟她在正门宣示自己是第二王女了,在愚王派系的人眼中看来,就可能会成为需要调查的对象而绑架她。
有葛莉叶妲小姐在就没问题?不不不,就算知道她是国内最强战力,愚王派系的人仍会轻忽搞砸,因此不能乐观看待。
所以要让那些代理耳环被夺的家长听到那些事,警告孩子们不要靠近,让他们认为她在一个危险的正太手中。
做得太过火了?
那是因为稍微有点火大的关系啦。
毕竟我的恋爱喜剧学园生活被打扰了,得让她稍微配合排解一下我的压力才行。
那个黑色幽灵会不会回来呢?
如果能附身在GS上面,应该会变得很有趣才是。
第一个牺牲者就是隆布尔老翁,反正他年纪也大了,想来也没有用了。
就算是一心想专一于未婚妻一人的正太,听到他说某间店的小玛莉很可爱、苏珊胸部超大超棒的等等,内心的大叔也会有所动摇,摆出刺拳的架势。
可恶的臭老头,有一天要用威力增加好几级的GS辗压你!
顺道一提,原本打算将它赏给老实君,没想到他听到GS的名称由来后,便婉拒了。
好了好了,回到正太与幼女这个不可思议的空间。
的哟公主的护卫如果正常一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还有大哥如果没有放弃公爵的工作的话也是。
四周有大管家、侍女长与三名变态女仆,但贵族一律当作他们不存在。
因为若不是口风严谨又忠心耿耿,是不能留在身边的……咦?三名女仆很优秀?
顺道一提,亚历杭德罗早上还打算潜到我的床上,被三名女仆打得七荤八素。他还是老样子,是个变态。
「海布鲁克当家主人巴……嗯公爵,也就是哥哥的身体不是很舒服,由身为弟弟的我赛菲尔.海布鲁克代为说明。」
侍女长用一种「又忘记哥哥的名字了吗」的眼神冷冷看着我。
只是凑巧!只是凑巧忘记而已啦!
「那、那么就有劳的、的哟……」
吃螺丝了。
的哟公主低下头红着脸,让海布鲁克宅邸的仆人们都陷入疗愈的气氛中。
可恶,怎么有种落败的感觉……
是正太没有的羞涩感抓住人心了吗?
话说回来,自己一开始对葛莉叶妲小姐的肌肤接触而感到害臊的时期,也让她非常高兴。生涩感说不定是令人兴奋的开关。
不妙啊,我除了生为美貌的正太,其余一点价值也没有,如果像忘记初衷的冠军一样不再深入钻研,我就会从海布鲁克的偶像宝座上跌落。
谢谢你,的哟公主。这么一来,正太就会成为更进一步的正太了。
用眼神向她表示感谢。
「噫,好、好可怕的哟~」
为什么会害怕?
无法理解,为什么偶尔会有人看到别人微笑回应却会害怕耶。
如果她一直很害怕,时间就会拖很久,所以固然喜欢正太,但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三名女仆GO!
察觉到我的视线后,艾丽、赛特、加尔娜迅速移动,围绕在的哟公主身边。
「公主,没事吧?」
「唔、唔嗯。」
「没有哭很了不起喔。」
「本、本宫不会哭的哟。」
「不像赛菲尔大人,他都过了十岁还会大哭不已,你很了不起喔。」
喂,赛特,不要贬低自己的主人啦。
那是因为只要哭的话,大多事情都能获得原谅,所以才那么做的。当那个企图被发现而变得没有效果后,就再也没哭过了啊。
「莉莉安王女从昨天开始就住在海布鲁克宅邸,以后也要继续住在这里。」
「好的哟。」
的哟公主冷静下来后便开始与她谈话。
「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不明白。一、两天之前,有收到母亲大人的来信,上面写着会有骑着巨大白马的两个人来帮忙。」
哼嗯,王妃满心想使唤人。
「婆婆大人要我按照母亲大人的信去做,所以让杰罗伊带本宫来了。」
她口中的婆婆大人,应该就是寄放王女那家的前夫人。
不过大哥的资料中写着,那人大约在一年前就已经离世。
看来奶妈是个正派有条理的人,选出了的哟公主需要知道的事情,并且仔细教给还是幼儿的她。
三名女仆再次安抚又快要哭出来的的哟公主。
只要不是利用我或大哥来玩的时候,你们在那些方面真的非常优秀呀。侍女长,如果那么担心可以去关心她喔。
那个全裸头盔虽然不动脑袋,不过唯独有行动力这点要夸奖他。只有行动力而已。
「嗯~首先,只要王女待在这座宅邸,你就会很安全。」
「唔嗯。」
「我和昨天你见到的银发女性,现在是你的同伴。」
「女性?」
的哟公主困惑地歪头。
哎呀,原来要从那里开始啊。
「虽然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不过那个穿着男装的人,是之后即将成为我的新娘的葛莉叶妲小姐。」
其他人不要露出一脸「谁才是新娘」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令人不禁开始担心结婚典礼上是不是会由葛莉叶妲小姐穿燕尾服,而我穿婚纱了?
