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存在魔法与异能世界里的路人角色,暗地里却被当做黑幕的故事 第二卷
第二章 加深的是羁绊还是鸿沟呢
已读 0%剩下的人(被迫)组成小队后过了大约一个月。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叫出来吗?”
平时就严肃的脸上挂着一副更严肃表情的立花老师站在讲台上,向包括我在内的几个学生发问。
……好强的即视感。
说教的是立花老师,接受说教的是和我组成小队(暂定)的成员(光华夏美、蛇冢秋人、乌丸冬歌),就连开口的第一句话也都一样。
顺便一提,立花老师开口的瞬间,其他三个人都采取了保护头部的姿势,都搞成精神创伤了。
“喂你们几个,我上次应该在最后说过‘决定一个组长,把团队申请书送到我这里来’吧。”
……有说过吗?当时可能是为了和立花老师对视太拼命,谈话的内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我很在意除了我以外的三个人有没有认真听,观察他们的反应,三个人都摆着一副“有说过吗?”的表情。
“所以怎么样了?长假结束都有一段时间了,还是没人来拿申请书。”
从反应来看,好像没人听过耶。仔细想想的话,四个人中有两个被老师的暴力弄昏了来着。
“喂,你们…………难道是故意的吗?是想试试我能忍耐到什么程度吗?啊啊!?”
糟糕,生气的方式变得相当情绪化了,这是即将爆发的信号。以前在教室里爆发的一次,有一个学生被扔到了窗外(八楼)。
顺便一提,听理事长说,立花老师是原不良。就算被问到意不意外,我也只有果然如此的感想,看来理事长与我的认知功能可能有很大差异。
“以小队执行任务是二年级的必修学分,过段时间还有小队集训。如果你们还没提交申请书的话,就确定要留级了。我倒是无所谓,但这样一来,有些人就不妙了吧?”
……留级啊,留级确实不妥。听说社会对复读生很宽容,但对留级生很苛刻。
假设未来在一般社会的求职活动中被问到留级理由。
q。高中的时候好像留级了,是为什么?
a。因为没有组成队伍,所以没拿到学分……
q。为什么没有组成队伍?
a。因为我是边缘人……
q。顺便问一下,网上搜你就读的高中也查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学校?
a。那个,该说是学习异能,这种不可思议力量的学校吧……
不行,如果我是面试官的话,绝对会把这种人涮掉。话说回来,自我在这个学园开始上学的时间点就不可能回归一般社会了吧?……不,现在先不去想好了。只能相信理事长会利用权力者的力量解决问题了。
这么说来,其他三个人对留级是怎么想的呢?由于很在意这件事,我再次确认三人的样子——
“留、留级不太好,我不适合这个词。要是被……知道了的话——”
“我也不能留级。留级的话……会给家里添麻烦……”
——光华和蛇冢两人露出明显的动摇表情。光华姑且不论,蛇冢出乎我的意料。别说留级了,在我看来应该是连退学都不会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过,果然大家都想避免留级——
“留级啊……到了新班级的话,大家就不会害怕和我说话了吧……嘿嘿。”
反而有人在留级中看到了希望。明明是别人的事,连我都不禁觉得悲伤起来了。
“除了一个人之外,好像都掌握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啊。那就赶快决定领袖,三十秒以内啊。”
就连多啦〇拉也会给人四十秒的准备时间耶……。
“顺便说一句,超过三十秒的话就挨揍。”
教师会用如此纯粹的暴力威胁吗?这在现代社会也太无敌了。
不过这个威胁的效果确实很大,以前被打的蛇冢很容易就很明显地慌了起来。
“喂、喂!谁来当队长啊!你应该很喜欢那种吧,不男不女的!”
“不、不,我不行……队长只要队伍出名,名声就会传到学校外面。”
“……?”
面对蛇冢的提问,光华明确表示出拒绝。我则对光华的反应感到了疑惑,明明一日常副超想引人注目的打扮和言行举止,事到如今还说什么……。
“那你来干吧,边缘小子!”
边缘小子?到底是在说谁呢,完全摸不着头脑。
“喂,别无视我!”
“还剩二十秒。”
面对立花老师无情的倒计时,蛇冢更加焦急了,当然除了蛇冢以外所有人都很着急。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主动说要当队长,这就是多余人物的品质吧。真是的,你们这群社会的淘汰者们!
“啊啊可恶!那就诅咒女!你的话………………不行吧。”
“为什么!?”
