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未曾言明的心意

冷娇毒舌美少女白金小雪，是个很笨拙的人。

有着天邪鬼的性格，不擅长与人交往。

将高冷作为保护自己的铠甲，虽然有时会因为一点情况又马上吃瘪。

非常不擅长应对意外，有时候也固执己见随后又自暴自弃。经常事后对自己冷淡的态度进行反省。

其实就是一个害怕寂寞的美少女——这便是大家所熟知的“猛毒的白雪姬”。

所以，小雪以前并不喜欢自己。

也没觉得会喜欢上自己。

但是，就在最近，这一想法急转直下。小雪第一次像这样想改变自己，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一个人。

所以，小雪打算今天，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

在今天，给这一场一生一次的胜负，画上句号。

但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太阳早早地落下地平线的那侧，月亮渐渐从天空中慢慢浮上来。

早上打理好的头发现在却凌乱不堪，衣服上也沾上了橙色的污渍。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精神上已经很疲惫了。

只见小雪抱着老虎玩偶，将脸埋进玩偶中。

旁边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影。

也正常，因为现在正门前的街道上正在举行游行，即便这里都可以听到从南边传来的快活音乐。会场射出来的灯光在天空中跳动，将缓缓旋转的摩天轮照亮。

小雪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离大门最北边的一处。

在跑的过程中，虽然可以看到游行，但小雪也没精力看，只能眺望远处的那片模糊又热闹的场景。

但是，身边却不见直哉的身影。

吃了午饭之后，小雪带着直哉转来转去。

从娱乐节目到玩偶秀，特产专卖店……虽然小雪玩不了刺激项目，可以逛的场所有限，但是二人还是玩得很开心。

但是之后，不幸的事情接踵而来。

人满了导致看不了表演，因为出现了意外情况中止的表演，帮助即将要摔倒的小孩，不小心被泼了果汁，想买的周边卖完了……今天一天运气都不是很好呢。

“这不是小雪的问题，今天已经玩得很开心了。”

面对失落的小雪，直哉如此安慰道。

不过小雪无法接受。

明明今天是决定胜负的重要日子，却落得如此狼狈的处境。

所以小雪强行打起精神，打算去游行会场。

“呀——！”

“诶？”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尖叫。

急忙看过去，只见远处人群的那边，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个黄色的玩偶，当人群确认了那道身影后立马就沸腾起来。

“老虎君诶！老虎君来了！。”

“什么！？一天只在园区内举行一次的角色巡演（原文：greeting guerrilla）！？”

“爸爸！我想和老虎君握手！”

“明白了我的女儿， 冲刺冲刺！”

出现了怒涛般的展开。

兴致高涨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往老虎君那边移动。

“诶！？等等，呀呀呀！？”

“小雪！？”

人潮将小雪包围，不一会就将两人分开了。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另一个区域了，不过只要赶紧回去就好了。

不过貌似不行——

“呼诶……妈，妈妈你在哪……？”

“诶，唉唉……我也想问……”

一个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拉着小雪的裙子。

虽然慌慌张张地将小女孩带到寻人中心，但小雪离不开，只能拼命地安慰着孩子。

在那之后，小女孩的父母终于来了。

但是就在安心片刻后，意识到了自己和直哉已经分开相当一段时间了。

虽然也在寻人中心里借了电话打给自己的手机，不过没电了。

而且没记住直哉的号码……虽然也想尝试用广播，不过貌似今天有很多走丢的孩子，所以轮不到小雪的广播。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陷入困境了。

更让小雪感到不安的是——

“哇……烟花！”

升上天空的烟花。

那个是游行结束的标志，成片成片的欢呼声随风传过来。

摩天轮在色彩缤纷的灯光中开心地旋转着。

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将夜空染上鲜艳的色彩，本是让人心潮澎湃的场景，现如今却像是一道阴影一样降落在小雪的心中。

“……啊。明明今天要好好加油来着。”

本打算今天和直哉一起逛巡游和看烟花的。

本应该是这样，但现在却一个人在夜风中抱着玩偶独自凌乱。

小雪心如刀割……但让小雪更加痛苦的则是——

“是应该生气才对……还是感到惊讶呢……好不容易的约会，因为我的问题浪费了。”

