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谒见与开始新作战

在玛堤娜知道索非安真正身分后翌日。这天玛堤娜、罗兰、希尔万依然休假，所以早上三人就共进了早餐。官吏单身宿舍的餐厅早上特别拥挤，休假的三人在比平常晚一点的时段来用餐。

「你竟然不知道二王子殿下的尊容……真令人不敢置信。」

希尔万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后蹙着眉说着，垂下肩膀。

（果然是这样呢……）

「这点我实在无法反驳。」

「之前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虽说官吏不论身分，但你跟二王子殿下接触时是下班时间吧？如果是贵族也就算了，跟王族还有……」

希尔万严肃的声音不断传来似乎是在责备玛堤娜，但他脸上有着淡淡的担心。

（希尔万大人，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却很温柔呢。约他一起吃饭也来了，他的变化真令人开心。）

「喂，玛堤娜，你有认真在听吗？而且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殿下的尊容啊。再怎样总是有拜见的机会吧。」

因为希尔万的变化正露出微笑的玛堤娜被一番质问之后连忙点点头。

「有，当然有认真听。作为官吏在此执勤，一开始就应该要事先看过各位王族的肖像。只是那个……我之前都还没有机会谒见，各位王族的肖像要去哪里看啊？陛下的肖像在平民图书馆里是有，但陛下以外的人没有。」

对于玛堤娜的疑问，希尔万与罗兰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该不会，平民没有机会见王族成员吗？」

「被这样一说，确实我也是除了老家里的肖像以外都没有看过。」

「是啊。而且，他们从事哪方面的工作，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被不特定的人知道了长相，王族这些特权阶级被暗杀的危险性就会提高，所以这个国家的惯例上只有国王会经常露脸。

因此，平民想认识国王以外王族成员的方法，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存在。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学习王族成员的事情，所以没有想到会有人不认识……平民出身的官吏进来之后，手册里首先要教导的事项里，也加上这条吧。」

「麻烦了，这会很有帮助。」

「玛堤娜你今天去王宫图书馆把王族成员的肖像都看过，应该里面都有收藏。」

「原来如此，我马上就去看。」

听了希尔万的建议玛堤娜点点头，谈话正好告一段落之时，餐厅出入口的大门突然碰地一声被打开了。玛堤娜不经意地转头一看……走进来的是有些慌张的娜蒂亚。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不在这里呢……」