不,没办法吧。与发出抗议声音的乌丸形成鲜明对比,我和光华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十秒。”
“啊啊,可恶!!”
在死刑执行一分一秒逼近的情况下,三个队友惊慌失措。看着三人的脸,我缓缓举起了右手。
“老师,我来当小队长。”
真是没办法的家伙们,虽然我不太愿意,但还是让我来当队长吧。《雪春队长》…………嗯,听起来不错。
立花老师,小队长已经决定了——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向立花老师,却发现老师脸上浮现出微妙的表情。
“……再给你们五分钟,好好想想。”
不那个反应很奇怪吧!突然变得比姆〇卡上校更温柔了!都那么催人了,却说我不能当吗!?交给边缘人太不安了!?比心理变态、发色红绿灯还有行走的特级咒物更糟糕吗!?
我默默举着手,表示抗议。千〇教过我,即使对方是压迫式面试官,只要坚持自己的主张,要求也会通过。
“我没有什么异议。”
“我也不反对。”
“我、我也……”
得到了团队成员的同意,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我成为团队领导了。来吧,来吧!
“…………”
“…………”
我和立花老师无言地对视着。……什么啊,这个时间。
“……算了,就这样吧。”
在这样的对视中,立花老师先让步了。以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承认了我就任队长。
得到认可固然是好事,但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立花老师的信任呢?果然是因为补习吗?是因为补习吗?
不经意间回头看向队员们,三个人用一副“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的眼神看着我,我倒是想知道。
“那申请书就放在这里。填好必要事项明天之前提交。如果超过期限的话…………………………扔下去。”
……你说的是扔掉学分对吧?
立花老师没有理会因为恐惧而发抖的我们,放下了申请书就直接走出了教室。因为老师不在了,我们终于得以深吸一口气。
乌丸口吐白沫昏了过去,看来老师是霸〇色的使用者,怎么想都不是该成为教师的人才。
顺带一提,在那之后,包括我在内的团队成员并没有说过话,就把乌丸留在教室里解散了。组队以来,这个小队里的成员甚至好好沟通过一次。
一群没有协调性的家伙!
带着团队申请书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在宿舍自己的房间里填写必要事项,遇到了非常为难的事情。
理由就是“团队成员亲笔签名和异能等级的记录”那一栏。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连话都没说过的小队成员的异能等级,不过这个问题再不济只要问老师就能解决。
问题是亲笔签名,只有这个只能请本人填写。
文件的提交期限是明天放学后。如果超过期限,除了留级之外,还会受到立花老师的制裁,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在期限内得到小队成员的签名。
但是,这时就又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不知道队员所属的班级。
我的意思是,在提交申请文件之前,我需要得到团队成员的签名,但我必须先从寻找团队成员开始。
简直就是RPG的跑腿任务,而且还是× 3。我只想跳过一切,用面包去打倒终极boss,现在就开始后悔当了队长了。
就这样第二天。上午的课结束,现在是午休时间。如果是平常,我会立刻跑到屋顶上去,但今天必须要开始收集签名了。
于是,我立刻开始了寻找团队成员的旅程。
第一个发现的,是诅咒并将全班同学送进医院的行走特级咒物——乌丸冬歌,找到她倒是很容易。
我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窥视教室里的情况,于是就不小心看到了。看到了同学们分成几个小组热热闹闹地吃着饭,而乌丸坐在单人座位上,面无表情地默默地编织稻草人的样子。
“呜哇……”
而且以乌丸坐的桌子为中心,半径三米以内没有一个人靠近,甚至连桌子也隔开了距离,这是张开了什么驱赶人群的结界吗…………
虽然早就预料到她会被同班同学害怕,但没想到会表现得这么露骨……。
本来进入其他班级就很令人紧张了,再要和那种状态的乌丸搭话,即使不愿意也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话虽如此,如果不能提交申请,等待我的就是留级和暴力了。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体面了,我下定了决心走进教室。然后直接走到了乌丸坐的桌前,打了声招呼。
“乌丸同学。”
我报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班级内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我身上。大家都停下了吃饭的手,脸上浮现出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的表情,简直就像和冬二跟奥莉埃娜搭话时出现的反应一样。
而乌丸本人在我搭话的同时抬起头,确认了我的身影后,再次将视线落在稻草人上,五秒后,又露出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来。这是可以成为模范的二度抬头。
“啊!?我!?”
就是你。
“啊,这,什么,哇!咳!咳咳咳!”