本打算在今天向直哉传达自己的心意的。

可是现在却在这个地方独自迷茫。

事情貌似进行到了最坏的展开，小雪心情愈发低落，眼前的明亮快乐的景色，慢慢地在小雪负面的想法中沉没。

“被讨厌了的话怎么办啊……”

虽然知道直哉不可能那样。

但是，只要这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一次就会受不了。

“咕……”

小雪抽着鼻子。

这是决堤的标志。

忍耐的泪水渐渐地溢出打湿了小雪的脸颊。

小雪将脸埋进玩偶里，拼命地忍住哽咽。

欢乐的喧嚣渐渐远去，只感觉一阵翁鸣在耳边环绕。

因为闭上眼睛的缘故，有一种被世界抛弃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

“小雪！”

“……！”

直哉的声音传来，小雪猛地抬起头。

五颜六色烟花照亮了夜间的游乐园。

游乐园的一角，直哉在光线微弱的街灯下找到了小雪，他在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慌忙地跑过去，然后便看到了她那满是泪水且不堪的脸。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明明连广播都还没用上……”

“哈哈，确实还是有点难度的”

直哉一边用手帕为她擦脸，一边苦笑着。

和小雪走散后，他先去了原定下一站的主街道。但那里没有她的身影，直哉便推测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稍微推测了一下你的行动模式，就到处去找了一下。想着你是不是遇到了迷路的孩子，正在照顾她。然后又猜你现在大概正在失物招领中心附近消沉着呢，结果还真让我猜中了。”

“呜、呜呜呜……！”

小雪身体颤抖着，抽泣不止。

泪水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止不住。

小雪越发颤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她猛地扑进了直哉的怀里。

“也太晚了吧，笨蛋……！”

“对不起嘛，别看我这样，当时可着急了。”

面对嚎啕大哭却还嘴不留情的小雪，直哉用平静沉稳的语气安慰着她。

直哉当时是真的着急了。也正因为如此，才耽误了他锁定小雪位置的时间。

不过，安抚了一会儿之后，泪水也总算稍微止住了些。

重新在长椅上坐下后，小雪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我才该说对不起……都怪我，把约会……全搞砸了……”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直哉笑着对颤抖着声音反复道歉的小雪说道。

他早就猜到，她此刻一定既感到不安且自责。

于是直哉弯下腰，脸对着小雪。

“怎么可能搞砸啊。今天的约会，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插曲就变成糟糕回忆的无聊约会吗？”

“……不是。”

“对吧？所以没事的。这点小插曲根本无需在意。”

“呜呜……”

但听到直哉这么说，小雪的表情却愈发扭曲——

“你、你不会开始……讨、讨厌我了吧……？”

“傻瓜。怎么可能嘛。”

“嗯……嗯……”

小雪悲伤地问道，但直哉还是直接秒回。

于是小雪哭得更厉害了，像是大坝决了堤一样。

“其实……我自己是很清楚的……！直哉你……绝对不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讨厌我的……！”

“你能明白就好。已经没事了，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呜呜呜……谢谢你……”

直哉知道，现在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安心下来了，于是便没有再过多的去安慰了。只是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而小雪也紧紧地回握着。

就这样，两人在长椅上度过了一段时间。

大概因为正面大门那边正在举行游行，这片区域行人很少，十分安静。两人只是呆呆地仰望着不断升空烟花，听着烟花绽放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小雪喃喃说道。

“游行，最后也没能看到呢……”

“嗯，下次来的时候还能再看嘛。”

直哉随口答道，小雪轻轻叹了口气。

她似乎稍微冷静了些，但心情似乎也并没有好转太多。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沉闷得与游乐园欢快地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果然还是不该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啊。主动告白什么的……对我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

“你突然说什么呢……刚才那干劲去哪儿了？”

“不是的。你也看到我今天有多倒霉了吧。连神明大人都说‘不行’呢。”

小雪依然消沉不已。

对直哉来说，其实自己主动去告白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他本来就是那么打算的。但既然小雪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他能做的就只有推她一把了。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你的作战计划还没结束呢。”

“可是，已经……”

“距离闭园，还有时间！”

面对依然垂头丧气的小雪，直哉指向矗立在正前方的游乐设施。

在夜空中犹如一朵大鲜花般绽放的——

“你要在那座摩天轮上，一边看烟花一边向我告白，对吧！？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

“直哉……”