「怎么了？」

「陛下传了手谕给你们三位。据说今天下午，陛下要在谒见室直接谈话。包含我在内还有其他几位官吏也被传唤了。」

听了娜蒂亚的话，三人表情严肃地对视着。

「是关于这次远征的事情吧。」

「可能已经决定后续的动向了。传唤了众多官吏，表示会有很多协调作业吧。」

「……总之，赶快吃完去做准备。谒见陛下之前，要整理好服装仪容，用发油把你乱翘的头发弄整齐。」

被希尔万指正发型的玛堤娜，用掌心按着头说道：

「我没有、发油……」

「你……知道了。我的借你。不过只有这次喔！你位居重要的立场，至少这些整理仪容的工具要齐全一点。」

对于希尔万有些强硬的口吻，玛堤娜赶忙端正坐姿点点头。

「我马上去买。」

「玛堤娜，下次放假时我介绍店家给你。不然玛堤娜看起来很可能会被骗而买下一些劣质品。」

「确实……娜蒂亚，谢谢你。麻烦你了。」

「好了。那么你们三人准备好之后就到政务部来吧。部长说要一起过去。」

「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们。」

娜蒂亚对三人轻轻挥了挥手就离开餐厅，三人则是急忙吃完早餐，准备下午的谒见。首先要先把便服换成官吏服，穿戴斗篷与胸针。

换好装后三人又在餐厅集合。原本是应该各自在自己的房间进行后续准备的，但这次由于玛堤娜没有任何工具可用，所以就紧急在餐厅准备了。

「玛堤娜，你先用那把梳子梳一梳头发。」

希尔万递给她的，是一把看来经常使用的精美木制梳子。已经被油脂渗透，光是用这把梳子梳头，发质就会有变化。

「谢谢。」

玛堤娜接下梳子后轻轻地梳了头发，对于自己头发触感的变化惊为天人。

「这个，好厉害！」

「贵族们不分男女都用这个。」

希尔万惊讶地看着玛堤娜为了梳子大惊小怪。

「你啊虽然很优秀，但是又出人意表地无知呢。」

「除了过去书本上读过的事情以外我都不知道。而且就算这些事情作为知识进了我的脑袋，很多事情没有经验的话，是很难理解的……」

听了玛堤娜的话，罗兰有些认同地点点头。接着又把视线移到桌上放的几个工具上。

「确实这些工具并非历史悠久，大多也没有被汇整在书籍里面。」

「是啊。我的知识里面最缺乏的，就是最近的流行。」

「那你不要光是读书，也跟娜蒂亚学学最新流行。那家伙应该很熟悉吧。」

听了希尔万的话，玛堤娜尴尬地点点头。

「确实是如此。我还以为这些跟我没有关系，下次我再向她请教。」

「没错……好了，接下来是这个。把这个油倒一点到掌心，抹在头发上。」

「我知道了。」

接下来三人迅速地整顿好仪容，把工具收好之后就往政务部前进。确认过手谕之后，被召见的人员提早用过午餐，很快地就到了谒见的时间。

这次被召见的官吏们集合之后朝向谒见的准备室前进，那里已经有很多人聚集了。

包括以第一骑士团长兰伯特为首的好几位骑士。接着还有五位以拉佛瑞为首的历史研究家也被召见。同时身为二王子的索非安，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索非安大人，拉佛瑞大人，兰伯特大人，您们也都被召见了呀。」

玛堤娜对着认识的三人打招呼，心里想着幸好昨天就知道了索非安的真实身分，稍为安心了一点。

（如果在谒见陛下前才知道实情，肯定会受到影响根本无法好好谒见吧。虽然昨天也已经有点晚了，但幸好还来得及……只能这么想了。）

「今天上午收到手谕了。虽然先前已经确定玛堤娜一定会过来，但官吏的人数还真多呢。」

对于笑着回答她的索非安，玛堤娜在心里面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心谨慎地点点头。

「是的。来了很多封手谕。」

「虽然没有写到细节，不过应该是要开始大规模的计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需要很多官吏了。」

接着开口的是拉佛瑞。然后，兰伯特对他说的话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骑士部分被召见的虽然只有数名，但手谕里有写着希望众多骑士协助。」

「这样啊。不知道陛下会说些什么……由这个时间点还有被召见的成员来看，应该是跟瘴气团相关的吧。」

「看来是这样吧。还有八成会提到召唤圣女魔法阵相关的事情吧。」

回应索非安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话，拉佛瑞说出的内容，让集合在准备室里的众人都严肃地点点头。

现场被召集来的人，先前也都跟瘴气团有很深的关联，所以也都听说了召唤圣女与魔法阵的事情。

「你果然也这么想？这么说来，第一骑士团长，前天也谒见了陛下吧。那时有做了什么决定吗？」

「是的。日前针对卡铎尔伯爵领地远征的事情跟陛下报告，也商讨了今后的事情。」

「那你知道今天要谈的事情吧。」

「大概知道。不过待会陛下就会跟各位说明了，我就不在此赘述了。」

兰伯特说完行了个礼，对此索非安也点头同意，此时，国王身边的宰相辅佐官过来，引导众人进了谒见室。

按照规定，众人行礼之后进入谒见室。待众人全数入内后，便关上大门开始谒见。

「今天，感谢各位配合紧急召唤。」

索非安的父亲，也就是巴农·洛克沙里亚国王，坐在王座上以这句话开始了谒见。

「手谕里面没有写到详细内容，今天针对威胁国家安全的瘴气团一案，有重要的话要跟各位说。首先是日前在卡铎尔伯爵领地发现的瘴气团，是上次发现的两倍大，现在还没有成功消灭。推测如果要消灭它，会需要二十名以上光属性的魔法师。只是现实上要召集到这个数量是有困难的，况且，即便此次有办法处置，今后再出现巨大瘴气团的可能性还是很高。」

