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讲 校外教学这种事是从去之前就会开始兴奋的对吧。咦?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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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时期的任何事情都是考验。(史蒂文生)
谢谢各位读者的来信。我每一封都有看。(坂田银八)
呃,这里并不是目次的意见栏。(志村新八)
*
LHR。
L,柠檬的切片。H,很酸很酸。R,罗宾姐姐是这么说的!LHR是以上三句话的略称。这是骗人的。LHR是LONG HOMEROOM的缩写。这是用来讨论升学和学校行事的时间。
礼拜一的第六节课就是银魂高中3年Z(ZUI)班的LHR。
然后,今天是礼拜一。第五节课已经结束,其后的十分钟下课也已经结束。
今天的LHR要讨论些什么呢。志村新八撑在桌上的手托住脸颊,心里想着这种事情。不,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有办法好好讨论吗?
在导师尚未出现的教室里,新八的同学们──那些让人很难开口向父母介绍的同学们,今天一样热闹得很。
只要LHR不要发生什么混乱就好了。新八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上课钟声正好响起。过没多久,一道啪哒啪哒的懒散脚步声从走廊上走向教室,那是便宜拖鞋所发出的声音。
教室的拉门被大声地拉开,顶着一头白色自然卷发的男生出现。滑落在鼻梁上的眼镜,嘴上叼着的烟,穿着邋邋遢遢的白袍,Z班的导师坂田银八以低沉的声音向大吵大闹的学生们说道:
「你们鬼吼鬼叫什么啊,吵得要死。你们是在举办商店街的大声公比赛吗,混账!」
*
银八把点名簿丢到讲桌上,叼着香烟开口说话。「很好,那我们要开始LONG HAIR HOME ALONE了。」
「老师!」桂小太郎立刻举起手。「正确说法是LONG HOMEROOM。你所说的听起来就像某个留着长发的人一直孤单地待在家里一样。」
「你烦不烦啊。」银八不耐地动了动眉毛。「都是因为你的长毛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才会讲错的啦。然后,正确答案是什么?LONG HAIR HOMELESS?」
「那只不过就是个留着长发的流浪汉而已。」
「我知道了啦。反正※LONG HORN TRAIN就是要开始了啦!今天的讨论主题是──」(译注:漫画『筋肉人』中水牛人的招式。)
银八弹着烟灰说完后,便转向黑板的方向。他拿起粉笔,写下有点脱力的字体。银八在黑板上写完『校外教学』四个字后,重新面向学生。
「就是这个。」
为什么升上三年级之后才要去校外教学?平常不都是二年级的时候去吗?各位读者的指摘就让作者以「有什么关系嘛──没差吧。」这句话和像是在踢着小石子的动作带过。呃,反正,银魂高中在几个月后要举行校外教学就是了。
「老师!」此时举起手的人是戴着圆眼镜的娇小少女──留学生神乐。「为什么升上三年级之后才要去校外教学阿鲁呢?平常不都是二年级的时候去吗?」
「有什么关系嘛──没差吧。」银八像是在踢着小石子般的回答。
「……」新八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开口吐槽:「不对,你们这段对话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吧!为什么要把刚刚用文字说明过的事再重复一遍?」
「这是一种修辞方法啊。」
「修你个头啦!这样搞不好会被读者认为是在拖页数啊!」
「很好,非常完美的吐槽~那我们要进入正题啰。」
「老师,请问我可以比大家早一步毕业吗?」银八无视新八的要求,继续说下去:
「今天要讨论校外教学的──」
才说到这里,就有个学生打断银八的话:
「什么~难不成今天要讨论怎么分房吗~?真是让人家好兴奋喔~」