「为什么她要穿男装的哟?」
「这一点请你询问她本人。」
除了不好随便说,仔细想想,其实连正太也不清楚原因。
就算一直问「为何的哟?为什么的哟?」我还是不知道啦!
真是的,小孩立刻就会对其他事产生兴趣,很难好好说话。
「王女。」
她只有六岁,就算仔细说明还是不明白吧。之后慢慢告诉她就好。
「你现在不得不做出选择。一个是要在这里玩一阵子后回到原本的家,一个是要学习很多东西,成为女王到城堡去。」
「……」
「不管你选择哪一个,都可以去城堡,不过如果认真学习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尽早去城堡里。」
要选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词语,实在相当困难。
大概理解到我开始说正事,的哟公主解除为什么模式,转换成倾听模式了。
「至于哪个选择比较好,我并不知道。不过我也觉得不该由这么小的孩子来做决定。」
其实到昨天为止,我都在考虑要将王妃与赫米妈妈的计划全都破坏掉。
因为比起那两人的委托以及的哟公主的未来,对我而言,与葛莉叶妲小姐的恋爱喜剧学园生活篇章优先顺序更高。
所以原本打算在被说「可以了」之前,让的哟公主待在海布鲁克宅邸,由三名女仆与她作伴,随意逗逗她、蒙混过去就好。
无论她是要成为无能女王与贵族的傀儡,还是要成为王妃新打造出的鸟笼中的鸟儿,对于我(赛菲尔)来说都没有差别。
「但是,请你做出决定。」
的哟公主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但仅只于此。
贵族人家可不会轻易对没有打算报答恩情的人伸出援手。
只不过对于将她藏了五年的王妃,以及当了的哟公主奶妈的女性,我(大叔)为了表示尊敬,才给这么一次选择。
「……哟。」
「我听不见。」
「选择要学习的哟!因为想要早点见到母亲大人的哟!」
公主大喊。
护卫被葛莉叶妲小姐用铁爪抓住而狼狈不已、在祖先的黑历史巡礼中与黑色阿飘邂逅而沮丧大哭、受到女仆们宠溺而任她们摆布。
我才没空去管这种孩子。
不过倒不会不愿意帮帮努力的孩子。
奶妈,你养育的的哟公主没有逃避,是个能自己下决定的好孩子呢。
「我明白了,那么就努力学习吧。」
那么究竟有多少时间呢?
与负责行政事务的落跑君他们不一样,内心的大叔再怎么说,也只有在电视上看过女王而已。
不过那些事情应该会有办法解决吧。
「那个的哟……」
的哟公主开口。
「杰罗伊在哪里的哟?至少让杰罗伊回来的哟……」
「啊~那个人啊。」
因为学园说把他留在那里很困扰,只好让他们把他送到家里来,这么说起来,状况如何了呢?
嗯,担心那个有问题的臣子这点,加分。
不过「因为自己要去地狱,所以让同伴回来」这种说法,就像用指甲在心上划过般让我很受伤,扣分。
「杰罗伊、杰罗伊在哪里的哟~」
*
的哟公主,也就是莉莉安王女的护卫全裸头盔,似乎正在接受海布鲁克仆人们的教育。
全裸头盔到底做了什么?家中仆人明明应该都会确实通报,但是所有人只是笑而不语。
一开始的哟公主也很担心,不过在侍女长带去其他地方后颤颤地发着抖回来。
然后说着「算了的哟……」,就再也没提过全裸头盔的事了。
的哟公主到底看到什么了?
