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娇小王者的杀戮无双(Over Kill)
已读 0%『他』出现得太过唐突。
「——啥?」
让梅涅丝的大脑,来不及解读眼前的光景。
一开始——只传来声音。
远方响起的劈裂声,让她透过经验很快理解,那是利刃劈开泥造尸身的声音。
听到声音,大脑如此判定。
但就在眨眼间——『他』突然来到面前。
远方传来的轰响声声交叠,未曾中断,节节逼近。听似无限的斩击多重奏将她眼前的泥尸一扫而空后,才暂时告一段落。
以铿一声的收刀,作为乐曲的尾音。
身受斩击的泥尸四分五裂——徒余少年一人立于战场。
「……!?」
事到如今,梅涅丝才摆出警戒姿态,集中在这名突然现身战场的敌人上头。
「你就是这些丑陋泥人的首领吗?」
对方是名少年。身材娇小,脸庞稚气犹存,唯独眼色异常凶恶。他像是能刺杀世间万物的目光,正射向梅涅丝。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有办法找出我的位置……?」
「很简单。」
扛着超越自己身高的长刀,少年倨傲以答。
「只要斩断遇见的一切敌人,早晚有机会遇上源头。我只是遵循这原则罢了。」
梅涅丝一阵寒颤。
少年所说的战法,就只是横冲直撞的地毯式搜索,不是计策也不是预测。若梅涅丝刚刚躲着,对方的战法搞不好就得以失败告终。
但眼前的少年实在太过『迅疾』,让他执行起战法毫不费力。
「七天骑士第三席,『饕餮』·加木原一王——来吧,来一场疯狂的决斗吧。」
少年——一王理所当然似地报上名号。
听到加木原一王这名字,梅涅丝神情乍变。原先脸上的惊愕与慌乱,被欢欣与恍然大悟的笑容给盖过。
「……呀哈,呀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位加木原一王!?杀了莉弗斯缇大人的就是你吧!我明白了。既然有本事杀了莉弗斯缇大人,的确是该要有几分样子才像话!」
「莉弗斯缇……呵,真教人怀念的名字。既然称她为大人,看来你跟那魔女是一伙的吗……」
一王颇感兴趣似地喃喃自语。
「有意思,也就是说此战是为了吊慰她吗?我虽然不懂这种情感,倒是不介意和前来复仇的敌人一战。」
「呀哈,复仇吗……讲真的,我倒是没那么勤快。只是既然猎物自己送上门来,当然是不打白不打!」
话刚说完,梅涅丝脚下再次冒出泥尸。
但这次的泥尸与先前不同,不再是一触即散的土块,而是魁梧且身披甲胄的几十名士兵。它们头部与肩膀长着魔怪般的尖角,手里拿着巨剑巨斧。
先前的制作着重于范围与数量,导致个体的战力低落。如今一旦集中范围,个体的威力速度皆显著提升。
「呀哈!怎么样!?跟你先前劈开的那些小角色差多了对吧!?」
率领精兵的梅涅丝放声而笑。
土偶们低吼着举起兵刃。由土而生的他们外观肮脏不堪,甲胄与武器也沾满泥土,脸更是扭曲不成人貌。
「真是丑死了。这反映出召唤者的内心吗?」
「啥!?少得意忘形了我告诉你!」
听一王不悦地吁了一声,梅涅丝也不甘示弱骂了起来。
「你可能因为干掉了莉弗斯缇大人就自以为了不起。但莉弗斯缇大人一年前的那时,早就已经受伤了!」
当时派系战争刚结束,挑战露希雅而失败的莉弗斯缇被迫亡命天涯。露希雅为了『杀鸡儆猴』不断追捕她,令她元气大伤。
逃到人界苟延残喘的她事后虽然稍有恢复,但也只回覆原先实力的七成。若非如此,人类单枪匹马与魔女交手,是不可能有机会获胜的。
「好好秤秤自己的斤两!你这个!矮冬瓜!」
随着她类似咒骂的咆哮,超过三公尺的异形士兵一齐出动。
(我……)
争战方酣——在一王那异常高速的思考里,却掠过一丝杂念。
对把斗争视为无上喜悦的一王来说,在战斗途中想着杂事,照理说是匪夷所思的。
这是生来头一遭——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最初与最后的自问自答。
(我,为何而战?)
