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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渴求着游戏 挑战众神之少年的终极斗智竞技(渴求游戏之神 少年挑战众神的究极头脑战) 第七卷

Player.2 VS 超兽妮薇伦 ─犯人就在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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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原初之兽」妮薇伦。

游戏『一切化为赤红』。

【胜利条件】全员每人至少达成一个目标。

【败北条件1】全员的目标达成未能实现时。

在丰饶之村拉塔塔塔恩的广场上。

斐伊注意到的东西有四样。

首先是「烧焦的村长遗体」。

接着是「堆得比人还高的柴薪山」。

再来是「广场长椅」和「带钟的钟塔」。

……先看烧焦的村长遗体。

……村长那具烧焦的遗体,当然应该需要某种用来焚烧遗体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柴薪山。

广场上堆着这么大量的柴薪,本身就很奇怪;但若用这些柴薪当燃料,确实能烧掉村长的遗体。

但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

连杀害村长的犯人(面包店老板)也不知道。

……应该是六人中的某个人做的。

……但若贸然四处打听,反而会让自己显得可疑。

斐伊是狼人。

在解开谜题的同时,必须避免做出会暴露身份的轻率行动。

特别是猎人。正如他肩上背着枪的外表所显示,猎人的目标中很可能包含讨伐狼人。

「如果游戏已经开始——」

那个凯厄斯开口了。

「所有人按照角色资料进行自我介绍。这就是最初阶段『大家自我介绍』,我的理解没错吧?」

『正是如此!』

两只端子精灵用力点头。

『请各位按照角色资料进行自我介绍。另外,请不要直接展示角色资料卡,也请避免照着卡面全文朗读。』

『毕竟,也有人藏着不想被知道的秘密。』

一阵骚动。

聚集在广场的七人同时骚动起来。

那是惊讶,还是动摇?

『秘密可以继续隐瞒。请各位一边享受角色扮演,一边进行自我介绍。』

「哦?说谎也可以吗?」

『可以!』

面对米兰达事务长的问题,端子精灵像是等的就是这一句般点了点头。

『不过,各位将为了破案而探索村子的每个角落。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会出现让草率谎言变成致命伤的证据。歪曲真相时,请务必谨慎。我先说明到这里。』

刚才端子精灵的提示——

毫无疑问,这是给身为杀人犯(狼人)的自己的讯息。草率的谎言日后会勒紧自己的脖子。

「很好很好!马上从自我介绍开始吧。」

蕾茜拍响双手。

「真期待呢。说不定犯人会在这次自我介绍里不小心说漏嘴。」

「……呜!?」

明显退缩的是帕儿。

蕾茜没有放过这个反应,伸手指向她。

「找到了。犯人就是餐馆老板!」

「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我我到底哪里可疑了!?」

太可疑了。

帕儿摇头否认,但周围六人的目光都很冷淡。就连第一次见面的阿里莎秘书官,也以「……」的怀疑目光看着她。

「那、那么,就由我先自我介绍也没关系吧!」

帕儿把手放在胸前。

「我是村里的餐馆老板!我的餐厅历史悠久,也深受村民喜爱!尤其副村长小姐和面包店老板先生两位,几乎每天都会来吃大份牛排套餐呢。怎么样?我可是为村子贡献良多哦!因此我是清白的。」

「咦?」

「咦?」

面包店老板和副村长同时发出了声音。

完全出乎意料的点名。

如果把面包店老板的心情说出口,就是「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但看身旁副村长的表情,恐怕她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自己是狼人。

既然是狼,会因为想吃肉而有吃牛排的习惯,也不奇怪。

……这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我的情报。

……能查明我是狼人的线索,已经被埋在各处了?

就算犯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侦探方也可能以这些细微情报为线索,抵达真相。

「我不是犯人!」

餐馆老板帕儿大声宣言。

「村长先生也是餐厅的常客。我无法原谅杀害村长先生的犯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人的自我介绍。哪位要来?』

「那就我来吧。」

斐伊横眼观察所有人的表情,潇洒地举起手。

「我是面包店老板。用田里的小麦烤面包,最近也在研究新商品。我会在餐馆老板的餐厅吃牛排套餐,也是因为正在构思新商品牛排面包。」

他缓缓环视广场上的六人。

「我对村长没有任何怨恨。不如说,他经常买我家的面包。所以我也想协助抓住犯人。以上。」

自己的谎言有两个。

一个是正在构思牛排面包。应该不会有证据能证明这是谎言。

第二个谎言,是「对村长没有怨恨」这一点。在场应该没人会说自己对村长怀有怨恨,所以所有人都会说同样的话吧。

『好的,谢谢——』

「下一个换我!」

迫不及待地举手的是副村长。

她把手中的法杖当成小树枝一样呼呼挥舞着。

「我就是这个村子的副村长!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身材高大又以力气自豪,所以经常在餐厅吃肉,但相对地也有好好工作哦。村里经常会用到柴薪,我也会以樵夫身份从森林里运来圆木。」

「唔?也就是说,蕾茜……不,副村长阁下?」

商人插话进来。

「副村长阁下既是副村长,同时也是樵夫……那么,把柴薪运到这座广场并堆起来的人是……」

「是我。」

如此回答的副村长本人,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商人提问的意图。

——村长是烧死的。

堆积如山的柴薪,很可能被当成了燃料。那么,副村长为了点火而事先搬来柴薪的可能性呢?

……不。

……但真的是这样吗?

假设副村长点了火,假设她用柴薪当燃料。

那么她就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是「樵夫」。

正如商人怀疑的那样,刚才的发言只会让她自己被怀疑,没有任何好处。搬运柴薪这件事,明明藏起来就好了。

……也就是说,副村长有自信。

……刚才的承认,是她确信自己没有点火的表现吗?

「我作为村长的左右手,多年来一直为村子做贡献,作为樵夫也一直为村子尽心尽力。守护村子的和平就是我的工作!」

蕾茜的自我介绍结束。

接下来是——

「凭副村长权限,我来决定下一个。农夫!」

「还有这种权限!?」

被点名的米兰达事务长小声悲鸣。

她一边说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一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我是农夫。最自豪的是刚采收的农作物,面包店老板使用的小麦也是从我家的小麦田收成的。还有,我的兴趣是酿酒。就像我有时会把用新鲜葡萄酿成的红酒送给村长一样,我和村长关系良好。」

这里也得到了一条情报。

面包店老板的小麦似乎是由农夫供应的。

好险。如果我说「小麦是我自己种的」之类的话,到这个时间点就已经产生矛盾了。

……面包店老板和农夫关系友好。

……虽然不出所料,但目前所有人都和村长关系良好。

剩下的是奈琉、凯厄斯,以及阿里莎秘书官。

接下来会是谁——

「所有人别动!」

凯厄斯向前踏出一步。

一改平时难以捉摸的口吻,以猎人般勇猛的语气说道。

「我是猎人!我想应该有人知道,其实这个村子发生了数名村民神秘失踪的事件。」

心头一跳。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得瞪大眼睛。

斐伊也一样。身为狼人的自己,正是因为「狼人朋友在这个村子失踪」才来到这里。

「村长委托我找出失踪事件的犯人。因此,我不可能杀害村长。也请从我公开这条情报这一点,相信我是侦探一方的人!」

不只语气,内容也很有说服力。

他会如此断言自己既是猎人又是侦探角色,大概是因为他确信,之后不会出现能证明这番话是谎言的事实。

……凯厄斯前辈是清白的。毫无疑问是负责寻找犯人的角色。

……他有猎人这一立场,目前看起来与犯人正好相反。

这样一来,令人介意的就是他的能力与目标了。

既然狼人有特殊能力,猎人被赋予「用肩上的枪射击犯人」的能力或目标也不奇怪。

根据是斐伊的能力2。

能力2「以牙还牙,以爪还爪」:仅能在???阶段发动。

对一名村民的攻击进行反击。

用于避开猎人攻击的能力。

这样一想,能力2就能解释得漂亮清楚。可是——

……必须小心。

……拥有狩猎狼人这一能力或目标的人,未必只有一个。

根据就是副村长。

副村长隐藏着「樵夫」这一副职。最好假设还有其他人也拥有暗中的角色。

「那么,接下来换我!」

接着是奈琉。

「我是商人。一年会造访这个村子一次。这里远离都市,所以我会供应贵重的灯油与机械设备等物资。村长对我信赖有加,经常邀请我到宅邸作客。」

商人是唯一一个「并非村子居民」的存在。

正因为立场例外,就算隐藏着例外的目标也不奇怪,但从刚才的自我介绍中找不出那样的片段。

不过——

提示并不只有言语。

奈琉背着的大背包。作为商人的装束倒也不算不自然,但那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奈琉大人,谢谢您。』

『那么请最后一位发言——』

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投向她。

至今为止一直紧张地闭着嘴的阿里莎秘书官轻轻咽了口气,然后怯生生地开口。

「我是……花店老板……」

我知道。毕竟你右手还拿着花篮。

每个人心里大概都这么吐槽了吧。

「我那个……会去摘草原上长的花……」

「草原上长的花!?」

凯厄斯的声音轰然响起,仿佛要打断花店老板的话。

「身为猎人的我来说,村外的大草原有狼出没。照理说不该轻率地一个人外出,可你却独自出去摘花……难道……」

「我、我不可疑吧!?」

花店老板惊慌失措。

这不像只是紧张而已。这种慌张,不就像是被言语之枪刺中要害而乱了阵脚吗?

