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月与繁星的茶会～于是盟约在此缔结～

月光会(Clair de Lune)。

那是只有堤亚穆帝国四大公爵家和皇女米雅才允许参加的特别茶会。

在艾梅兰达的策画下开始的茶会，已经在圣诺尔学园内举办过好几次……但没有任何一次是全员到齐。

直到耶洛穆公爵家的女儿修朵莉娜入学前，耶洛穆的位置悬空当然是原因之一；但不管这点，全员也各自都很忙碌。

全都有出席的只有艾梅兰达，赛费斯和露维也很常另有行程。

不过，在那一天……

库林穆宅邸的一个房间内，三位拥星公爵千金和一位拥星公爵公子齐聚一堂。

宽敞的房间内，四人围绕摆在正中央的圆桌坐下，各自在谈天说笑。

「不过，真没想到月光会会以这种形式全员到齐啊。在这么忙碌的时期发出召集……我还想说你是精神出问题了……」

「哎呀，你还真失礼啊，赛费斯。那样简直像我不会看场合不是吗？」

艾梅兰达不高兴地回应赛费斯的玩笑话。

「不不不，我这次也只能赞同苍月的贵公子呢。居然要在米雅公主殿下庆生祭的第二天举办茶会……嗯，这个红茶很好喝呢。贝路尚产的红茶吗？」

一派轻松地听着两人对话的露维喝下眼前的红茶，露出笑容。

「应该没错。我请米雅殿下把菈尼亚公主送的茶叶分一些给我……哎呀？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也改变了呢。绿月的公主。你变得圆融很多。」

艾梅兰达对露维指出的事情不解地歪头。

「有吗？应该没有那种事才对……不过，是啊。我想成为有资格当米雅殿下挚友的人。」

面对这种坦率的说法，露维稍微睁大眼睛。

「原来如此。聚集在这里的人，全都因为跟米雅公主殿下接触而有所改变吗……我说，你也是吗？黄月的公主。」

然后，露维视线朝着的方向，静静坐在那里的是有如开在原野上的花朵，楚楚可怜的少女。少女──修朵莉娜晃着蓬松的头发，露出可爱的笑容。

「对。莉娜跟大家一样，说不定还受到更多影响？」

听到修朵莉娜说的话，艾梅兰达提出反驳：

「哎呀？这句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居然说我的情况比较轻微……」

她用锐利的视线瞪向修朵莉娜。此外──

「被那么说我也有点不悦。我也感觉米雅殿下对我有无以回报的恩情。」

很难得地，露维也露出不满的表情。

友情、恋爱，虽然是各自方向不同，但从米雅那儿接受到的恩情，对两人来说都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喂喂，你们是在争什么啊？米雅公主殿下马上就要莅临了喔。」

赛费斯看着针锋相对的少女们，无奈地摇头。

老实说，他本身认为插嘴女孩子之间的争吵是不识趣的行为……

──算了，这也算是一种经验。将来或许会派上用场。而且太吵闹也会是问题。我猜要讨论的是关于混沌之蛇那群人的事情……

在学生会听过几次的话题……赛费斯本身也还是半信半疑……

──拉斐娜大人和席翁、阿贝尔两位王子都坚信不疑。这表示那种团体确实存在吧。

然后，至今只由学生会处理的事情，终于要向四大公爵家的人揭开，并要一起战斗……赛费斯认为米雅是打算表明这件事。

──这样的话，我们不能起内哄。这时不团结一心应对，搞不好帝国会覆灭。

只有自己拥有关于重大危机的情报，所以自己得振作点……赛费斯从未如此干劲高昂。

「说得也是……我真是的……」

被赛费斯劝戒的艾梅兰达乖乖地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也不小心有些动怒了。」

露维喝了口红茶，像是要让心情沉静下来。

「莉娜也是做出不适当的发言。对不起。」

修朵莉娜最后低头道歉，事情圆满解决。

看到这一幕，赛费斯满足地点头。

──喔喔！我也变得很会处理冲突了呢。是因为在学生会受到磨练吗？呵呵呵，这表示我有所成长！

有点得意忘形的赛费斯……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说穿了没什么大不了。知道米雅接下来要讨论重大议题的人不只有赛费斯。

