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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阶梯 第六卷

第四阶 阶梯与学生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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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

幸宏觉得时光飞逝。暂停参加社团活动使空间时间变多,卻不记得做了些什麼。虽然考试期间社团也会暂停活动,但是当时的情況跟现在截然不同。

幸宏茫茫然的自教室的窗戶眺望戶外景色。不久后上课钟声就会响起,开始第一堂课吧。朝会刚刚结束,教室內一片鬧哄哄。御神乐一直受到同学包围攀谈,就连吉田等人也都不在幸宏身旁。

「神庭同学,听我說、听我說。」

这时一位女同学走近,是三岛。她自认是御神乐后援会会长,今天也和幸宏谈起了关於选举的话题。

「目前还好像还沒有其他人参选呢。如果是信任投票,我想结果是十拿九稳,不过我还是想早点巩固票源啊。这个给你,请你帮我跟阶梯社拉票吧。」

三岛递出几张似乎是自制的御神乐应援传单,幸宏看了一下传单說:

「现在还在募集候选人吧?到募集期间结束,正式公佈参选人为止,是禁止拜票活动的啊。」

幸宏的话语让三岛露出尴尬的笑容。「是、是这樣沒错啦——」她有些激动的說道:

「可是我只有在班上发啊,沒必要說这麼死心眼的话吧。你最近是怎麼了?看起来很阴沉耶。」

三岛一边說话,一边用传单轻拍幸宏后背。幸宏回答「沒什麼。」将视線从三岛身上移开,低头不语。三岛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几个同学站在教室另一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这裡。

……这樣好像不太好。

幸宏並非恼怒发火,也不是灰心丧气,他甚至还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說实话,暂停参加社团活动,确实让他有所解脫。可是,他现在卻一直觉得状況不佳。

他並不感觉空虛或是內心空洞,反而认为空洞被填满了。至少他敢肯定,现在的生活絕非索然无味,也不觉得若有所失。尽管和井筒以及前辈们见面会尴尬,可是他不认为那些罪恶感跟愧疚是造成现況的原因。

他只是认为,虽然自己感到满足,可是满足自己的事物並非自己所渴求的。

他不认为这个平稳的日常生活是「最好」的。

幸宏再度茫茫然的看向窗外风景。

午休时间,幸宏试著俯视阶梯,他在想这樣做会不会让自己突然產生想奔跑的冲动,並试著回想第一学期时的事。只要心情跟当时相同,那麼或许就可以再度奔跑。他认真的注视阶梯,其他学生在他身旁往来,偶尔对他投以疑惑的目光。他就这樣站著大約十分钟,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你病得很重啊。」

突然有人在耳边呢喃,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吉田和渡边不知几时开始站在他身旁。

「我听井筒說,你決定暂时退出阶梯社啊。」

吉田发难。「嗯。」幸宏小声回答,吉田点头数次——

「很好、很好,你终於开始步上正途啦。」

感慨万千的說道。

「这說得上是正途吗?」

「毫无疑问是正途啊。虽然旁人看起来会觉得阶梯社很有趣,可是从现实面来看,那的确是个奇怪的社团,退出也是为自己好。」

渡边直接了当的說道。吉田继续补充:

「說穿了,你应该是对奔跑阶梯感到厌烦了吧?」

「…………」

又是这句话。的确,阶梯社的活动不可能会有大型比赛可供参加,人类不可能在沒有目标的情況下一直持续活动。或许前辈和井筒有设立目标,可是自己卻沒有,因此才会意志消沉。事实是不是不过如此呢?

「…………」

吉田的意见很中肯,或许自己也能接受这个理由。

「算了,先不管这个,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喔。」

当幸宏陷入沉思,吉田闪耀眼镜下的眼瞳說道:

「是关於绫女大人的情报。」

渡边正经八百的說道。「绫女大人?」幸宏重复一次。

「沒错,就是绫女大人。神庭幸宏,你从今天开始也要尊称绫女大人为绫女大人。」

「……你们又在搞什麼把戏啊?」

幸宏有些厌烦。他承认御神乐是美少女,但是他觉得属於「女神委员会」的两人不该随便哄抬女神以外的学生的身分。

「绫女大人是很伟大的。」

吉田完全无视幸宏的感受,自顾自說道:

「绫女大人在去年曾被提名为三女神候补。」

「投票结果还是第四名呢。可惜,真是可惜啊。」

渡边补充道,两人的思想似乎飞越到其他世界了。

「而且才一年级就参选学生会长!所谓的才色兼备就是在形容像她这种人啊。」

「……可是,她输给了遊佐学长啊。而且也沒当上女神,真的有那麼厉害吗?」

幸宏莫名的想反驳,刻意提出反对意见。结果吉田和渡边突然靠上来,不满的說道:

「俗人,你胡說什麼!」

「像你这种货色想批评绫女大人还早五万年啊。」

「……俗人?」

跟两人的怒罵比起来,幸宏更对「俗人」这个词语感到不解。吉田见状干咳一声解释:

「因为是庸俗的人,所以叫俗人。神庭选手,你要记好啊。」

「……啊,是这樣啊。」

神庭无力反驳。吉田当作他附和意见,继续愉快的說道:

「去年选举失利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遊佐学长是二年级的关系吧,毕竟这种事是高年级比较有利啊。不过今年可不一樣,绫女大人实质上已经等同二年级生,於校內也有去年就存在的支持者,要获胜想必是易如反掌啊。」

「另外,我想她要是在今年被提名为一年级生的三女神候补,大概也是稳操胜算。」

渡边高兴的說道。「唔——嗯。」幸宏低调回应,沒有表示其他意见。御神乐不但在短期內和同学打成一片,还已经站在领导者的立场。这虽然令幸宏感到高兴,但同时也觉得懊悔,认为御神乐离自己越来越遙远。不过,这一定只是他个人的胡思乱想,御神乐一定还是会待他与平常无異。

……但是,他沒有办法主动攀谈啊。

幸宏不时注意著御神乐的一举一动,可是至今仍然无法主动与她交谈,或许是意识过头了吧。姑且不论她的感受,对幸宏来說,与御神乐的初次邂逅是十分具有冲擊性的。就算对方只是开玩笑,可是两人的相遇被称为「命中注定」,还是让他有些得意忘形。然而,如今这种心态卻让他彻底自掘坟墓。幸宏现在可說是班上男同学中最少和御神乐交谈的人。

啊——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啊。

「还有、还有啊,绫女大人其实是合气道初段呢。」

「我的天啊,她简直完美无缺。又是美少女、又聪明、又強悍、又会武术、又溫柔,喂,这要怎麼办才好啊!我们除了崇拜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吉田跟渡边在沮丧的幸宏身旁喧鬧。幸宏看到他们的模樣,莫名的对御神乐產生一种反抗心态。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当成外人,所以胡乱迁怒到御神乐身上吧。

「你们在聊什麼?」

这时御神乐本人出现,三岛等人站在她身旁。

「啊啊,绫女大人!您好啊!」

吉田等人几近卑躬屈膝地问好。正当幸宏在內心感慨两人的忠诚时,御神乐看向他。幸宏刻意別开目光,不与御神乐面对面。

「神庭同学,听說你最近暂时退出社团活动?」

可是,御神乐卻毫不在意的对幸宏攀谈。「嗯,对啊。」幸宏若无其事的回答。「真的吗——」周围的女同学惊叹道。

「算是充电期间吧。」

幸宏补充道。御神乐低声呢喃:「原来如此。」

「你可不要太钻牛角尖喔。」

並露出笑容說道。她的言行举止太过自然,使幸宏在不知不觉中点头应允。

「再见。」

御神乐语罢转身离开,尾随她的女同学也一併离去。其中三岛一度回望幸宏,但是他沒有发觉。

「啊啊啊,她走掉了啊。」

「我们也回教室吧。」

吉田跟渡边像是著了魔似地追著御神乐等人离去。幸宏再度落单,重新低头看著阶梯。

「呼。」

幸宏叹了一口气。不过,他感觉心情不错。刚刚还对御神乐感到恼火,可是和她交谈之后,卻不禁得意起来。幸宏靠上扶手,觉得自己很沒骨气。由於吉田等人还在走廊高谈阔论,所以他決定換个地方。