「虽、虽然说是外出,但就在村子旁边。狼也是夜行性的……那个,白天去的话……」

「哦?」

「很可疑啊,花店老板阁下。」

「我、我不可疑!我只是个花店老板!」

副村长与商人也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花店老板拼命摇头。

「总、总之自我介绍就到此为止!」

『谢谢啦——』

两只端子精灵面面相觑,咯咯笑了起来。

『我们试着做个问卷吧。』

『这对游戏本篇没有任何影响。请各位一起指出刚才自我介绍中最可疑的人。』

六名玩家一齐毫不犹豫地指向剩下的那一个人。

指向花店老板。

「太、太失礼了————!?你们有什么根据!」

「场外推理。」

「……什么?」

阿里莎秘书官茫然地歪着头,立刻回答她的是凯厄斯。

「花店老板不知道这个术语吗?」

「……是的。那个?」

「这是不只考虑游戏要素,也把神的意图纳入考虑的推测。」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回事。

凯厄斯如此铺垫后开始说明——

「以我这个谋杀悬疑游戏爱好会会长来说,谋杀悬疑游戏的犯人,经常是那种看似绝不会杀人、装作与事件无关的女性。也就是说,花店老板!」

「那不是和游戏无关的判断材料吗!?」

花店老板这份安静温和的工作。

正因为有着爱花这种楚楚可怜的印象,所以才反过来可能是犯人——凯厄斯的推理,可以说正是反过来利用了「一般推理作品常见套路」。

……不过事实上,花店老板确实有种隐瞒了什么的氛围。

……她每一句话都相当谨慎。是为了避免在自我介绍时不小心说漏嘴吗?

因此斐伊也指向了花店老板。

杀害村长的犯人就是自己,当然必须把这一点掩饰过去。

『目前看来,花店老板似乎受到了怀疑呢。』

『那么,这之后会如何变化呢!我们也很期待!』

双子端子精灵咯咯笑着。

……事实上正是如此。

……根据解开杀人事件谜团的情报,什么样的结局都有可能发生。

犯人需要的信息有两项。

一:七名玩家中有几名侦探,那又是谁。

二:村长焦尸之谜。

首先是对侦探角色的考察——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猎人,但也很可能还有其他人隐藏着侦探角色的目标。

……如果侦探角色有两人以上。

……如果是凯厄斯学长,故意让自己显眼来隐藏第二名侦探,这种事他当然做得出来。

接着是焦尸之谜——

烧掉村长遗体的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这是普通推理作品,在场人物应该会为了查明谜团而积极公开情报吧。

这个游戏中,神不允许那样做。

——人类一方的胜利条件是『所有人各自至少达成一个目标』。

这个条件非常棘手。

因为这个胜利条件,玩家之间无法轻率共享情报。

犯人有「不被人看出自己是犯人」这一目标。

侦探恐怕也有「不被人看出自己是侦探」这一目标。

过度共享情报,会让自己离达成目标更远。

……如果把这一点也纳入考虑。

……犯人或许应该寻找与自己同属犯人阵营的玩家。

这起杀人事件恐怕无法由一个人解开。

犯人玩家大概需要与犯人阵营的其他玩家合作。

因此,这个游戏的攻略是——

步骤1:寻找解开事件谜团的情报。

步骤2:分辨哪些人属于可以共享情报的犯人阵营,哪些人属于不能共享情报的侦探阵营。

步骤3:解开杀人事件的谜团。(若站在犯人阵营的立场,便是遗体为何被烧掉等谜团。)

步骤4:七名玩家各自争取达成目标。

理论上,就算解不开谜团,只要能达成目标就行。

但这个游戏恐怕没有轻松到不查明真相也能达成目标。查明真相与达成目标大概紧密相连。

『那么各位!』

双子端子精灵的声音,美丽地重叠在一起。

『第1调查阶段开始!』

——事件第1天「白天」・第1调查阶段开始——

『今天,是村长预言的大灾害袭击村子的日子。』

『为了阻止大灾害,昨晚的村长似乎进行了重要的仪式……然而隔天早上,聚集在广场的你们看到的,却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村长遗体。』

这就是「此时此刻」。

犯人大概是知道村长在广场的村子居民。故事便是村民就此开始调查。

侦探一方是为了寻找杀人事件的犯人。

犯人一方则是为了查明村长为何化为焦尸而行动。

『在这个调查阶段,可以搜索村民的家。不过调查是一人一处,不能两人同时调查。为了避免空手而归,建议各位搜索自己认为与想解开的谜团关系较深的地点。』

谋杀之谜:一切化为赤红——调查阶段

调查阶段:9处调查地点

①广场:有村长的遗体(烧死的尸体)。调查这里时,也会一并调查广场上的“堆得高高的柴堆”、“长椅”和“带钟的钟楼”。

②猎人的家——凯厄斯

③花店老板的家——阿里莎

④面包店老板的家——斐伊

⑤餐馆老板的家——帕儿

⑥农夫的家——米兰达

⑦商人的马车——奈琉

⑧副村长的家——蕾茜

⑨村长的宅邸

另外,商人背着的背包也属于调查对象。

玩家有七人。

调查地点有九处。

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明显的是,调查阶段必定会有两处地点漏查。

……选择地点这一点上也不能偷懒啊。

……如果漏掉重要情报就太痛了。

『调查阶段设有一定的调查时间。』

『广场的钟声响起后,请回到这里。先到先得哦!』

从犯人视角来看,想要查明村长焦尸之谜。

但如果老实选择调查地点,也有可能被其他六人看穿「自己想知道什么」。要先观察其他玩家怎么行动吗?

就在这么想的下一刻——

「我!」

餐馆老板帕儿以仿佛要吹散沉默的气势,潇洒地举起手。

「我要调查商人小姐!」

「……你说什么!?」

背上的背包被人指着,商人奈琉猛地瞪大眼睛。

或许是对自己完美完成自我介绍颇有自负,她肯定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怀疑。

「那个背包很可疑!」

「等、等等,帕……不,餐馆老板!我是清白的,就算调查我的大背包,也不会找出任何可疑的东西!」

「哈哈——嗯?话虽如此,你反应很大呢?」

餐馆老板露出坏笑逼近。

「不过请放心。我并不是怀疑商人小姐是杀害村长的犯人。」

「……什么意思?你不怀疑我,却要调查我的行李?」

商人疑惑地眯细眼睛。

餐馆老板像是连那反应都觉得有趣似的走近。

「我的目标在别的地方。我想要某个道具。」

「!!」

商人猛地抱住背包。

「……难道,帕儿,不,餐馆老板!你的目标是!」

「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吧!」

商人难掩动摇。

餐馆老板步步逼近。

『那么餐馆老板小姐,请前往商人小姐的马车~』

『其他各位也请决定吧——不能调查同一个地点哦——』

「……决定了。」

商人把背包放到地上,以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举起手。

「我也决定调查地点了。虽然也有反过来调查餐馆老板家的选项,但我要调查蕾茜阁下,不,副村长阁下的家!」

「!」

蕾茜微微一颤。

从刚才的反应看来,副村长似乎也藏着某种秘密。

「当然没问题。那么我……有想确认的事,就留在广场吧。」

副村长蕾茜宣布留在广场。

接着——

「我也可以吗?」

花店老板,也就是阿里莎秘书官举起手。

先前的动摇似乎已经平息,现在是符合秘书官身份的沉稳语气。

「我要调查面包店老板的家。」

来了。

面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宣言,斐伊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顺便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你调查我家,是因为我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是。」

花店老板以认真表情立刻回答。

「村长是焦尸。虽然推测他是被放火烧死,但还不能确定村长是否真的在这里遇害。」

「……啊,原来如此。」

村长也有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被搬到广场。

例如面包店老板那里,或许会有烤面包用的柴薪。说不定可以用那些柴薪燃烧村长的遗体?