因为与亚列斯特的贵族爷爷们感情变好,便打算把全裸头盔交给他们实施边境的新兵教育,反正他应该还活在海布鲁克宅邸的某个角落吧。
有一天一定会潇洒地前来帮助成长后的的哟公主!
不过此时无法现身,就会从的哟公主的记忆中逐渐淡去了。
总之,的哟公主的教育正式开始。
「的哟喔喔。没有的哟。跳过的哟。」
比较自己手上的牌与在桌上摊开排列的牌后,小女孩哀号。
「我也没有呢,跳过。」
银白色贵公子葛莉叶妲小姐耸耸肩选择跳过。
因为正在比赛,所以葛莉叶妲小姐是自己坐。
修长双腿交叉而坐的姿势超帅,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难道是少女心?不,我对她穿洋装与睡衣的模样,还有那对山峰也会心跳不已,所以还算安全。
「哎呀,我也没有呢,跳过。」
「……红心4。」
在我跳过后,落跑君小心翼翼地出了牌。
到上一轮为止明明都藏着牌,现在正因为败给的哟公主的压力而迎合她,那副怯懦小人物的模样,正太真想给他胆小鬼分数。
「手上有红心2的哟,是谁不出3的哟!」
「不知道耶。」
「不知道喔。」
「绝对是赛菲尔大人。」
落跑君出卖了我,这个孩子的人生明明掌握在我的手中,却三不五时跳出来背叛我,相当有趣。
不过很可惜,藏着牌的人是葛莉叶妲小姐。
「唔嗯唔唔。跳过哟。」
因为年龄差距的让分,的哟公主有多一次跳过的机会,而她将最后一次用掉了。
「因为赛菲尔不出牌,所以我没办法出牌啊。跳过。」
葛莉叶妲小姐把错推到别人身上,继续追杀的哟公主。
请不要只对我露出浅浅的笑容迷惑我,你现在的行为,等同于将我塑造成犯人。
看吧,的哟公主瞪着正太了啊。
「真是没办法啊,因为不想被小孩讨厌,还是出牌吧。出3就可以了吧?」
「的哟?可以吗?」
「是的,虽然这样会对我不利,可能会输……」
「的哟!」
小女孩正因正太牺牲自我而感动,这幅情景让周围呈现温馨的气氛。
不让观众无聊也是参与游戏的人该做的事,只是的哟公主现在还做不到。
「好,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放了一张牌在桌上。
那数字是红色的3,这下我就失去第一名的可能了。
「3♪3♪红心的3……的哟?」
心心念念的牌出现,的哟公主开心地准备拿出红心2的手却停住了。
「怎么了?是你要求要出的3呀。」
「不、不、不、不是它的哟!不是要方块3的哟!是红心3才对的哟!」
我疑惑着歪头,的哟公主则不断拍着桌子抗议。
明明按照她的要求出了3的牌了,真是奇怪呢。因为手上没有红心3所以出了方块3,却露出这种反应,未免太不讲道理了。不过我还有下一张的方块2就是了。
「呜呜~落、落跑~」
「抱歉,我也不想输~跳过。」
泪眼汪汪的小女孩缠着坐在隔壁椅子上的落跑君,很遗憾,那孩子是个在情势对自己不利时,会果断背叛的男子汉。
「呜啊啊~嗯,没有牌可以出的哟~」
「好了,最后一名是莉莉喔。」
「那么,红心3。」
「的哟?」
的哟公主一认输,葛莉叶妲小姐二话不说,将藏着的牌打了出来。
之所以叫她莉莉这个昵称,是为了避免让她因为被称为王女而得意忘形。
虽然很明显,但姑且还是想稍作隐藏,于是让她想要怎么称呼她,后来就决定用莉莉。
在那之后,用完跳过机会的三人后续顺利进行,竞赛立刻就结束了。
排名结果,第一名是葛莉叶妲小姐,接着是落跑君、我、的哟公主,除了最后一名,其余的人分数都很接近。
「那时候出了方块3,果然差了一步吗?」
「不过梅花9出牌的顺序如果再晚一点,可能就是我输了呢。」
我们刚刚玩的是扑克牌的排七接龙。
这个游戏规则对小孩来说很易懂,但会稍微破坏人际关系。
扑克牌是运用前世的知识制作出来的,在海布鲁克出资的商家陆续贩售,不过这个世界已经有相似的卡牌游戏,因此销量并没有非常好。
或许是为了防止耍老千而将品质提升得过高,一组就要价金币一枚(相当于十万日圆),而且游戏规则也不太清楚,所以那种东西卖不出去吧。
因为它几乎变成海布鲁克家限定的玩具,于是决定试着用来让的哟公主学习。
为了成为女王的教育?