呛到了。
“诶啊,什,什么,那个…………队长!”
你这家伙……不记得我的名字吗?算了,现在有事在先。
“昨天交给我的申请书,需要团队成员的签名和异能等级的记载,能帮我写一下吗?”
“嗯,嗯!写,写!写多少张都行!”
一张就够了。
“是的!那个……这样可以吗? !”
乌丸可能很少和人说话,音量调节功能都有问题,我从她那里接过申请书,确认必要事项是否清楚地写在上面。顺便一提,异能等级栏里写着“B”。
B等级是从上面数的第二个等级,考虑到最上面的A等级只有几个人,B等级的人在学园里可以说是顶级的实力者了。我的妈呀……。
“谢谢你乌丸同学,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隐藏起涌起的阴暗嫉妒心,告别乌丸,离开了教室。
这样,第一个人就没有问题了。还有两个人,就按这个节奏啪啪啪地结束掉吧!——就在我在心中鼓起干劲的时候,我注意到乌丸站到了我的背后。
“……你在干什么?乌丸同学……”
完全没注意到……。所以说边缘人都擅长隐藏气息真是伤脑筋。
“那、那个,你现在也要去其他两个人那里吧?”
“嗯,话是这么说……”
“我、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
不顾回头看的周遭学生,乌丸以鼓足勇气的表情宣言道。
“我在班上也完全说不了话……但是,好不容易组成了一个小队,所以,那个……我想借此机会成为朋友……!”
这句话结结巴巴的,从没能很好地总结出总结思路这点,就可以看出她在拼命地想要传达自己的意图。
乌丸红着脸,紧紧闭着眼睛恳求的样子,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可爱。光看这一点的话,肯定会动摇吧。
……没错,光看这点的话——
视线从染红的表情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是乌丸的双手。
右手握着稻草人,左手拿着尖锐的钉子,双手仿佛随时都要说出“要扎了要扎了~”一般蓄势待发。
“…………”
“求求你!”
不,这是威胁吧。
“啊,虽然跟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可以用稻草人给对方带来痛苦!虽然跟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看这不就是威胁吗!如果跟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没有说的必要吧!
“怎、怎么样……?再这样下去,钉子就要插进稻草人了,嘿嘿,嘿嘿嘿……”
你这家伙……!以为我会屈服于这种威胁吗!?
“那、那我们一起去吧……”
我屈服了,毕竟不可能敌得过B级的对手。
“谢、谢谢!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应该能和队长好好相处呢!”
很遗憾,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消灭了。
“你看,队长也没有朋友吧?我也没有朋友。嘿嘿……我们一样耶。”
有种讨厌的亲近感呢,饶了我吧。
『邦邦邦!诅咒装备乌丸到手了!』
有哪里可以解除这东西吗……。
收集签名之旅的难度提高了,我到底能不能顺利提交申请书呢?
接下来发现的,是自称为性感尤物的自恋男装女子——光华夏美。她因为与乌丸完全相反的理由,很轻易就被找到了。
理由是——
“光华大人!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去新开的甜品专卖店看看? !”
“啊!等一下!光华大人今天计划和我去看夏装呢!”
“要这么说的话,我在更早就——!”
“好了好了,冷静点,小猫们。要是吵架的话,那可爱的脸蛋可就浪费了。”
——就是这个。
下一瞬间,“呀!”刺耳的尖叫响彻教室内外。聚集了很多学生(全女生)的光华座位周围,形成了在教室外面也一目了然的异样空间。
说难听点,简直就像聚集在光源附近的虫子。
“一群聚集在大便上的苍蝇……”
旁边有个嘴更恶毒的家伙。
“那些不考虑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哇哇大叫的家伙最让人火大了。话说回来,小队成员里只有那个自称性感尤物不一样吧?明明大家都没有被邀请,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被邀请太多而拒绝了……。在炫耀什么?说真的,我和那个人好像无法好好相处啊……”
乌丸的咒骂流畅得令人吃惊,眼睛里的高光也完全消失了……冬二邀请我加入团队的事就带到坟墓里去吧。
可是该怎么办呢……虽然想去收集签名,但我也没有胆量拨开那群女子构成的墙壁。如果有的话,我早就从边缘人毕业了。
“那个,我姑且问一下,乌丸同学能过去……”
我还没说完,乌丸同学就全力摇起了头,说来也是。话虽如此,这样下去的话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
就当我在脑海中闪过召唤立花老师,让她突入那个圈子的最终手段时,乌丸开口了。
“那、那个,我好像有个办法……”
乌丸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刚才的稻草人。
“如果把钉子钉进稻草人里,钉进去的部位就会感到剧痛。用这个给那个自称性感尤物的腹部带去剧痛,让她去洗手间怎么样?因为那样的话会不得不离开座位……”
“…………”
“怎么样呢!?”乌丸用充满期待的表情看着我,这孩子的人心到底在哪里丢失了呢?
