饴之濑亚子⑥

那天，我一直忙到放学后才把之前忘了做的美术作业赶完。就在我前往美术室去归还道具的时候。

我看见了学姐。

我并没有打算干扰正在工作中的人。

但是，染上夕阳的美术室实在是太过美丽了，

面朝着素描本的学姐也仿佛是一尊雕塑一般，

我不由得轻轻走了进去。

学姐正在画的，是女孩子之间十指相扣互相渴求着对方嘴唇的画。

在学校里画这种色色的画，学姐还真是厉害的人啊。

但是，她的侧脸却是那么美丽

那双正视着画的认真眼瞳如此耀眼

那双眼睛毫无迷茫，仿佛在说着她除此之外什么也不需要一般。

我发自心底想要成为，但绝对无法成为的人就在那里。

明明我可以无视舞台的脚本随心所欲地按自己的想法演出，明明我也可以打破家里的规定和朋友一起去夜间甜品店吃东西。

但是，我一直无法摆脱我那份奇怪的认真。

而且也没有要特地那样去做的理由。

这样顺从地就接受了这一切的自己，连我都感到失望。

但置身于夕阳之中的学姐和我不同，那么努力、那么优雅、那么自由、那么美丽、那么色情，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所以，我一见钟情了。

不止是对学姐，还有学姐笔下的画。

我从心底里羡慕着那些素描本上画着的女孩子们。

要是能被那个人那样认真地凝视着是多么幸福啊。

所以，我也想要被她凝视。

无论是突然亲吻她，还是模仿色色的书的封面，无论是提出项圈play的主意，还是尝试媚药……我所做的一切，全部。

都是因为，我那时想要学姐只向我投注最强烈的视线。

要是能被学姐从心底凝视就好了。

要是能成为学姐的画就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对自己的内在和无趣视而不见，成为美好的存在了。

我曾经，想要成为学姐的画啊。

事到如今我才察觉，那时候的我，原来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

◇◇◇ ◇◇◇ ◇◇◇

「………………」

总感觉，我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从床上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到了客厅。

「早上好」

妈妈在厨房里，然后她紧紧抱住了我。

「啊，没卸妆就睡着了吗—？毕竟你回家之后马上就躺到了」

「嗯……今天想请假……」

「我明白了」

妈妈拍了拍我的后背。

「昨天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是坐着的士回到公寓的」

「我打破门禁了，对不起……」

「不过那也是因为暴雨，电车停运了所以才这样的嘛~」

妈妈很温柔。

我还以为这次她会生气到禁止我使用手机的程度呢。

果然我可能说不定可以更加灵活地运用家里的规则呢。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联系我呢」

