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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毁“Inside-Looking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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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oruta.eigi做为统和机构的监事,于幕后起到管理世界的职能。不过……一直以来都在收拾自己人中的叛徒,鲜有和真正敌人对峙的机会。

为何被称呼MPLS的“越轨者”是人类之敌?他将切身体验其理由。

*

虽然在意生成亮的可疑联络……更重要的是,方才对话的那名女高中生令他倍感困惑。大约一小时前,在他从外部观察深阳学园时:

“您是鬼乘汰先生吗?”

那名少女突然找上自己。表情严峻,很明显处于敌视。

“……你是?”

被询问,少女更加迫近,质问道:

“我朋友特怕您问话,您究竟想做什么?”

他摊开手:

“好了好了,冷静些。你大概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认识你。”

少女面无惧色:

“二年级D班末真和子,当然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鬼乘汰先生,我找风纪委员长确认过了,我们学校没报警吧?来做什么?这里可是升学学校,大家都在紧张备考,被警察盯着肯定会影响前程。能不能克制一下鲁莽的行动呢?”

一口气滔滔不绝。ginoruta稍露困惑,但马上用坏心眼的语气回敬:

“你呢?你就算被盯上也不困扰吗?”

对此末真直接表示:

“到时我自会堂堂正正面对。可否让我确认下您的正式身份?”

他掏出伪造的、却比任何真品都有效的身份证件。末真用手机拍摄,仔细观察,然后尖锐地问:

“这上面没标明正式的所属单位。您不归此地管辖?”

这问题还真够直击要害,ginoruta不犹感叹。感觉不像高中生,倒像专业调查员。

“是的,谈不上正式访查,所以你朋友大可不必担心。单纯想确认几件事,不会留记录,至于个别学生的名字,本来我也没问过。”

“是吗?但大家确实都很害怕。要询访的话,等正式获取教师们的许可再做如何?。”

“你不觉得这太严重了?事关深阳学园声誉,我想校方铁定会不乐意的。”

“……”

末真板起脸,有隐约想象到届时引发的骚动吧。

“请问——能告知您在调查什么吗?好像问了很多生成亮同学的情况,他怎么了?”

她改变了提问的性质。切换得还真快,ginoruta再次感叹。开始考虑这家伙可否利用。

“你对他了解多少?”

“请先回答问题。”

末真毫不退让。ginoruta点点头。

“他在宣传诅咒怎样的流言,你也清楚吧?那方面有不好的传闻,他父母非常担忧。”

“您是生成同学的父母叫来的?”

“关于这点我无法回答。不过身为权贵的他们不希望儿子发生丑闻,你应该理解?”

“就我看来,他行事相当谨慎。”

“不过,他那套诅咒之类的说法,以你这类型而言可能真够匪夷所思的。”

“你怎知我是哪种类型?”

“我知道,很少有人会深得朋友信赖、接受警方重大质询。立即采取行动的更是少之又少,何况。”

他环顾四周。地处学校正对面巴士站附近,许多学生好奇地张望他们。

“这种场合还能临危不乱的类型越来越稀缺了——而且很遗憾,生成亮远没达到。他虽自命颇具人望,却常难掩局促——和你不同。”

说些挑起优越感的内容,观测反应、试探对方底细。

但是此刻,末真正面注视他:

“不一样的是你。”

ginoruta紧皱眉梢,她继续道:

“根本就不隶属警察吧?他们很现实,绝不会留意学校的什么‘诅咒’。只是在借用警察的影响力吧?刚才的证件,大概也是哪里都问不到?”

超出预想的无畏,且不卑不亢,相当自然。ginoruta直感脊背发凉。这类体验并非首次,像极了过去监察部门众无名之辈一员的他、初次遇见“那位先生”时感受到的森寒冷意——

(……蠢货。我对这小姑娘冒出了什么错觉?)