他故意自问这个他向来最厌恶的问题。
迷惘、纠葛、苦恼、踌躇、眷恋……为了摆脱这一切的一切。
为了放弃一切,身为人类的成分。
(……无聊透顶。)
然而沉眠心底的情感太过单纯,让一王不禁涌生笑意。
(为何而战?当然是因为争战就在眼前。)
由土块而生的士兵步步逼近。带有明确杀意的他们,企图夺走敌方性命。
瞧着战场的这一刻——一王嗤笑一声。
(如今的我何须迷惘?眼前有敌有我,这就够了。)
我的世界只要有这就够了。
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原始本能,渴求着无尽的斗争;面对驱使自己的根源欲望,只需顺从即可。
恣意放纵内心涌现的斗志与杀意,一王将长刀举到眼前。
「如孤狼吠夜,若饿狼啖尸。」
肃杀之声诵起『起始咒语』。
以魔女的脑与心脏为源力的最强魔导武装——黑式魔导武装,正吞食着一王的魔力,并传至刀身的每个角落。
(我的爱刀啊,斗争(美食)就在眼前,尽情享用吧。)
最初与最后的自问自答结束迷惘已然消失。
如今,眼前只剩斗争。
黑瓜绯蜜的意图、加木原帝王的权力,麻上悠理的力量……一切都无所谓了。
贪婪之兽的獠牙,如今在此解放。
「《狂狼》。」
斩空!
再也没有什么景象,比眼前更配得上一刀两断这字眼。
以拔刀术姿势水平挥出的一字斩击不止撕裂逼近的敌人,甚至连山中大树都被一分为二。
这攻击像连空间都能切裂般凄厉。
「唷~挺有两下子的嘛。」
一跃躲开横砍的梅涅丝一落地,开始观察起敌人的武器。
他左手上是把形貌狰狞的黑色刀鞘。
而右手上的,是一把鞘中抽出,长度超越十公尺,大得不像话的巨刃。凭这把尺寸远远大过刀鞘的白银之刃,也难怪他能一刀葬送十几名士兵了。
「呀哈,恐怖喔~凭这么大的一把刀,大概没什么砍不断的吧~」
戏谑地嘲笑完,梅涅丝心想——这下好极了。
眼前这名少年最令她害怕的在于他的『迅疾』。
但对手竟然拿着巨大武器,埋没了自己的速度优势。拿着那么大的刀,动作绝对灵活不起来。
「不过才挡下一波攻击,你可别得意忘形啰?因为好戏,接下来才开……始!」
她的脚边再次冒出与先前相同数量的士兵。但他们这次并没有正面进攻,而是保持适当距离,由多方包围一王。
「看来你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一王意兴阑珊地念道。就在下一秒,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巨大刀刃竟然——从刀柄处断落分离。
「咦?」
离谱的巨大刀身发出「嚓」的一声插进地表,一王的手上只剩一只刀柄。
一王收柄入刀鞘——随即再次拔出。
这次拔出的不是巨刃,而是连一公尺都不到,像是小太刀的刀刃。
拔刀的同时,一王挥向身后敌人。随后顺势抽刀连砍十数回,将敌人斩得支离破碎。这是短小精干的小太刀才能办到的绝活。
打倒一具敌兵后,刀刃再次脱柄坠地。
「我的《狂狼》——并无定型。」
接着,一王斩向下一个目标。这次他持的是双刃剑,将敌人连同大地一起劈裂。发现其余敌兵随即由身后袭来,他当场扔下大剑并收柄入鞘,随后一记高速拔刀画开敌兵——这次他手持丝绸般的薄刃。
「难、难不成……你要这样边打边丢刀吗……?」
「正是。」
面对梅涅丝的颤音,一王答得稀松平常。
「说来遗憾,这个世上没刀能承受得住我的剑技。」
——《狂狼》。
这是水森莲子为一王量身打造,只有他能操纵的黑式魔导武装。
这把魔导武装——每次拔刀都能重新构筑刀刃。
一王的速度、剑技与魔力实在是远远超越世上武器的负荷,就算打造出最坚韧的刀身,只要他全力挥舞,没多久铁定报销。
既然这样——做成抛弃式就好了!