妈妈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手机，忘在那里了。

的士抵达公寓的时候我才终于注意到了这点，钱也是叫妈妈来付的。

「手机，大概是忘在避雨的时候去的那家网咖里了……」

「对对。我听说了我听说了」

「？是听谁说了」

「我给亚子亲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来的女生跟我说的。小志田凛」

那就是说，学姐拿着我的手机啊……

「她很担心你哦。不过我已经跟她说了亚子亲平安到家了」

「谢谢」

「嗯。手机是保管在她那边了，所以之后要去拿回来哦？」

「我知道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和学姐的关系有点特殊。

我没办法像普通的学姐学妹那样在学校里向她搭话。

现在没有手机，怎么跟她联络才好呢。

如果是再过几天的话倒是有可以跟她见面的方法。

星期四的放学后。

去那间离屋就好了。

毕竟，我也有不得不跟学姐说的话。

◇◇◇ ◇◇◇ ◇◇◇

我站在学姐家的后门前，按下对讲机的按钮。

并没有颤抖或是不安，与从前一样。

胆识这块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可是从以前就被夸胆子很大。

……对啊，除了脸和身材之外，我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啊。

屋内传来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门被打开，穿着制服的学姐出现在那里。

「谢谢您拿着我的手机」

「……」

「我认为像这样来拿是最好的」

首先先低头道谢。

说不定学姐可能会就在这把手机递给我然后结束这场会面。

「……进来吧」

但是，并没有就此结束。

我被招待进了小庭院。

吸了一口混杂着草木味的凉爽空气，我渡过跳石，追上学姐。

如同一如既往的星期四一般。

「那个」

我对着学姐摇晃的齐耳短发搭话。

「我很抱歉，之前逃走了」

「……」

「突然，吓到了……」

「……网咖这种地方」

学姐没有回过头来。

「就是会有一种怪怪的氛围呢」

我也这么觉得。

不止氛围奇怪，我们俩也都变得奇怪了。

可能也有一点点，被雨淋湿稍微有点感冒的原因什么的吧。

我们到达玄关，脱下鞋子登上台阶。

学姐的房间。

「手机在那里」

桌子上放着我的手机。

手机上接着充电线，所以电量是满的。打开也没有什么问题。

「谢谢你」

「嗯」

「然后，我有些话想跟学姐说」

我站在原地，开口说出我内心暗自决定好的事。

「我觉得，星期四的契约，还是结束比较好」

说出口的话语比我想的要流畅，我松了口气。

「明明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很抱歉。可能你也会觉得我很任性……」

学姐紧紧地盯着我。

「……」

像是为了不听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般，笔直地看着我。

像是被那份气势压倒了一般。

「……因为我，其实很无趣」

我一不留神，不小心说出了最不该说出口的话语。

「无趣……？」

学姐像是没办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般反问到。

「……饴之濑不是很有趣吗？」

「不用说这种客套话也可以的」

无论现在被说些什么，我都没办法好好相信。

总之，还是先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吧。

「学姐说过，是多亏了我才能画出漫画了吧」

但是。

但是呢。

「既然在我之前也有香那江小姐这样的人在的话……就算不是我，其他的女孩子也可以吧」

学姐要能画出漫画，必须要有女孩子。

但是我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子并非必须是我。

不如说，如果是我的反而她会困扰吧。

「……」

「毕竟如果是我的话，没办法卖出好数字吧。」

「……数字？」

9。

我回想起了在网咖看到的那个画面。

多亏了我才画出来的那部漫画的成果。

「我觉得学姐也很困扰吧」

「数字是在说，售出数？啊，网咖的电脑上确实开着那个页面……」

说起来……学姐说着类似这样的话。

「你很在意那个么？」

「那肯定会在意啊」

「比起什么数字，可以再一次变得能画漫画对我来说才意义重大」

「那，要这么说可能也是啦」

因为我和她待在一起，所以她变得能画出漫画了。

数字什么的无所谓。

诸如此类。

要是我被说了这些话之后能坦率地感到感激就好了。

但是那仿佛是在说，学姐是因为我的错才舍弃了自己的可能性一样，我完全没办法认为，只要学姐选择了我所以其他的一切怎样都好。

所以。

「我觉得，再去找找更好的人，对学姐来说会更好」

「………………」

沉默横亘在我们之间。

虽然只是短短十几秒，却让人感觉无比漫长。

「那对我一见钟情呢？这个也无所谓了吗？」

「这个……」

「那果然是在说谎」

「才不是说谎」

我立刻反驳了她。

只有这个我能发自内心地说出口。

「……那你，还喜欢我对吧？」

我小小地点了点头。

明明已经不想再说些麻烦的话让她为难了，可唯独这一点，我却没办法否认。

因为最喜欢了，所以变成了这幅样子。

明明最喜欢了，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那就好」

学姐不知为何，用温柔的声音回答了我。

她僵硬的表情，也终于稍微瓦解了些许。

「等我一下」

学姐钻进了拉门深处。

我记得，那边是她说过不可以进去的房间。

学姐很快就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由数张A4纸折半然后用订书机钉起来的，要说是书的话显得太过不可靠的册子。

