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高月诚人，陷入绝望

「……咦？」

我脱口说出这句话。

圣光勇者输了？一击打倒魔王的樱井同学输了？

「骗人的吧……」

我听见芙莉雅耶公主的喃喃低语。虽然难以置信，但被轰飞到我们后方的樱井同学倒在地上。这是现实。

「流介！！！」

横山同学发出惨叫，跑向樱井同学，使用回复道具。但是，他似乎没有立刻恢复意识……沙、沙，脚步声响起。

「那么，我就收下月亮巫女吧。」

这句话让我和露西有了反应。

──精灵的右手

我的右臂发出蓝色光芒，聚集魔力(玛那)。

「王级冰魔法·冰之不死鸟！」

「王级火魔法·炎之不死鸟！」

为了借用精灵的力量，我的魔法发动需要一点时间，而露西则需要咏唱咒文，我们同时放出王级魔法。

蓝与红的不死鸟互相缠绕，射向太阳勇者。「轰！」爆炸声响起。这威力大到连龙都能一击葬送。

然而……

「这魔法也太弱了吧。」

毫发无伤的太阳勇者从爆炸中现身。中了那种攻击，竟然毫发无伤！

「月亮巫女，别抵抗。」

「「「！」」」

太阳勇者突然移动到我们正后方。完全没看见他移动。

「放、放开我！……『魅惑』没效？为什么！？」

芙莉雅耶公主被抓住手臂，拼命挣扎。就在我和佐佐想救她的时候──

「咚！」的一声响起，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被轰飞了好几公尺远。

口中渗出血味，全身疼痛不已。我身旁的露西倒在地上，嘴唇淌着血。

「露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她看起来很难受，但还有意识。佐佐被轰飞到另一边。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家伙！月亮巫女(我)身上有『报复诅咒』！你伤害我，就会受到同样的伤害！你杀了我，你也会死！」

芙莉雅耶公主怒吼。对喔！芙莉雅耶公主有『报复诅咒』！太阳勇者闻言，嫌麻烦似地搔搔头。

「诅咒对我没效。」

「放、放开我！可恶，这股怪力！」

「吵死了，女人。」

「唔咕！」

太阳勇者掐住芙莉雅耶公主的脖子。这家伙在干嘛！

「……啊……啊……」

「看吧，『报复诅咒』又怎样？我的脖子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太阳勇者愉快地嗤笑。这个混帐东西，居然掐着女人的脖子取乐！

我气得快要爆炸，正要使用精灵魔法时──有人影抢先行动。

「你这家伙！放开小芙！」

闪耀七彩光芒的佐佐，朝太阳勇者挥拳。

──『动作游戏玩家』技能的无敌时间。

是佐佐的必杀技。这招应该能伤到那家伙才对！

「哦？」

一直笑嘻嘻的太阳勇者首次变了表情，似乎很感兴趣。

「有意思。你一只脚踏进神域了呢。」

太阳勇者接下了佐佐的拳头。

「唔唔！」

佐佐不甘心地皱起脸。无敌时间的拳头被挡下了！？

挡下了能让所有防御无效化的无敌时间攻击！？

「嗯，多少会痛呢。」

太阳勇者(亚历山大)不快地皱起脸。

「那么，接下来轮到本大爷了。」

太阳勇者的拳头发出七色光辉。不，是熊熊燃烧。那简直就像佐佐的无敌时间一样……我打了个冷颤。

不行，要是挨了那招……

「佐佐，快逃！！」

「太慢了。」

太阳勇者嘲笑我的呐喊。下个瞬间，太阳勇者如闪光般的刺击刺中了佐佐。「咚」的恐怖声响传入耳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西发出尖叫。

太阳勇者的拳头贯穿了佐佐的腹部。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大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咳哈！」佐佐吐出大量鲜血，身体抽搐了一下。