才六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理解那种东西呢。
的哟公主虽然有心努力,不过并不是教过一次就能记住的天才,资质也不上也不下,是个普通的六岁小孩。顶多是个稍微具有果断力的幼儿而已。
所以礼仪规矩便交由侍女长她们负责,我则以我的方式教育她。
「好了,莉莉,知道这次是谁害你输的吗?」
「……都是因为赛菲对本宫说谎害的,落跑也不帮忙的哟。葛莉叶妲~」
的哟公主噘起嘴表达她的不满,像是越说越不甘心似的,伸手抱住坐在隔壁的葛莉叶妲小姐。
身为独生女的葛莉叶妲小姐似乎很宠年幼孩子,她抚摸着抱住自己的的哟公主的脸蛋。
「难道正太也是小孩子吗?」当提出这个忽然浮现的疑问后,她一脸认真地回答:「也有部分是那样,不过同时也把你视为男人。」
「两者的比例呢?」再次反问后,她只是维持认真的表情转过身去。大概是二八或三七的比例吧,总不会是一九。
要长高还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我打算继续撑下去。
「你说错了喔,想利用同情让落跑君帮忙出一张牌这点很好,但他同时也是敌人,如果没有向他展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的话,很快就会舍弃你。『在下次轮到我时选择跳过,已算仁至义尽了吧?』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她听见我这番话后别开脸,就是最好的证据。别再依赖别人,要好好看清楚喔。
「另外,我并没有说谎喔。我说要打出3,也真的那么做了。」
「唔嗯,但是那张不是红心的哟。」
「因为自己有2而叫别人出3,虽视情况的确会有人照做,但一般是不会的。事实上,葛莉叶妲小姐不就把罪责推给我了,对吧?」
「的……哟。」
的哟公主想起自己正抱着的人,正是陷害自己的人,但又输给丰满的山峰而抱得更紧。
虽然那是属于正太的,不过就先借给小女孩吧。
如果换成男的,就算是小孩也不能原谅!
「不过告诉别人自己的牌是很好的招数。」
「的哟?」
「如果手上拿着前一个数字的人听到,可能就会惦记着要不要把手上比那个数字更前面的牌先打出来。」
听到我的话,的哟公主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只能在确定对方持有那张牌的时候才能做。莉莉,你只是因为自己想出牌才说出来的吧?扣一分。当时你应该要假装自己手上的牌和那张牌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会把红心3给打出去了呢。」
「看吧,葛莉叶妲小姐可能会因为你说的话而上当喔。」
「唔唔。」
「那么,莉莉会输是谁的问题?」
「……是本宫的问题的哟。」
小女孩小声地回答,并将脸埋入葛莉叶妲小姐的山峰中闹脾气。
呣,那是正太在没有葛莉叶妲小姐抱着时就无法做的行为,真是羡慕死人了啊!
我对的哟公主进行的教育之一,就是要独自思考与行动。
国家的历史、计算、文字等,交由家中的侍女长与女仆们教导,我则决定透过轻松玩游戏的方式,提升她的判断能力。
无论做任何事,如果无法独力思考,就无法创造事物。
如果正经八百地教导,幼儿应该会感到厌烦,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是个无法放着未婚妻葛莉叶妲小姐不管的好人正太。
落跑君与老实君因为经常在旁边,所以被拉了进来。原本也想让二哥的未婚妻候选人贝拉小姐加入,不过她为了脱离候选的立场,正认真地上课中,我身为未来的小叔,实在不能妨碍她。
至于落跑君他们?嗯,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手下)喔。
另外,只要在学园中平时的那个阳台玩,学生们就会感兴趣,如此则有可能会去买扑克牌,说不定可以一石二鸟。
销售利润的一成会进入我的口袋……才怪,而是会送到侍女长的手中,成为的哟公主的零食费,真是令人无法接受。
「既然莉莉有自觉自己连续五场游戏都拿了最后一名,那么侍女长的礼仪课程就增加一倍吧。」
「不要的哟──!侍女长比婆婆大人还要可怕的哟──!」
好了好了,不要乱动让山峰变形了。
最后一名有准备处罚游戏,的哟公主不是自己同意这个了不起的规则的吗?