国王以低沉又通透的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缓慢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接着他眼里露出坚定的光芒，用有力的声音宣布：

「因此，我国决定要启动召唤圣女魔法阵的重现计画！」

国王的宣言，让谒见室里的气氛大大地震荡，在场的众人心里燃起了一盏灯。

「今天召集各位，就是希望各位能加入计画的核心一起进行。各位或许都对召唤圣女略有耳闻，不管发生再多的瘴气团，这都是拯救我们国家的希望。但是现况看来我们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这样？是否真的可以重现？这是一项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工作……不过，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希望能借助各位的力量。拜托各位了。」

听完国王的话，在场的众人都低下了头。代表众人开口的是身分最高的索非安。

「遵命。我们就全力以赴吧。」

「我很期待。那么为了启动计画，必须告诉来到现场的各位希望你们担任的角色。宰相，麻烦你说明。」

「遵命。」

被国王点名而往前一步的是站在国王斜后方的壮年男子。他是这个国家的宰相，山缪·罗特列克。罗特列克授勋侯爵，因其才华而被拔擢为宰相。是个忠心耿耿的忠臣。

「首先，公布本次计画的队长。」

罗特列克用通透的声音说完后，逐一看着当场的众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玛堤娜身上。

（呃……）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玛堤娜惊讶又疑惑，就在此时罗特列克宣布：

「队长将委由政务部的官吏玛堤娜担任。玛堤娜，我已经听说了你优秀的能力。希望你能为国家毫不保留发挥你的能力。」

「……我、我吗？」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宣告，玛堤娜还没办法理解，只能指着自己提出疑问。

「没错。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没有。我不是不满，只是担心我是否能够胜任……」

「据我先前听到的事情，除了玛堤娜以外没人可以胜任了。让这个国家得知召唤圣女这件事情的也是玛堤娜。」

「……我很感谢各位对我的评价。但我是一介平民，这个没有问题吗？」

她垂着眉尾发问，罗特列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需要在意身分。只要够优秀又是为了国家，身分之类都只是小事。」

在近年来持续从平民中发掘优秀人才的洛克沙里亚王国中，罗特列克是不在意身分，只重视实力的贵族。因此罗特列克对玛堤娜的评价相当高。

但是就算他这么说，玛堤娜还是无法拂去不安的感觉，她悄悄地环顾四周。于是同为官吏同伴的罗兰、娜蒂亚、希尔万，还有以兰伯特为中心的骑士们，再加上索非安与拉佛瑞等人，都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到众人这样，玛堤娜也下定了决心。

（虽然会担心是否能回应大家的期待，不过还是努力加油吧。）

「我愿意接受队长的重任。」

她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罗特列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拜托你了喔──接着是副队长，这部分由索非安殿下担任。在国内负责辅佐玛堤娜，万一需要与他国接洽时则麻烦您担任对外的代表。为了计画，要借助您曾在外务部值勤的经验与担任图书馆员对文献很详细的知识。」