佐、佐佐……？不会……吧……

「糟糕，我杀掉她了。」

太阳勇者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这时，佐佐的身体发出白光，随后消失了。

「啊……」

露西轻声叫了一声。那是佐佐的『动作游戏玩家』的『剩余命数』技能发动了吧。『明镜止水』冷静的部分这么告诉我。

但是，我已经…………失去了平常心。

「啊……咳…………」

被掐住脖子的芙莉雅耶公主流着口水，意识逐渐模糊。

一旁的露西一边哭泣，一边咏唱下一个魔法的咒文。是圣级魔法的咏唱。

那个技能恐怕对那家伙不管用。不，说不定在咏唱完之前就会被杀掉。

樱井同学还倒在地上，横山同学似乎也无法动弹。

……诺雅大人？

（………………）

没有回应。

──明镜止水100％

快想啊。有什么…………有什么方法………………………………有了。

选项轻飘飘地浮现在空中。

『要献出自己的身体，打倒太阳勇者(亚历山大)吗？』

要 ←

不要

我没有犹豫。只剩下这个办法。

要打倒杀了佐佐的混帐家伙，只有这个办法。我瞥见身旁的露西正在颤抖，同时咏唱咒文。

「……抱歉了，露西。」

「诚、诚人……？」

我小声向同伴道歉。

（对不起……诺雅大人。）

我向女神大人忏悔。

（……！……）

我没有听到回应。

我用女神(诺雅)大人的短剑，抵住自己右臂──诺雅大人的「神气」所描绘的「封印纹章」，用弑神之刃将其破坏。诺雅大人的奇迹，让原本停止的「精灵化」魔法开始侵蚀我。从右臂到肩膀，身体开始发出蓝色光芒。

我没有阻止。

（…………请赐给我打倒太阳勇者的力量，让我拯救公主。）

我将寿命注入自爆魔法……如此祈祷。

◇太阳之子亚历山大的视点◇

这应该是件无聊的工作。

教皇爷爷指示我绑架月亮巫女。他说邪神的使徒会来妨碍，所以用强硬的手段也无所谓。如果对方不听话，就用武力解决。

可是，圣光勇者却意外地出手干预。

火焰之国(格雷齐司)的国家认定勇者女又比想像中还要强。事情进行得不太顺利。

我感到烦躁，所以……

……我一时冲动，杀掉了火焰之国(格雷齐司)的勇者。

之后，尸体不知为何消失了。我正觉得奇怪，又发生了更奇怪的事。

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国家认定勇者突然「变化」了。全身发出蓝色光芒，模样十分奇妙。

（……怎么回事？）

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国家认定勇者，战斗力并不强，和圣光勇者或火焰之国(格雷齐司)的勇者相比，实力差了好几截。但是，他突然开始散发出惊人的魔力(玛那)。高浓度的魔力(玛那)受到压缩，魔力(玛那)进一步凝聚。

（那股魔力(玛那)量有点棘手。）

我望向右手抓着的月亮巫女。

虽然终究不是本大爷的对手，但单手不知能否应付……正当我这么想时。

眼前突然冒出一阵雾，雾化为人形。

──突然右臂被砍断了。

「什么！？」

本大爷的肉体缠绕着神气，连奥利哈钢的武具砍下去都会刀刃缺损。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来，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已经逼近，他挥下了手中的短剑。

那种短小的武器砍断本大爷的手臂？在感到疼痛之前，纯粹的惊讶先涌上心头。

月亮巫女随着本大爷的手臂一起重重地掉在地上。

「芙莉！」

红发精灵冲向月亮巫女。

「…………呜呜。」

月亮巫女似乎意识朦胧。精灵女子打算搬运月亮巫女。啧，真麻烦。本大爷正想揍飞精灵，才想起自己没了右臂。

「太阳魔法·再生。」

施展魔法，让右手再生。轻轻握紧右手，确认动作。嗯，没问题。

然后，我睥睨着眼前的发出青光的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敢伤到本大爷的身体，简直罪该万死。接着，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说了些什么。

「…………××××××××××××××××。」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发出陌生的语言，突然间，本大爷和那家伙的周围产生巨大的水漩涡。水柱大到足以覆盖天空。仔细一看，周围有许多水龙在翻腾，包围着我们。

（数百？……不，应该有数千吧……？）

水龙灵巧地避开月亮巫女、红发精灵和倒地的圣光勇者。

然后，水龙打算把本大爷和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卷走，带到别的地方。想换个地方吗？耍小聪明。