心底泛起阵阵不快,有一瞬间,他认真打算发动特殊能力<no.blues>压制现场,将这几分钟里的状况当“没发生过”。然而时机正好,末真语调转为平静:

“我会提醒生成同学的。之前也说过这事了。请转告他父母别担心。”

这才让他回过神。有什么好气恼的?区区一个女高中生——情绪快速冷却。

“啊、啊啊——是么?算了,以后我就低调点。那就,打搅了。”

ginoruta焦急地转身欲走。末真接着追问:

“还有——莫非,也和水乃星同学的事有关联吗?”

ginoruta没回话,像要逃避尴尬似的退场了。

*

“——噗哈……!”

末真和子紧绷的神经中断,不由自主瘫倒。远远望着她的朋友们赶忙跑来:

“没、没事吧?”

将她撑起。末真虚弱地摇头:

“咿呀,好可怕——”

用颤抖的声线抱怨,随后点头。

“——不过这么一来,那个男人应该不太敢靠近学校了,呼。如果再来,像我一样随便敷衍几句,肯定能把他打发走。”

“不,我们做不到末真这样——”

朋友们正烦恼的时候,末真已经环望四周:

“……生成不在吧?他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估计非说些什么不可——”

考虑起下一桩事了。

*

……一小时后,ginoruta收到生成亮的联络,说“有位想引见的学生”,原本觉得无所谓,但脑中生出一股念头。

(等等——这里可以利用。)

他冷静透彻的判断力发挥了功效。从统和机构中不容宽赦挖出叛徒、无情加以处分的计算步入运转。

重新接通生成亮。

“生成——你现在在哪儿?”

[车站前面的咖啡店<tristan>。]

“和那个有问题的‘女学生’一块吗?那位叫什么名字?”

[臼杵未央。]

“好,我马上过去。让臼杵在那儿等着,我们三个人合计聊聊。”

[明白了。]

挂断电话,ginoruta照旧一脸不悦,他制定“计划”时总这样。为解决事态采取行动,而行动结束后却并无痛快感。他很清楚,了结一件事只会让下个问题接踵而至。

(此次事件——善后将极其麻烦。但或许这是最高效的——)

他又联系部下katyusha。

[什么事,ginoruta。]

她立即回复。

“生成亮现在的反应在哪?车站前的咖啡店吗?”

[是,是的。]

“我去那边一趟。继续追踪他的位置,万一我失联你就开始轰炸,不用顾虑。”

[车站前?不会牵连好几百人吗?]

“我说了不用顾虑。”

[——了解。需要等多长时间?]

“不清楚,你自行判断。”

冷冷发话。通讯那头屏住了呼吸。

*

katyusha愤懑不已。她皱着法国洋娃娃般的可爱脸蛋,咬紧牙根。

(喂喂,真的假的——凭什么我要做这种判断啊?不事前准备就连杀数百名普通人,肯定会变成超超超大的问题……你打算把责任推给我吗?开什么玩笑……我明明尽可能地避免承担责任,才对上面言听计从……这样的话,平时点头哈腰都没意义了……)

她一面暗自抱怨,一面极力掩饰内心的动摇:

“……那么我会综合判断,如果能尽早联络就帮大忙了。”

故意用挖苦对方的语气。虽然可能挨骂,但还是想根据反应推测ginoruta的心理。但——没有回应,通讯突兀挂断。

(姆——)

katyusha皱起眉头。居然什么也没说。

(这——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攻击<organ>可以破坏整栋大楼、无差别地虐杀一般人,却无法伤害拥有惊人防御力的ginoruta本人。因此就算施展连坐攻击,也不用担心背负杀害长官的罪名,但是——

(刚才的反应——那家伙在急什么?像是被逼到穷途末路——被什么压倒了?)

*

“鬼乘汰先生,这位就是我说的臼杵未央同学。”

经生成介绍,少女低了下头。五官给人的印象很成熟,看起来和制服不太适配。

“您、您好——”

战战兢兢低头的样子又像个孩子,不协调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过——对ginoruta来说她本人怎样都无所谓。在他的“计划”中,那个立场选谁都可以。

“臼杵,我听生成说了,你在学校看到什么可疑的事了吗?”

“那、那个——”

她局促着,这时女侍者来到桌前。

“需要点单吗?”

“混合咖啡。”

ginoruta头也不抬,随口应道,然后:

“没事的,你说的我会保密。”

用平和的语调问臼杵。她舒一口气,开门见山说:

“我被诅咒了。”

ginoruta瞥一眼生成。他挺了挺身子。

“先说明下她的情况——大约一周前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对吗?”