艾梅兰达很清楚。

在夏天的无人岛上发现的帝国重大秘密。

露维很清楚。

米雅预测将有长达数年的大规模饥荒来袭。为此将皇女专属近卫部队改组成能有效率行动的组织。

然后，修朵莉娜很清楚。

米雅毁弃了束缚自己家族的东西。

在大家沉默下来的瞬间，房间的门静静地敞开。

「大家好。感谢各位今天愿意聚集到此。那么马上开始举办茶会吧。」

一走进房间内的米雅面带微笑宣布。

「首先，我有件事得先跟各位道歉。」

接着米雅很快就低头致歉。

「我听说原本月光会只有四大公爵家的子弟和我才能参加……但这次希望能破例允许两人参加。」

此时米雅在众人面前转过身去。她的身后出现一位少女。

摇曳着清澈的水色头发，进到室内的少女是……

「哦……您是拉斐娜大人。」

露维发出感到意外的声音。另一方面，其他的成员并没有特别表现出惊讶。

「大家好。呵呵，在圣诺尔外面参加这种聚会有点新鲜呢。」

拉斐娜带着清爽笑容这么说。在旁边看着的米雅忍不住从那个笑容中感受到深不见底的魄力。

──关于拉斐娜大人，感觉根本不用征求谁的许可……

到底有谁敢顶撞拉斐娜？那种蛮勇之辈，米雅只想得到一个人。能办到那种事的人仅限帝国最强的骑士。

因此，好像也没人有反对意见，米雅满足地点头。

毕竟从米雅的角度，这场聚会的主要目的是要表演给拉斐娜看。不可能不让她参加。

「还有另一人……希望你们同意让我重要的顾问路德维希·休伊特参加。」

这时米雅先停止说下去，轻轻闭上眼睛。

对方是拉斐娜那还另当别论，身为平民的路德维希本来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但是对米雅来说，当自己搞砸时他的建议是不可或缺的。

一定要叫他来。

所以……米雅瞪大眼睛，奋力地……找借口！

「路德维希是我的得力助手、我的智慧以及与我一条心的人。希望你们能把他看成另一个我。」

说完，米雅就看向路德维希。

接受米雅的视线，路德维希稍微扶正眼镜的位置后，深深地向所有人鞠躬。

「属下是路德维希·休伊特。为了回应米雅殿下的过度信赖，我会尽量努力。」

──咦？总觉得今天的路德维希比平常更有干劲……？算了，反正不重要……

接着米雅看向所有人的脸。仍旧没人有异议。

──嗯，我还以为有人挑毛病也不奇怪呢，意外地都很老实。这样的话，带阿贝尔和席翁来也没问题吧……？

米雅边想着边说：

「那么，重新开始举行茶会吧。艾梅兰达，麻烦你了。」

米雅说完这句就在等待蛋糕和点心端到自己面前。

居然！今天准备了三种蛋糕！

烤苹果的水果塔，使用大量甘月栗做成山形的蛋糕，还有淋上很多花蜜的松饼。

──哦……在讨论困难的话题前，首先想摄取甜食呢。不愧是艾梅兰达。真是能干的女性！

米雅的情绪上升90，对艾梅兰达的信赖度上升100！

「那么，接下来……就进入正题吧。」

蛋糕都吃过一轮后，米雅静静地开口。

这时──

「米雅殿下，您的嘴巴……」

艾梅兰达靠上来，用手帕帮她擦嘴。

……有模有样的姊姊架势。在圣夜祭上都没能跟米雅一起玩，似乎让她有点寂寞。

嗯、嗯嗯，米雅在发出声音后，重新说道：

「那么，要来谈正题了……话虽如此，嗯……该从哪里说起才好？」

米雅看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点头，仿佛在说我明白。

「这样的话就由我……我想，还是按照顺序说明比较好吧。开端是从雷姆诺王国的革命未遂事件……」

然后他开始述说。

雷努姆诺王国的革命未遂事件，以及在背后暗中活跃的人们。

萨格朗多王国的谍报部队、风鸦与白鸦，还有潜伏在其中的蛇……

「混沌之蛇……居然有那种人……？」

「我好惊讶……雷姆诺王国的内乱背后有发生这种事……」

露维和艾梅兰达神色惊慌地喃喃自语。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在帝国内到处安插的萨格朗多情报网已经一扫而空。不光是白鸦，风鸦的人我也请对方撤出了。」