感到烦躁的本大爷，用复活的右手殴打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

随着「轰！」的一声，爆炸发生了。包围本大爷的数百只烦人的水龙也一起被炸飞。只要本大爷出拳，破坏力足以炸毁一座城堡。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应该会被炸得粉碎吧。愚蠢，谁叫你要反抗太阳勇者。本大爷扬起嘴角，嗤笑一声。不过，这下又无谓杀生了。

教皇爷爷可能会念本大爷。就在本大爷思考着该怎么找借口时──

──应该被炸得粉碎的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转眼间恢复原状。

「什么……？」

怎么可能。他的肉体应该被破坏到无法修复的程度。然而，眼前发出青光，状态奇妙的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却站在自己制造的水龙上，俯视着本大爷。

「×××××××××××××××××××。」

然后，他继续说着从刚才就听不懂的语言。以越来越多水魔法制造的水龙，在本大爷周围盘旋。本大爷第一次看到这种魔法，相当奇特的魔法，而且很厉害。竟然能承受本大爷的一击还能活下来。不过，那也没有意义。

（无聊……本大爷的鉴定眼·神级可以让弱点无所遁形。）

本大爷替对方感到同情，发动鉴定技能。

马上就会粉碎你那三流的魔法。

个体名称：高月 诚人

种族：水之精灵王 ＊世界所有水的化身

力量：无法测量

体力：无法测量

精神力：无法测量

敏捷：无法测量

外表：无法测量

体格：无法测量

智慧：无法测量

知识：无法测量

理智度：无法测量

持有品：弑神之刃 ＊以神界战争时粉碎的「旧神王克罗诺斯的镰刃」为素材的短剑

击败方法：消除世界所有水

（…………这是……什么？）

这恐怕不是人族的能力值。我到底是在对付什么？

而且那把短剑是什么？神器……！为什么地上的居民会有这种东西！？给这东西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这可是神界战争时代的武器啊！

就在我思考的期间，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周围也增加了魔力(玛那)。不，不是增加这种简单的说法……魔力(玛那)以爆炸般的气势聚集。

「………………」

而且，眼前的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任何话。而且，发出青色光芒的人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但是，只有明确的杀意对着我。我的内心开始骚动。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烦死了！毁灭吧！」

这是拿出真本事的一击。以前拿出真本事攻击的时候，曾经消灭了一座山。这是自从那次以来，我从来没有使出过的全力攻击。

「这样就结束了！！！」

本大爷将这个攻击打在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身上。突破音速，在接触的瞬间让斗气爆发。被击中的对手会连灰烬都不剩地消失无踪。但是，本大爷的拳头却刺在对手身上，停了下来。而且，应该要爆发的斗气也被压抑住了。怎么可能……

被、被压制住了……？拥有神之力的本大爷，为什么会被脆弱的人族魔法困住？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本大爷慌张地拉开距离。

「……××××××××××××××××××××××××。」

我还是听不懂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的话。他身旁好像有一瞬间冒出许多青色肌肤的女人。那是……水之大精灵(温蒂妮)吗？水之大精灵(温蒂妮)在帮那家伙吗？这时，我脑中浮现与命运巫女(艾丝蒂尔)的对话。

◇

──听好了，亚历山大。不可以对邪神(泰坦)族的精灵兵器出手哦。

我想起自称教育者的巫女艾丝蒂尔，以前对我摆架子时说过的话。

邪神族过去曾与圣神族争夺霸权。据说邪神族让大地、风等「自然」拥有意志，并作为武器。而那武器，就被称为──

·火之大精灵(沙罗曼达)

·水之大精灵(温蒂妮)

·风之大精灵(西尔芙)

·土之大精灵(诺姆)