但是除了乌丸提出的作战方案之外,没有其他方法也是事实。
“可是,这能顺利地只针对光华同学吗?如果是无差别地给予剧痛可就惨了……”
“没问题的,只要在稻草人里植入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指定对象了。我早就预想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昨天在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不在的教室里捡起到自称性感尤物的头发。”
“原来如此,明明听说诅咒很难控制,不愧是你。”
“嘿嘿……!”
“顺便一提,你该不会也捡了我的头发吧?”
“………………………………没捡到啊?”
捡到了啊。签名收集结束后,必须想办法回收才行。
“那、那就开始吧!诶!”
乌丸像是要搪塞我的追问似的,慌忙在稻草人的腹部插上了钉子,开始了作战。我还没发出开始信号呢……。
话虽如此,做了也没办法,就牺牲光华的腹部吧。为了抓到忍不住剧痛会从教师飞奔而出的光华,我和乌丸在教室门前待机。但是——
“光华大人,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可以的话请尝尝吧?”
“谢谢,我开动了。……嗯,非常好吃,我仿佛透过料理感受到了你细腻的心思哦。”
光华的样子和刚才完全一样,完全看不出有受到剧痛的折磨。
“……咦?”
施下诅咒的乌丸也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会不会是插在稻草人里的头发……是别人的?”
“不,应该不会有那种事吧。头发的颜色和长度,还有气味我都闻过了,那就是自称性感尤物的头发哦?”
每句话都很恶心耶。
“那该不会是在拼命忍耐疼痛吧?”
“我觉得这不是可以忍受得了的痛耶……”
“有多痛啊?”
“嗯,用施密特指数表示的话大概是三左右吧。”
没听过的指数……完全搞不懂。
“可以让疼痛更强烈一点吗?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判断是否有效。”
“自、自然脱落的,而且又是过了几天的头发,所以可能很难再发挥了……啊!但是可以增加疼痛的地方哦!诶!”
乌丸毫不犹豫地在稻草人上钉了第二根钉子,我明明只是在问可不可以……。
但是第二根钉子的效果非常显著,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变化的光华,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远远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状况不佳。聚集在一起的女学生们也纷纷担心起了她的身体状况。
即便如此,光华也没有起身离席的意思。她面带笑容,表现得很坚强,仿佛完全没有疼痛感。
“不会吧……田中君被扎两根的时候已经发出怪声满地打滚了……”
田中啊……。
“不过好厉害啊……”
恐怕像那个田中一样,无法忍受疼痛在地上打滚才是正常反应吧。但是光华并没有把感受到的痛苦表现在态度上,而是一如既往地贯彻着自己的角色。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光华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好好好学园王子类型的角色是吧,就连台词也是在哪里听过的模板耶,量产货量产货。”而有些看不起她。
不过现在就另当别论了,塑造角色形象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了,可以说是一种信念。
到底是为了不让周围的女学生失望呢,还是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呢?一定是光华内心有什么不能让步的部分吧。
不管理由是什么,光华现在的样子无疑是值得尊敬的,我心中对光华的评价一下子上升了。
算了,这个姑且不论——
“再来一根吧!”
“哎!”
稻草人被钉上了第三根钉子,光华似乎也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脑袋径直倒在了桌子上。
“呀? !光华大人!?”
“光华大人晕倒了!谁来叫救护车!”
“不……没事的,小猫们,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嗯……也许是有点感冒了……可不能传染给小猫们……所以我决定去保健室了。”
“那我陪你去!”
“那我也是!”
“啊不……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行了。”
光华说着用手制止了周围的女学生,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来。看到这一幕,我和乌丸在规定的位置进入了准备行动状态。
就在光华走出教室的瞬间,我为了挡住她的去路,移动到光华面前。
“光华同学,现在方便吗?”
“……啊,你是……那个,那个…………不是队长吗?”
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我的名字啊?