这个拖着语尾说话的人,就是脸肿得像冬瓜一样,不,是连身体都肿得像个冬瓜的金发黑妞。话说她虽然有个正常名字叫做公子,不过全班上下根本没有一个人会用这个名字叫她。
「就凭你的身体让人兴奋不起来啦!你偷跑个什么劲啊,火腿子。」银八啐了声说道。
「什么嘛~真的是让人家火大捏~还有,人家不是火腿子,是※公子嘛~」(译注:将「公」字上下拆开后,即成日文中的「火腿(ハム)」。)
火腿子瞪了银八一眼后,另外一个女学生便静静地站了起来。那是个戴着眼镜的长发美女·猿飞菖蒲──大家都叫她小猿。
「老师!如果要分房的话,我打死都要和坂田老师睡同一间房。」接着她顶着潮红的双颊,继续说下去:「老师,只要您叫我睡的话,那不管是玄关或是衣柜都没有关系,我愿意睡在任何地方。您只要睡在温暖的被窝里,然后把我丢在一旁不理就可以了。」
「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偷跑了吗!」银八一边抓着他的白发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又不是要讨论分房的事,也不是要讨论零用钱的事,更不是要讨论说黄色笑话被家人嫌弃的漫画家的事!」
「那我们到底要讨论什么呢?」新八问道。再不赶快把对话的轨道修正回来的话,班会时间就会在大家的耍蠢大战中结束。
「地点啦。」银八以不带一点温度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自己决定今年校外教学的地点。」
导师的这句话让班上同学发出「真的假的!」「真的吗!」的吵杂声。
新八也吃了一惊。我们可以自己决定校外教学的地点?太赞了吧。我超高兴的,可是……
「为什么我们可以自己决定呢?」
他觉得应该先把这点问清楚。
「所以就是那个啦──」银八一边说,一边眯起双眼看向香烟上冒出来的烟。「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去校长室──」不过,他却在这里停下来,这么说下去。「是说要解释的话太麻烦了,就把这件事交给回想过去的那一幕吧。来吧,锵锵锵~」
「我们并不需要进入回想的音效!」
*
「唔,其实我是根本不想这么做的。」
说话的人是银魂高中不知道第几代的校长──哈达校长,地点是校长室。校长整个人瘫在有手把的椅子上。一脸不爽的管家,不,是教务主任则一如往常地站在一旁。哈达校长摇动着额头上的触角,继续说下去:
「不过今年的校外教学目的地可以以Z班学生的希望为优先考量。早点告诉我你们想去哪里啊!」
「我们班?」回话的银八坐在给客人用的沙发上,在茶几上剪着脚指甲。「为什么要给我们班这么特别的待遇?」
「我说你那态度根本不像是在跟校长说话耶!脚指甲要在家里剪啦!」
银八嘴巴上说着真是不好意思喔,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把桌上的剪下的指甲扫到地上去。
「啊,你居然就这样把指甲丢到地上。校长室还比不上你家?」
在校长静静地动怒之后。
「坂田老师,你认真地听嘛!」
教务主任一边翻着《※银魂公式角色设定集~银CHANNEL~》,一边说道。(译注:『银魂』官方漫迷手册,记得要买喔!)
「不,你也给我认真点!」哈达校长斜眼瞪向教务主任。「官方角色设定集就给我拿回家看吧,拿回家。」
「啧!为什么我只有一页,这家伙却有两页啊?啊,抱歉。」
「喂,你根本就是要用足以让我听到的音量说的吧!?是说余有两页、你只有一页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皇子和管家喔!比较伟大的当然要拥有比较多的页数──」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银八就已经站到校长的桌子前。他用力地一把抓起校长的触角,懒散地开口说道:
「无聊的斗嘴就不必了,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Z班可以自己决定校外教学的目的地呢?」
「痛痛痛痛,我说、我说,你放开我!你不要再用那种要拔断不拔断的力道来对付我了啊啊啊!」