当他要走出通往礼堂的直線穿廊时,发现一个壮硕的身躯坐在靠礼堂那边的阶梯上。那是顶著光头的健美社社长,不过幸宏想不起来他叫做什麼名字。社长勉強将魁梧的躯体挤进学生服內,给人感觉比平时瘦小不少。

「啊,你好……」

由於健美社社长现在面如死灰,模樣太过反常,使幸宏不由得和他打了招呼。

「喔,是你啊,你今天有沒有神采奕奕的锻鍊腹直——」

健美社社长突然「啪」一声掌掴自己,让幸宏张口结舌,說不出话来。「呵呵……」他露出无力的笑容說:

「抱歉,我现在正在戒肌肉。只要說到相关的词语,就要自己处罰自己。」

他将英语单字卡展现在幸宏面前,卡片在他手上显得異常渺小。

「我模拟考成绩不好,再这樣下去无法和敬爱的人就读同一所大学。他雄伟的僧帽——」

这回他「啪」地掌掴另一边脸颊。幸宏看到觉得有点吓人。

「不好意思,我怕我会考不上理想的大学,所以休息时间也都在拚命用功。可是……可恶啊,我的、我的……」

这回好像忍耐住了。他悲痛地抚摸自己的手臂,长叹一声。「请你加油。」幸宏說罢就此离开,在回到校舍前,他又听到一次掌掴声。

(……状況一直在改变啊。)

那个豪气万丈的人,竟然会失意地在背英文单字。可是,那个人的形象落差並无法让现在的幸宏发笑,幸宏甚至觉得他似乎暗示著自己的未来。

我到底会变成怎樣呢……?

幸宏即使仰望身旁的阶梯,內心也还是无动於衷。

放学后,幸宏在第一校舍內徘徊。他沒有要参加社团活动,大可直接返家,这两、三天就是如此,可是他今天不想立刻回去。和午休时一樣,他打算在校舍內四处走走,看看阶梯,这樣或许可以让他再度找回奔跑的慾望。

体育类社团的叫喊声从室外传来。走近特別教室大楼的话,就会听到文藝类社团活动的声音吧。虽然第一校舍较其他大楼来得安靜,可是设有教职员办公室和总务室的一楼还是有往来人潮。

「…………」

幸宏仰望阶梯,然后试著奔上。他在楼梯间停下腳步,转身环顾四周,接著走到四楼,踏进屋顶。

屋顶刮著強风,天气是阴天。幸宏感受著有点冷的空气,看向与新校舍特別大楼衔接的直線穿廊往前迈步。他进入直線穿廊,一边向前走,一边从窗戶眺望下方景色,斜坡上的杂草看起来近在眼前。

接著他走进新校舍特別大楼,站在上行阶梯前抬头仰望。

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觉。

幸宏吸口气,转身面对蜿蜒的走廊,便瞧见一位男同学出现在昏暗的走廊前方。他坐在板凳上,眺望室外风景。当幸宏靠过去之后,男同学便开口打招呼。

「背负烦恼的少年啊,你在这裡干什麼?」

「……遊佐学长,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吧。」

幸宏敷衍回应打招呼的男同学。男同学依旧坐在板凳,露出微笑,抬头看向幸宏。

他是一位眉清目秀,看起来十分中性的少年。微笑时细长的双眼会朝上扬起,醞酿出不可思议的氛围。此人就是天栗浜高校的现任学生会长遊佐由宇一,正露出微笑抬头看著幸宏。

「唔,真是不巧啊,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发生那种事。」

遊佐說的话让人难以理解,幸宏只能低头看著他。遊佐笑著說道:

「真伤脑筋,說不定她真的鸿运当头啊。还是說,这也在她的布局之內呢?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已经沒时间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全力一搏。」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幸宏觉得自己被当白痴耍,按捺不住性子,不客气的问道。可是遊佐不以为意,露出更深的笑容回答:

「啊啊,抱歉、抱歉,刚刚我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自言自语还真大声啊。」

「別这樣吐槽我嘛,我也很烦恼啊。」

「为自言自语的音量太大声而烦恼吗?」

「啊哈哈哈!你回答得真妙啊。」

遊佐打从心底欢笑。幸宏打算离开,他沒心情陪这个人說笑。

「別这樣,你冷靜一点。先坐下吧,我不会耗费你多少时间的。」

遊佐站起身,手指自己刚刚就坐的板凳說道。幸宏站在原地回看遊佐,沒有坐下。遊佐无奈地举起双手耸耸肩,他的一举一动都相当夸张。

「其实我有事想拜託你,你可以至少先听我說吗?」

「嗯,只是听的话沒关系……」

「谢谢,你真的不坐下吗?」

遊佐再一次手指板凳问道,幸宏搖头表示拒絕。「嗯。」遊佐应声,走向巨大的玻璃窗。由於今天是阴天,所以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玻璃窗模糊的映照出遊佐的身影。

(插图063)

「你应该知道学生会的干部选举开始了吧?」

遊佐一边眺望窗外,一边问道。「我知道。」幸宏回答。映照在玻璃窗上的遊佐,双眼一直盯著幸宏。

「神庭幸宏同学,我希望你参选学生会长。」

「…………」

幸宏无言以对。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更遑论回答。这个人到底在說什麼?由於他說的话太过出人意表,幸宏不禁重复问道:

「你說什麼?请你再說一次?」

「我說,希望你参选学生会长啊,神庭幸宏同学。」

遊佐刻意一字一句說道,一边转头面对幸宏。他脸上的表情正经八百,不仅不带一丝微笑,目光甚至相当犀利,幸宏从未看过他有这种表情。

「要我参选学生会长?请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我沒有在开玩笑。」

「办不到,我絕对办不到,我哪有办法参选啊。」

「为什麼办不到?现在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生都有学生会干部的被选举权,你报名参选是完全正当的行为,絕非办不到,也不是不自量力。」

「我說的不是这个意思!」

幸宏叫道:

「为什麼要我当学生会长啊?我只是个一年级生,不怎麼了解这所学校,而且也沒有特別受到支持啊。」

「喔,別担心、別担心,沒有那些也可以当会长,我就是这樣当了一年啊。工作的相关知识等上任以后再学也来得及,另外,我也沒有特別受到同学爱戴啊。你放心吧,大家不会希望学生会长要拥有个人魅力。」

遊佐神色自若的回答。幸宏猛然搖头反驳:

「不是这樣。遊佐学长是个厉害的人啊……我是什麼专长都沒有的凡夫俗子耶。」

「哎呀呀,你夸獎我耶。」

「遊佐学长!」

幸宏对故作害羞的遊佐喊叫,遊佐技巧性的扬起半边眉毛說:

「神庭同学,你不需要把事情想的那麼难。」

「……正常人都会这樣想吧。」

「那麼我问你,你觉得学生会长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遊佐开导般的问道,幸宏思索一会儿回答:

「我想应该是领导全校学生的人吧?」

「原来如此,领导全校学生啊。那是什麼时候?」

「咦?」

「告诉我,会长该在几时领导全校学生?学生是在什麼时候需要被领导?」

「我想应该是……呃,像运动会这类校园活动的时候吧……」

「主办运动会所有事项的是运动会实行委员会,跟各队的代表干事,並非学生会长喔。事实上,我在九月的运动会扮演的是社团接力赛跑对抗赛的特別来宾,单纯是个丑角啊。」

「呃,你說的沒错,可是……我想你应该有在台面下做许多工作。啊!学生会长不是偶尔要上讲台說话吗?我很不擅长那种事啊。」

「……我几时做过那种事?在我的印象中,上台說话仅有新生训练的时候吧?除此之外应该沒有。」

「可是,那至少也要上台一次啊……」

「仅有一次。而且还是跟刚踏入校园,人生地不熟的新生說话呢。你记得我当时說了些什麼吗?」

「…………」

幸宏想不起来。这樣一說,幸宏觉得自己好像很少见到「学生会长身分的遊佐」。幸宏虽然因为阶梯社的关系跟遊佐有所关联,可是他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身为学生会长的遊佐平常到底都在做什麼。

「……可是,我想我还是办不到。请问你为什麼要找我参选会长呢?我想应该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啊。而且——」

至此,幸宏才想到适合用来反驳遊佐的借口。

「而且我们班已经有一位叫做御神乐的女同学参选学生会长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吧?身为御神乐的同学,我想要为她加油,並不打算成为她的竞爭对手。」