“队长……对不起,我现在有点急事……”
看着表情痛苦面目扭曲的光华,事到如今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罪恶感,但这也是为了避免受到留级和制裁,所以不能退缩。
“啊,没关系,马上就好。只要在申请书上签名,再填上异能等级就行了。”
“真、真的,不好意思……因为有急事……对不起,以后再写,现在……”
说着,光华背对着我准备离去,却被乌丸挡住了去路。
“呜……!”
前方有边缘人,后面也有边缘人,被夹在中间的光华似乎认命了,拿起了我递给她的笔,在申请书上填写了必要事项。
“哈、哈、呜……写好了,这样可以了吗?”
我看了看申请书,字迹有些颤抖,但勉强可以辨认,上面确实写着“光华夏美”几个字。顺便一提,异能等级是“D”。
“嗯,谢谢。不好意思挽留你……啊,走了。”
光华没有听我说完,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里。
“好,这下第二个人也ok了。”
“嗯,干得好!已经签完名了,可以拔出钉子了吗?”
由于作战成功,乌丸问我是否可以解除诅咒,我对她说“等等”。
“不,现在立刻解咒可能会被怀疑造成剧痛的凶手就是我们,再过五分钟再解咒吧。”
“确实……!队长真聪明!”
还好啦。
总之目前的话,接下来需要签名的就只剩下『蛇冢秋人』了。
“啊,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发型五颜六色的人了。那个人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应该能好好相处吧,嘿嘿……”」
就像只剩下一个人而稍微有了干劲的我一样,乌丸似乎也有了干劲。
好,离提交申请书还有一点了!等着我哦蛇冢秋人!我现在就过去!
就这样,我和乌丸开始了寻找最后伙伴的旅程。
因为很容易就找到了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所以认为最后一个人也很容易找到的我(with诅咒装备),陷入了意想不到的苦战。
尽管跑遍了二年级的所有班级,但还是没有找到蛇冢秋人的身影。
红绿灯发色这个简单易懂的外观,明明不可能看漏……。
想到这里,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家伙该不会和我一样,午休时会去人少的地方吧?
于是,我把脑内记忆的“边缘人精选”文件翻了出来,并以此为基础思考。假如我是蛇冢,到底会去哪里呢?
蛇冢和我不同,只要站在那里就很显眼,所以即使隔得老远也很容易会被发现,这还真是比比想象中更有压力。既然这样那么我平常去的屋顶就不行了。
不是人少,而是必须是完全没有人的地方。没有人,而且是最容易度过午休时间的地方,再加上从二年级的校舍很容易到达的话……那里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我对蛇冢所在位置有了眉目,开始了移动。在移动途中,乌丸提议要不要和光华一样给蛇冢带来剧痛,让他发出惨叫来确定他的位置?但我拒绝了。这人对诅咒别人这种行为太没有抵抗力了。
我所前往的地方是校舍后面放置的自动贩卖机附近。中午那里正好背阴,行人稀少,而蛇冢就在那里,猜对了
蛇冢叼着大概是在自动售货机买的黑咖啡,一脸无聊地望着天空。……有点帅啊,下次我也模仿一下吧。
一边想着这些事,我和乌丸靠近蛇冢打了招呼。
“蛇冢君,现在方便吗?”
“啊?”
尽可能友好地搭话,结果换来的却是高压的态度和话语。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拥有诅咒装备(B等级)的哦。想被钉吗?
“那个,我有一些跟小队有关的事……”
“小队?……啊,这样啊,你……那个…………队长吗?”
果然还是刺下去吧?怎么了?我的名字有那么难记吗?不挺容易记的嘛!
“其实申请书需要小队成员签名,所以想让蛇冢君也写一下……”
“啧……”
蛇冢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申请书和笔,填上了名字和异能等级。
真是的,就是因为动不动就骂人才变成孤家寡人的吧……。咦,那为什么我没有这种问题却还是边缘人呢?
正当我为这个疑问伤脑筋时,旁边的乌丸也做起了向蛇冢搭话的准备。张开嘴,又闭上嘴,再张开嘴,又闭上嘴,重复来重复去,看来她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讨厌吧。
但变得过于慌张,又要取出稻草人准备进行棍棒外交,所以我暂时给没收了。事到如今,让事情变得复杂可就不妙了。
“给你,这样可以了吧?”
就在这时,蛇冢填完必要事项后把表格还给我。异能等级一栏写着“D”。
也就是说,队内只有我是平均等级“E”。这些家伙,怎么还都挺像模像样的啊……。不知为何,我就是无法接受。
不过不管怎么说,蛇冢也顺利签了名,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乌丸则是原地不动,还在尝试着和蛇冢搭话。
“那、那个、那个、蛇!冢!君、君!”