一王与莉弗斯缇交手时使用的战法启发了莲子,让她设计出《狂狼》的基本系统——既然刀刃撑不住,那就干脆舍弃一切耐久性与永续性,在刀身将坏时换成新的即可。
《狂狼》的刀刃强度只能在拔刀后维持约十秒,但这十秒内却能承受住一王的一切剑技,堪称是最强之剑。
只要他的魔力未枯竭,漆黑之鞘就能无限精炼出刀刃——
凄绝的剑技当前,令梅涅丝目瞪口呆。
创出的士兵没几下便四分五裂。更迭不断的刀刃带来千变万化的战斗风格,应付各种场面都不成问题。
「呜、啊……」
强如鬼神的威慑,让她反射性向后退去。
突然,不知什么抵在她的背后。
那——原来是刀柄的末端。收入鞘内的刀柄,正抵着她背部正中央。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
才一时没留意,一王竟移动到梅涅丝的正后方,逼得她使劲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这、这已经不只是快了。他的速度简直是不同次元……而且……)
一王刚刚完美绕到她背后。若他有心下手,这场胜负将以梅涅丝的死画下句点。
她本以为自己被看扁了,但一瞧一王的神色,却不是这么回事。
那三白眼里所浮现的,是浓烈的失望。
不是瞧不起,而是怜悯——察觉此事,梅涅丝的脑袋深处像是有什么爆发开来。
「……少瞧不起人了!你这死小鬼——————!」
被区区的人类看扁,对梅涅丝来说是不可忍的屈辱。就像身为魔族的尊严都被斩得四分五裂般,令她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梅涅丝解除了原本广范围的『尸腐土操兵』术式,改将全力汇聚于眼前战场。
地面隆起一个个疙瘩,冒出一具又一具的土块士兵。
「我不会再原谅你了……区区的人类胆敢得意忘形……我就让你这浑小子好好尝尝,我梅涅丝真正的恐怖!」
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对手,身旁率领数十具听命而凶残的士兵。不断注入地面的魔力,更是让她的军队数量持续攀升。
「那真是好极了。」
一王缓缓说完,架起启动形态的魔导武装。
「请务必,让我品尝品尝。」
随后展开的——是『数量』与『速度』的对决。
这场对决可说是拉锯战。面对以异常速度不断从大地涌出的梅涅丝大军,一王采取正面交锋。
斩杀眼前敌人,完毕后再斩向下一人。
只不过这一连串过程——以神速进行着。
在旁人眼中看来,可能只有宛如龙卷风般的斩击风暴。
泥造士兵数量渐减,但梅涅丝亦不甘示弱,不停造出新的士兵。不顾后果注入全部魔力的她,如今每具泥人都拥有跟梅涅丝不相上下的战斗力。
面对这样的敌手,一王当然不可能再毫发无伤。闪避不及的攻击,在脸上与手上刻下伤痕,甚至画开他的额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脸。
尽管如此——一王从未歇止。
每挥出一刀或身中一刀,他的笑靥便益发深邃,让他尽情沉湎在对砍的厮杀里。
一把。
再一把。
弃刃一一立于战场,数量与斩黯对手的数量成正比,就像是为他们立下的墓碑。
「呜……」
不久——势均力敌的天秤,终于开始倾向一方。
「呜呜……呜呜呜呜——」
一王的『速度』开始压过梅涅丝的『数量』。被消灭的士兵比大地冒出的士兵还要更多,军队的前线也逐渐向后退去。
狂乱的斩击风暴,缓缓朝梅涅丝逼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要喊破喉咙的吼声响起,梅涅丝脚下的大地高高耸立,就像是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无从比拟的巨大泥兵,随后由中诞生。
它的身高,起码有二十公尺。
那是注入梅涅丝仅存的所有魔力,最强最大的巨人。
「呀哈!呀哈哈哈哈哈啊!怎么样啊臭小鬼!?你打算怎么靠一把刀对付这庞然大物!?凭你的破刀,就算斩上一百次也是白费力气!」
「——的确,只斩一百次似乎意义不大。」
语声,是从梅涅丝上方传来的。
一王早已离开原处,靠着『歪空』那静寂得骇人的空间跳跃,来到耸立于大地的巨人头顶。
「那么,就斩一千次看看吧。」
斩!
以砍向巨人颈部的一刀为起始——
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
滂沱的斩击奔流,在土巨人身上来去穿梭。一王连续启动『歪空』,由各个角度切入并劈斩。
看似无穷无尽的斩击就如一王所言,恰好是一千斩。其实在斩数破七百时,巨人早已原形无存。但一王近乎残酷地贯彻信念,还是挥完了一千斩。
(插图010)
待一王回到地表,先前还是巨人的东西已分崩离析。坠落的土块撼动了大地,将梅涅丝震得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
「咿、咿、啊啊……」
一王悠哉漫步,来到斗争心已荡然无存的她身旁。
「你刚说莉弗斯缇身怀旧伤,是吧?」
他一边将扔掉刀刃的刀柄收入鞘里,同时开口说道。
「我当时打了一会儿,就知道她有伤在身,但那根本不能当作失败的借口。在战场里,准备万全的状态从来就不是常态。」
好比说——一王以自己为例。
「我当时也苦于无刀可用,连一半的实力都拿不出来……但这同样是战争的一部分。战争就是这样,也该要是这样。」
听到这儿,梅涅丝终于明白。
眼前的少年,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他用蕴含浓烈杀气的眼眸,低头瞧着坐在地面的梅涅丝。先前自己所睥睨的对手,如今正睥睨着自己。
「……等、等一下!原、原谅我吧!拜托,请放我一马!我会乖乖回魔界,永远不会再来人界找麻烦了!」
梅涅丝拼命乞求,但一王仍然向她步步逼近。
「要、要是你肯放过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唉,拜托你行行好,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一王并未停止。
「……去、去、去你的!你、你这小子,对女人连点尊重都没——」
「吾刃之前——」
就这样和女人错身而过。
弃刃「嚓」的一声落到地面,收鞘的铿响同时传来。
「——无分男女老幼。」
飘散的血雾,成了落幕战场的一抹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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