「这是……？」

「这是我画的漫画。我想着今天要把这个给你看，于是做了一本复印本」

是因为用复印纸做出来的所以才叫复印本吗……。

封面上写着『柑橘柠檬·水果糖』

「这就是，多亏了饴之濑才画出来的漫画」

学姐将它递到了我面前。

「读读吧」

「诶……？」

「为什么我觉得饴之濑才好的理由。你读完就明白了」

「………………」

我完全没预想到，会有这种展开。

之前我说想要读的时候，明明像是那种完全抗拒的感觉来着的。

「因为这真的，真的是我非常重要的作品」

这，我倒是也这么认为啦。

而学姐把这个交给我也就意味着……。

不对，比起那个我还有在意的事。

「这个是R18对吧」

「没错」

「你之前说过，给未成年看了的话，作者会被逮捕的对吧」

「说过」

「……那，不就是不能这样做吗……」

「没关系」

学姐的声音十分温柔。

「饴之濑的话，没关系」

她又冷静地重复了一遍。

「……」

为什么能这么温柔地对我这种说话呢。

那本书里有以我为模特画出来的色色的漫画，对吧？

不过我也没有给学姐看我的裸体，也不算模特吧。

那么，究竟是什么？

这部『柑橘柠檬·水果糖』，究竟是画出了我的什么呢？

我也并不是没有，些许的期待。

「………………」

我紧紧盯着被递到面前的复印本。

「……那个，这样就好」

「什么就好？」

「我不会读的」

我郑重地拒绝了她。

用双手手掌轻轻地推了回去。

「唉……！？」

学姐发出了像是不可置信的声音。

她发出那种吓一跳的声音，连我也被吓了一跳。

「居、居然会在这选择不读……？」

「因为，我不想再给学姐添更多的麻烦了……」

「明明你之前那么想读的……」

「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想说你之前明明那么强烈地说不许读呢……」

学姐狠狠地瞪着我。

「……又摆出那副认真的样子了。在奇怪的地方这么较真」

「我知道的」

「这幅样子很没趣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一句大概知道会有效才说出口的话语。

我不会做出反应。

也不会读学姐的漫画。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面对自己的无趣了。

「如果你说无论如何都想要我读的话，我倒是可以收下等到成年了再读……」

「必须要现在读才行」

学姐真是顽固啊。

「不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会有这种事吗？」

「会有。还有就算你只是拿着我也会被逮捕的所以我不会给你的」

「这样的话……果然我还是不读了」

「……」

我能感受到，学姐慢慢地变得焦躁起来。

「我都说了可以读了，你只管读就好了。给你」

「不用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递到我面前的复印本，表达我的拒绝。

「虽然既没有胶版印刷，线条也很粗糙，但是这是我认真画出来的东西」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让学姐成为罪犯啊……」

「…………………………………………啊啊、真是的～～～～～！」

学姐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

总感觉学姐这幅样子有点少见。

能看到学姐的这幅样子，我稍微有点高兴。

「……你说什么都不肯读吗？」

学姐还是蹲在地上，发出了像是从地底传来一般的低沉声音。

「对，没错」

我坚决地回答了她。

毕竟，上升到逮捕这个等级稍微有点不妙。

学姐深深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都是饴之濑不好」

在我正准备思考那句话语的含义之前，学姐猛地贴近了我。

「唉」

在我们几乎要鼻尖相触的距离，学姐说道。

「只能，直接通过身体教给你了」

「……嗯！」

学姐轻轻捧起我的脸，吻住了我。

嘴唇数次重叠又分开，偶尔轻轻吮吸我的唇瓣。

明明是突如其来的接吻，她却十分温柔。

热度仿佛渐渐从彼此嘴唇相接之处传递过来了，慢慢地，我们像是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一般，触碰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长。

「……！」

原本捧着脸的右手来到我的颈部。

她的右手和我的脖子紧紧地贴在一起，有些凉意，我被自己与学姐的温度差吓了一跳。

无论是我的嘴唇，还是脸颊，耳朵，都比我想的还要炽热。

不对，这是因为学姐代谢低下才这样的。

肯定是这样……。

学姐巧妙地稍微将我的脸侧了侧，然后吸住我的嘴唇久久不放。

我也轻轻地，回吻着学姐。

总有种仿佛在交换着彼此体内流淌之物一般的感觉。

为什么呢

跟我主动亲吻她那次比起来完全不怎么激烈

但这次不仅仅只是让我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身体深处渐渐泛起一阵暖意

十分舒服

我还想要做更多……

我像是主动寻求着什么一般轻轻咬了咬学姐的下唇，接着，她便与我轻轻分开。

学姐用手摸着我的脸颊。

「只是亲了亲脸就变得通红，饴之濑还是个小孩子呢」

她温柔地笑了。

「R18什么的，果然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吧？」

仿佛像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似的。

好不甘心。

对反应这么明显的自己。

还有我的身体。

都感到好不甘心。

我主动亲吻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舒服来着的。

「……没什么，再继续，做下去，我也没关系」

「明明吓得腰都软了」

「才没有被吓到………嗯」

我主动强硬地亲上了学姐。

模仿着学姐像是啄食一般和她嘴唇交叠。

学姐轻轻地触碰着我的脸颊，这次她从嘴唇的缝隙间将舌头伸了进来，舌头一边与我的舌头交缠着一边温柔地描摹着我的牙齿。

温柔地触碰着我的内里。

我感受到，她非常珍重地在亲吻我……。

和我主动亲吻的那次完全不同，十分温柔，又很拼命，还很优雅，美丽，又很色情，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明明身体里面正被触碰着，我却不可思议地并不觉得害怕。

被她触碰着，我才渐渐明白。

哪里会让我苦闷，哪里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漏出声音，还有哪里会让我想要她继续下去。