“是——在学校发呆的时候,就会听到有吗有吗的嘀咕。”

“只在学校?”

“对对,在家里或补习所完全听不到,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幻听。”

“有吗有吗的声音,具体有哪些特征?”

“像女人的。我不太清楚,也有点像小孩,不过总体算女人吧……”

“是对你说的吗?”

“这个……不过呢,总觉得大致印象有点模糊……”

“为何要嘀咕有吗,能想到理由吗?”

“是……就是……有一回仔细听,莫名听见是‘觉得办法总会有吗?’……但马上就不确定了。真是那样吗,我也没自信。”

她嘟囔着回答生成的提问,ginoruta面无表情地旁听。

(有吗有吗——根本都无所谓——)

心想。他已经不重视深阳学园本身了。

(先清理掉,之后再进行各项验证就好——现在这些人都不过是待清理的垃圾。)

他举手制止还在对话的生成他们:

“好——那件事就算了。今天我来是要问你们一些情况。”

“哈?”

生成和她一脸茫然。ginoruta毫不在乎地发问:

“你们是否认识末真和子?”

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总之,先说你们认识二年级D班的女学生末真和子吗?”

三人紧张起来,刚才的女侍者恰好返回:

“咖啡久等了。”

将饮品放在桌上。ginoruta没动它,又问一遍:

“如何?”

生成困惑地说:

“……那个‘博士’还算有名吧。”

“呵,连你都知道?很显眼吗?”

“也不是特别显眼……末真怎么了?”

“是我在问你。那家伙被称为博士?在说她坏话?”

“……姆,虽然也有这方面原因,但在女生之间比较受尊敬,所以算是夸奖吧。对吧?”

“不、我没……没交流过……”

对于她的反应,ginoruta投以锐利视线。

“没交流过?有从对方那里听说什么吗?”

“没……完全没交集。”

“生成,你了解关于那家伙的什么特别故事吗?”

“呃嗯……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她过去曾是连环杀人魔佐佐木政则的预定目标,凶手却在行动前离奇死亡了。”

“佐佐木政则?”

ginoruta对这个词反应激烈。这名字他当然知道。

(统和机构的杀手“mo.murda”……那人使用的假名就是佐佐木政则……他的死因是与危险的MPLS厮杀,当时为了善后,那几起谋杀都被按作佐佐木的罪行来处理……)

因为和监察部门没直接关联,并不了解详情……早点知道末真和子的名字就好了。事前调查不够充分啊,ginoruta反省道。

(也对……没必要再客气了。)

“末真和子有被佐佐木政则盯上的特殊理由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您为什么会对末真感兴趣呢?”

被问起,ginoruta反问:

“你至今没有怀疑过她吗?”

现在的他明显处于失衡,但又对这点缺乏自觉。为何对那位少女如此执着,不去思考其中的理由。

“呃不……确实不太喜欢末真的类型。我觉得也没必要警戒过度。”

“你有资格下这种判断吗?你不认为只要有一丝可疑就该提早报告吗?”

语气相当居高临下,很明显在生气:

“难得的机会……好好跟你说明一下,我们‘机构’的目标是什么?”

他不顾眼前两人发呆,继续说道:

“那就是‘断绝流动’。世间总是遍布裹挟万物的流动。即使被大势吞没、若无其事地踏入危险,大多数人也不会发觉……因此,要在发现征兆——决定性的危机来临前,采取措施、切断那股潮流。既然等婴儿出生就太迟了,那么抢在受孕前让父母消失便是我等的使命。想守护世界,只管思考它由什么构成就行……”

