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最古老且最弱的意义

当米雅在圣诺尔打坏主意的时候，路德维希和迪奥为了更进一步调查耶洛穆家，两人也展开行动。

后来两人以女帝米雅的心腹及挚友身分培养出深厚感情，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像这样两人单独行动。

迪奥一来到路德维希的办公室，便说：

「对了，具体来说你打算怎么做？路德维希先生。如果你要把相关人士一个一个揍扁那我会帮忙，若因为觉得麻烦，要瞒著公主殿下暗中处理掉那些人，虽然提不起劲，我还是会协助你喔。」

迪奥露出淘气的笑容，宛如在试探路德维希。路德维希面对这个问题，非常冷静地摇头。

「那样会辜负米雅殿下的心意。就算得做那种事也会是最终手段。」

刻意不否定那种方法，路德维希耸了耸肩。

「不过，应该还有我们能做的事情。」

路德维希用语调说著，像是在整理思绪。

「正如我先前所说，从加努托斯港湾国回来后，我派出部下持续监视对方。公爵家的管家、女仆等佣人，耶洛穆派阀的主要贵族也在内。但是……目前并没有显著成果。包含对监视人员的攻击，耶洛穆家没有主动接触。只是滴水不漏的监视本来就不可能达成，或许有在背地里展开行动……」

路德维希沉默了一瞬间后。

「搞不好是接到加努托斯港湾国的情报，行动有所节制。」

「我想也是呢。不过即使如此，也并非完全断绝跟外面的联络吧？或许是夹杂在那里面。」

路德维希点头回应迪奥的疑问。

「嗯，例如他好像有定期写信给在圣诺尔念书的女儿。」

「圣诺尔……公主的学校吗？以攻击的对象来说是很妥当。所以那些信也没有可疑之处？」

迪奥用锐利的视线瞧了路德维希一眼。

「喂喂，信件里可是蕴含父亲对女儿的思念喔。我怎么可能擅自拆阅那种……」

「你还是做了吧？路德维希先生当然会那么做。没做的话就太无能了。」

迪奥露出奸笑，路德维希对他苦笑。

「对，我是做了……然后，应该说不出所料吗？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普通内容。都是些询问近况，或是要她活用具备的才能去努力的激励……」

「虽然我说出无能，但你下手还真狠。居然偷看父亲写给女儿的信……」

迪奥以捉弄的语气说道，路德维希也跟著耸肩。

「这是为了米雅殿下的安全，我当然会很拚命。但是很遗憾地毫无收获。我是想设法打探耶洛穆家的内情……」

路德维希双手在胸前交叉，轻声叹息。迪奥本来很开心地眺望他的模样……

「哼，不过实际上，仅有公爵家的部分人士参与阴谋，这种事有可能吗？」

迪奥突然地说出这种话。

「我觉得那种所谓的巨大阴谋，会与全体族人都有关。」

「这个啊……我认为很有可能只有公爵独自参与阴谋。」

路德维希边推眼镜边说。

「喔，根据呢？」

「秘密这种东西，越多人知道就越容易外泄。这是世界的真理之一。」

「原来如此。可是关于耶洛穆公爵家，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过。这件事暗示著仅限少数人，视情况可能只有公爵独自参与阴谋，剩下的族人是一无所知的善良人们……是这么回事吗？」

「对。不过如果是非常特别的家世那就另当别论……嗯……」

路德维希说完又再度沉默下来。

「怎么了吗？路德维希先生。」

「不，我忽然在想……耶洛穆公爵家承担的职责是什么？」

「承担的职责？你的意思是？」

迪奥侧著头，路德维希用冷静的语气对他说：

「比如说，列德穆公爵家对黑月省拥有强大影响力。拥有影响力这种事反过来说，就是身为对那方面很擅长的贵族，被期待在紧急时刻能够发挥力量。」

「嗯，是那样没错吧。」

迪奥双手交叉抱胸并点头。

「同样地，库林穆公爵家跟外国有深厚交情。最早发现从外地传入的知识和物品的价值，一路加强对那方面的影响力。虽然从我的角度，不太乐见他们对教育和学问握有太强的影响力，但可说是背负起那方面的职责。」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布鲁穆公爵就是负责统整其他拥有力量的中央贵族们吗？」

「就是如此。无论如何，四大公爵家都有各自该承担的职责。只是……那么耶洛穆公爵家呢？」

听到路德维希的提问，迪奥沉默片刻。

「哼，四大公爵中最古老且最弱……这样啊。老实地照意思去思考，就是最古老的血统。因为是从建国以来与皇帝一族同甘共苦，流著相同血统的家系，是能这样想没错……」

「现今的时代姑且不论，初代皇帝陛下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天真吧？起码我觉得他不是会让友情跟出人头地绑在一起的那种人。虽然终究是我的想像……」

他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想要建立国家的人物。

「我不认为他会容许那种无意义的事情。既然如此，应该会有才对。耶洛穆公爵家该承担的职责……或者是现在仍在尽的职责……说不定其中隐藏著某种提示。」

「不是最古老的话，那另一边呢？最弱代表什么意义，是这个意思吗？」

迪奥说完这句话后耸肩。

「我不觉得弱会有什么意义……」

「不，并非如此。如果是最弱，起码不会引人注目。像迪奥先生这么强的话，名声会传遍敌我双方，有时会导致难以行动。道理是相同的。」

「原来如此……或许就是那样。」

「没错……我终于明白了。我们该做的事情是了解，不光是了解现在的耶洛穆公爵。从更久以前起，他们在帝国站在什么位置……那前方也许有掌握敌人真面目的线索。还有米雅殿下所追求，一族之中谁跟蛇有关的情报……」

于是，当前的方针底定。

路德维希和迪奥再度踏进帝国历史的黑暗面……然后……米雅踏进圣诺尔的蘑菇丛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