此外，似乎还有统率大精灵的存在。

地上人民称它为『精灵王』，神族则称为『精灵兵器』。精灵王是从信仰泰坦神族的信徒中，选出最虔诚者──使徒，作为祭品而显现。

其力量非常强大，根据使用方式，甚至能毁灭世界。据说连一颗星球都能破坏。

因此，在神界战争结束后，圣神族便废除了所有的『精灵兵器』。尝试让其复活是重大的禁忌。

「你很强，但还很年轻的勇者。要避免与恶神族的直属眷属和邪神族的精灵兵器交战，知道了吗？」

「啊～是是是，我知道了啦。」

我随便听听巫女艾丝蒂尔的话，心想「这女人真啰嗦」。当时我还心想，如果有能打败本大爷的存在，一定要会会对方。

◇

──接着现在。

眼前青色的人影──邪神族的战争兵器『水之精灵王』的魔力(玛那)还在持续增加。

以魔法制造的水龙数量增加到数万，水龙群几乎要覆盖天空。

──那景象仿佛天空中又出现了一片汪洋。

世界所有水的化身……要击败它，只能消除世界上的所有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办得到……再这样下去，本大爷会……

「开、开什么玩笑！身为太阳勇者的本大爷怎么可能输！」

──圣剑召唤！

一道白光闪耀的魔法剑出现在眼前。那是霍蓝德王家赐与的圣剑。本大爷握住它，毫不吝惜地将神气灌入其中。接着双手用力握剑，摆出架式。

「受死吧！」

本大爷冲向俯视我的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挥下圣剑。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静静举起短剑，摆出架式防御。突然间，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眼前出现巨大的冰结界。

（这是圣级的冰结界吗！？而且还是七重结界。不过！）

本大爷使出连魔王都能一击斩杀的圣剑。圣剑剑刃击碎数十道冰结界，与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的短剑交错。我的圣剑剑刃应声出现裂痕。

我清楚得知自己的脸孔在抽搐。结界碎了，但没能伤到流水之国(露洁思)勇者手中的神器。败北的是我。

「不可能……」

本大爷的攻击不管用。那家伙的魔力(玛那)仍在无止尽地增加。

没救了……不能和那家伙打。只能逃……可是，逃去哪？

这家伙能支配这颗行星上所有的水，根本无处可逃。

回过神时，我发现所有水龙都盯着我，不让我逃走。

数万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声大叫，再次砍向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

──昏暗的水底。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海底。

……到底过了几个小时？不，过了几天……？眼前是死神般盯着我的流水之国(露洁思)的勇者。

超过百万只的水龙在我们周围盘旋，已经无路可逃了。

打不倒这家伙，杀不死这家伙，破坏不了这家伙，粉碎不了这家伙，就算砍断、贯穿这家伙……

不管做什么，这家伙都会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复原。

本大爷拥有无限的魔力(玛那)，但对手也拥有无限的魔力(玛那)，所以永远分不出胜负…………不对。

那家伙的神器，那把剑可以夺走我的性命。

然后，眼前发出苍蓝光芒的水之精灵王，在我死掉之前，绝对不会罢手。

为什么我要对这种东西出手……

◇芙莉雅耶·奈亚·勒翡络伊视角◇

──我的骑士(高月诚人)消失后，又过了几天。

我的骑士使用精灵引发暴风雨，和太阳勇者一起不知去向。

他救了差点被带走的我。

风雨暂时停歇，接着某天忽然放晴。我们等待我的骑士回来，但他没有回来。

苏菲雅公主拼命搜索，坚信他一定还活着。可是，她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阴沉，一天比一天憔悴。我的骑士却不见踪影。

后来某天，流水女神(艾璐)大人颁布神谕──

──高月诚人死了。

得知神谕的苏菲雅公主如冰霜一般面无表情……强忍泪水，肩膀颤抖。她说要准备国葬……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去。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绚夜小姐一直在哭。

她被太阳勇者杀死，但靠着『剩余命数』的特殊能力复活。

发动后会在安全的地方复活，似乎是在远离战场的地方醒来。当她慌慌张张地赶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一开始她非常激动，得知高月诚人与太阳勇者一起消失后，她大喊「我得去救他！」，并试图大闹。大家拼命阻止她，接着她又说出「我要杀了教皇！」，大家又阻止了她。回到旅馆后，她哭个不停。