银八放开手,眼里盈满泪水的校长继续说道:「简单来说的话啊,这几年来,学区里的家长和学校里的学生都说我们学校的校外教学总是千篇一律。不过既然每年的目的地和行程都一样,会被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我们每年都去京都嘛。简直可以跟※山村美纱拼了。」银八说。(译注:山村美纱为京都府出身的推理小说作家,其作品多与京都相关,素有日本推理小说界女王之称。)
「嗯,有多少年轻读者(山村美纱生于1931年,殁于1996年)能理解你刚刚那个梗呢?」校长咳了一声说完后,继续解释:「──所以呢,余英明地做了决断。为了一改长久以来为人所诟病的校外教学,从今年开始,我打算让学生的要求也反映在校外教学的安排上。不过就算我想要反应学生的意见,我也没办法一个一个去问。所以呢。我想要每个年级选一班,然后配合那个班级学生的希望来办校外教学。」
「所以呢?」银八抬起一边眉毛。「意思就是说我们班被你的触角给刺中了?」
「唔,是这样没错,可是你可以换个说法吗?听起来很痛的样子。」
「原来如此。」银八以平板的语气说完后,点了一根烟。「唔,我是很谢谢你的指名啦,不过说真的,我对校外教学要去哪里这种事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跟你个人的希望无关。」校长干脆地说道。「就学校方面而言,我们是想要反映学生真正的意见。」
「我不管学生是不是真的很正啦──」
「我说的是真正。是不是正妹跟这件事无关。」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选其他班级,要选上我们班?」
校长叹了一口气后回答道。「我说过了吧,其实我是根本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啊,我在听了其他老师的意见后,最后才做出这次要选Z班的结论。你的班上啊,该怎么说好呢,特色强烈的学生不是多到可以卖了吗?我觉得这种班级应该可以提出打破传统窠臼的妙点子。」
「原来如此。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话,也还算是有道理吧,主任。」
「不,那个,要叫错的话,可以先从『※系长』开始吗?从校长跳到主任实在有点跳太远了。」(译注:系长是日本企业管理职中最低的阶层。)
「可是,这么做真的好吗?我们现在说的可是我班上那群笨蛋喔,他们一定会随便提一些有的没的。」
「这时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校长说完后,以打量的眼神看向银八说:「只要不是什么太夸张的提案,学校方面都打算采用。不过,你只能向余提一个提案。就算你提了很多个提案,我也没办法一个一个过目。也就是说,就算你们班为此吵得再夸张,你还是必须将你们班上的意见汇整成一个提案,这是考验你身为导师的管理能力。」
银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唔,要问的话,我是会去问问那票家伙啦。」
他一边隔着白袍抓屁股,一边走出校长室。
待银八的拖鞋声消失后,教务主任开口说道:
「选Z班真的好吗?」
「唔,我们也只能等着看结果了。」
「不管你最后的下场有多么凄惨,都不关我的事啊。」
「在我有个凄惨下场之前,你先给我学会怎么对上司讲话,死老头。」
*
「事情就是这样。」叼起一根新烟的银八吸了一口后,继续说下去。「我个人是觉得校外教学要去哪里都没差啦,可是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有没有想要去什么地方?」
神乐是第一个举手回应银八问句的人。
「不是这里的哪里!」
「很好,你就自己去那个哪里吧。」
没有其他的吗?银八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这次换风纪委员冲田总悟回答。
「前端!」
「哪里的前端啊。没有其他的吗?其他的。」
「那这样好了,老师。」举起手的人是墨镜大叔·长谷川泰三。「工厂如何?」