小雪猛地抬起头。

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

“等等，你不是说过不猜吗，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因为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留意摩天轮的位置啊……”

有好几样东西都吸引着小雪。

玩偶服、看起来很好吃的甜点、可爱的周边……还有摩天轮。

“表现的太明显了不去想也知道……而且，我之前也想过跟你完全一样的计划，所以一看就明白了……”

“撞计划了！？”

小雪大受打击。她双手捂住通红的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呜呜呜……因为因为，在游乐园告白的话，摩天轮肯定是不二之选嘛……！”

“嗯，你就是喜欢这种王道套路的嘛。”

“是啊！我就是向往漫画里经常出现的场景，不行吗！？”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这一点也很可爱啊。”

最终，直哉轻松躲过泪汪汪地扑过来的小雪。

然后他再次指向那座斑斓的摩天轮。

“时间不多咯。差不多该去坐摩天轮了？”

“啊，都这种气氛了还去……！？你不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吗！？”

“但你不是原本就打算去的吗。”

“是那样没错……！但既然被你看穿了计划，我就更难开口告白了啊……！”

“哈哈，事到如今还说这个。本来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瞒不住我嘛。”

直哉对慌慌张张的小雪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之前就说过很多次了吧，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包括你有多喜欢我这件事哦。”

很久之前小雪的好感度就一直是满的。

从她的动作、表情和话语中，直哉能清楚地看出来、感受到小雪有多么喜欢自己。

“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只要这个能实现，我就很满足了。”

“……即使弄得这么一团糟？”

“嗯。这样不也挺符合我们的风格吗？”

“呜呜呜……”

小雪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似乎十分纠结。

但等了一会儿后，小雪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如果……我能好好说出来的话……”

“嗯。”

“你……会很开心吗……？”

“当然！我会高兴得哭着并五体投地的。”

“做好心理准备了是吧，去坐吧！”

小雪用尽全身的力气，踉跄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随后严肃地指向最后的战场——摩天轮。

“跟上，直哉君！胜负就在眼前。”

“当然，请多关照。”

就这样二人慌慌张张地走向摩天轮，勉勉强强赶上了最后的营业时间。

工作人员的大姐姐看到慌慌张张，冷静不下来的小雪稍做思考，在一对情侣上车后，特地将二人带到刚好够容纳二人的缆车上。

“请尽情享受~♪”

工作人员一边轻快地说道一边把门关上，狭窄的密室中只留下二人。

短暂的空中之旅，缓慢拉开了帷幕。

二人面对面坐下，小雪居高临下高傲地说道。

“哼哼哼。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哦，直哉君。就像瓮中之鳖。”

“也是啊，接下来这样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应该还有10分钟左右。”

“既然知道的话我就速战速决。我要在这里捕获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嗯。我很期待……”

直哉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

虽然说话方式气势汹汹……。

“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攻过来了？”

“你是在叫我去死吗！？”

“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啊……”…

小雪完全避开直哉的视线，看向更后方。

虽然气势汹汹地来到这里了，但没有看脸的勇气吗。

直哉苦笑着看着小雪，指向窗外。

“但是你看、这里可以看到烟花哦。”

“是吗……哇、真的耶！”

直哉指着的窗外，正升起着连绵不断的烟花。

迟来的咚的重低音甚至震动了缆车。

小雪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但又立刻低下了头。

“啊啦……好像结束了呢？”

“好像是呢。但是，能看到不就已经挺幸运了吗？”

“也是啊，终于转运了……夜景也很美啊。”

正如小雪所说，摩天轮外目光所及皆是美景。

不只是脚下的游乐场，无尽的远方也有着光芒蔓延。这里听不到地上的喧嚣，就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漂浮的小舟。

缆车上的灯光微弱，里面几乎被黑暗包围。

正因如此外面的光芒格外鲜艳。空中的月亮也似乎触手可及。

“啊，那一边好像是别墅。”

“啊、啊啊。对啊。”