这就是花店老板的推理。

……虽然与事实不同,但就追查可能性而言很敏锐。

……她有强烈的意志想要寻找杀人犯。

是偏向侦探的立场。

另一方面,从杀人犯视角来看,这或许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身为狼人的我,是在广场袭击并撕裂了村长。

……所以就算调查我家,也不会出现杀人的证据。焦尸相关的证据也一样。

令人在意的是副村长。

在广场调查,也就意味着有可能从杀害现场找出某种重大证据。

……我也把调查广场列为候补之一。

……或许能找到关于“烧死村长的『某人』”的证据。

那个人也有可能是副村长。

副村长调查广场,恐怕也有可能把那项证据隐匿起来。结果变成了被她抢先一步。

「————」

农夫与猎人仍在沉思。

斐伊瞥了那两人的侧脸一眼,举起手。

「我想看看村长的宅邸。」

这是自己的直觉。

村长的宅邸,恐怕是对杀人犯而言的救济措施。

因为只有身为狼人的自己知道,村长才是失踪事件的幕后黑手。

……如果能找到揭露村长恶行的证据。

……只要能展示出来,也许会有玩家同情犯人。

剩下两人。

「好!端子精灵,我有问题。」

米兰达事务长招呼漂浮在空中的端子精灵。

「其实呢……」

然后窃窃私语。

「……所以说……家…………可以吗?」

『原来如此!农夫小姐是因为害怕自己家里有证据,所以想调查自己家!』

「为什么要大声抖出来!?」

『不行!』

「而且还是否定吗!?」

『现在是为了确认谁是犯人而互相调查彼此住处的状况。如果回到自己家,就能隐藏杀人的证据。这是故事中彼此禁止的行为。』

「这种事应该一开始就说清楚吧————!?」

农夫抱住头。

但为时已晚。听到对话的猎人猛地转过身来。

「和我预想的一样啊,事务长……不,农夫!看来你有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你、你在说什么啊,猎人!」

「藏也没用。我昨晚看见了某种可怕的东西!」

「你说什么!?」

农夫的脸色眼看着越来越苍白。

「……难道你看见了那个!?」

刚才被餐馆老板点名的商人也有所动摇,但这完全不能与之相比。这是被人抓住致命弱点者的表情。

「这场胜负,很快就会有个了结吧。」

凯厄斯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对空中的端子精灵点头。

「我要调查农夫的家。」

『明白了——那么农夫小姐,最后只剩下你了哦。』

「唔……!」

农夫咬紧嘴唇。

看来刚才这番交锋,双方都掌握着相当多的信息。

「……既然如此,我就调查厨师的家吧。」

『那么我来带路。』

『广场上只留下副村长一人。农夫小姐、猎人先生、面包店老板先生,请移动。』

拉塔塔塔恩村,村长的宅邸。

正好位于高台上的宅邸,从玄关就能俯瞰整个村子。

「……哦。村长的宅邸还有这种好处吗。」

村子的全景——

大型红砖房大概是副村长的家(商人正在调查)。

被田地包围的是农夫的家(猎人正在调查)。

带烟囱的圆木房是面包店老板的家(花店老板正在调查)。

涂着白色油漆的较大房屋是餐馆老板的家(农夫正在调查)。

小屋风格的圆木房是猎人的家。

被开着美丽花朵的庭园包围的是花店老板的家。

村子中央有广场,副村长正跪在地上调查。

离广场稍远处停着商人的马车,那边由餐馆老板正在调查。

……调查阶段有两次。

……现在还没有人调查的猎人和花店老板的家,第二次要重点确认。

调查状况大致掌握了。

然后自己要调查的,是村长的宅邸。

宅邸是两层木造建筑。房子宽敞,占地也相当大,庭院里甚至建有仓库。

「咦?村长的宅邸,连这间仓库也能调查吗?」

斐伊一边慢慢观察宅邸,一边走向后院。

黑色砖造仓库看上去就很坚固,门上挂着牢固的挂锁。

「……打不开吗?」

因为挂锁的缘故,就算凭狼人的臂力也打不开。

「还是说,这是设定成打不开吗?」

斐伊放弃仓库,走向宅邸玄关。

这边也上锁了吗?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用力的瞬间,玄关的木门却「叽」地一声轻易打开了。

「唔。开着?」

奇怪。宅邸的门开着,不是很奇怪吗。

〝各位目前处于为了确认谁是犯人而互相调查彼此住处的状况。〟

端子精灵刚才这么说过。

例如面包店老板的家,花店老板可以自由进入。

这是因为设定上屋主已经把钥匙交给花店老板。只要对方说想调查,就必须交出钥匙。

……商人的话,不只马车,背包也是如此。

……在被选为调查对象的时间点,那个人就按规则必须配合提供情报。

可是村长呢?

已经死去的村长不可能配合调查。

「既然是村长的宅邸,要开门就需要家里的钥匙……可是我没有村长家的钥匙,也不知道遗体上有没有留下钥匙。既然这样门却打开了,那就表示……」

这扇门从昨晚起就一直开着。

只能这么想。

……不像只是单纯忘记关门。

……村长离开家时,有什么理由让他没有关门吗?

进入宅邸。

刚踏进客厅,天花板上强烈的灯光便灼痛斐伊的眼睑。

「唔!?客厅的灯也一直亮着吗!」

因为是白天,从外面没有察觉。

不知为何,村长宅邸的客厅灯一直开着。

……门也没上锁。

……客厅的灯也一直亮着。

可以认为村长是在这种状况下外出(=前往广场)的。

「这点很奇怪啊。他本来应该是很一丝不苟的人……」

斐伊注意到的是家具。

桌子和脚下的地毯大概都是特制品,墙边的书架也全都带着古董的风格。所有东西都被一丝不苟地摆放整齐。

「那样的村长,偏偏只有事件当晚没关灯也没上锁就外出……」

现阶段还无法判断。

另一方面,自己想要的,是村长就是村中失踪事件犯人的证据。

如果客厅里没有——

「这边呢?」

客厅深处是书房。

里面有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桌,墙壁两侧也有老旧书架和许多古书。其中,只有挂在墙上的女性画作崭新。

就在这么想的瞬间——

斐伊眼前浮现出鲜明的文字。

【『村长的宅邸』情报①】

书房的画作。

画中是一名脸上浮现温和笑容的中年妇人,标题为『最爱的人』。

「这就是情报吗!」

妇人的肖像画。

从『最爱的人』这个标题来看,肯定是妻子的肖像画。

「原来他是爱妻家吗……真奇怪。我明明是为了调查村长的黑暗本性才来的。」

这和预想中的情报完全相反。

从面包店老板(狼人)的角色资料来看,可以读出村长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这是角色资料里没有写到的村长另一面。

……这下算是被漂亮地反过来利用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推测也得从头来过。

对于村长为人的印象,或许需要大幅修正。

「唔。钟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庄严的钟声。

广场的钟声正在召唤众人。

『好——各位。』

接着传来端子精灵的通知。

『调查阶段结束了。请迅速回到广场。』

事件第1天『傍晚』 第1报告阶段

调查阶段后——

斐伊抵达广场时是第五个。

调查村长遗体的副村长当然是第一个。先到的人按顺序不分先后,是商人、猎人、农夫。然后轮到面包店老板抵达。

「……咦?村长的遗体呢?」

「在那边。」

斐伊正想着村长的遗体不见了。

农夫指向的长椅周围,被薄质屏风围住而看不见里面。

「今后如果想确认村长的遗体,似乎就必须在调查阶段调查村长才行。」

「啊,原来如此。」

我也想调查一次遗体。

至少那里应该藏着对杀人犯不利的证据。

……不过,这反倒是很好的判断材料。

……副村长究竟是侦探角色,还是犯人的同伙。

从村长遗体上得到的情报,应该有助于锁定犯人。她会公开还是隐瞒这些情报,可以据此推测副村长的立场。

「让各位久等了!」

「来迟了,非常抱歉。」

餐馆老板与花店老板也会合了。

「你们两个太慢了。」

这么回答的副村长,正抱着堆在广场上的柴薪搬运。

「……蕾茜小姐,你在做什么?」

「是副村长。看也知道吧。」

「……看起来像是在搬柴薪。」

「在准备营火。虽然马上就要进入报告阶段,但这片草原很快就会日落变暗,所以端子精灵叫我点火。」

她正把看起来很重的柴薪扛在双肩上搬运。

……话说回来,虽然现在才说,但那些柴薪也太大了吧。

……粗得几乎像树桩一样!?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那么大。

她把那些柴薪扛在双肩上来回搬运了好几趟,实在是惊人的力气活。因为「里面的人」是蕾茜,所以差点误以为理所当然,但并非如此。

游戏内能做到的事,会受到角色资料设定限制。

副村长就是如此以力气自豪的角色。

「完成了!」

『那么立刻,Fire on!』

蕾茜堆起的柴薪被点燃。

这应该也是游戏事件吧。原本微微泛红的天空,在营火柴薪被点燃的瞬间,眼看着染上暗色。

「————」

「你看得还真认真呢。」

「呀!?是、是的,蕾茜小姐……不,副村长小姐,有什么事吗!?」

凝视着火焰的帕儿被蕾茜拍了拍肩,猛然回头。

「你刚才异常安静呢。平时的话,应该会兴奋地说『哇,好浪漫的营火啊!』才对。」

「我、我我我才不会说那种话!」

餐馆老板用力摇头。

本人虽然这么说,但明显动摇过头了。

『好,请肃静——!』

『接下来是报告阶段哦——』

两只端子精灵拍了拍手。

她们环顾被火光映照成橘色的七名玩家。

『各位应该都得到了各种情报和道具吧。这个报告阶段,是为了解开事件谜团而进行的情报交换会,当然是否公开情报全凭自愿。也就是说,保持沉默可以,说谎也可以。』

『时间就到这场营火熄灭为止。』

广场上掠过紧张气氛。

自己得到的情报究竟该公开到什么程度。比如对自己不利的情报,还是沉默比较好吧。正因如此——

「我这个面包店老板可以先说吗?」

斐伊率先举起手。

通过最先公开情报,给人留下自己清白的印象。

「我调查了村长的宅邸。理由是想知道犯人的动机。我想,也许能找到是谁杀了村长,以及其动机的线索。我调查的是宅邸的客厅和书房,而那间书房里有——」

「你找到什么了吧,面包店老板阁下!」

立刻咬住这个话题的是商人。

「到底是什么!」

「那里有一幅疑似妻子的画。我想他大概是个爱妻家。」

「……爱妻家?」

商人瞪大眼睛。

看来她似乎期待着完全不同的情报。

「……竟然如此。我从没听说过。是真的吗,面包店老板阁下?」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我也是。」