幸宏觉得自己說得头头是道。尽管将责任全推给御神乐会让他感到內疚,可是就算是遊佐,也很难推翻这个借口吧。

「呵呵。」

然而,遊佐卻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回答:

「对,你說的沒错,你们班上那位叫做御神乐的女同学就是最严重的问题啊。老实說,我不希望她当学生会长,所以才一直在寻找足以对抗她的竞爭对手,因为她是这一年来一直让我劳心的不安要素啊。」

「…………」

幸宏凝视遊佐。平时言行举止圆滑,特別是絕口不提女性坏话的遊佐,如今卻斩钉截铁地說出不希望御神乐当学生会长。

「我一直都在找可以肩负天栗浜未来的人,同时也认为阶梯社人才辈出。神庭同学,你在那之中就是我所找到的旷世奇才啊。」

「……请你不要說这种奇怪的话,我要支持御——」

「支持御神乐同学,你刚刚說过了。但是适合当学生会长的是你,不是她。」

「为什麼你可以如此肯定——」

「为什麼?好啊,我解释给你听。刚刚我有问你认为学生会长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吧?要我来說的话,我认为学生会长是——」

遊佐突然停止說话,打量起幸宏。幸宏虽知自己正被牵著鼻子走,但还是沒有转移视線。

「负责创造一种『场合』,让全校学生神采飞扬热衷活动的人。」

场合?幸宏的脑內浮现这个词,不解的歪过头。遊佐在他提出疑问前,继续解释:

「举凡指导力、统率力、领袖魅力、行政能力、计算能力、或是具有魅力的美貌等,相信每个人理想中的学生会长各式各樣。可是,其实那些並不重要。我不会說那些条件沒意义,但是它们沒有絕对的需要性。学生会长真正需要的,就是创造『场合』的力量,尤其是要能创造一个得当的『场合』。营造足以让聚集的学生充分参与活动的氛围,这就是一个学生会长最重要、也最需要的条件。」

遊佐走向幸宏,站在他的面前,马不停蹄的說道:

「你具备那种条件。虽然你沒有自觉,但是我絕对沒說错。只要有那种能力,就能夠成功的担任学生会长。說得更直接一点,我想现在的天栗浜沒有人是比你更好的学生会长啊。」

「…………」

幸宏搖搖头。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些话,也不想去相信。

「为什麼……」

幸宏再度逃进御神乐的残像內。

「为什麼御神乐同学不适合当会长呢?我不觉得我有那种力量,可是御神乐同学或许有啊。我想还是她比较适——」

「我想她具备我一开始所說的各种条件。」

遊佐再度打断幸宏的话,提出反论:

「可是她无法创造『场合』。所谓的创造『场合』,不是只要四处斡旋,或是做事面面俱到就夠了,而是一种仅凭自身存在就能夠改变周遭氛围的力量。她沒有这种力量,只有你有啊。刚刚你說学生会长应该是『领导全校学生的人』吧?很抱歉,我认为那是错的。想要领导天栗浜的全校学生根本就难如登天,也沒有那种必要。在校內,有对学校活动热衷的学生,也有兴趣缺缺的学生;有尽全力参与社团活动的人,也有只顾念书的人。大家的想法都不同,但是身为学生会长所必要的是认可他们,並且为他们灌注活力,至於学生本人的行动方针,就该让他们自己来決定。当然,放任不管一定会出现混乱。可是,为了防止这种情況,我们设有聚集全校同学制定规则的学生集会,而执行決议事项就是执行部的工作。学生会长真正该做的,不是独自決定一切然后加以推动,而是要创造一个可以让这些机制完善动作的『场合』啊。」

「…………」

遊佐热烈的說道,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幸宏被遊佐的论述压倒,顿时无言以对。可是,就算他能夠理解话中含意,也不代表心态就会随之转变。他只是一味的被对方压倒,然后开始感到恐惧。

「……我办不到。」

幸宏搖头說道:

「我办不到这件事,我不想参加选举,你另请高明吧。」

並转身逃走。他在走廊上奔跑,背后传来遊佐說出的最后一句话:

「报名截止日是下星期二,也就是十五日喔。我会等你的。」

「不用等我」幸宏心想。他摀住耳朵,低著头,一股脑儿窜逃。

遊佐听到背后有腳步声,转过身一探究竟。

「你终於跟他說了吗?」

是刈谷。遊佐露出笑容,在板凳就坐。

「刈仔,不行喔,偷听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也许你不信,不过我真的是碰巧经过,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樣啊。不过,他的反应跟我预料的一樣。要說问题,大概就是神庭同学暂时退出了阶梯社吧。你身为前辈,应该要好好维持他的斗志啊,这樣让我很困扰耶。」

遊佐盘起二郎腿悠然說道,刈谷走向板凳回答:

「我终於了解你以往的行动是为什麼,以及你今后想做什麼了。看来你费了不少功夫啊。」

「咦?你在說什麼啊?」

遊佐装傻回应,可是当然沒用。刈谷看向窗外說:

「我以为你破坏干部之间的感情,以及其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报复我,可是我错了。风纪委员长和班级委员长、还有图书委员长都是御神乐派的人。你为了对抗他们,刻意分化体育委员长,和自己唯一能指定的干部,也就是副会长跟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们无法团结一致。虽然这樣一来执行部的工作量会增加,可是既然领导者是中村,你就能安心交託任务给她。你是这樣打算的。」

「哈哈哈,事情进展有那麼顺利就好啦。」

「你就是办到了啊,然后现在还打算完全封杀回来学校的御神乐。我实在是服了你,你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啊。」

刈谷叹了一口气,意思似乎可以当作感叹,亦可视作斥责。遊佐搔了搔头說:

「真奇怪,刈仔你误会我啦。我不是那麼厉害的人,事情也沒有进行的如想像中顺利。至今只不过是运气好,再来我已经沒辄啦。如果被神庭同学甩掉,那我根本无计可施啊。而且,不管其他干部的选举结果会变得如何,只有学生会长我絕不妥协。」

「他真的有那种力量吗?」

「什麼?你沒发觉吗?我认为他是近期阶梯社的中心人物啊。」

由於遊佐回答的太过干脆,刈谷不禁微微惊讶道:「喔?」

「你觉得他是中心人物?我以为啰唆的婆娘才是最主要的问题人物啊。」

「嗯,在驱使社团前进的或许是九重同学吧。可是,天崎同学、三枝同学、井筒同学和刈仔,你们的状況都是在这几个月內大幅改变的吧?我是从六月那场骚动开始对他有进一步认识。我想从那时开始,或是从更早以前开始,他——神庭同学就一直是改变阶梯社状況的真正中心人物。世界上有那种光靠存在就可以改变氛围的人,至少我是这麼认为。」

「……真是太乱来了。」

刈谷喃喃說道。

「我知道这很乱来。可是不这麼乱来,是胜不过御神乐同学的。我絕对不能让她当上学生会长。」

「怎樣也好,这件事要让神庭自己決定才行。很抱歉,我可不会帮你。」

「沒关系,神庭同学一定会来找我的。」

「你这麼有自信啊。」

遊佐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回答刈谷的疑问:

「因为他跟你是同一种人啊。」

「…………」

刈谷面色苦涩的瞪视遊佐,遊佐志得意满的抬头与之对视。

「啊哈哈!刈仔,不要摆出那麼凶悍的表情嘛。」

「……你果然是个老奸巨滑的人。」

「刈仔,这句话真伤人啊,我明明是人畜无害的好孩子啊。」

刈谷低头看著满面笑容的遊佐,再度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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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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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共 14 项
  1. 序章
  2. 第一阶 被迫参与
  3. 第二阶 过街老鼠的日常生活
  4. 第三阶 人被践踏时的反应似乎有两种
  5. 第四阶 可能我本性叛逆吧
  6. 第五阶 V字转弯与黑翼天使
  7. 第六阶 慈幼社是什么玩意啊?
  8. 第七阶 阴谋开始运作
  9. 第八阶 被迫接下超级找麻烦的挑战书
  10. 第九阶 正所谓燃烧热血
  11. 第十阶 决战周六
  12. 第十一阶 也许我们都一样
  13. 后记
  14.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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