一边说,一边缓慢挥动手指。举止宛若指挥管弦乐团。

“不错……创造世界的是人类。而人类靠什么把握世界呢?答案是……‘逻辑’。为方便自己理解充斥世间的不合理,把各种‘逻辑’拼接在一起。将繁杂纷乱、原本毫无脉络的事象强加拼凑、并进行记忆——所以,要想操纵人类,只需断开那类‘逻辑拼接’即可。这也是我能力<no.blues>的本质——切断记忆连锁之流。”

ginoruta手举过头顶,指尖啪的一声掐响。

与此同时,大量闪光产生,咖啡店为白芒所笼罩。

*

爆炸——但并未伴随破坏,光芒消失后,风景依旧。

只是——人们全都一动不动。

仿佛那一瞬被定格,完全无视姿势的平衡及运动的惯性,人体模型般静止、固定。

(这就是能力<no.blues>——利用冲击波从人类身上临时剥夺“判断力”——)

人类通过外界获取信息,进而思考行动。并非意识在先,而是接收信息后做出反应才得以生存。在几乎没有信息介入、除脐带外别无依靠的子宫里,人类是不会去记忆的。也不记得婴幼儿时期了,那时信息尚未经整理,只暴露在莫大的新奇之中。能记住的唯有“逻辑”成形后的生活。跳出这一框架的信息,人便无法处理或接受。既无法记忆也无法识别。

<no.blues>指将认知以外的信息灌输给人类的能力。达成手段视情况定,闪光这类视觉信息、方位这类听觉信息、冲击波这类皮肤触觉、气味这类嗅觉信息。其多样性正是他被由各色合成人构成的统和机构任命“监事”的理由。无论面临何种对手,都能应对自如——

(即便如此,也有我都无法应对的怪物,像fortissimo、reset.limit姐妹、还有maxim.G这类<特别制>(superbuild)……不过,这群家伙可没达到那种水平……)

在他的内省中,并未涉及直接竞争对手kaleidscope。他甚至在无意识中不肯承认自身实力劣于对方。

(生成亮——你运气不佳。生在半吊子的优越环境里、反倒招致不幸,你就属于这类典型例子——)

ginoruta起身离座,靠近“冻结”的生成亮。

被<no.blues>灌输过剩信息的人,除非ginoruta“输入”新信息解除,否则将维持原状、放置不管约一周后饿死。因为固定渗透肉体各部,化学反应停滞不前,尸体几乎不会腐败。

(接下来,给生成亮“输入”的信息是——)

他用指尖弹了弹生成的右手。那只手掌跳起,攀上相邻位置少女的肩膀。

“把臼杵未央、生成亮——你要勒死、这女孩……!”

窸窣窸窣,ginoruta在他耳畔低语。不是以明确语言的形式,仅是断续、残缺的发声,但包含了足够生成理解的信息。

生成的手臂机械地伸展,绞住少女的脖子。

加紧用力。

(只要生成亮杀害找他求助的臼杵未央,这样的大丑闻足以引发骚动,深阳学园不得不召集全校学生举办说明会——届时一网打尽、全歼……这是最优解法。连同那个碍眼的末真和子统统炸飞,她的特殊性也会淹没在众多死亡中、失去任何意义——很好。)

ginoruta再次手举过头。再响一遍,解开“冻结”,让咖啡馆内的客人店员们成为这场惨剧的目击者——ginoruta打算趁着混乱退场。

(恐怕会带来一段令人不适的模糊时期——但应该可以解决。社会上将兴起被诅咒的深阳学园作祟之类的传闻,没人关心真相……)

啪,指尖响起。如此一来,周围静止不动的人就能恢复——ginoruta扭头望去,见到了不应有的景象。

毫无变化。

没人恢复行动。动作静止,反应全无。

“什……?”

他又掐响一次,啪,还是没人动。啪、啪,重复了两三道,依旧没变化。

(怎、怎么会——什么情况?)

这能力已经使用上千上万遍,从来没失效过。从未怀疑它的成功。然而,现在——

(到底?有哪不对?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向生成和被绞住脖子的少女。

(问题出在这些人吗?莫非是这两人中存在能力者、发生干涉造成的结果?)

若是这样——再做些什么,问题只怕会更加恶化。

(该死——这是最糟的,一旦让人知道我的能力‘搞砸’了——我在机构建立起的地位就会灰飞烟灭。绝不能让在场任何人被目击到!)