米雅说完喝了一口红茶。接着──

「再来，有必要说明暑假的事情呢……」

米雅看向艾梅兰达。艾梅兰达表情变得有些紧张，轻轻点头。

「其实，我在暑假跟米雅公主殿下搭船出游。啊，席翁王子和阿贝尔王子两位也有陪同我们一起……」

艾梅兰达讲到后半句时，语气变得有点自豪。

「然后当时我们在无人岛上发现了惊人的东西。」

「惊人的东西？」

露维讶异地侧着头。米雅深深点头，用卖关子的语气说：

「初代皇帝陛下所留下的碑文。上面记载着这个帝国的兴起以及与混沌之蛇的关系性。」

于是米雅进行说明。

初代皇帝是抱持何种意图才建立这个堤亚穆帝国。关于为了诅咒这片土地，在帝国内蔓延的「反农思想」。

……附带一提，这些全都是照剧本演出。

请路德维希整理想说的内容再全部背起来。

在松饼上用花蜜写下该记住的文字，背好了就吃掉，实在是很荒唐的背诵法，但由于精彩地成功记住，所以米雅将其命名为「松饼记忆法」……一点都不重要。

「初代皇帝陛下他……」

「原来如此……的确，这样说来对农业的偏见也在我们心中根深蒂固。中央贵族们，还有我们布鲁穆派阀的人们，都确实有那种倾向。我本身也鄙视过农民，认为他们是农奴的后裔。真是丢脸……」

赛费斯用不愉快的语气说。

「然后，耶洛穆公爵家……他们接到初代皇帝陛下的密令。没错吧，莉娜？」

承受米雅视线的修朵莉娜用稍微僵硬的表情微微点头。

「我们耶洛穆公爵家，从初代皇帝陛下那里接到特别的命令……」

接着说出口的是耶洛穆公爵家的秘密。

那壮烈的历史导致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在那段期间中，米雅要求再来一杯红茶。当她正要用行云流水的动作把砂糖倒进加了很多牛奶的那杯红茶时……

「米雅殿下，恕我僭越，您最好控制一下分量……安妮小姐有交代我。」

路德维希从旁用压低的音量劝她。

米雅边发出唔的声音，边把手从砂糖的瓶子上移开。

不久，说完的修朵莉娜轻轻吐气，闭起眼睛。那种彻底觉悟的表情……就像是说出一切罪过，等待行刑的囚犯。

跟混沌之蛇有所往来，熟知毒物的女孩。大家用困惑的视线望着甚至曾经企图暗杀米雅的她……

「为了避免大家误解，我话先说在前面，我不觉得莉娜本身有罪。那是在执行初代皇帝的命令……如果认定耶洛穆家无罪，肯定会有人无法接受，这方面的处理我全权交给现任当家罗伦兹阁下……但我认为罪应不及莉娜。我要再次强调，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希望不要有人再重新提起！」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再去追究初代皇帝的过错。

附带一提，四大公爵家的人们各自也都跟皇帝有血缘关系，因此若提出初代皇帝的罪要算在米雅头上，恐怕也会自掘坟墓。

唯一要怕的是拉斐娜……但偷瞄的感觉，她看起来没有生气。反而是面带温柔的笑容注视着米雅！

……这样倒也让胆小鬼米雅感到有点害怕。

之后她打起精神，这次换成看向露维。

「比起在意过去的事情，我感觉更需要合力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是吗？」

赛费斯困惑地侧着头。

「对，我已经请露维展开行动……也先告诉大家吧。接下来大陆全土将遇上长达数年的大规模饥荒。」

对如此断言的米雅，赛费斯惊讶地说着：

「这、这种事……难不成米雅公主殿下连未来都能看穿吗？」

「我不会说……有掌握一切。起码农作物全都歉收是事实。」

然后米雅看向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轻轻点头。

「已经预期到明年的收成会大幅减少。今年因为是冷夏，所以结穗状况很差。」

「怎、怎么会……」

用颤抖的声音呢喃的人是修朵莉娜。

她熟知混沌之蛇企图，大概很清楚帝国遇上饥荒的情况会有什么后果。

「米雅殿下……那个，那件事没弄错吗？如果变成那样……」

「啊，莉娜，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因应措施……对吧，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承受米雅的视线，沉重地点头。

「是的。我接到米雅殿下的命令，一直努力储备粮食。假设发生了饥荒……也应该能撑过去。帮忙从远方土地购买小麦的福克罗德商会、贝路尚农业国、加努托斯港湾国，只要能守住来自各地的粮食运输路线……就不会让民众挨饿。」

「加上我请露维制作保护供给的皇女专属近卫部队运用计划。听到粮食不足，感到不安的民众也许会化身为暴徒并袭击马车。另外，混沌之蛇……他们说不定会为了制造混乱而进行破坏工作。」

露维在米雅的注视下点头。

「我将皇女专属近卫部队，还有紧急情况时投入我们列德穆公爵家的部分私人兵团纳入考量，正在制作计划。」

听到这件事，赛费斯站起来。

「这样啊。那之后也把那份计划提供给我吧。我想我们布鲁穆家也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我会这样安排。」