一点点明白这些以后，心里的害怕也渐渐消退了。

明白了这些，便不觉得可怕了。

只是想着，还想要更多、更多。

被学姐亲吻了

被学姐触碰了

我明白了。

被学姐触碰之后，我明白了。

我想要更多地，一直被学姐触碰着。于是，我和学姐无数次、无数次地亲吻着彼此。

◇◇◇ ◇◇◇ ◇◇◇

「……等等、到这差不多了」

茫然的脑海里，传来了学姐的声音。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亲得、也太久了……」

她轻轻松开我的身体。

「……嗯」

似乎我沉醉过头一直在和学姐接吻了。

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边，发现被口水弄得湿哒哒的。

「！」

于是慌忙用纸巾擦拭起来。

我曾经以为，接吻不过是对漫画或是舞台的模仿罢了。

但是，我错了。

接吻，原来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啊……。

我从来不知道，接吻原来会让人产生如此满足的心情。

「接吻，很舒服吧？」

「……」

那肯定，是很舒服的啊。

明知道这一点还要来问我，真狡猾……。

和我主动亲她的那次，完全不同。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认上面仍然残存的热度。

「……学姐的接吻，太色情了……」

「明明是你一直在说让我在身体上教你的对吧」

我无言以对。

体验过真正的接吻之后，我重新领会到了一件事。

就算我做了再多，学姐依然不会回头也是正常的。因为我做的事都太过流于表面了。

学姐的接吻，是认认真真正视着我做出的亲吻。

我好好地明白了这一点。

即使不说出口，她的吻也传达了这一点。

将这份正视，传达给了我。

「……学姐，为什么你总是能这么直率呢……？」

「直率？」

「无论是接吻，还是画画」

学姐在这两件事上都给了我同样的感觉。

只要是她认真对待的事，她既不会逞强，也不会说谎。

从那天，她在暮色侵染的教室里夺走我的目光那一刻起，便一直如此。

「学姐就是这样的人啊，所以，我才一见钟情了……」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被这么认真地问理由吧」

我想也是这样吧。

毕竟我也是今早才发觉这件事的……

「总感觉，你好像把我想得特别美好……」

学姐稍微犹豫了一下，话语一顿

「我，只是凭着一颗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心在画画而已」

她像是放弃挣扎一般吐出这句话。

「我只是因为喜欢女孩子所以一直坚持着画画，然后画技就变好了而已。我对于喜欢的东西像是笨蛋一样单纯，仅此而已。」

「像笨蛋一样单纯……」

「没错。我不太喜欢自己这点，所以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

「是这样吗？」

「因为这显得我也太好懂了。……不过，也有因此才能画出来的东西」

她的视线落在放在桌子上的复印本上。

「在社团活动里我也不太说自己的事。要是因为挑明这些被温柔相待的话感觉会逐渐变成奇怪的关系。该怎么说呢……」

学姐垂下眼帘如此说道。

「大概，是因为我无法相信自己吧」

我无法相信自己。

我懂。

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没想到，我居然会从学姐口中听到我能理解的话语。

既然如此

「我……」

既然如此，我也要把自己的心情说清楚才行。

「我之前想着，要是能成为学姐的画就好了……」

「成为我的画？」

「是」

「我那时想着，想要成为学姐的画」

我努力在心里寻找着现在应当传达给她的话，但现在我体内存在的只有这句话而已。

「……噗」

学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

「这可不是什么该笑的时机吧……」

「对不起」

学姐还真是不会顾虑他人啊。

不过从她总是马上盯着胸啊腿啊看个不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点了。

「但是，你表现得也相差太多了」

「什么表现？」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吗？」

「……算是记得」

「那个时候的饴之濑不是亲上来了吗。你这寻求的可不是成为画而是超积极地在追求亲密接触吧。从一开始」

……。

…………。

………………

「项圈啊美甲啊媚药什么的。做了那种事之后还说什么『要是能成为学姐的画』，把自己说的也太好听了……哈哈哈」

又笑了。

「……好过分」

明明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呢。

「把人家说得，像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一样」

「因为确实如此啊」

学姐坦然说道。

「饴之濑也是无可救药的大色鬼对吧。超级喜欢色情的东西」

这句话唯独不想被学姐这么说。

「不然的话，之前每个星期四做的那些事，你怎么可能做得那么开心」

「………………」

真的，唯独不想被学姐这么说。

明明她这句话这么过分，却不可思议地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安心感。

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向你保证」

因为这是比谁都更好色的学姐说的话，所以我接受了这一点。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这样的话。

「……后续，什么时候做呢？」

「后续？」

「那本书的后续。学姐接吻之前说了的吧。要在我的身体上直接教给我」

「……」

学姐收起了笑容。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请学姐有个学姐的样子，教到最后吧。

「后续就留到……」

学姐忽然转过身去。

「下周」

「那就这样……下周、再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