终于,乌丸成功发出了声音,虽然音量调整严重失误。
“啊?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我们、同一个队、啊、所以、想好好相处……”
虽然手法很拙劣,但对乌丸来说,这也是她鼓足勇气做出的最大努力。不过蛇冢拒绝了这个提议。
“说到底不就是一堆多出来的东西组成的小队吗?我可没打算和你们搞好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什么地雷,蛇冢的态度比之前更不高兴,瞪着乌丸。
被瞪了一眼的乌丸像小动物一样害怕,但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稻草人。这样可就难以同情了……,话说这家伙有几个稻草人啊。
“看到我的外表,还有好像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样子,就以为我是同伙了吗?擅自给我贴上垃圾的标签。”
“不、不,才不是这样!”
不,就是这样的吧。
“我可没打算和任何人玩什么友情游戏,反正都只会用看外表来判断,在心里瞧不起我。和那些家伙交朋友,我死也不干。”
从喃喃自语的蛇冢身上,可以感觉到一种放弃了的情绪。“我和你们不一样,谁也不理解我,我也不想被别人理解”——这是一种推开周围人,发自内心的拒绝。虽然在大人看来,可能会被当成闹小孩子脾气的傻瓜,我反倒很能理解这种感情。
正因为如此,我才对蛇冢的这种态度感到非常火大。
“是啊,如果不从一开始就给人际交往上保险的话,被背叛的时候就会很受伤啊。”
“……啊?”
蛇冢听了我的话,把视线从乌丸转向我。
“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一开始就对对方没有期待,就不会受伤了。”
“你在找碴吗!你懂什么!?”
“我是外部生。”
“啊? !”
气势汹汹的蛇冢眼看就要扑上来,但随着我突然自爆,让他的愤怒变得有些动摇,在旁边听着的乌丸也看着我睁大了眼睛。
“外部生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就没有必要说明了吧?我从入学开始就因为是外校生这个理由,和为人什么的毫无关系,只被周围的人那样对待。”
“……”
“你认为那样的我,会给别人贴标签,把别人当傻瓜吗?”
……虽然也在心里说过红绿灯发色之类的坏话,不过现在先放在一边吧。这种时候气势最重要!
“乌丸同学也处于被同学们保持着距离的立场。”
“就、就是啊!”
这人好像是自作自受就是了。
“把这样的我们和以前轻视蛇冢君的人相提并论,这不就是蛇冢君说的‘贴标签’吗?”
“那、那是……”
蛇冢想反驳什么,却又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他露出抱歉的表情开口道。
“……是啊。不好意思,确实是我擅自先入为主了。”
说出来的却是意外坦率的道歉。
“你刚才也不好。诅咒女……不对,那个……好像是乌丸吧?”
“嗯!对了!”
…………红绿灯发色的过时不良少年,为什么我能想起乌丸的名字,却想不起我的名字呢?
“嗯?怎么了,队长?”
“不,没什么。”
虽然有很多不能接受的部分,但我第一次有了团队之间的羁绊被培养的实感。
蛇冢虽然一开始给人的印象很差,但看他能如此坦率地道歉,或许他本性很善良。好像意外地能和他相处得很好,这下说不定会交到自冬二以来久违的朋友了。
“就像刚才蛇冢君说的,我们不是自己集合起来的,而是由多出来的人组成的队伍。当然一开始可能会有些矛盾,但正因为我们能够理解同样的感情,我才认为我们今后也能好好相处,所以今后请多多关照。”
说着,我向蛇冢伸出手。
“……啊,我才要请多关照呢。”
蛇冢也同样伸出手,正当两只手要握住的时候——
“啊!你在这种地方!”
突如其来的大喊声,让我和蛇冢的动作停住了。声音的主人不是在场的三个人。
我们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稍远处站着一个女学生。那个学生毫无疑问地看着我们,正一步步朝我们走近。
“真是的!一不注意马上就从教室里消失了!”
我生气了!——这个表情俏皮可爱,有着很有特色的红褐色头发女学生,其视线前方是露出了一副很麻烦却被发现表情的蛇冢。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和你没关系。”
“啊!竟然对这么温柔的青梅竹马说这种话。”
“别自说什么温柔啊。然后呢,舞衣你来干什么?”