小雪的声音响起，指向山的方向。

外面的景色全都映在小雪的眼瞳里，其中散发出来的光芒比白天还要耀眼。

（真美啊，小雪……）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又像在绝境一样胸口发闷。

直哉被那双眼瞳吸引地无法自拔——忽然那双眼瞳看向了这边。

“那个……你那边的景色也很美……我可以坐过去吗？”

“……好、好啊。”

缆车不大，几乎四面都是玻璃。无论坐在那里看到的景色都大差不差。直哉也知道这些，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小雪笨拙地把这最后不到一步之遥的距离缩短了。在直哉旁边的空隙坐下。

不久之前他们就一起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所以距离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身处摩天轮里还是让他们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离对方只差最后一点。

“呜呜，还是有点紧张啊……”

膝盖上紧握的双手，已经大汗淋漓。

在这安静而又缓慢的一段时间里，二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景。

但直哉已经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小雪也一样。二人紧张的情绪在夜间相互蔓延。

小雪开口不经意地说道。虽然视线还在看向窗外，但这时在她眼里映射的不再是地下，而是更远的其他的场所。

“我啊，虽然最后决定要坐摩天轮……但其实还是有点迷茫。”

“……怎么了？”

“因为摩天轮的话、不是只能两个人了吗？”

小雪看着直哉一眼，露出了微笑。

“我觉得……这样的话我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了。”

“原来如此……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呼呼呼、直哉你果然大意了呢。”

摩天轮里回荡着小雪的笑声。

紧张的气氛似乎被缓解了一点。小雪转过脸——正面看向直哉，用力地吸了口气。

“之前、去你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跟你相遇以来，时至今日，感觉就像一瞬间的事情。真的很喧闹啊，服了你了。”

“毕竟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了呢。”

“真的。毕竟直哉是从最开始就火力全开的类型啊。”

两人开始畅聊至今为止的回忆。

从最开始的相会，到第一次约会。

游泳池的事情，小小竞争者的事情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因为一些误会，小雪偶然与童年玩伴相遇并重归于好的事情。

二人编织的回忆没有尽头。

“真的、发生了好多啊……但是”

小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迄今为止……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对啊。要是接下来的一百年里不能在一起的话我可是很困扰的。”

“你是打算活到什么时候啊……呼呼，都是因为直哉才让我紧张起来的，这种地方倒是没变呢。”

“不开点玩笑的话撑不下去啊。”

“呼呼呼……那倒是。”

小雪轻轻地笑了之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胸口上。

“从刚刚开始，我的心脏就停不下来。这可能是我至今为止，心脏跳的最厉害的一次了。要是跳得再厉害点的话，我可能就会死了。”

微微触碰的肩膀处，传来了小雪的鼓动。

和她说的一样，她的心脏正在躁动不已。

但即便如此，小雪咽了口气，直直地看向直哉的脸。

“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说出来，也可以吗？”

“……唔嗯”

直哉悄悄握住小雪的手。他们的手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炙热。

地表上射出来的光带向空中迸发，照向了二人所在的车厢。

二人的呼吸重叠。摩天轮到达最高点，不知是远方哪里的钟声响起。

然后，小雪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喜欢你。”

“唔嗯。”

“从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嗯。”

说着说着，眼泪从眼角流出。

即便如此小雪还是继续说道：

“虽然有时候会坏心眼，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感到很安心，所以，我还想更多地和你在一起！”

“嗯。”

“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坦率的人，无法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对不起，一直陪在我身边，感激不胜！”

“嗯。”

直哉一边平静点头，一边为了不漏掉一个字认真倾听小雪的话。

喜欢他可以看出自己真心话这一点。

喜欢他在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伸出援手这一点。

喜欢他坏心眼，不体贴这一点。

他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最喜欢了。

“不是别人，正是直哉君，才能让我如此地喜欢你。”

小雪没有拭去眼泪，她直直地看向直哉，拼命地从口中挤出每一个字了。

“即便是这样麻烦的我……也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小雪……”

非常直球的告白。小雪亲口说出了直哉梦中的台词。

直哉咬紧牙关，露出笑容——

“接下来该我了。”

“……诶？”

小雪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想到直哉搞这么一出。

直哉握住还在懵逼中的小雪的双手。

于是两人攻守交换。

“我喜欢你小雪！”

“……诶！？”