的哟公主只要玩输了,在海布鲁克家的课程就会增加。
她一开始的上课时间是一天三小时,现在是两倍,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三倍了。
当然,我们也都有处罚游戏。
与落跑君轮流担任护卫的老实君,额头上写了「败太」(注:败犬的变化形)的日文字,脸颊上被画上双重圆圈,正以绝望的眼神站在那边,受到学生嘲笑与老师的同情。
葛莉叶妲小姐因出于同情输了,而戴上狗耳朵发箍,不过只是变成帅气狗狗,更受女学生喜爱而已。
落跑君则在第一天时,让他穿着洋装到王城GO!所以在那之后,他几乎没有因为顾虑而输过。
「那么还要继续玩吗?这样吧,下一场游戏如果赢了,就取消侍女长的课程。相对地,如果还是最后一名,今天就没有零食了。」
「……来玩的哟。」
的哟公主稍微沉思后答道。
看她逐渐能思考后做出决定,的确会因为她有这样的成长稍稍感到高兴,只是没有思考能获胜的手段就交由对手决定,这样是不行的。
「那么就玩莉莉获胜机率是零的『笨蛋』吧。」
「的哟!本宫想玩大富翁的哟。」
「你已经放弃决定权了,所以不玩大富翁──」
太天真了,的哟公主。
游戏以外也得留心,否则失败必定到来,你所处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喔。
顺道一提,「笨蛋」是只有前世中大叔的故乡会那么叫,不知道其他地区怎么称呼。
接下来要玩的游戏,要小心别让对手看见自己手上的四张牌,接着从牌堆里抽牌,凑到连续数字或相同花样时,就把牌盖上,当其他人盖牌,自己也跟着盖牌,规则很简单。
直到最后都没发现大家盖上牌、继续游戏的人,就是败犬笨蛋。
「老实君也加入。你和落跑君如果输了,即使去到了王城,也要说女性用词喔。」
「「真是个恶魔……」」
不久前马特摩哈莉小姐曾联络过我,说这两人会变得很有趣,请我继续捉弄他们,我可不能当作没看到,不过也不至于让他们澈底阵亡啦。
「那么,我要做什么?」
「笨蛋」的获胜机率百分之百的葛莉叶妲小姐得意地笑着问。
对于拥有卓越动态视力的她,可以独霸这个游戏。
只要运气因素的影响越小,要赢过身为魔力使的她那妖怪等级的身体能力,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明的哟公主已经会输了还这么问我,真让人心有不甘。
「那么,葛莉叶妲小姐如果输了,就请你穿女生制服,和我一起出门吧。」
「……那可真伤脑筋呢。」
葛莉叶妲小姐稍微睁大眼睛苦笑道。
她不可能会输,只好自己想办法让她输了。
也就是说,只要让处罚游戏变成奖励,葛莉叶妲小姐就会想要自己输掉游戏。不过只有那样太无趣,于是我也加入了我的愿望。
「本宫也想一起去的哟~」
的哟公主虽然向葛莉叶妲小姐撒娇请求,但你要留在家里学习。
好了,下一场游戏会发生什么事呢?
咦?没有决定好正太的处罚游戏?