“那当然是来照顾一个人很寂寞的秋人……”
被蛇冢称为舞衣的少女,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几乎变成空气的我和乌丸的存在。
“诶? !秋人在和我以外的人说话! ! !什么关系!?难道交到朋友了? !契机是?”
“不要一口气全部问完,像这样喋喋不休是你的坏习惯。他们就是那个,是我们小队的人。”
“这样啊!啊!初次见面!我叫彩场舞衣!我和秋人从小就住在隔壁,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秋人队友的话就是同级生了吧!哎呀,吓了我一跳。我很少看到秋人和别人说话!没注意到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好。”
“…………”
我和乌丸完全被自称是蛇冢青梅竹马的彩场那毫无喘息之力的语言浪潮所吞没。至于乌丸脸上所有的感情都被削去了,简直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不过太好了。因为秋人他那个样子,我原本担心,他这样下去和谁都组不成队伍而留级呢。这下妈妈就放心了。”
“谁是妈妈啊?”
“那是因为秋人的妈妈跟我说了‘秋人就拜托你了’啊。实际上在学校里我就是妈妈。”
“才不是呢……真是的,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
“真是的,怎么变得这么别扭了呢~以前还很可爱的,明明连我的小队邀请都拒绝了。”
“如果我加入你的队伍,队友们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吧?”
“……嗯?这种事了我早就想到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的。…………真是的,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展示温柔。”
“啊?最后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别~什么~,什么都没有~”
从蛇冢和彩场两人的对话中,可以感受到长年培养起来的信赖和确实为对方着想的感情。彩场对蛇冢的感情自不必说,就连蛇冢对彩场的感情,虽然有些笨拙,但也令人能真切地感受到。
…………这漆黑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我知道这种感情。是吗,这个……原来如此?在我手中沸腾的东西…………杀意吗?
“啊!对了,你们正在讨论小队的事情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彩场向蛇冢道过歉,转向我们轻轻地低了低头。
“秋人就拜托你们了,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有点可怕,但本性还是温柔的人啦。”
用非常平静温柔的声音这么说完的彩场抬起头露出笑容。
“那我先走了。啊,对了!今天放学后,我要去还秋人那里借过漫画。那么,请慢慢聊~”
说着,彩场便挥了挥手快步离去了。彩场这个暴风雨般的存在消失后,现场暂时被寂静支配。
这时,蛇冢一脸抱歉地开了口。
“啊……那个,不好意思,那家伙很啰嗦。”
虽然有点无奈,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蛇冢再次向我和乌丸伸出手。
“虽然被那家伙打断了,但从今后还请多——”
“呸!”
乌丸故意大声吐出一口唾沫,打断了蛇冢的话,表达出明显拒绝的意志后,背对着蛇冢走开了。
“……突然怎么了?乌丸那家伙……”
乌丸骤变的态度让蛇冢感到困惑,但遗憾的是,蛇冢大概猜不到其中的理由吧。
“不,蛇冢君没有错。不过,蛇冢君的话是绝对无法理解的吧,绝对。”
我和乌丸一样背对蛇冢走了起来,那样的蛇冢和我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永远无法填平的鸿沟。
“搞什么啊……”
只感觉莫名其妙的蛇冢秋人,他不知不觉脱口而出的困惑话语,当场消融于空虚之中。
好了,虽然我有点尴尬,但最后的最后,签名本身还是收集到了。接下来就要提交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实际上申请书还有一个地方还留有空栏。
那就是“小队名称”一栏。
对此我烦恼不已,结果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决定。毕竟今后一直要使用到毕业的名字,所以还是想取个好一点的。
“队名很让人烦恼呢,我想取个帅气系的名字。”
在烦恼的我旁边,作为诅咒装备的乌丸理所当然地表示同意。明明签名都收集完了,还不能解除装备吗……。
“我有几个方案,可以说说看吗?”
“…………”
虽说很苦恼,但队名的大致方向已经决定了。因此事到如今也不是特别需要什么新的方案了,但如果无视的话又会受到诅咒,所以还是听一听吧。
“当然,我想听听。”
“那个,‘羁绊! ~团结一致迈向顶点! ~’怎么样?”
体育节的标语吗?这算是离现在的我们最遥远一句话了吧。
“啊,不过这只是二号选项,我的本命是《愚莲努罗魂佛血切离》!不觉得很帅吗!?”