「什么工厂啊。是说,这又不是社会科的参访活动──没有其他的吗?其他的。」
「美乃滋工厂如何?」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土方十四郎一脸认真地说。
「不要再讲工厂了。还有,你不准再讲到美乃滋了。」
下一个举起手的,则是脸上带着一抹神秘风情的少女。她名叫百音,手上总是拿着一把直笛。
「哔、哔哔哔哔――」百音以直笛的音色回答。
「不要用直笛表达,不准用。是说,我们也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不会吧,你居然听得懂!」新八吐槽。
在百音坐下后,这次换她的双胞胎姐姐·阿音开口。顺道一提,要是有人觉得『※姐姐、阿音』这个安排是个双关语,那也没什么关系。(译注:日文中姐姐和阿音的发音相同。)
「我说啊,去旅行实在太累了,干脆去里原宿大玩一场还比较好。要是有那种油腔滑调的家伙上来搭讪,就让他请我们大吃一顿。」阿音说。
「里原宿听起来不错呢――」附和阿音意见的是戴着猫耳、萌度却是零的留学生·凯萨琳。「去里原宿的时候,搞不好还能被星探发掘,然后就这么走进了演艺圈呢!」
「凭你那张脸最好是走得进去啦!」银八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你搞不好还会被警察盘问咧。」
「为什么老师只对我这么严厉?我觉得歧视是不正确的行为。」
「这不是歧视,这是分类。」
「我是垃圾吗?是垃圾吗?」凯萨琳紧紧握住拳头。
「我说你们啊,这是校外教学耶!不要选什么里原宿的,你们就不能说些比较像是要去旅行的目的地吗。譬如说那边那个你──」说到这里,银八指向新八。「你这个天生的吐槽就没什么好意见吗?」
「不,这个外号听起来好像是很有天分的样子,不过我可是一点也不高兴。」新八冷静地吐槽。
这个时候,有道声音提出「北海道应该不错吧。」的意见。在教室后方发言的是新八的姐姐──志村妙。
「北海道?」银八看向妙的方向。「志村妙,你是怎样?你以为在牧场喝了现榨的牛奶之后,你的胸部也会变得跟豪士登乳牛──」
「老师。」妙笑着举起圆规。
「呃,抱歉,你继续说。」银八的脸色微微苍白。
妙继续说下去:「北海道不是有一种豪华的感觉吗?那边的螃蟹很好吃,而且空知他老家也在那里啊!」
「校外教学跟那家伙的老家没关系吧?」银八吐完槽后,「北海道啊……」露出一个没有很想去的表情。
不过,新八却不一样。大姐,你做得太好了!他在心里发出欣喜的嘶吼。
北海道──事实上,新八也正打算提出这个方案。壮丽的自然、新鲜的海产、松山千春(松山千春为出生于北海道足寄郡的创作型歌手)都不是重点,不黑不白、不拘泥于摇滚或流行歌曲的我们也没有特别喜欢GLAY(GLAY成员大多来自北海道函馆市),新八想提案的理由和他们完全无关。
那一天──校外教学那一天,阿通要在北海道举行巨蛋演唱会。好死不死地校外教学和阿通的演唱会竟然撞在一起。可是,只要他们校外教学的目的地是北海道,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演唱会虽然是在晚上举行,但他一定会逃出旅馆,去看阿通的演唱会不会太赞了一点!
这样就可以去看演唱会了!新八的鼻息声暗自增强。像是要让新八更高兴似地,神乐也开口说话:
「我也想去北海道阿鲁!我想吃螃蟹!」
银八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根本忘了你在『银魂』单行本里吃了螃蟹之后,被送到医院里去的事了吧?」
「那是因为螃蟹臭掉了阿鲁!这不是螃蟹的错!」
「我也投北海道一票!」此时站起来的人是风纪委员长近藤勋。不管是要去哪里,只要是妙要去的地方,这只跟踪狂猩猩都一定会赞成。温泉要是能男女混浴就更好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妙所丢出的圆规便刺进了他的后脑勺。
很好,很好!新八的心情愈来愈亢奋。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北海道就会雀屏中选,然后我就可以去阿通的演唱会钱缴了没啊混账!