因为下一个处罚游戏已经决定了,所以没有人会说话。
正太已经习惯穿裙摆改短的女生制服,所以处罚游戏是穿稍微透肤的短裤。
只要有风一吹就会很危险的。
有人知道吗?不管自己有多强,只要被集中攻击,还是会有输的时候喔。
因此落跑君他们的处罚游戏也越来越残酷。
我的处罚游戏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
我是埃尔赛雷姆王国的宰相,博尔德侯爵。
我隔壁坐着的人是王国中统领最大派系的赛勒姆公爵,现在我们被逼到了绝境。
「真可恨啊。」
王妃发出仿佛受到诅咒的低沉声音。
为了代理国王的工作而坐上虚有其表宝座的女人,一旦站上王城、不,站上国家顶点后,便显露出本性。
恶魔利用到手的、象征贵族权限的耳环作为胁迫,开始将与自己敌对的人定罪。
同时归还耳环给偏向自己的贵族,借此卖人情。
再利用那份人情,让他们参与定罪事宜,借此让与王妃敌对的贵族树立更多敌人。
当然,贵族并没那么天真,单凭一份人情就支持王妃。
正式定罪后能得到土地、权益与人才,这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地方。
即使是派系领导者的命令,如果对自己没有好处,行动就会变缓慢;若强迫他们行动,也可能会让他们组织起来叛变。
然而,举例来说,在国家认可下,可以从邻近领地优先取得水资源的权利,如果那位贵族降低通行税,便能让自己的城镇得以发展;若那位贵族的商家倒闭,就能进军王都……
那么明确的大饼摆在眼前,即使不是贵族也会上钩。
为了能分到更多杯羹,许多人无偿提供要被定罪的贵族们的相关情报,恶魔喜孜孜地对照文件,更加确定许多致命的证据。
现在这个时间点,被定罪的贵族们因为证据摆在眼前,收到没收领地、权利的通知,正哀号不已。
王妃无法信任前国王派系的贵族,所以一个都没留在身边,并打算将即将到手的庞大利益,分配给投机观望的贵族,虽然那些人没有忠诚之心,不过在利益到手之前,他们可以成为保护自己的盾牌。
只要今后能仔细思考并行动,便能打造出将稳定权利握在手中的道路。
「哎呀,什么事感到如此可恨啊?」
然而破坏那一切计划的,就是坐在王妃身边的人物。
年长王妃许多……咳咳!咳咳咳咳……
看起来与三十多岁的王妃差不多年纪、散发神秘氛围的海布鲁克前公爵夫人赫米娜,缓缓勾起美丽的嘴角。
接着,王妃取出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与自己的对照后放到桌上。
「莉莉安的事应该要再晚一点说的。」
「要是那样,王女就只会成为傀儡女王了喔。」
赫米娜往与王妃相反的那一边伸出手。
在那里的人是赛勒姆公爵。
住在王都的贵族大部分不是因为吃饱喝足而身材肥胖,不然就是因工作操劳而纤瘦干瘪,唯独赛勒姆公爵例外。他不但肌肉精实、体格壮硕,仿佛随时都能上战场。
「那样也可以啊,女人就算站上高位,也不会实际参与政务运作啊。」
「不过你会参与吧?」
「将女人的幸福如垃圾般抛下后,才能短暂坐上这个位置呢,我很快也会像垃圾般被贵族们给抛弃吧。」
「那样的话,埃尔赛雷姆王国的国力会变弱,真伤脑筋。」
王妃非常了解贵族的习性。
所以才会计划将愚王底下养得肥滋滋的贵族,分配给应该能运作国政的贵族,打算用以支持第二王女。
然而,这个计策是为了让贵族之间长时间斗争,彼此削弱实力,进而让人有「就算只是摆设也好,希望有个名义上的女王能统整局势」这个想法,本质上是一种削弱国力的策略。
而赫米娜将王妃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莉莉安第二王女拉上台面,阻止了那个计策。
「只要有海布鲁克、赛勒姆以及亚列斯特在,总会有办法的。」
的确,只要能与这三家联手,无论内政或外交,都会找到解决办法才是。
新兴的海布鲁克公爵要迎娶拥有悠久历史的赛勒姆的千金,海布鲁克的恶魔则要入赘到武力强大的亚列斯特去,埃尔赛雷姆王国将几乎统合成一个独大势力。