向katyusha发出指示真是太好了。随着时间推移,她会将这一带炸得片瓦无存、抹掉一切证据,但——以防万一:

(先把这群静止不动的家伙全部杀死——万一katyusha没弄好,有两三人生还就麻烦了——首先。)

他侧过身,手刀砸向近处女侍者的脖颈。

(连这家伙一起,干掉其余所有人。总有办法——)

一口气挥下——手臂中途停顿。

库呲——原本不动的女侍者抓住ginoruta的手腕。

并且张嘴。

“你觉得——办法总会有吗?”

眼神自带微笑,那是和店员交换制服的臼杵未央。

*

“什——!”

ginoruta慌忙甩开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又立刻掐响指尖打出闪光。但待光芒散去——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光景。

眼前不剩一人,什么啊——愕然之际,背后传来窃笑。

“……”

表情僵硬地转头……店里所有人都站在那儿,臼杵未央就坐在正中。她唰唰地整理着衣襟。

身上变回了深阳学园的女校服。瞬间更衣——怎么可能。

在她旁边,真正的女侍者只穿内衣、胸前怀抱刚才的咖啡店制服。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和生成亮。全员沉默,面无表情地注视ginoruta。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聚往那边的?全都瞬间移动了吗?还是——停止时间,并在此期间行动——不,也就是说……

“唔咕……”

ginoruta发出呻吟,完全恢复女高中生着装的臼杵未央说话了:

“嗯,理解了啊——即使其他人不知道,你也理解发生了什么——毕竟就是借你的能力——呵呵。”

她瞥向女侍者。

“可是——太粗鲁了。真可怜,颈上还留着疤呢。为验证你的能力,我让她代替我——差点就危险了。幸好没自恋到直接对峙——”

臼杵未央轻抚她那红痕斑斑的脖颈,毫无反应。不是不在意,而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抚摸。

“那么——ginoruta.eigi,<no.blues>吗?这玩意利用了人类大脑的信息处理极限,不过是桩‘诡计’罢了。有点失望——比预想中要平凡啊——”

她说到这儿,ginoruta动了。

没有开场白,没有预备动作,零点几秒内,飞蹬地板扑向对方。

不使用特殊能力,仅凭战斗型合成人的臂力施以擒杀。

然而——身体就快触及臼杵未央时——却唐突静止。

变作同刚才除他外的人一样的状态。

“看——很无聊吧?”

臼杵未央褪去脸上笑容,触摸停在半路的ginoruta。

“以你的能力,只会‘遮断’——因为不灵活,细节也极难把控……必须像刚才那样,在被你‘静止’的状态下四处走动、做各式准备。太费事了……对吧,你是那种不被部下信赖的人,因为你的能力不能与别人共享。必须停止周围人的意识,趁机偷偷摸摸地耍小聪明,而且——最大问题是。”

她凑近ginoruta的脸,呼地吹口气。

于是——他的眉毛痉挛般抽动着。

“我说——明白了吧?你的‘遮断’的致命弱点,就在于没法完全制约信息。你所控制的对象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所摆弄的记忆日后会如何拼凑,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限制——所以统和机构也不信任你。最多也就发发成员们的牢骚——真是悲哀啊。”

“……”

ginoruta脸色涨红。臼杵未央刻意减弱了施加给他的能力。

“不奇怪吗?为什么你对末真和子那么生气、那么害怕?亏你是相当精干的特务总长耶?干嘛要对末真这样表里如一又单纯的小姑娘产生敌意?内疚吗?不觉得过分吗?”

“……”

“没感觉呢,当然啦——凭我的‘才能’,恐吓施压不过二流三流——所谓真正的诅咒,是在‘不知不觉’‘无意中’完成的。当你被摇摇晃晃吸引到深阳学园,忙着询问学生们的时候——你已经被诅咒了。”

“……”

“喂——差不多能看到啰?”

红线——覆盖整个世界。

(什、什么……这……?)

ginoruta于朦胧的意识中看到了。

红色的线将自己紧紧缠绕,线也挂在臼杵未央周围的人们身上。只有臼杵未央免受牵连。仅有她能在被红线拘束的世界中浮现。

(这是……原来……)

红线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比什么都让ginoruta恐惧。

它不从任何地方——而是自他体内延伸。如同指甲嵌进指头肉那般,自己勒紧了自己。

(我、我——从何时开始——被这些红线……不,难道是很久之前……从出生起,红线就一直束缚着我吗——?)