「知道了。玛堤娜，请多指教。」

「好，好的。请多指教……！」

玛堤娜对于索非安曾经在外务部任职很是惊讶，但因为有强力的支持也让她松了口气。

「接着是以拉佛瑞为主的历史研究家们，想请各位协助寻找有记载召唤圣女相关的文献。与索非安殿下配合，王宫图书馆的藏书也要找。」

「遵命。」

「政务部的各位则是负责各项协调业务。基本上以目前在场的各位为中心推行业务。有关人员挑选，是挑选了与队长玛堤娜容易沟通的人选。」

「遵命。我们会尽全力。」

听了罗特列克说明，原本对于为什么新人官吏娜蒂亚与希尔万会被选上有疑问的官吏们，似乎总算理解了，他们低下头行礼。

「最后是骑士团。骑士团负责监视瘴气团及定期回报，以及众人到城外等地视察时的护卫。其他也会有很多机会需要骑士的力量。希望骑士团全体都能协助。」

「是，我会跟所有人宣达。」

「拜托你了。那么我的说明到此结束。」

罗特列克对兰伯特的回覆点点头，环顾众人之后又后退一步。于是原本靠坐在王座上的国王立起身子开口：

「细节就如同罗特列克的说明一般。为了这个计画也保留了很充足的预算，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有意义地使用。那么，我静候各位的佳音。」

国王说完后结束了这次的谒见，所有人都移动到谒见室附近的会议室。

为了让计画成员都能面对面，移动了桌子坐下后，玛堤娜与索非安站到了众人面前。

跟冷静的索非安不同，玛堤娜紧张得快要昏倒了。

「玛堤娜，你还好吧？」

索非安苦笑着问她，玛堤娜表情僵硬很不自然地点点头。

对于还是个新人官吏、只在别人手下工作过的玛堤娜而言，突然被拔擢成计画的队长，左右国家的未来，是相当大的压力。

「……各位大人，我是玛堤娜，这次被委任召唤圣女魔法阵重现计画的队长。再次请各位多多指教。」

玛堤娜深呼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之后开口道：

「首先……我想先跟各位正确地共享现况。或许有很多人已经得到情报了，还是请各位先听听我的话。」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各自拿起了笔，玛堤娜开始说明瘴气团的相关事项。

「第一次发现瘴气团的存在是在王都周围的东边森林深处。正好我也一起进了森林，亲眼见到这个被称为黑雾的东西，所以才能想到这可能是过去曾经在几本文献中记载到的瘴气团。」

听了玛堤娜的说明，年轻的历史研究家问道：

「那么，现在在国家引起骚动的东西也有可能并不是瘴气团吗？」

「……不，文献上的记载跟瘴气团的样子几乎完全一致。再加上使用了写在文献中的其中一种方法成功消灭了一个瘴气团·所以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不过，如果是拥有相同性质的其他东西，当然是有可能。关于这一点，在过去的文献中，对于这种被称为瘴气团的现象，也是相同的。」

这位男性的历史研究家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明，说了一声「谢谢」后，很热衷地做着笔记。

「那么我接着说，记载着瘴气团的文献中，有写到两种消灭瘴气团的方法。其中之一是使用光魔法。我们也是用这个成功消灭了东边森林的瘴气团。不过，就如同陛下所说，这个方法，瘴气团愈大所需要的光属性魔法师人数就更多。对于还很小的瘴气团如果可以早期发现，使用光魔法消灭是有效的，但如果像卡铎尔伯爵领地那个巨大化的瘴气团，只用光魔法是无法对付的。」

说到这里玛堤娜停下来，视线在会议室中巡回，众人看似都正确理解到现况，而出现了严肃的表情。

看了众人的样子，玛堤娜继续说道：

「因此第二个方式就受到了注目……那就是召唤圣女。我想各位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在大约一千年前，都还被称为黑暗时代，是魔物猖獗的世界。一千年前由于世界净化，魔物的数量骤减，濒临灭亡的人类才又发展起来──从各种文献中得知，这个黑暗时代，就是瘴气团散布于世界各地的时代，而所谓的世界净化，是消灭全世界的瘴气团的行动，而达成了世界净化的，就是从异世界召唤来的圣女。我在亲眼见到瘴气团之前也不相信这段历史，但既然瘴气团是真实的，那么这应该就是贴近真实的历史没错了。」