「人民并不是你的玩具呀。不能因为上位者的长时间任性妄为,将他们玩弄耗损至坏掉了啊。」
没错,即使可预见独大势力,却也不会立刻能统领所有人。
海布鲁克与赛勒姆的经营方针有许多对立之处,亚列斯特现任的当家主人对内政很生疏。就算有恶魔弥补,要整合家族与人们还是需要花上相当长的时间。
「唉,赛勒姆公爵。你想让自己的士兵赌上性命,并且挪用或许能让领民的小孩能过上一个冬天的粮食作为军饷,只为了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坐上王位吗?」
「王妃呀,非常抱歉,我还没那么愚蠢。不过,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唔哇喔!」
赫米娜一边向赛勒姆公爵搭话,一边将举起的牌的其中一张往上推出,强调它的存在。
公爵将手伸向那张牌,稍作犹豫后抽了旁边的牌,却在看了牌面后发出呻吟。看来是抽到恶魔牌了。
于是他开始拼命地洗手上的牌。
「巴尔特也放弃了呢。那孩子看起来是个大好人,但非常清楚自己持有爵位的意义,比起我来得更加无情呢。」
赫米娜用手抚着脸颊,歪着头说道:「真不知道像谁呢。」
或许有人会因为她那样的容貌与姿态而倾倒,然而不巧的是,这房间内没有任何一人会成为她的俘虏。
而她问着究竟像谁时,真想回答她「就是像你」。
赫米娜担任公爵代理时,不断利用男人无法得知的情报前来交涉(威胁)。
那些应该是从贵族夫人们手上收集的情报,包含个人性癖、被小孩讨厌的行为、不想被妻子老家知道的情报……她利用那些情报,反而让没有当家主人的海布鲁克家更加兴盛。
「而且赛菲尔最喜欢巴尔特了,说不定会欣喜地为海布鲁克争取宝座呢。」
赫米娜的话使王妃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应该是想到那个恶魔很有可能那么做。
我认为那个恶魔绝对会那么做。
「……已经没有那种可能了。赛菲尔与亚列斯特女边境伯爵应该会保护好莉莉安。」
王妃已经承诺将被赫米娜给拉上台面的第二王女,交给赛菲尔.海布鲁克照顾。
即将成为那个恶魔的伴侣的人是葛莉叶妲.亚列斯特女边境伯爵。
她是能一个人击溃国家骑士团的怪物,若她愿意成为护卫,便是最好的人选。
那个感到不顺心、就算是国王都能反抗的女豪杰,只要恶魔向她请求,应该就会欣喜地配合吧。
如果是那两人,要从支持国王的贵族们,以及受到那些贵族利用的第二王子马洛德,与第一王女奥莱塔他们手中保护第二王女,应该是小事一桩。
「是呀,那孩子的个性虽然怕麻烦,但是除了恶作剧的时候,都会遵守约定喔。」
赛勒姆公爵啊,你倒是快一点。
不管洗牌洗多久,你手上的牌都是张数最多的,所以我会抽到恶魔的可能性很低。
「不过呀,不会乖乖顺从这点,就是海布鲁克家老么的特性喔。」
赫米娜从丰满的双乳缝隙中,抽出一封信件交给王妃。
王妃接过信后开始阅读,脸上神情随之变得严峻。
「赫米娜,这是……」
「上面写的是那个孩子按照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喔。」
王妃将看完的信件交给我与赛勒姆公爵看。
里面的内容就如同某个恶魔会写的,是辜负人们期待的话语。
『目前第二王女,要站在上位的才华过低。
请安排第二王子与第一王女与我会面。需要依照那两人的状况,考虑是否让第二王女成为普通女孩。
若不安排,我将会以大哥与艾莉西亚小姐的小孩登上王位为目标来行动喔。
另外,也给大概正在看这封信的宰相。
到那时候,为了大哥幼小的孩子,努力推行国政吧。嗯?那个时候,宰相会在哪里?
啊~无业游民啊。
噗,年过四十却无法立功……不过,既然是负责统领贵族派系的侯爵,生活应当不会有问题的啦。
骑士团长只要还有体力,就继续服务下去吧。
直到死前会一直被使唤……不对,带领骑士团的人,还是要有领导魅力才行。并不是说宰相没有魅力喔?只是呢,内政方面就算没有魅力,只要能做好工作就可以了。
不过,同年代好友还在第一线……』
很好,要杀了他。
亚列斯特女边境伯爵?