不过,此时出现对北海道一案提出异议的人,是刚刚提出里原宿的阿音。
「如果要享受豪华的感觉,那我会选冲绳。」
阿音说完后,朝志村妙投出冰冷的眼神。接下这道视线的妙眼角抬起。这两个人把单行本里的敌对关系也带进银魂高校里了。
「冲绳听起来就让人家食欲旺盛耶~」火腿子赞同阿音的意见。
银八说了:「你最好别去冲绳比较好吧?你会变成※冲绳面的配料的。」(译注:冲绳面为日本冲绳特产,上面通常会放一块五花肉。)
「我才不会!要是他们真拿我去煮,我也会逃走的!」火腿子说。
大概是因为北海道和冲绳这两个正常意见连续出现的关系吧,其他的学生也开始提出正常的提案。「北陆!」「韩国!」「塞班岛!」「纽西兰!」「纽西兰的前端!」啊,最后那个是冲田说的喔。
糟了……新八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北海道这个提案就会不再显眼。新八站起身,开口说道:「我、我也投北海道一票!」
「喔,你忠心的恋姐癖又发作了吗?」面对银八的嘲讽,新八暂时忍住没有吐槽。
北海道啦!不,冲绳!东北也不错的呗?各式各样的意见毫无归纳的可能,下课钟声就这么响起。
「我说啊……」银八一边用小指抠着耳朵,一边说道:「我是有料想到没错啦,可是你们真的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耶。唔,反正我是觉得去哪里都好啦,在下次的LONG HAIR HOME STEAL(长发的人盗上本垒)失败之前,你们能不能自己整理一下?」
*
怎么可能等到下个礼拜的班会时间(LHR)。至少新八他就没有这个打算。
隔天放学后,几个学生聚集在Z班的教室里。他们是新八、妙、神乐、近藤、土方和冲田六人。这六个人是因『校外教学去北海道!』的口号而齐聚一堂的。齐聚一堂的目的是密谈,召集人则是新八。
「谢谢土方同学和冲田同学也过来一起商谈。」新八先向新加入的同志道谢。
「我是没有特别想去北海道啦。」土方环起双手,酷酷地回道。「可是我觉得螃蟹和美乃滋好像挺搭的。」
「不,其实你满想去的吧?」
「我也是啊。」冲田也说。「我也没有特别想去北海道。只是我真的很希望土方先生可以去死一死。」
「前面那两句话根本没关系吧?」土方瞪了冲田一眼之后,重新把视线放到新八身上。「──然后呢?你今天叫我们过来是要讨论什么?」
新八咳了一声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来说服银八老师吧!」
「说服?」土方问。
眼镜亮起诡异光芒的新八继续说下去。「大家看到老师昨天的态度之后,应该也很清楚了吧?那个人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校外教学要去哪里都没关系。然而,他必须向校长报告自己班上的意见。可是他却没有一点要归纳班上同学提案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用些技巧说服老师,他应该就会爽快地采用北海道一案了吧?」
「技巧……」土方说完后眯起双眼。「你要贿赂他吗?」
新八摇了摇头。「用钱就太直接了。用别的方法会比较好。」
这句话让神乐有了反应。「那就是图书礼券阿鲁啰?还是超商的集点券阿鲁呢?啊,我知道了,是捶肩券捏!」
「并不是。而且你每讲一次,你的答案就离正确答案愈来愈远。」新八吐完槽后,继续说下去。「我们要避免使用金钱或有价券,我们要用招待这招。就是我们要请老师吃饭,然后让他同意北海道这个提案。」
「请他吃饭……」近藤一脸认真地说。「烤全羊之类的吗?」
「你是哪个部落出来的啊!再说我们根本没办法请他吃那种东西吧。」
「我知道了,小新。」此时妙开口。「只要我煮菜给那个人吃就好了对吧?」
「不,我们不能用那么冒险的方法。」讲完之后,新八立刻就被铁拳制裁,不过他并没有哭出来。「对不起,大姐。不过,我们现在必须选用能够确实说服老师的方法。」
「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小猿和这句话一同从扫除用具柜里现身。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小猿没理会新八的吐槽,头上还顶着一坨灰尘的她开口说道:
「──要用请客来说服老师的话,那就是那个了。把料理放在全裸的身体上!好的!就把料理放在我的身上吧!放好之后再把我交给老师吧!」
「喂──是谁把这个妄想癖的女人叫来的!」
「等一下等一下!」近藤向前踏出一步。「要采用这个方案的话,就得找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平坦身体,这样放料理才比较方便。所以呢,这里就交给阿妙──」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妙的铁爪功已经抓住近藤的颜面,让他的头盖骨发出相互挤压的声音。