小雪瞬间满脸通红冻结在原地。

但直哉还是在不断的发起攻势。

“无论是你不坦率的地方，逞强的地方，像小孩子一面的地方，还是你麻烦的地方，小雪的所有我都喜欢！”

“等，等等！……”

“时不时捉弄一下你，趁着气势告白什么的，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真的很抱歉，但即便是这样，你也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

小雪就像是缺氧的金鱼一样啊吧啊吧。

但是直哉的进攻没有停下来。

喜欢你无论对谁都很温柔，内心美好这一点。

喜欢你无论是什么事情很努力认真这一点。

虽然有小孩子的一面，也会有摆架势但马上又吃瘪的一面，全部全部都最喜欢了。

“不是别人，正是小雪，才能让我如此的喜欢你。”直哉深深呼吸一口，说出来那句决定性的话：

“所以请允许我再说一次：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能选择如此麻烦的我真是太好了，请和我交往吧！请成为我的女朋友吧！然后在将来，请和我结婚吧！”

“等等等等！请你等一下！”

小雪发出悲鸣说道。她满脸通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说道：

“你有听我刚才说的吗！？刚才我可是拿出勇气向你告白！？你怎么像什么都没一样地向我告白，到底这么回事啊！？”

“当然不是当作没有，那样太浪费了。”

直哉摇摇头回答道。

“我告白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应该没有决定不能互相告白吧。”

“嗯……可能吧……！”

“所以，我的回答是yes，小雪你的呢？”

“咕呜呜呜……”

小雪嘴角抽搐，视线飘忽不定。

摩天轮已经过来最高点，现在正在下降，即便这样外面的景象也美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两人可没有时间品味外面的景色。

两人的眼睛中都映照出最喜欢的对方。

终于，小雪气消了，嘟囔道：

“还请你，多多指教……”

“嗯，我也是，多多指教。”

“咕……让人火大……！”

明明刚刚才成为了情侣，可喜可贺，但小雪如此嘀咕道。

她抬起头看向直哉，眼神中充满了怨气。

“明明我今天下定决心的……直哉君也没说要告白什么的……真的是。”

“你讨厌这样吗？”

小雪愈发生气。

“当然不是啦！是你不听我说的话！”

两人像是秀恩爱般地对话着。

小雪像是闹别扭似地将脸别到一旁。

“哼，只是对直哉君表现得游刃有余有些火大而已，这样不就只有我心动不已了吗？”

“这样啊，但是其实我内心也跳个不停哟。”

“唔……很可疑呢，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了。”

“到底在对你刚刚交的男友说些什么呢。”

小雪不悦地看着直哉，但直哉确实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他心脏跳个不停，甚至手上汗流不止。

但是，还好胜负已经分出来了，这样就可以稍微平静下来了。

（我们成为恋人了啊……总感觉，很厉害呢……）

仅仅只是向对方传达了自己的心意，成为了恋人而已。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没有其它变化。

明明只是这样而已，但是心中有一股温暖在扩散。

直哉细细品味着这股幸福——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雪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老虎一般看着他。

“总之，以后也还多……”

只见自己的衣领被抓住，猛地被一拉。

眨眼的那一瞬间。

啾。

嘴唇传来温柔的触感。

这下轮到直哉愣在原地了。

几秒钟后，小雪缓缓离开。

绯红的脸上，挂着像是胜利者的笑容，嘴唇光亮润泽，在夜景的灯光下非常具有吸引力。

小雪自暴自弃地说：

“哼哼，怎么样，这样你也心动不已了吧！？”

“……确实，非常心动……”

直哉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嘴唇。

确实还挺心动的，这样出其不意的攻击太狡猾了。

但是，看着自己可爱的恶作剧成功，满脸胜利的小雪……心中那份心动早已溢出。

于是直哉故意般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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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回敬一下你吧？”

“……什，什么？”

轮到小雪愣住了。

直哉慢慢向小雪靠近，小雪发出悲鸣，身体向后仰。

“等等……！？那样不好吧！不行！等等！”

“你在说啥呢，我们已经亲了三次了，四次，五次也没关系吧，明明好不容易成为了恋人，让我们好好亲热吧。”

“不——做不到——”

小雪的惨叫响彻夜空。

于是乎，直哉的反击到底有没有成功，应该只有两人，以及那挂在月空的明月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