副村长与猎人也跟着回应。

沉默不语的餐馆老板、花店老板和农夫,也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谁都不知道的村长一面。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与杀人事件的谜团直接相关,但对所有人而言,可以说都是新情报吧。

「我也很惊讶。虽然我一直以为村长似乎不太与他人接触,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斐伊一边这么说,一边从另一个观点继续考察。不是关于情报内容,而是关于这个调查阶段本身。

……「村长的宅邸情报①」这个数字就是提示。这是在暗示还有②、③。

……那栋宅邸里还沉睡着其他情报。

情报①的画作,与事件的关联性很薄。

随着推进到情报②、③,也许能找到重要度更高的情报。

「我就到这里。下一个呢?」

「交给我!我发现了超有力情报!」

在燃烧的火焰前,比火焰更耀眼的炎灯色头发大幅飘扬。

副村长气势十足地站了出来。

「我留在这座广场,决定调查村长的焦尸。结果,就得到了这张情报卡!」

能收在掌心里的卡片。

斐伊取得情报时未曾出现的东西发出光芒,文字被投影到虚空中。

【广场・情报①】

调查村长遗体后,你注意到了重要事实。

烧焦的遗体,胸口与背部有巨大损伤。

「……什么!?」

包括斐伊在内的六人,一齐发出惊愕的声音。

这下糟了。

这条情报表明,原本以为是烧死的村长,其实死因完全不同。杀人事件的局势很可能因此急剧改变。

……可是等等,胸口的伤?

……狼人袭击的是村长背后吧。

胸口的伤不是我造成的。

这道伤口,应该只有从正面袭击村长才会造成。

「我知道了啊啊啊啊啊!」

事出突然。

一直紧闭着嘴的餐馆老板,将拳头朝夜空高高举起。

「从商人小姐的马车里,找出了这种东西!」

她从怀里取出的,是情报卡。

画在上面的「枪」,如立体影像般浮现在空中。

【商人・情报(道具)①】

护身用的枪。弹仓里装着子弹,但不知为何空了一发。

「那是……!?」

商人的脸颊抽搐。

或许是因为这个反应让她终于更有自信,餐馆老板挺起胸膛。

「商人小姐就是用这把枪射杀村长,再用火焰烧掉遗体,企图消灭证据!」

「等一下!」

商人将双手向前伸出。

「那把枪是护身用的。我在各地旅行时需要它……」

「哦哦?那么,为什么少了一发子弹呢?你在哪里用过呢?」

「……唔、唔!」

「我向端子精灵确认过了,标注为情报(道具)的卡片,似乎就是实际所有物被没收的证明。我保管了商人小姐的枪!」

商人失去了枪——

取而代之,餐馆老板得到了枪这一强力武器。

……目前取得的道具只是作为证据持有。

……表面上让人这么想,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得可以使用。

除了猎人以外,还有持枪的玩家。

对身为狼人的自己而言,这可不是值得欢迎的事实。

「决定了,犯人就是商人小姐——」

「等一下!」

锐利的声音响彻广场。

发出声音的不是商人。是至今为止一直沉默观察情况的猎人。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餐馆老板。」

「这、这是怎么回事,猎人先生!?」

「枪。那确实很可能是杀害村长的凶器,但也只是一项嫌疑。你看见商人开枪了吗?」

「……那、那个……」

被这么一问,餐馆老板也回答不出来。

毕竟事件目击者这种东西,不可能那么方便地出现——

「我看见了。」

「咦!?」

「但我看见的,并不是商人射杀村长的场面。我看见的是农夫。」

「你说什么!?」

脸色大变的餐馆老板,像被弹开一样回头望向身后。

在那里——农夫,也就是米兰达事务长,正脸色铁青地呆立着。

「难、难道……」

农夫的肩膀颤抖起来。

「猎人,你看到那个了吗!」

「没错。」

猎人以锐利的眼神回应。

「我绝不会忘记昨晚23点过后。在广场上,有浑身是血倒下的村长,而农夫也在那里。然后农夫竟然舔掉了手上沾着的村长的血!这毫无疑问是杀人犯的所作所为!」

一阵骚动。

听到猎人的目击证言,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地从农夫身边跳开。

「好可怕————!」

「多么骇人的凶行!」

餐馆老板与商人发出悲鸣。

而被目击到不祥举动的农夫,也露出「唔唔……」的痛苦眼神。

「我继续报告——也就是说,因鲜血而疯狂的杀人犯就是农夫。杀害村长,并舔舐其血的行径。我觉得这很可疑,于是搜索了农夫的家。结果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红酒!」

猎人取出情报卡。

卡片上描绘的大量红酒瓶,作为图像浮现在空中。

【『农夫的家』情报①】

过量的红酒。色泽如血,但并不是血。

「等、等一下!你看,这不是货真价实的红酒吗!」

农夫张开双手,像是在诉说「我是无辜的」。

「我田里种的葡萄收成太好了,所以才不得已酿成了红酒。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太可疑了。

就连真正的杀人犯斐伊,也因为「舔舐手上沾着的村长之血」这种行为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请等一下。」

清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去,只见戴着红色头巾的秘书官阿里莎正怯生生地举起手。

「花店老板这边也想报告。……顺便问一下,猎人先生。刚才那番话,这么问或许有点抠细节,但真的一字一句都正确吗?」

「?什么意思?」

「猎人先生说了『绝不会忘记昨晚23点过后』。可是我在24点过后,和还活着的村长说过话。在村长的宅邸里。」

「什么!?」

猎人瞪大眼睛。

然而在他身后,真正感到惊讶的是斐伊。

……24点过后和村长交谈?

……狼人杀害村长的时间是23点啊!

狼人杀害村长后离开广场。

根据角色资料,当时正好响起了宣告23点的钟声。在这一点上,自己和猎人的时间线是吻合的。

【23点】

狼人袭击了持有好友项链的村长。

在这座广场上从背后砍杀了他。

【23点过后】

猎人的目击情报。

浑身是血的村长倒在地上,农夫舔掉了自己手上沾着的血。

(既然浑身是血,那就不是烧焦的尸体?)

【24点过后】

花店老板的证词。

她在村长的宅邸里,和活着的村长说过话。

「真奇怪。」

猎人绷紧嘴角。

「证词互相矛盾这点也很奇怪,不过花店老板,你为什么要在24点这种深夜前往村长的宅邸?」

「……这、这个!……我不能说。」

花店老板双手交叉,摆出「×」的姿势。

不过猎人的指摘也切中要害。至少面包店老板和猎人,都在23点时段确认村长已经死亡。

花店老板在说谎?

然而斐伊想不出她说谎的理由。

「还有一点。花店老板啊,既然你在那样的深夜见到了村长,村长当时是什么打扮?不是浑身是血吗?」

「————」

花店老板一瞬间沉默。

「……不。我和村长是在宅邸外交谈的。我来到宅邸,可村长没有现身,而是从门后对我说话。」

「什么?那就无法确定声音的主人真的是村长了吧。」

「是、是这样没错……」

花店老板支吾其词。

恐怕花店老板也并不是亲耳听见了村长的声音。既然是昨晚发生的事,就应该视为写在了『花店老板』的角色资料上。

『你于24点,隔着门和村长交谈。』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如果是这样,可信度反而会一下子大幅提高。角色资料里的情报,是推进推理的大前提。不可能有错。

……主张村长在23点时段死亡的是面包店老板和猎人。

……主张村长在24点还活着的是花店老板。

矛盾了。

当然,从犯人的视角来看,花店老板明显很奇怪,但剩下的玩家应该无法判断哪一边才是正确的吧。

花店老板为什么要散布错误情报?

虽然能想到几种可能性。

……但只有一个,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那是通过这场游戏,我们直到最后都必须警戒的东西。

花店老板=超兽妮薇伦的可能性。

神在村子的入口处等候。

与之交替出现在广场上的,是凯厄斯和阿里莎秘书官两人。如果在村子入口处消失的神,伪装成了这两人中的某一个呢?

追究真相的是人类方。

如果神会在其中掺入虚假的情报,让他们彼此疑神疑鬼呢?