「请大家冷静下来!」新八大叫。「我们并没有要把料理放在裸体上,也没有要请没穿内裤的人来做涮涮锅!」(译注:日本曾出现过女性职员不穿内裤的涮涮锅店,店内铺设镜面地板,让客人方便窥探裙中春光。)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到涮涮锅那个啊。」土方一个人酷酷地说。
新八咳了一声,重新开口:「虽然说是请客,但我们并不会选用触犯少年读物禁忌的请客方法。我们要使用有高中生特色的方法──学校食堂。」
「学校食堂?」土方眯起双眼。
新八点了点头,向大家说明。「如果是学校食堂的话,价格很合理,而且也不会有做得太过火的感觉,这样不是很不错吗?就少年读物而言,这应该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唔──大家都暂时陷入思考,最后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我们去学校食堂吧,去学校食堂请老师吃饭。」新八做出结论。「那我们赶快去请老师过去吧。」
不过,土方却对转向门口的新八开口说道: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为什么你那么坚持要去北海道?」
「咦……?」新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土方继续说下去:「而且,你居然还自己提出请客的方案。怎么说呢,这根本不像你会做的事吧?」
「那是因为……」新八犹豫了那么一瞬间后,决定诚实地说出来。他不能对同伴有所隐瞒。「呃,其实在我们去校外教学那一天,阿通刚好要在北海道办演唱会。我原本都放弃了,可是如果校外教学要去北海道的话,我就能去参加那场演唱会了。演唱会是以『遇见你真好吃的炸鸡』为中心,听说现场有卖限定的T恤,而且各地演唱会的口号和答复也都各自不同喔。所以我一定要去北海道……是说,怪了,怎么没半个人啊?是听了之后装没听到?这是搞笑的基本守则吗?」
新八急忙追上迅速离开的同志。
*
银八坐在学校食堂的桌子前。围绕在他身旁的北海道派六人加上小猿后,成了七人团体。而桌子上摆了南蛮鸡肉、炸白身鱼、炸起司鸡胸肉、咖喱饭、豆皮乌龙面……等等。看着排列在眼前的料理,银八抬起半边眉毛。
「呃……这一顿是怎样?」
「怎么这么说呢,这当然只有一个理由啊!」新八一边磨擦着手,一边说道。「这是要谢谢老师您平常的照顾啊。当然,这顿由我们出。」
新八自己也很清楚他的说话方式变得很卑微,不过他现在根本没那个精神去管那种事。
「喂,这听起来还真是恶心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银八的手还是伸向免洗筷。「不过呢,我的肚子也饿了,那我就不客气啰。」
说完后,银八便挟起炸起司鸡胸肉。太好了!新八拧起嘴角。这样就OK了。校外教学就去北海道明寺家的传说!
不过,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
「给我等一下啊啊啊!」
随着声音一同出现在学校食堂里的是阿音、百音、火腿子和凯萨琳四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站在四人前头的阿音露出无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这几个会出这种小人步数。」
「这种小人步数?」银八一脸不知所云。
「抱歉,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阿音瞪大双眼、露出愤怒的表情后,把手指刺向妙,继续说了下去:「尤其是妙!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提案被采纳!」
「你这个死女人啊啊啊!」妙双眼下的阴影加深。
啐了一声该死的新八也咬紧了臼齿。是敌人,是冲绳派的登场。为了笼络银八,她们也打算以请客进攻。
「喂喂喂,这个一点也不安稳的气氛是怎样?」
面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银八,阿音以温柔诱哄的声音说道:
「老师,这是感谢您平时照顾的谢礼,请您品尝。」
说话的阿音递出一个十分可爱的手做便当。肉丸子、炸鸡块、还有炒牛蒡……配菜虽然普通,不过每样配菜少少的分量却给人一种「这是女生做的便当」的感觉。白饭上用细海苔写的「谢谢老师」这四个字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男生就是不敌这种用海苔写的留言,吃了一口便当后,银八低声说:「啊,搞不好挺好吃的。」