「呜呜……为什么……高月同学…………呜呜……」

这几天，她几乎没喝水也没吃东西。周遭的人担心她会不会搞坏身体，但拉弥亚女王的身体似乎很健壮，身体状况似乎没有大碍。

不过，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我受够了……高月同学不在……我……」

那么坚强的绚夜小姐，我的骑士不在身边后，竟然变得这么脆弱……

她似乎还无法振作起来。

──露西一直在修行。

「诚人绝对还活着！」

即使苏菲雅公主转达流水女神(艾璐)大人「高月诚人已经死了」的神谕，露西还是不相信。不，她应该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一瞬间差点哭出来，但立刻振作了起来。现在的她仿佛瞪着某人般，专心修行魔法。

「我绝对要找到他。只要精通空间转移，马上就去找他！绚夜！芙莉！」

「……嗯，小露。我……也要去……」

说不定她是为了鼓励一直哭泣的绚夜小姐，强迫自己乐观向上。

「…………好。」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回应。她简直就像我的骑士附身一样，几乎没睡，一直在修行。之前十次才成功一次的空间转移，现在进步到三次成功一次。而且是无咏唱。不久之后，她将成为大陆上屈指可数的空间转移高手吧。

好强。原来露西小姐这么坚强……

而我……什么也办不到。

没有去找我的骑士，也没有哭泣，甚至无法投注心力变强。只是无法接受现实，我无所事事地度日。

这段期间，苏菲雅公主、绚夜小姐与露西小姐，一次也没有责备我。

…………为什么？明明……是我害的！

因为我是月亮巫女！因为我是受到诅咒的存在！所以，我的骑士才会死掉！……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少了我的骑士，这支队伍令我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可是，这么做会侮辱努力奋战的露西和其他人。所以，我无法离开。我只能屏气凝神，扼杀自己的心灵，度过每一天。

高月诚人消失后，到了第六天。

我们被召集到圣母安娜大圣堂。太阳巫女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

这时，我累积已久的情绪一口气爆发。

「诺爱儿！你国家的勇者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我揪住太阳巫女的衣领，大声怒吼，但诺爱儿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难受地垂下眼帘。摆出一副被害者的嘴脸！

「别这样……芙莉雅耶。」

阻止我的是圣光勇者。

「可是！」

我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他的表情和苏菲雅公主、勇者小姐一样，甚至比他们还要沉痛。

我放开揪住的手。他同样也受到严重的伤害。没能保护好我的骑士。

没错……在这群人当中，流介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

他不可能没有受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错在我让他成为守护骑士吗？只要跟我扯上关系，大家就会不幸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答案……

喀、喀，脚步声响起。

走进来的是命运巫女。不过，她的模样跟以前看到的时候不一样。她的眼睛闪耀着金色光芒，全身散发出魔力(玛那)……不对，那是神气吗？她散发出跟以前不同的庄严气息。

我本来也想对跟太阳勇者很亲近的命运巫女(艾丝蒂尔)抱怨几句，但不知为何，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张不开嘴，也迈不开腿。周遭的大家也一样，魔法使小姐、勇者小姐、流介都沉默不语。气氛好沉重……

「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她所说的话中，带着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在那之前──」

命运巫女迅速做出挥动右手的动作。下一瞬间，大圣堂的所有窗户都关了起来，门扉前面浮现巨大的魔法阵。而且，我还陷入一种空间扭曲的奇妙错觉。她在干涉空间。

这是……『结界』？超越圣级的结界魔法。

命运巫女居然是这么厉害的魔法使……？在压倒性的压力面前，沉默支配了现场。就连太阳巫女也默默地屏息。

「关于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阳勇者的失控，我有话要转告各位……不过，还是先解决各位担忧的事情吧。」

命运巫女说完，低声说了些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接着，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魔法阵接连浮现。看起来像时钟的魔法阵，是命运魔法的术式吗……虽然我无法解读术式的意义，不过我知道这是相当费力的魔法。

──命运魔法·复活的奇迹

我听到这么一句低语。

命运巫女面前浮现一个特别耀眼的魔法阵。然后，魔法阵中浮现一道白色的人影。一开始是纯白的人影，然后渐渐变得鲜明。

那、那是……

在闪耀的魔法阵中倒下的是我的骑士──高月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