……换句话说,神会混入玩家方。

……如果是这样,就没有比阿里莎秘书官更适合的人选了。因为我们几乎不认识她。

当然,可能性并不高。

但直到最后,都应该把它留在记忆的一角吧。

「花店老板啊,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有!我……在刚才的调查阶段发现了这种东西!」

花店老板取出的是情报卡。

调查目标是面包店老板——

【『面包店老板的家』情报①】

摆放着从餐馆老板那里购买的大量冷藏肉。没有用在面包上的痕迹。

糟了。

斐伊在心中感觉到冷汗从背脊喷了出来。

连谎言都算不上的「一点点小小掩饰」,没想到竟然会变成矛盾。

「我觉得这很奇怪……!」

不出所料,发现者花店老板提高了声音。

「面包店老板先生解释说,他在餐馆老板那里吃牛排定食,是因为正在构思牛排面包。可是保存在家中的大量肉品,完全看不出有用在面包上的痕迹。那些肉究竟用到哪里去了?」

「哦哦?」

原本处于劣势的农夫,像是抓住了机会般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面包店老板的证言是假的。招待他吃牛排定食的餐馆老板,知道这个事实吗?」

「我、我不知道……!」

餐馆老板咕咚一声倒抽一口气。

她用颤抖的指尖指向这边。

「太可疑了!我的直觉在这么说!面包店老板先生才是犯人!」

别用直觉说啊。

而且偏偏还真是正确答案,所以更麻烦。

……是我疑心太重了吗?

……花店老板偶然调查了我的家,并找到了暗示我真实身份的情报。

如果她是神伪装而成的,这一点就说得通了。

除了刚才那番矛盾发言,她还像是要揭露犯人一样,以最快速度推进调查。当然,其他玩家无从得知。

「唔唔唔?犯人的范围已经缩小很多了呢!」

餐馆老板皱起眉头。

「可疑的人,首先是舔了村长鲜血的农夫,其次是证言里有谎话的面包店老板。再来就是——」

「你还真像是事不关己呢,餐馆老板。」

这时,农夫的眼镜锐利地闪了一下。

「你一副自己待在安全圈里的从容模样,不过看了这个以后,你还能这么说吗?」

被高举到夜空中的调查卡。

没错,农夫的调查对象,正是这位餐馆老板。

【『餐馆老板』情报①】

不知为何,玄关处放着猎枪。

保养得很好,这样看来,连大型野兽都能猎杀。

「是大型枪械。这样的话,应该也能射中村长吧,餐馆老板?」

「这、这是~~~~!?」

餐馆老板尖叫一声,身体向后仰去。

她一边嘴巴一张一合,一边让视线继续在半空游移。

「因、因为我是柔弱的厨师嘛。为了保护自己,当然会准备一把枪吧?」

「……哦——」

「……明明是餐馆老板却有枪啊。」

「各位,你们那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结果——

餐馆老板也漂亮地加入了嫌疑犯行列。

话虽如此,餐馆老板也不会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指着自己手中的情报卡(商人的枪),像是在说「请看这个」。

「而、而且有枪的也不只是我。就像这样,商人小姐也有,还有猎人先生!你左肩上背着的东西也是!」

「唔?」

猎人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就已经背着枪袋。

他有枪这件事,恐怕无法辩解。

「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是!」

「高尔夫球具。」

「骗人!?身为猎人,当然应该有枪吧!」

「…………无可奉告。」

他装傻了。

但即便只看刚才的对话,猎人的袋子里装的是枪这一点,应该也已经可以确定。

「什么嘛,大家都很可疑嘛。」

唯独副村长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模样。

「真伤脑筋。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嫌疑犯。身为村民,我希望各位能靠自己的力量证明清白——」

「等一下!」

商人吼道。

「不是『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嫌疑犯』。各位,看看这个。」

她高高举起的调查卡——

上面画着从未见过的巨大钝器。

【『副村长的家』情报①】

巨大的钢铁棍棒被绳子固定着。

如果是人类,恐怕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勉强抬起来。被它殴打的话,肯定撑不住。

咦。

这钝器是什么?要用来做什么?

所有人大概都这么想,并一齐以怀疑的眼神回头看向副村长——

「我、我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哦!?」

这次轮到副村长慌了。

「我很有力气。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那文本的后半段要怎么说明,副村长!」

商人的追问停不下来。

「我们一直误会了。大家似乎都以为凶器只有枪,但我觉得,首先也该怀疑一下『凶器只有枪』这个固定观念。」

「呜咕!?」

有效了。

商人的话,让副村长大幅动摇。

……为什么副村长会动摇?

……杀害村长的是狼人的爪子。商人的指出确实挺接近真相。

所有人都尴尬地沉默下来。

因为调查阶段的结果,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深了。

【调查阶段中判明的事实】

副村长——足以把人打死的钢铁棍棒(发现者・商人)

商人——有射过一发痕迹的枪(发现者・餐馆老板)

餐馆老板——保养良好的猎枪(发现者・农夫)

农夫——舔舐了村长的血(发现者・猎人)

猎人——既然是猎人,应该会有枪吧(推测)

花店老板——不知为何在午夜24点与村长密会。理由不能说(本人申报)

面包店老板——用途不明的大量肉品(发现者・花店老板)

所有人都很可疑。

当然,真正的犯人是面包店老板这名狼人,但剩下六人似乎也都有秘密。

「难得你会静观其变啊,斐伊。」

猎人突然凝视过来。

「无论是谁都很可疑,但停在这里的话,杀人事件的推理就无法深入。所以,我想听听你现阶段的推测。」

「由我来说可以吗?」

「总得有人开口才会开始。而我之所以指名你,是因为根据我现阶段的推理,我认为你是犯人的可能性很低。」

「————」

这个学长真是的。

在人神决战时也是如此,总之他的思考完全不会表现在表情上。难以读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

……因为我看起来不像犯人,所以指名我?

……不过相反的可能性似乎更高吧。

毕竟他是猎人。

他就算已经怀疑面包店老板的真实身份是狼人,也不奇怪。这一连串流程,会不会也是为了诱导我发言,看我会不会露出破绽?

话虽如此。

从这种胶着状态中让游戏向前推进一步,自己也没有异议。

「那么,我先说说目前的想法。首先,解开杀人事件之谜是我的大目标。为此,我有三个在意的谜团。」

我竖起三根手指——

①:村长的遗体不知为何正面和背后都有伤口。

(犯人视角:我知道背后的伤口是自己造成的,但正面的伤口是什么?)

②:村长的遗体为什么被烧了?

(犯人视角:知道是杀害后被某人烧了。是谁烧的?)

③:花店老板证称24点时和村长说过话。不过,她又说自己没有看见村长的身影。

(犯人视角:杀害村长是在23点整。24点不可能。)

「我想优先调查这三点。」

这是毫无疑问的真心话。

对身为犯人的自己来说,这可以说是最大的谜团,侦探一方的玩家在寻找犯人时,也一定无法无视这些谜团。

……所以这三个谜团,不论犯人还是侦探,都应该共享情报。

……当然,最好是能找到同伴。

这起事件中,恐怕存在「犯人一方」「侦探一方」和「中立派」。

从斐伊的视角来看——

第一个「犯人一方」候补是副村长。

……根据是,刚才商人说「杀人工具也可能是枪以外的东西」的时候。

……她比我还要大幅动摇。

因为杀人工具不是枪(而是狼人的爪子)这一点,有了被察觉的可能性,所以才动摇了。

既然如此,副村长会不会是犯人的协助者?

……不过她毕竟是蕾茜。

……和凯厄斯前辈一样,也有可能是故意让人这么想,其实是侦探一方。

那么,侦探一方的玩家是谁?

这方面花店老板最有可能。

如果她属于犯人一方,就不可能调查面包店老板的家,并公开「大量肉品」的情报。

——但是。

如果花店老板属于侦探一方(追寻真相的一方),那么她在 24 点和村长说过话的证言就变得可信了。

「原来如此。」

原本抱臂沉默的猎人动了。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大大点头。

「面包店老板……不,如果是斐伊的话,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我点名让你发言,是因为我怀疑你可能是犯人。想看看你会不会露出破绽。」

确实如此。

对斐伊来说,实际上也是让人捏一把冷汗。

「不过,从听你说的内容来看,能看出你想解决事件之谜的态度。因此我也来思考你提出的①②③三个谜团。我特别关注的是③。我和花店老板的证言互相冲突,这一点让我感到不对劲。」

「……是指村长什么时候死的吗?」

「没错。我看到的『浑身是血的村长』,并不能确定是否已经死了。但要说村长在那样的重伤中靠自己的力量回到宅邸,还若无其事地和花店老板说话,也很难想象。他为什么要回到宅邸也说不通。」

正是如此。

如果相信花店老板的证言,村长的行动就会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

23时:村长在广场被狼人袭击(应该被杀害了?)

↓

24时:村长隔着宅邸的门和花店老板说话。

(就算假设他还活着,也应该身负重伤,没有和花店老板说话的气力。)

↓

早晨:村长烧焦的尸体在广场被发现。

(如果他逃回了宅邸,为什么又回到广场?或者是有人搬运了遗体?)