“嗯,太帅了。”
玩笑话就先放在一边,我在考虑队名时有考虑到,就是这个队伍是一支由多余出来的人所组成的队伍。
成员基本上都是边缘人……………………嗯,都是边缘人,所以我在考虑给队伍起一个与之相关的名称。不过“边缘人”自身还是太不像样了,有必要转换成其他类似的话。
…………对了,“出格者”怎么样?那样的话和原来的意思没有太大区别,与其说是孤独不如说是孤高的感觉,还有点帅。
而且比起直接用日语写成片假名,用外国语言写成片假名更有型。我用手机搜索“出格者”这个外来语,而其中之一就是让我有了 就是这个!感觉的词语。
“Misfit”
小队“Misfit”——嗯,不是挺好的吗?听起来也不坏。好,这样就决定了。于是我小队名栏里写上了“Misfit”。
虽然辛苦来辛苦去,但总算是把申请书全部填满,剩下的就是交给立花老师了。虽然期限是放学后,但应该尽早提交吧,事到如今如果忘记提交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乌丸提出了一个顺水推舟的提案。
“啊,队长,我、我下一节课是立花老师的异能历史学,可以的话,到时候我把申请书出去吧。”
“真的?可以拜托你吗?”
“嗯。”
“那……”
我想把申请书交给乌丸的一瞬间犹豫了,不知为何心中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在提交申请书之前,遗失了的话该怎么办啊?
但乌丸虽然是个诅咒角色,但不是一个冒失角色,所以应该没问题吧。如此转念一想,我还是把申请书交给了她。
就在这时,宣告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了,而这个预备铃正是解除诅咒装备的方法。听到预备铃乌丸,慌慌张张地回到了教室。
就这样,我寻找同伴的旅程结束了。虽然多少有些辛苦还受到了精神上的打击,不过还是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可以说无可挑剔的圆满结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咦?这么说来,施加在光华身上的诅咒解除了吗?
理所当然的没有被解咒——
“呜呜,呜呜…………!”
即使是午休时间即将结束的现在,光华夏美仍躺在保健室的床上,忍受着剧痛。
“光华同学,你没事吧?我刚才叫了诅咒专家,应该马上就来了,在那之前再努力一下!”
“快,快不行了……”
保健室的老师——养护教谕给予的鼓励话语,对现在的光华也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过去的回忆已经像走马灯一样在光华的脑中闪过。
“老师,请转告母亲……女儿没能很好地满足您的期待……非常抱歉……”
“啊,不用留下遗言。这个诅咒是专门用来制造疼痛的,对身体机能完全没有影响。”
因为疼痛而无法动弹的时候点,对身体机能的影响不是足够大了吗?——光华虽然这么想,但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
就在这时,养护教谕叫来的诅咒专家终于来了。
“辛苦了,我听说有学生中了诅咒,就来这里了。”
“辛苦了!等你好久了立花老师!”
养护教谕对来到房间的立花表示欢迎,并立刻带她去见了光华。
“就是这孩子……”
“光华啊……”
立花确认光华的状态后,将手掌放在光华的腹部。立花做的只有这些,但就是这样的行为却大大改变了光华所处的现状。
“好、痛——啊,好了!”
本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痛苦像假的一样消失了,光华猛地坐起上半身。原本痛得那么厉害,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十分健康,感觉就像中了狐狸的幻术一样。
“不愧是立花老师,那样的诅咒都能瞬间解除。”
“确实是强力的诅咒,但构成诅咒的要素几乎都被术者用来隐蔽了。大概是为了防止诅咒回绝吧,所以要消除诅咒本身并不算难。”
这么说着的立花,实际上也很容易地就解除了诅咒,当然这也是只有立花这样的实力派才能做到。
“那么,还不知道是谁对光华同学下了诅咒吗?”
“这个嘛,如果仔细调查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了,不过诅咒已经解除……但是,能够构成那么复杂的诅咒的人并不多,只限于高中部的话,大概也只有乌丸了吧。”
“啊……果然是乌丸同学啊。她也真是不长记性呢,以前诅咒田中的时候明明都受到停学处分了……”
一名问题儿童作为施加诅咒的凶手浮出了水面,立花和养护教谕一脸困扰地交谈着。
同时还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光华。她这时露出了笑容,那不是平时在学校看到的王子殿下的笑容,是只有嘴角不自然地扭曲着的假笑。她的双手几乎颤抖着用力握紧着,眼中确实充满了愤怒。
这就是雪春他们的队伍再次产生了一个炸弹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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