露维点头。此外她身旁的艾梅兰达双手环抱胸前。

「而且也有必要确实警告加努托斯港湾国。啊，修朵莉娜，能请耶洛穆家也派出使者吗？你们以前跟加努托斯有交流吧？」

艾梅兰达也接着说下去，修朵莉娜也点头同意。

甚至没有人对米雅的未来预测表现出怀疑。

米雅说饥荒会来临，那就是如此……众人都以这个前提正要展开行动。

眺望着那种情形一阵子后，米雅拍了一下手。

「那么……差不多该来讨论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米雅殿下。」

大家的视线同时集中在米雅身上，由艾梅兰达代表发声。

米雅为了让心情能沉静下来，轻轻喝下一口红茶……

──嗯，奶茶果然不甜的话美味会减半。

她想着这种事……吐出一口气。

接着做好万全准备才开口。

没错，米雅有得安排今天这种场合的理由。

「那还用说。艾梅兰达，我不是说过吗？想请你举办茶会，在那里一同发誓效忠帝国。」

背诵出昔日的约定。再加上──

「那么……我们该宣誓效忠的帝国……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

听到米雅说的话，所有人把动摇写在脸上。原因就是不久前才刚述说过。

这个帝国是为了让肥沃的眉月地带染上泪水的帝国。

散布反农思想这种受诅咒的思想，进而引发内战，透过许多死亡和流下的鲜血，毁灭这片土地，帝国就是为此存在……

能够宣誓效忠那种东西吗……？

只有一个人，艾梅兰达神色自若。因为她已经在那座岛上听过米雅的一部分想法。

在环顾所有人的脸后，米雅缓缓地点头。

「没错。效忠那样的帝国根本是愚蠢行为。」

米雅不屑地说。

毕竟米雅就是因此才被逼上断头台。

米雅忍受路德维希的唠叨，试图重建帝国而一路努力至今，所以她对身为帝国衰亡元凶的初代皇帝是恨之入骨。

「愚蠢行为。真的是开什么玩笑！」

米雅忍着想要跺脚的心情，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我决定了。那种古老的盟约干脆就毁弃它……」

米雅边说边偷瞄拉斐娜。没错……米雅就是为了让拉斐娜听见这段话，才把拉斐娜叫来。

为了向她做出「我要毁弃跟初代皇帝的约定喔～所以今后要是某地的贵族基于对初代皇帝的忠诚做出蠢事，也都跟我无关喔～」这种主张！

「不光是耶洛穆公爵家。帝国贵族全都在继承家业时订下要对这个帝国尽忠的盟约。可是，我现在要在此将那些盟约全部毁弃。你们不再需要宣誓效忠帝国。」

「咦……？那个，米雅殿下您是说……」

赛费斯感到混乱而眨着眼，米雅静静地对着他笑。

「在这个前提下，我有件事想拜托各位。在毁弃古老盟约的前提下，各位能跟我……缔结新盟约吗？」

「新盟约……」

「对。不是与为了毁灭的……古老让眉月地带染上泪水(堤亚穆)帝国。我希望各位能与为了众人的安宁和繁荣而存在的新帝国缔结盟约。」

米雅先停顿一下，轻轻闭上眼继续说：

「不光是为了贵族，也是为了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臣民之繁荣而存在的让眉月染上所有臣民的欢喜泪水(堤亚穆)帝国。宣誓效忠这个帝国，并且为这个帝国尽心尽力……这就是我想跟你们缔结的新盟约。」

米雅所寻求的正是这个。

国家为了国民的繁荣而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贵族之中有人不把一般民众当成国民。有些人就算要践踏领民，也要追求自身的繁荣。

不过……那样是不行的。

做出那种事，断头台会用猛烈速度靠近，米雅痛切地（……主要是脖子）理解这件事。

因此她现在当场说清楚。

帝国是为了「所有臣民」的繁荣而存在。

不这样做会一直线通往灭亡，所以她明确地宣布！

「当然，这是私人的密约。原本这种约定是由皇帝陛下和公爵家的现任当家订下。该要跟各个贵族缔结。可是……」

她就只说到这里。

突然站起身的艾梅兰达走到米雅身旁，当场屈膝跪下。

「米雅殿下……我……艾梅兰达·爱德华·库林穆，在此发誓和米雅·卢娜·堤亚穆殿下缔结盟约。」

跟在她后面，修朵莉娜、赛费斯、露维也纷纷在米雅的脚边跪下。然后各自宣示同意盟约。

「各位……」

这时她听见掌声。一看过去，拉斐娜正面带温和的笑容在拍手。

「米雅同学，真是精采。拥星公爵千金、拥星公爵公子和月之皇女之间的新盟约……我拉斐娜·奥路加·威尔加确实见证了。」

接着拉斐娜静静地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口中说出的是祈祷词。

「但愿……今天在此立下的誓言，能永远受我们的神所庇佑，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羁绊能获得神的祝福。」