即使听过召唤圣女这种现象，但似乎很多人对于内容都不是那么详细，所有人都停下笔来仔细听着玛堤娜的说明。

「接着是召唤圣女的方法，据说是魔法阵。各位或许也知道，魔法阵与魔法是不同的技术，拥有不受属性拘束就能产生现象的性质。由它使用不便的程度来看，在现在已经是完全废止、过去的产物了，不过我们可以知道的事实是它不是用魔法就可以完成的。因此，即使是从异世界召唤圣女这种无稽之谈，也不能断定这绝对不可能。」

玛堤娜说到此停了下来，一位女性历史研究家似乎是想甩开这团混乱，她边摇着头边开口说道：

「这段历史，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黑暗时代，就是瘴气团散布于世界各地的时代，世界净化是消灭它的行动，还有消灭它的是从异世界召唤来的圣女，召唤需要魔法阵……这些是写在哪一本书里呢？我过去可是研究过很多本关于那个时代的书籍。」

对于女性的疑问，玛堤娜说出几本书名，她似乎更加混乱了，把手放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其中两本我曾经看过，但不记得有记载这些重要的情报。」

「……每一本书里都是轻描淡写而已。而且是那种让人无法马上相信的内容，所以没有残留在记忆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是因为全部都记起来了，对于瘴气团相关的历史也记得很清楚，才会注意到这其实是相同的现象，一举提高了这段历史的可信度。」

听了玛堤娜说的话，这位女性大力吐了口气，苦笑着看着玛堤娜。

「我真羡慕你这种才能呢……历史研究这件事情，就是研究、解读残留至现代的书籍，比对各个情报来选出最正确的东西。但这做起来比用说的难得多了。这些书籍经年累月、重复被翻译、改写内容、或是有人想重现遗失的东西，里面的情报会产生变化。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完整记住阅读过的书籍，并在脑海中判断其正确性。」

一口气说完的女性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走到玛堤娜跟前。接着两手用力握住玛堤娜的手。

「你的这种能力应该要用在历史研究上。等你比较有空的时候，请阅读更多的书籍。然后把你推导出的历史再写成书流传给后世。」

还以为自己的能力会受到排斥而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玛堤娜，听到这位女性的话之后，眨了眨眼，反应到她叫自己多读一点书的这句话，立刻笑着点点头。

「当然！接下来我打算读很多的书。拉佛瑞大人也容许我读他的藏书，王宫图书馆的书、资料库的书、各部门收藏的资料书也是……」

想起来还有很多未读的书本，思绪不觉往那里飘去，玛堤娜突然回过神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为了没读过的书而心生雀跃的时候。）

「呵呵，你真的很喜欢书本呢。作为历史研究家我就放心了。」

当这位女性露出温和的笑容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顿时缓和了下来。有些人把下意识绷紧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有些人则是对于玛堤娜爱书的心情连这种时候都表露无疑而露出苦笑。

玛堤娜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等女士回到座位上后，用着比先前放松许多的语气开口道：

「那么各位，请容我拉回话题……由于无法完全使用光魔法来处置，因此才决定以方才向各位说明的召唤圣女重现为目标。目前已知的事情是，要使用魔法阵。原本只知道这个……不过，前几天发现了一本很重要的书籍。」

玛堤娜说着看向索非安，索非安优雅地微笑着点点头往前一步。

接着举起前几天玛堤娜刚看完的那本故事书，好让大家看得清楚。进入会议室之前，索非安就从王宫图书馆里把这本书拿出来了。

「这本书并不是历史书而是娱乐小说，我几年前看过一次之后就忘记它的存在了。不过，我听到瘴气团的事情之后，突然想起这本书。理由是因为这本书里面的设定，跟瘴气团、圣女、魔法阵等都很相似。因此前几天我请玛堤娜也看过这本书，她认为，这说不定是过去的历史家为了将情报流传至后世而写出来的书。我的意见也是相同的。」