如果把花店老板的证言视为「真」,村长的行动就实在太不可解了。

斐伊也很难轻易相信。

至少,如果能知道遗体被烧的理由——

「我也想问凯厄斯前辈,杀害村长的犯人和烧掉遗体的犯人,您认为是同一个人吗?」

「————」

短暂沉思。

在众多视线注视之下,猎人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断定还太早。如果只凭我的直觉,就先说『不是』吧。」

「理由是?」

「和你刚才说的理由一样。如果杀害村长的犯人=烧掉遗体的人,那事情就太单纯了。神没有那么好对付。」

猎人的推测切中了要害。

从犯人的视角来看,也可以确定确实存在烧掉遗体的人。

……能想到的是。

……烧掉遗体的是副村长?

如果副村长是犯人一方的「共犯」,那就说得通了。

因为广场上堆着许多用来生火的柴薪。而把那些柴薪带来的人就是副村长。

……就算如此,动机是什么?

……还有放在副村长家里的棍棒,也用在了什么地方吗?

遗体胸口有伤的谜团也尚未解开。

想问个清楚。现在就在这里问?还是等能私下交谈的时机?

就在斐伊犹豫的一瞬间——

「我也有事想问农夫呢。」

那位副村长举起了手。

「这是猎人的目击证言:农夫真的做过舔血那种事吗?」

「呜!?」

农夫吓得向后退去。

刚才一直一句话都不说、尽量降低存在感,肯定正是为了躲过这次质疑。

「……无可奉告。」

「我不是在问你是不是杀人犯。我在意的是,当时村长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还是等别的机会再说吧。」

农夫别开了脸。

看来农夫似乎选择了干脆摆出无所谓的态度,装傻到底。

「那我换个问题。呃——」

噗!

副村长背后,营火的火焰就是在这时熄灭的。

「啊!?」

『好!报告阶段到此为止~』

『哎呀呀,各位讨论得非常热烈,不过问答也到此结束了。』

「……我还想再要一分钟呢。」

副村长露出「糟了」般的懊悔。

顺带一提,在副村长背后,农夫正安心地抚着胸口。

『各位,请看天空。』

众人遵从端子精灵的宣告,抬头望向天空。

——无明之空。

大概是在这次报告阶段中一点一点变化的吧。不知何时,上空已经被阴森到令人不安的漆黑夜空覆盖。

变成遮蔽星光与月光的阴天之夜。

『夜晚阶段要开始了哦。』

『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家中。』

事件第一天『夜』 个人时间

前往有烟囱的圆木造房屋——

斐伊刚打开面包店老板家的门,头顶上就响起了端子精灵的声音。

『来吧,令人期待的时间到了!』

『对身为狼人的你来说,夜晚才是发挥本领的时候。现在正是从村民变回真正姿态,在夜晚村庄里徘徊的时候!』

「呃,变回去是指?」

面包店老板是伪装成人类的狼人。

所谓变回真正姿态,该不会是要被变成狼吧?

『变身!』

「咦,不,等一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全身被光芒包围。

面包店老板的衣服和大大的隔热手套,转眼间变成了灰色毛皮。光芒平息时,自己已经被包在狼布偶装里。

『非常适合你哦。』

「布偶装吗……算了,至少不用被迫四脚走路,真是太好了。」

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包住从头到脚的灰色布偶装,带着像狼一样的尾巴和耳朵。

耳朵和尾巴会自己轻巧地竖起晃动,实在相当可爱。

「……这样就能使用能力了吧?」

『完全正确!请取出能力卡。』

卡片上浮现出发光的文字。

上面竟然多了发动能力的选项。

能力一『血之追踪』:在夜晚,找出身上附着血腥气味的玩家。

要发动吗?

▼是 ▼否

「……再稍微等一下。当然,我是打算用的。」

他拿着卡片,眯起眼睛。

想起来。报告阶段中的情报——

① 村长的遗体胸口也有很大的伤口。(副村长的证言・真伪不明)

② 农夫舔舐了手上沾着的、倒下村长的血。(猎人的证言・真伪不明)

有身上沾着血腥气味的人。

①②还不一定是正确的报告,但就算是虚假的也无所谓。

……如果①②的证言为真,我就能追踪血腥气味。

……如果①②的证言为假,我就无法追踪血腥气味。

也就是说,可以判定真伪。

本来应该没有任何人能确认的①和②的证言,只有狼人能够确认。

「我要发动『血之追踪』!」

就在那一瞬间——

斐伊眼前浮现出淡淡的红色雾气般的东西。

若要比喻,就像是把命运红线稀释后的细线,飘浮在空中,穿过玄关一路延伸到外面。

「这就是血腥气味?」

『是的。这条红线显示着血腥气味来自哪里。来吧,开始追踪吧!』

他冲出面包店老板的家,来到外面。

即便是深夜也感觉像白天一样明亮,正是因为他是夜行性的狼人吧。他以远远超过人类的脚力,沿着红色雾气延伸的道路奔跑起来。

「是这里吗!?」

抵达的是被田地包围的农夫的家。

血腥气味连接到了这里。猎人说农夫舔舐了手上沾着的村长之血,这个情报似乎没有错。

……那是为了什么?

……说到血,农夫也确实囤积了大量红酒啊。

他悄悄靠近农夫的窗户。

窗户关着,但明亮的光从窗帘缝隙漏到外面。他试着从那里窥探——

「不在?」

没有农夫的身影。

客厅的灯一直开着,本人却不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门了吗?如果是这样,去了哪里……」

他回过头。

与此同时,斐伊话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

红线——刚才他的注意力都被农夫的家夺走了,但血腥气味还一路延伸到了农夫家更远的地方。

而且还另外有四条。

「端子精灵,这四条也能追踪吗!?」

『只要是在夜晚,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请小心哦。这个夜晚,并不一定只有你一个人在外面。』

「唔,说得也是。」

要是被人目击到狼人的姿态就完了。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逐一追踪红色轨迹——

然后发现了。

农夫:血腥气味非常强烈(因为舔了村长的血?)

餐馆老板:能感觉到强烈的血腥气味(理由不明)

商人:能感觉到微弱的血腥气味(持有一把有使用痕迹的枪)

副村长:能感觉到微弱的血腥气味(检查遗体时沾上的?)

奇妙的是餐馆老板和商人。

虽然身上附着血腥气味,但造成这一点的行动还没有明确。也就是说,他们刻意隐瞒了。

……商人的血腥气味,会不会是因为曾经从远距离射击村长?

……在我袭击村长之前。

但餐馆老板这边仍说不通。

但餐馆老板这边仍说不通。她身上附着的血腥气味比商人还要强烈,到底做了什么?

『天要亮了。如果还有行动,请抓紧时间哦。』

「唔!糟了……!」

他在夜晚的道路上奔跑起来。

血腥气味还剩下一条。从广场延伸出的红色雾气,朝着坡道上方而去。

而且还非常强烈。

「唔!是村长的宅邸吗!?」

斐伊当场停下脚步,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村长死在广场。

而那位村长的血腥气味,像是在广场和宅邸之间往返一样连接着。

……有人曾经把村长的遗体搬进宅邸,又搬回广场?

……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有可能吗?

或者正好相反。

在来到广场之前(被狼人袭击之前),村长还在宅邸时就已经受了某种伤。

例如被商人用枪射中,或者和餐馆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他带着那处伤来到广场,就会留下这样的血腥气味吧。

「……无论如何,这栋宅邸里发生过什么事。」

他把手搭上玄关的门。

这是赌注。如果,万一宅邸里有自己以外的玩家,自己这副狼人的姿态就会被看见……

「我可以进去吧?」

『夜晚期间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推开玄关。

像是在取笑斐伊的不安一样,宅邸里没有自己以外的气息。

「什么都没变……对吧?」

和白天一样,客厅里亮着灯。

快点。

我察觉到胸口咚、咚地急促跳动着,打开书房的门。

……疑似妻子的画。

……白天时,我只调查到这里为止。

书房的桌子。

红色血迹厚厚地积在这里。这是浑身是血的村长曾经在这里的证据。

「……这些血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

狼人杀害村长是在23点。

这处血的痕迹,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思考。

……要按什么顺序,才能没有矛盾地说明这些?

村长在23点死亡。

24点时,村长和花店老板在这栋宅邸里交谈。(没有看到村长的身影)

「还有可能是某人假扮成村长?……不,没有根据。冷静点啊我。不能因为想把间接证据串起来,就硬编故事……」

夜晚时间就要结束。

该撤退了。

斐伊这么想着,正要转身离开时,眼中一瞬间映入了红色轨迹。

「!」

淡淡的,淡淡的红色轨迹。

那道轨迹沿着空中延伸到了书架。

天就要亮了。斐伊扑向书架,用力抽出了日记。

【『村长』情报②(无法成为情报卡)】

村长的日记。

日期正好指向杀人事件发生的那一天。

「我已经连一夜都无法睡得安稳。

甚至连梦见妻子都做不到了。

自从变成这副身体以来,身体一直干枯不已。甚至让人觉得血液竟然还在体内流动,实在不可思议。如今我也已经——

斐伊将目光投向最后一行的瞬间。

『好~夜晚时间结束!』

斐伊手中的日记啪地一声阖上,像是被吸进去一样收回书架。

「唔!?」

没能读完。

如果再有两秒就能读完,但最后一行「如今我也已经——」的后续究竟写了什么?