他记起来了。很早以前,他那被认为除了致人昏迷外别无用途的能力,被统和机构的首脑“那位先生”看见并告知:

[[——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用作……剥夺他人的判断……如果做到极致……甚至可以让对手丧失时间……]]

不犹回忆起当时的事。

(难、难道说……这家伙……这个臼杵未央……和那位先生……位立统和机构顶点的“中枢”(axis)——能和oxygen大人看见同样的东西,而且——甚至还能操纵它吗……?)

ginoruta实际上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发生了什么,只有oxygen知道。大概number2的kaleidscope也有类似经历吧。那位先生能够洞视他人不可视之物、理解常人不能解之理,坐拥压倒性的支配力——但是现在,眼前这名少女、一介平凡女高中生的存在,甚至凌驾于那位之上吗——

“ginoruta.eigi……你有用。我们的能力略微重叠,这点很好——拿你做掩护,就算我利用诅咒扩大支配范围,统和机构也不会察觉——呵呵。”

少女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正要恢复的认知力,再度溃散。

(呜呜呜……)

ginoruta无力阻止能力侵蚀自身。正如被害妄想症患者无法停止妄念在脑中扩散。

<no.blues>改写了他的记忆,其内容是……

*

“……shadowplay大人,一切进展顺利。”

ginoruta向眼前少女俯首致意。

他们所在的咖啡店气氛相当热闹,穿制服、脖上缠围巾的女侍者忙碌穿行,无任何不自然之处。ginoruta位置边坐着生成亮,他眼神真诚地对少女说:

“我会和ginoruta一起协作。总之,必须让学校的学生职工聚集到一处吧?”

ginoruta转向生成。

“引导学生和教师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从外部施加压力,你父母这边也要发出指示。”

“帮大忙了。单靠我的命令,那两个人也会有抵触情绪吧。”

他们就像共事多年的团队一样默契地交流着。

注视这一切的臼杵未央满意点头:

“你们要意识到自己是被选中的人,本就和其他人的舞台不同——没错。”

嘴角不带上扬,眼中暗含窃笑。

“连统和机构对你们来说都是可利用的道具——不外乎更多。”

“是的,我等深明。”

“能够被shadowplay大人选中,我倍感荣幸,今后也会倾尽全力。”

两人用清澈明亮的双眸望着臼杵未央,其中包涵发自内心的忠义与敬仰。

“对了——引发集会的事故契机是我跟生成亮,还有这之外的方案吗?”

“那我改换一下。生成君,把你变成前科人士、从社会上排挤出去也不是上策。”

“那么,干脆找个适合的罪犯。就说学校里藏着危险的跟踪狂如何?”

“不——还是借此集中应付敌对者更妥。”

“你说的敌对者——是雾间凪?”

“那就根据‘犯人’另设一个‘被害人’吧。最好搞得轰轰烈烈,所以就发展成一桩杀人事件好啦。”

“作茧自缚的形式吗?被害人选谁?”

“连我自己都半信半疑——宫下藤花。据传只要除掉那人,不吉波普也将一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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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一名“不吉波普不笑”获奖感言》1998国内最佳SF作品投票结果网址
  2. 《作家近况栏目》电击hp Vol.5
  3. 《作家近况栏目》电击hp Vol.6
  4. 《访谈》阳灵网址
  5. 《时间只是驻足,唯有我们不断前行》电击罐头 2003年8月号
  6. 《致尚未描绘的故事们》电击罐头 2005年4月号
  7. 《谎言与真》电击罐头 2008年1月号
  8. 《我的十五岁》电击罐头 2009年2月号
  9. 《问卷 大人履历》电击罐头 2013年8月号
  10. 《随笔 春夏秋冬》电击罐头 2014年11月号
  11. 《题词》Zenonzard公式蓝鸟
  12. 《题词》Zenonzard网址
  13. 《附带评语》搪瓷灵魂的比重
  14. 《解说——铺张扬厉轻薄,彻头贯尾肤浅》搪瓷灵魂的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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