那个人是个专门做别人讨厌的事,并乐此不疲的恶魔,她应该认为别人不会在人前加害于她。要她单独活动时刺杀,才不管后续会发生什么。
也要刺杀骑士团长希尔提。
海布鲁克公爵带来的扑克牌,原本只有男人们开心地游玩。
没想到王妃与赫米娜那个魔女,两人突然出现说要参加游戏。
借口有训练,转眼就逃走的希尔提(骑士团长)是我的敌人。
「乔黛,如果要把海布鲁克牵扯进去,最好不要做这种觉悟,再考虑看看。我和巴尔特、赛菲尔都会为我们自己行动的喔。」
赫米娜用手臂将身上的重物撑起,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带着享受的笑容看向王妃,以及我与赛勒姆公爵。
那是在警告我们,如果没有任何对策,有可能会遭受损害。
「博尔德宰相、赛勒姆公爵,你们下次再输的话,要让你们脱什么好呢?」
「「……」」
不对。
这个魔女同时想着折磨我们男性成员,以及给予王妃的警告。
赛勒姆公爵虽然穿着外套,但里面并没有穿衬衫。
魔女二人虽然嘴上说着这样很有魅力,但是端茶过来的女仆看到赛勒姆公爵时噗哧笑了出来。未免太过新颖了吧。
我的服装乍看之下并没有异状。
但我并没有穿鞋袜,强制光着脚接触冰冷的石板地。
王妃特地在我输的那次,让人搬了石板进入室内。
「哎呀,宰相下次输的时候,就用冷水泡脚好了?因为国王都喊着很热,所以有找来冰的魔法使喔,就尽情地降温吧。」
王妃啊,还没办法原谅我吗?
难道比起我,更加考虑第二王女的事吗?
事情一码归一码?这样啊……
「既然如此,就在赛勒姆公爵厚实的胸膛上用口红画上接吻的痕迹吧?虽然妻子已经过世了,不过艾莉西亚看到的话,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
「什么!千万不可以那么做,万万不可!」
赫米娜将赛勒姆公爵逼到了绝境。
虽然赫米娜是振兴本应衰败的海布鲁克家的女豪杰,但也并非事事顺利。
她不知被迫吞下多少委屈与不甘,当时,保守派的赛勒姆公爵视革新派的海布鲁克家为眼中钉,我则忙着为国王擦屁股善后,无暇顾及他们的情况。
于是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当时的报复。
与赛勒姆公爵对上眼了。
这个眼神示意并非为了要共同打倒魔女们。
而是要将彼此打入最后一名的诀别暗号。
这些魔女们擅自决定自己若是最后一名,便以脱衣服作为惩罚。现在身上的小饰品等物品都已经卸下了。
这就表示,接下来输的话就得脱下洋装,两人就会只穿着内衣。
已经知道两人极度恶劣的本性之后,现在就算看到她们的内衣装扮,也不会有任何的情感出现,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女仆们进入房间的时候,我们两个男人就会失去一切。
若是被自己的派系得知自然不用说,就算贵族的习性如此,但要是被儿子刚过世的妻子得知,我们博尔德侯爵家就会因为我遇刺而全族灭亡。
而赛勒姆公爵若是被几乎把王家当成敌人的爱女得知,那就完蛋了。
我们两人得做出「自己不成为最后一名,并将对方推下最后一名」的神表演才行。
啊啊,光是有王妃与赫米娜在的职场就已经够讨厌了,只是稍微躲起来玩个小赌游戏而已,居然演变成现在这样。
不如让那个恶魔到城堡里,说不定还好一点。
「唔咕。」
从赛勒姆公爵手上抽了一张牌后,上面画的是恶魔赛菲尔女装的图案。
在那之后,我与赛勒姆公爵一起做了从海布鲁克公爵那里学来的DOGEZA(注:即土下座,下跪磕头),总算避免了最糟糕的事态。
最后,想要喘口气才玩的游戏,被规定只能在就寝前玩了。
也就是要男人不准休息、乖乖工作的意思。
我与赛勒姆公爵两人哀号不已。因为希尔提逃走,所以要刺杀他才行。
到了下午,将来有望的落跑与老实来工作了。
「那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赛菲尔大人喵。」
「请不要管我们了汪。」
两人眼神如死灰,头上装了动物的耳朵。身后看到的那是尾巴吗?
他们的脖子上挂了木板,上面写着:「这两人奉赛菲尔.海布鲁克、莉莉安.埃尔赛雷姆第二王女之命,穿戴有趣的装扮。出于怜悯,便没有让他们穿上长度在大腿之上的极短裙。若有任何不满,请亲洽海布鲁克公爵宅邸。」
我要改口。
那个超级恶魔赛菲尔不用来城堡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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