「无法成为情报卡的情报。也就是说,只能由我亲口传达……」

有些情报会卡片化,有些情报则不会。

斐伊一直疑惑两者之间的差异,而现在他切身体会到了。不会卡片化的情报,要让其他玩家相信极为困难。

「……得先想好,要向谁、该怎么说明才行。」

夜晚时间结束了。

天空依然像是被墨色涂满般昏暗,看向地平线的尽头,距离黎明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呃,既然夜晚时间结束了,那就回家……!?」

地面摇晃了。

咚!猛烈的地鸣声响起,那震动不只撼动宅邸,甚至撼动了村庄本身,斐伊差点当场摔倒。

「怎么回事!?端子精灵,刚才那是——」

没有回应。

这也是游戏机关吗?可是这种足以撼动整个村庄的鸣动,和杀人事件究竟有什么关系?

『让各位久等了~』

端子精灵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夜晚时间结束,早晨来临。接下来将进入第二天的活动。』

「!刚才的地鸣是……」

没有回答。

『请各位到广场集合。』

「…………」

斐伊靠近书房的窗户,迅速拉开窗帘。

阳光照射进来。

在因刺眼而眯起眼睛的斐伊眼前,村庄正被阳光照耀,灿烂地闪耀着。

事件第二天『早晨』,第二调查阶段

天色渐渐亮起——

七名玩家背对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聚集在广场上。

『早安。』

『今天也请各位精神饱满地追查村长被杀的真相吧!』

七人仰望端子精灵。

有人不安地环顾四周,有人愉快地抱起双臂,也有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斐伊靠狼人的能力获得了几项线索,但剩下六人肯定也在夜间有了某些发现。

『新的一天,要从早晨的问候开始。』

『这场早晨集会,是调查阶段前的「问候」时间。各位,请自由讨论昨晚得知的情报。』

早晨的问候时间。

在调查阶段前,玩家得到了一段名为交流的报告时间。

「————」

那么,该如何共享情报呢?

斐伊背对太阳,重新回想起昨晚的行动。

……我得到了相当有力的情报。

……但那是从犯人视角出发,而且是因为我拥有「血之追踪」这种特殊能力。

我想共享情报。

可是,总不能说自己是追踪血腥气味得到的。

这个游戏的胜利条件是「所有玩家至少达成一个目标」。而自己的目标,大多都是要把自己是狼人(犯人)这件事隐瞒到底。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可是又必须提供情报,让游戏有所进展。

这是犯人面对的最初难关。

「那么,谁先说?」

率先开口的是蕾茜。

一聚集到广场,这位副村长就露出了任谁都看得出的兴奋表情。

「我的报告很短,如果有人要报告比较长的内容,就请先说吧。」

没有人立刻举手。

斐伊观察着场上的动静,静静举手。

「我宣布:我还有另一个角色,不是面包店老板。」

啪。

早晨的宁静,一口气转变成了紧张感。

「相当有意思啊。不是昨天,而是到了今天才自白角色吗?」

手持枪的猎人投来试探般的视线。

「那么,面包店老板,就让我们听听你的新角色吧。」

「算是模仿侦探吧。基于这个角色,我能够用科学方法追踪血迹。」

当然,这是谎言……不过。

在被怀疑之前,先用更会吸引注意的事实覆盖过去。

「对村长的血出现强烈反应的是餐馆老板、商人和农夫三人。副村长身上也有微弱反应,不过我认为她犯案的可能性稍微低一些。」

「我吗!?」

「是我吗!」

「唔!?」

被点名的三人像被弹开一样猛地转过头来。

斐伊对那三人——

「不过,我不是在说你们就是犯人。只要让我听听村长被杀害那天晚上,你们各自在做什么就足够了。」

「原来如此……」

米兰达事务长推了推眼镜。

她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

「毕竟也有猎人先生的目击证言。农夫被怀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就老实说吧。首先,关于我舔了村长的血这件事,我不记得了。」

「什么!?」

「这,这再怎么说也太——」

「好了好了,先等等。」

餐馆老板和花店老板正要抗议,但即使面对这两人,农夫也依然不改冷静的口吻。

「我并不是想否定自己所有行动。昨晚,我因为某些原因去了广场,这是事实。可是中途我失去了意识。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好就是被猎人先生目击到的那一刻。」

「那么,农夫,关于村长的杀人事件呢?」

这时猎人走上前来。

「先不论是故意还是无意。如果你在广场失去了意识,那么在那段期间里,你无意识地杀害村长,也并不奇怪吧?」

「正是如此。我是嫌疑人也没有办法。不过犯人候补有好几个人吧?」

农夫的回答有其道理。

现在所有人都还是嫌疑人。

「而我这里也要提供情报。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我调查了夜晚的广场!」

农夫指向广场上的某一点。

在他们背后——

用于营火的大量薪柴,如今依然像山一样堆积着。

「看吧。这就是隐藏在这堆薪柴中的真相!」

农夫手中的情报卡发出光芒。

【广场・情报②】

薪柴堆曾经有过崩塌的痕迹。证据就是,村长的血痕是在薪柴堆里发现的。

崩塌过的薪柴堆,用和平时不同的绳子固定着。

「你们对『绳子』这个词没有印象吗?」

「啊!?」

花店老板叫出声来。

「在副村长小姐家里发现的棍棒上,也缠着绳子!」

「正是如此。」

农夫满意地点点头。

她透过眼镜镜片,牢牢注视着前方的副村长。

「沾有血痕的薪柴。薪柴堆曾经被弄塌过一次,之后又用绳子重新固定。简直就像有人用这些薪柴把村长殴打致死一样,不是吗?而在我们村里,能从容挥动这种薪柴的人只有你,副村长!」

「唔!?」

副村长的表情从兴奋的笑容一变,转眼间渗出了狼狈与动摇。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

「……我不知道。」

『骗人!?』

六个人的吐槽蜂拥而至。

「等等!我只是觉得薪柴堆倒塌了很危险,所以才把它修好而已。昨晚我也履行了义务。我可是副村长,可以对村民下命令哦!」

命令?那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有隐瞒的事吧?那就是,在这个夜晚,每个人都能使用特殊的『能力』!」

难道说!?

广场上的空气骚动起来。每个人都带着「怎么会……!」「你也有吗!?」这样的惊讶与动摇目光,开始凝视彼此的脸。

斐伊也不例外。

他原本就把这种可能性纳入了预想。尤其是猎人,他已经做好了对方「有」能力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所有人都有能力吗。

……考虑到狼人能力的强度,只要使用方式得当,盘面就会一口气动起来!

那就是夜晚的自由时间。

比起调查阶段或报告阶段,那个夜晚时间才是在水面下让游戏推进最多的阶段。

「副村长可以下达命令,妨碍一名村民的夜晚能力!」

这的确是非常符合角色的能力。

简单,而且毫无疑问很强力。

……如果能妨碍犯人执行能力,犯人方会相当难受。

……可是我用出了夜晚能力。也就是说,副村长并没有怀疑我。

那么,她妨碍了谁的能力?

换句话说,副村长怀疑的是谁?

「我就是凭感觉妨碍了餐馆老板的能力。」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扮作餐馆老板的帕儿发出了无比悲伤的惨叫。

「难怪我觉得奇怪!明明是夜晚的自由时间,家里的门却突然关上,端子精灵还对我说『请躺在床上』,结果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天亮了!」

「看来有效呢。」

「那当然会吓一跳啊…………唉……」

餐馆老板大大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不管怎样,能力都没能用出来。」

「哎呀?那是——」

「既然如此,我也来展示能力吧!」

商人的声音从背后轰然响起。

「正如副村长阁下所说。身为商人的我,也确实拥有能力。选择一名村民,接着指定一件道具。如果那名村民持有对应道具,就将其夺走!而昨晚,就是这个!」

商人手中拿着道具卡。

然而那并不是新的卡片,不知为何,卡面图案是他们见过的东西。

【『商人的马车』情报(道具)①】

护身用的枪。弹匣里装有子弹,但不知为何少了一发。

「我从餐馆老板那里取回了被抢走的枪!」

「为~~~~什么总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餐馆老板的惨叫。

然而,她不会就这样一直挨打下去。

「……呵、呵呵呵。你自掘坟墓了呢,商人小姐!」

「你说什么?」

「刚才的能力不可能是商人的能力。刚才那种手法,一句话,就是盗贼!你的真正身份不是商人,而是盗贼。是这样吧!」

「!?」

商人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像是要藏起背后的背包一样,转开身体。

「你、你在说什么!?我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是我的商品!」

「那么,为什么会是那种能力呢?」

餐馆老板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是因为道具被夺走的愤怒吗?还是判断现在正是进攻时机?她双眼炯炯发亮。

「本应贩卖物品的商人,却拥有夺取物品的能力。这明显矛盾!」

「唔、唔呜!?」

餐馆老板步步逼近。

相对地,商人像是被那股压力推着一样不断后退。

「等、等一下,餐馆老板!我、我毫无疑问是商人。只是因为一点特殊原因……」

「特殊?所谓的特殊,是指什么?」

「总之我是商人!有意见的话我就开枪!」

「你果然就是犯人嘛啊啊啊!?」

商人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强硬起来。

如果要在这个时间点给可疑程度排名,农夫和商人肯定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吧。

……可是,也有不自然的地方。

……刚才的商人也是,明知道暴露后首先会被当成犯人的能力,有必要特地公开吗?