透过圣女拉斐娜的清廉祈祷词，月光会静静地落幕。

那么……参加完月光会，回到自己房间的米雅直接跳上床。

「唉……累死了。庆生祭也还有一半以上的日程……感觉精神上很疲劳。」

米雅边说边摸着肚子。

她没注意到因为吃太多导致肠胃疲劳。

这时，忽然有个东西映入米雅的眼帘。那就是一直没有还给贝儿的圣女米雅传。

「啊……这么说来，我想重看所以跟贝儿借了呢……」

她喊着嘿咻从床上爬起来。接着拿起皇女传，轻叹了一口气。

「嗯……虽然我完全忘记了……到头来……我要是没当上女帝就会被暗杀呢。」

米雅对到今天为止的成果还算满意。

但是……根本的问题遗憾地还没解决也是事实。

「唔，可是帝国过去从没出现过女帝呢……」

米雅一边发出「唔唔唔唔」的声音，再度躺到床上。

「总之，重要的是出面的时机呢。搞错时机的话，女帝根本是天方夜谭……而且如果好好处理，说不定……可以不用当上女帝……？啊～有没有能偷懒的方法啊……」

有没有写说不用当女帝也没关系啊……？米雅抱着这种心态正要翻开皇女传。

「打扰了，米雅殿下。」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进到房内的是安妮。

「米雅殿下，路德维希先生求见……」

「哎呀，路德维希他？怎么了吗？」

听到安妮说的话，米雅沉思起来。

──刚才他什么都没说，是有什么事吗……？啊，对了。干脆叫他一起帮忙思考我不用当女帝的方法如何？

在偷懒方面努力不懈的米雅。

「没关系。我也有事要找他商量。让他进来吧。」

米雅说完便从床上爬起来，移动到隔壁的私人房间。

寝室的隔壁有平常米雅在生活的房间。

为了随时都能切换到点心时间，房间中央摆了一张大桌子，但基本上那里不是会让他人进入的地方。

不过，极为私人的这个地方，也是适合进行秘密会谈的地点。

「抱歉突然来找您，米雅殿下。」

「不，没关系。我也有事想找你商量。不过先听你要说什么吧。」

米雅说着的同时喝下安妮准备的茶。

──嗯，安妮泡红茶的技术也进步许多呢。

当她正在感到佩服。

「在月光会上您表现得真是精彩。」

路德维希一脸认真地说。

「我没想到您会用那种形式让四大公爵家团结一心。」

「呵呵呵，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四大公爵家团结起来，今后不管要做什么都会比较容易……」

米雅除了要表演给拉斐娜看，也想期待面对饥荒之际，四大公爵家的表现。为此事先传达危机感不会吃亏。

而且得到路德维希的称赞，米雅感觉这样也不坏。但是……

「还有，穿着高贵颜色的庄重举止……真的是很出色。」

接下来路德维希充满感动的声音让她感觉不对劲。

「……嗯？喔，那件礼服啊。嗯，那是安妮帮我准备的……」

米雅边说边微侧着头。

──咦？高贵颜色……？

「我甚感欣喜。米雅公主殿下，我俩心意一致……」

「……啥？」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米雅眨了眨眼。

──咦？心意一致……？到底是指什么？

路德维希用力对着困惑的米雅点头。

「请放心吧。帝国内有很多人都希望米雅殿下坐上至尊的地位。」

「……啥？」

路德维希注视着米雅的双眼，用充满热情的语气说：

「为了将米雅公主殿下推上女帝的地位，我们所有人都会抱着粉身碎骨的觉悟工作。现在我请巴尔塔萨帮忙，正在招集同门师兄弟前来。还有，我从各月省的文官当中，列出有前途的人……」

「…………啥？」

要将米雅推举为女帝的巨浪正要产生。

于是，月与繁星的全新盟约就此缔结，历史开创出新的流向。

「啥……？」

轻易吞噬还无法理解情况的米雅，历史的洪流究竟会流向何方……

此事尚还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