糟了!新八感到焦急。敌人似乎想以女孩子的甜美和手工的东西来一决胜负的样子……
「这不是你退缩的时候。」此时,土方在新八耳边低语。「如果对方要附上留言的话,那我们也附上留言就好了。」
话才刚说完,土方就用美乃滋在咖喱饭上写起字来。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啊啊啊啊啊!」新八说。
而且,由于美乃滋文字过于粗壮,土方才写完「老师」两个字,咖喱饭上就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写字了。
「你早该知道的吧!只要你有思考,你就应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吧!再说为什么你要选咖喱饭来写?」
「喂喂喂,你这家伙在干嘛啊?」银八也发出不爽的声音。「这样根本不能吃吧,这种满是美乃滋的咖喱饭。」
「不可以!」小猿立刻走到前面。「这里就该以我的留言来挽回局势!」
话才刚说完,小猿就用纳豆在南蛮鸡肉上写起字来。
「我就说要先思考了啊!想想你们该用什么东西留言啊!」大叫的新八抱住头。
「好臭!」纳豆的味道让银八皱起脸,他发出更不爽的声音。「你们到底在干嘛啊?你们跟学校食堂有仇吗!」
「呵呵呵。」阿音高亢的笑声响起。「笨蛋就自己去死吧──来吧,老师。请您多品尝一些我的感谢心情。」
糟糕了,新八咬住下唇。空腹是最棒的调味料。只要老师把便当吃完,那不管他接下来吃了多少学校食堂的食物,要赢过空腹时吃便当所留下的好印象也是很难的。
此时插进一行人对话的人是神乐。不知道为什么穿着俗气西装的神乐,一边拿出假的警察手册,一边说道:「就是这个便当里有针吗?」
神乐把便当从银八手上拿起。太赞了!新八摆出胜利的手势。
「你干嘛出来啊,支那女孩!」阿音吐完槽后,凯萨琳朝神乐伸出双手。
「是我做的。我总觉得有点烦……」
「你并不需要帮敌人演搞笑短剧!」阿音说。
「喂喂喂,我说你们啊。」此时银八一脸不爽地看着左右。「你们这两派从刚刚就在那边吵来吵去,听得我烦死了,这样我根本就不能静下来吃饭啊。」
「根本就不能静下来吃饭」这句话让阿音眼底划过一道光芒。
「那,为了让老师能静下来品尝便当,我来帮您准备背景音乐──百音!」
被姐姐叫到的百音伸手去拿直笛。
糟了,敌人要拿出新的好康了!新八回头对同志们说道:
「糟糕了。我们也必须拿出食物之外的好康──」
新八话还没说完,近藤就说了一句「好,那就交给我!」,然后走到前面去。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穿了一条内裤。
「不,我怎么能交给你!是说,你到底想干嘛?」
「讲单口相声!」
「那你根本不需要脱吧!你完全不打算用口才让人家笑?」
「等一下等一下!说到秀的话,那当然就是这个!」接着发言的是冲田。「放学后的SM秀!」
冲田一边说,一边站到桌子上,给小猿的鼻子一记鼻钩。小猿说:「不行,我今天没修鼻毛……是说你住手,我只会在老师面前切换到母猪模式!」
「滚回去!我求你们两个滚回去!」
阿音嘲笑新八哀嚎般的吐槽。「哼,反正你们是不可能成功地请别人吃大餐的──百音!我们要用优雅的背景音乐来款待老师!」
阿音的这句话让待机的百音开始吹起了直笛,她所吹奏的曲子是『哥哥爸爸真伟大』。
「你选错歌了!」阿音一边大叫,一边给百音一记飞踢。
「你们闹够了没啊!」银八拍桌怒吼。「你们只会在那边吵,根本没有要好好款待老师的意思嘛!还有,我个人是想吃甜点的!」
「甜点?」阿音的双眼再次亮起,她转看向火腿子。「火腿子!」
被叫到的火腿子对阿音点了点头后,递了一个可爱的保鲜盒给银八。
「老师,这是人家在家政课做的起司蛋糕~就我个人而言,我是满有自信的说~」
「咦,真的可以吃吗?不会有猪骨汤头的味道吗?」
「最好是会有啦!要有还比较困难吧!不管了,你给我吃!」
「喂喂喂,这是威胁吧。」
看到银八倒胃口的反应,阿音痛苦挣扎着大喊:「我选错人了啊啊啊!」
此时妙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保鲜盒,说了这句话:「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拿出起司蛋糕――」
「不,那样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危机!」新八急忙出言制止,但妙却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呢?你看,我这个蛋糕做得这么漂亮。」
说完后,妙掀开保鲜盒的盖子。从中出现的起司蛋糕惊人到绘画和文字都无法言喻,是超越各种媒介的恐怖。
「大姐,不可以!这根本是崭新设计的怪──」说到这里的那一瞬间,新八就被铁拳制裁,可是新八不会哭的!