商人判断公开也没问题。

可是餐馆老板比想象中敏锐。毕竟她是武器被夺走的本人,或许也是理所当然。

「猎人先生。」

花店老板向保持沉默的猎人使了个眼色。

「剩下的是我们两人。谁先来?」

「很遗憾,我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你先继续吧。」

「那么,恕我僭越。」

花店老板轻咳一声。

她把手伸进手中的花桶,从中取出一个半透明的球体。

那是占卜用的水晶球。

「其实我也是,花店老板只是我的伪装。真正的职业是『占卜师』。我可以通过夜晚的占卜,看见一名村民的过去。」

『什么!?』

包括斐伊在内的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占卜师——

光听就知道是极为凶恶的能力。狼人的能力是寻找「有血腥气味的对象」,相对地,占卜师这边则能直接看见玩家的过去。

虽然差别在于对象是多个还是单体,但占卜师这边能确实揭露一个人的行动。

……如果我被占卜,一下子就完了。

……就算没有占卜我,也能确实找出一个清白的人。

作为侦探方将犯人逼入绝境的力量,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了。

「该不会,又是我吧!?」

「不是。」

花店老板把水晶球放在笔直伸出的手上。

「我占卜的对象是农夫小姐。」

「咯噔!?」

农夫露出至今为止最大的动摇,向后退去。

相对地,花店老板正是适合占卜师的沉着眼神。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场游戏的角色扮演氛围。

「无法伪装。水晶映出了昨晚所有的行动。」

「也就是说,农夫阁下就是犯人吧,花店老板阁下!」

「………………」

「花店老板阁下?」

「……不是。」

商人愣愣地眨着眼时,花店老板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水晶球里映出的农夫小姐,正如猎人先生所说,只是舔了村长的血。她并没有持有枪或凶器。」

「哦哦哦!」

农夫欢喜地握拳摆出胜利姿势。

出乎意料的大逆转。她是清白的。

「太棒了,花店老板。看来我今后也能和你好好相处!」

「不过,她连试图救助村长的样子都没有,这一点令人费解。」

「咿咿呜!?」

「既然村长倒在血泊之中,我想首先应该施救才对。可是农夫小姐采取的行动,和施救相去甚远。从某种意义上说,甚至会让人觉得农夫小姐像是杀害村长的共犯。」

「……呜、呜呜呜呜呜!?」

农夫维持着胜利姿势,额头上冷汗不断流下。

「农夫小姐。我也可以替你辩护,证明你不是犯人。所以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舔了村长遗体的血?」

「那、那是因为……对了!」

农夫啪地一拍手。

「因为半夜太暗了!村长的血看起来不像血!」

「那么像什么?」

「…………红酒。」

她的声音顿时变得虚弱。

「顺带一提,在我的水晶球里,看起来农夫小姐一直在翻查村长的遗体?」

「没、没有翻查!我也只是很在意村长而已!」

花店老板的占卜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最受怀疑的农夫并不是杀人犯,这一点事实上成了共同认识。

局势改变了。

……最受怀疑的农夫不是犯人。

……既然如此,反过来说,最不受怀疑的村民可能会被认为可疑。

花店老板应该已经开始缩小今晚的占卜对象范围。

面包店老板大概就是最有力的候补吧。

……说起来,狼人的能力2。

……所谓对对方的攻击进行反击,能不能防住占卜?

不,不行。

防住占卜,就等于承认自己有不想被看见的东西。要是被人说,不是犯人的话就堂堂正正让人看就好,那就将死了。

不管怎样,能力2限定在「???」阶段。到现在还不知道发动时机。

「我的发言到此为止。接下来……」

花店老板一边把水晶球收进花桶,一边对猎人点头。

「猎人先生,你是最后一位。」

「那我就简短地说吧。」

猎人意味深长地松开交叉在胸前的双臂。

「我是猎人。抓住村里的恶人,也是我的使命之一。即使是在夜晚,我也能和白天一样单独调查。靠这个能力,我调查了农夫的家。」

「你们也太怀疑我了吧!?」

「这点实在没办法。」

猎人完全没有愧疚的样子。

「如果我知道花店老板的占卜,或许会改变调查对象,可惜那已经是昨晚的事了。总之,我得到了这张卡。」

猎人把手伸进怀里。

他取出的是一张情报(道具)卡。

「我还不太清楚它的用法……」

【『农夫的家』情报(道具)②】

滴鼻药:看起来确实只是普通的药,但或许有人比农夫更需要它。

滴鼻药?

的确不明白。

斐伊、副村长、花店老板全都一齐在头上浮现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餐馆老板指向那个道具。

「就是这个!我的能力需要的东西,就是这瓶滴鼻药。我还以为会在商人小姐那里,没想到竟然在农夫小姐家里!」

「……餐馆老板的能力?」

「是的。请给我!」

仿佛在说「给我吧」似的。

餐馆老板满脸笑容地伸出手,但猎人依然怀疑地注视着她,没有动作。理由就在于那个道具。

餐馆老板和滴鼻药?

这组合实在相差太远了。

「餐馆老板啊。你用这个道具能做什么?」

「呵呵,很厉害哦!」

餐馆老板大大挺起胸膛。

「只要有这瓶滴鼻药,我就能看穿一名村民的真身!」

真身!?

听见餐馆老板的宣言,斐伊差点忍不住叫出声。

……她刚才说真身吗!?

……不是像占卜那样看过去的行动,也不是看其他角色,而是看穿真身……

难道是看穿狼人这个「种族」的力量吗?

他也想到了线索——

能缩小杀人犯范围的证据和能力虽然已经出现,但杀人犯是「狼人」这一情报,目前还极为稀少。

餐馆老板的能力,能一击颠覆这种局面。

……最有可能被使用的对象,是我。

……如果大量进货肉类这件事被怀疑,我就会成为帕儿的目标!

我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绝不想让她对我使用这个能力。

「嗯~该看谁的真身好呢~」

另一方面,餐馆老板早已是一脸兴奋。

「比如,从我手中夺走枪的商人小姐~」

「咯噔!?」

「反过来说,目前没有显露可疑迹象的花店老板小姐~」

「唔!?」

「不!这里果然还是——」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餐馆老板。」

她轻轻拍了拍餐馆老板的肩膀。

农夫仿佛要安抚干劲十足的餐馆老板,温柔地微笑着。

「你的能力确实很优秀。不过,那也要它是真的才行。」

「咦?」

「因为就是这么回事吧?占卜师拿着水晶球,就能使用占卜能力,这可以理解。可是身为餐馆老板的你,为什么需要滴鼻药这种道具?你也隐瞒了什么。我是这么看的。」

「你、你在说什么!?」

「这是可信度的问题。就算你能看穿某个人的真身,如果不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谁也不会相信吧。」

「才没有那种——!?」

「我也同意。」

双臂抱胸的猎人大大点头。

「如果是滴鼻药,那应该是和眼睛或鼻子有关的能力,可那和餐馆老板有什么关系?」

「……这是秘密!」

「在你公开秘密之前,这瓶滴鼻药就先由我保管吧。」

「怎么这样————!?」

餐馆老板失落得双膝一软,瘫坐下去。

斐伊用眼角看着她那副模样,在内心擦了把汗。

『问候差不多可以了吗?』

『那么早晨的问候结束,终于要开始第二天了!』

端子精灵华丽地吹响喇叭。

阳光照进广场。

明明是清晨,天空却湛蓝澄澈,风清爽得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想忘掉一切,躺到外面的草原上——

『调查第二天,开始吧~!』

端子精灵那开朗的宣告,在惨剧之村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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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渴求着游戏 挑战众神之少年的终极斗智竞技(渴求游戏之神 少年挑战众神的究极头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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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共 11 项
  1. Prologue 正因为是神
  2. Player.1 VS 超兽妮薇伦 ─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村民─
  3. Player.2 VS 超兽妮薇伦 ─犯人就在这之中─
  4. Intermission 精灵王与九十九神
  5. Player.3 VS 超兽妮薇伦 ─一切化为赤红─
  6. Player.4 VS 超兽妮薇伦 ─游戏不会说谎─
  7. Epilogue.1 人类最高点
  8. Epilogue.2 正因为是神
  9. 后记
  10. 插图
  11. 电子书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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