「这本小说里出现了完成一半的召唤阵。我们想先以此为基准，试着做出魔法阵。」

「那本小说，可以让我看看吗……！」

历史研究家们似乎都压抑不住好奇心，其中的拉佛瑞就突然站起来问道。

「当然。请大家依序阅读。」

「那就由拉佛瑞大人先看可以吗？」

拉佛瑞是历史研究家中地位最崇高的人，因此没人反对这个提议，小说就被传递到拉佛瑞手上。其他的历史研究家们开始暗地里争先想要下一个阅读。

「那么，关于今后的活动，我想决定一些实务上的事情……首先，我们要先分成三组。第一组是我跟索非安大人以及各位历史研究家，这组以重现魔法阵为目标。接着第二组是政务部的各位，负责与各部会的协调及瘴气团相关现况的汇整、报告计画进度等，杂项事务的执行。第三组是骑士团的各位，负责监视瘴气团及护卫等工作。这样各位有问题吗？」

由于没有人反对这项提案，因此分组就决定以玛堤娜的提议进行。不过，兰伯特举起手，提出一些疑虑。

「骑士团接下来要巡视及对付瘴气团，必须投入很多人力。但现况可以自由调动的骑士已经减少许多。因此，如果各位想要到城外去，请提早告知。我们会请求贵族家族的私人兵团协助，确保骑士的数量。」

「说得没错。知道了。我会传达下去，一定要预留充足的时间，至少一星期前就提早通知。关于瘴气团现况的报告，可以麻烦您们吗？只要回报就可以，汇整情报的部分我想请政务部的各位协助。」

「只有回报的话没有问题。」

「我们也没问题。我们很会整理资料，就交给我们吧。」

接着兰伯特之后，罗兰也笑着回答了。

「谢谢。麻烦各位了。」

玛堤娜恭敬地行礼，两人都露出可靠的笑容点了点头。玛堤娜也因为拥有这样可靠的伙伴而露出笑容。

「那么，最后要决定我们这些主要成员的动向，首先，先大量阅读书籍来进行调查吧。刚刚宰相大人有提到王宫图书馆的书库，那里会有重要的书籍吗……？」

虽然她试图隐藏，但玛堤娜眼里的光芒是抑制不住的，索非安苦笑着回答她的疑问。

「王宫图书馆的书库里，收藏了很多没有清点过的书籍。因此，应该可以挖掘出一些东西。」

「可以挖掘的书籍……那就是宝山啊！」

（真是令人心神振奋的地方……！）

「全部有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很多珍贵的书籍。」

「那就先去调查那里吧！我们的活动场所，暂时就是王宫图书馆了！」

一提到王宫图书馆书库、还有活动地点变成图书馆，玛堤娜掩藏不住地开心，语调升高脸也红了起来。简直就像是看到最喜欢的人的表情，但实际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带着灰尘的图书馆。

对于玛堤娜的模样，周围的人也只能露出苦笑，已经习惯的罗兰及娜蒂亚等则是一脸惊讶。

「……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执行。」

「什么事？」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呼吁其他国家也能提供情报。我想到了刚刚有提到索非安大人曾经在外务部任职……索非安大人，您不是图书馆员吗？」

「我的正职是外务部的外交官。未来会取得爵位，成为外务大臣，在那之前还有一些空窗期，因此留在王宫里的时间，是担任图书馆员的职务。因为我跟玛堤娜一样，很喜欢书本及图书馆。」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他已经内定为外务大臣这样崇高的地位，玛堤娜再次体认到眼前的人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她呆呆地看了索非安的脸。

不过，她很快就摇摇头，拉回思绪。

「那么，索非安大人，呼吁其他国家提供情报这件事情，可以请您负责吗？」

「当然可以，交给我，我在外务部还是很吃得开的。」

「谢谢，您真是帮上大忙了。」

于是，今日就此解散，在良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成员的互相认识及关于今后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