反正就是要拿出甜点。只要现在拿出甜点请老师吃,就能得到相当高的分数。
虽然明知不可行,但新八还是试着向厨房叫了一声。「不好意思──!请给我一份巧克力圣代!」
「最好是会有那种东西啦!」从柜台彼端探出头来的是八郎的妈妈,不,是学校食堂的欧巴桑。「这里是学校食堂!不是吃茶店!」
「不好意思,如果做不出巧克力圣代的话,那请用优格和水果之类的,做个像是甜点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任性啊!尽是在那边吹毛求疵!」
欧巴桑怒吼。银八和火腿子互瞪,妙和阿音互瞪,留学生继续演着警察短剧……是说你们居然还在演啊!才刚一这么想,近藤吃了一口妙所做的起司蛋糕后,便痛苦地倒下。呼天抢地、一触即发、空知英秋,这是原作者的名字。反正已经没有人搞得清楚了。等到大家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请客大战已经成了学校食堂※无政府状态。(译注:原为英国著名乐团『性手枪』的出道单曲『英国无政府状态(Anarchy in the UK)』
「喂喂喂,你们在做什么啊。」就在此时,哈达校长的声音响起。「要吵闹也要有个限度。」
出现在学校食堂的校长和教务主任对眼前无法一眼就明白的状况皱起眉头。而教务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手上拿着一本彩漫《银魂~万事起头难,逞点强正好~》。
没办法说出自己是来请老师吃饭的学生们陷入沉默。
此时,至今一直没能理解状况的银八不慌不忙地开口:「啊──对了对了。校长,那个,校外教学目的地那件事啊。那个,可以请你等到下礼拜吗?」
「校外教学?」哈达校长露出诧异的表情。而校长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新八,不,让现场所有的学生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呃,你在说什么啊。今年的校外教学也是要去京都喔?」
「啊?」银八抬起半边眉毛。「呃,那个,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班上可以自己决定要去的地方吗?」
「你口中的之前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这次换教务主任发言。「你又不说你们班想去哪里,而且就算我们催你,你也只会唬弄过去。所以我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真的吗?是说,为什么我会唬弄过去呢,大概是因为宿醉的关系吧──」
「唔,我是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啦,不过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所以今年的校外教学目的地也是京都喔。」校长说。
「…………」银八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看来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
「唔,事情就是这样啰──你们也赶快放学回家吧。」校长说完后,便和教务主任一同离开学校食堂。
在陷入沉默的学校食堂里,第一个开口的人是银八,他说:
「呃,歹势。我以为还有点时间,不过事情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个样子。」嘴巴上说着歹势,但银八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要反省的意思。「可是啊,像他们那样急着想跳到结论的心态也是不对的啊──大概是因为那个啦,受到网路社会那种东西的影响吧──」
这样不对啊──不对不对。银八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走出学校食堂。随着便宜拖鞋啪哒啪哒的声音远去,学校食堂里开始出现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咦?现在这个气氛是想怎样?」的阴郁气氛。
看着无言以对、呆立在原地的新八一行人,学校食堂的欧巴桑开口:「要怎样都没差啦。赶快把钱付一付吧,全部加起来是四千五百三十圆。」
北海道派的新八一行人点了十多道菜,所以全部加起来当然会这么贵。
「那,大家一起出──」新八转头看向同志们,唉呀,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同志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且就连阿音她们也不见了。
新八扬起爽朗的笑容,重新转向欧巴桑。「不好意思,请让我先赊──」
欧巴桑立刻呼了新八一巴掌,噗恶啦!
在空中飞舞的新八心里这么想着:※对了,去京都吧──
(译注:『对了,去京都吧』是JR东海为宣传京都观光所用的广告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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