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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学的残念系美少女,就算付钱也想和我交朋友 第一卷

第六话 在耀眼得令人刺痛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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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婚是半年前的事,那时我还在上初中。

不过,征兆早就出现了,只是到那时候才爆发而已。

并不是哪一方有错,而是两个人各自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于是分开了。他们本人大概觉得这样挺好,可被牵连受伤的,是夹在中间的孩子。

有句话叫孩子是维系夫妻的纽带,但对于没能拴住两人缘分的这个纽带,父亲和母亲自然都不会有什么留恋。

无论跟哪一方,都只会成为新家庭里的烫手山芋。

结果,完全不是因为爱之类的东西,我是出于现实的打算才决定跟父亲的。和只能去依赖新男人的母亲相比,父亲在经济上更独立。岂止如此,他还是在一家相当大的公司里坐到相应位置的男人。

交涉很轻松。

以不干涉新家庭为交换,高中入学同时我要求得到一间可以独居的公寓。还有到大学毕业为止的学费和最低限度的生活费。

当然,我打算无论花多少时间都一定还清。

就算是我这样的小鬼,也好歹有点像样的骨气。

虽然现在迫于无奈没有别的办法,但我不想欠着那种父亲的债,还悠哉地活下去。

于是为了尽量减轻将来的负担,我开始打工。

我想尽量有效利用有限的时间,上课总是全力以赴,再加上打工积累的疲惫一起产生反作用,结果每到课间休息时间就强制进入睡眠模式,每天都是如此。

再加上一到放学,就立刻冲去打工的地方。

假日也决定把几乎所有时间都只花在赚钱上。

结果,最初还会跟我搭话的几个同班同学,过了一个月也对我失去了兴趣,如今在学校一整天不开口的日子也变得稀松平常。

大多数同学花在交流上的时间与精力,我无法承担。

在家里、在学校,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会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一个每次约他出去玩都只会拒绝的家伙,到底谁会跟他要好。

喂,是吧?

* * *

“潜木——!!给我等一下啊啊啊啊!!”

课间在学校的走廊上走着,我突然被一个粗野响亮的声音叫住了。

我还没回答,咚、咚的粗暴脚步声就越来越大。

回头看去,站在那儿的是负责学生指导的近松。

他一副混混般的相貌,是个体型横竖尺寸都很大的数学老师,四十八岁,有着可爱得不像话的妻子和孩子。同时据说还曾是名震全国的柔道家。

听说他现在放学后还在武道场,几乎每天都把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学生摔来摔去。

“我又听说你翘掉学校活动了。”

毕竟是那么个大块头,站到面前压迫感惊人。

简直就像在和一头熊对峙。

“翘掉这种说法太难听了。我只是因为有打工,所以没参加而已。”

话虽如此,要是这时被吓到畏缩,主动权明显就会被夺走,所以我始终以毅然的态度回应。

就算是熊,好歹也是在人类社会里生活的老师。

应该不会突然被摔出去吧。……不会吧?大概。

“那不是一回事吗。”

“有什么不好吗。既然也不给学分,那就是浪费体力和时间。”

“最近的家伙怎么都这样。一开口就是性价比、时间性价比什么的。不对吧。能够把时间浪费掉,才是年轻人的特权吧。最重要的是,看似无用的时间能培养友情,等长大之后还会变成回忆这种无可替代的财富——”

看样子要讲很久,我举手请求发言。

“那个,近松老师。”

“嗯?怎么了?”

“我可以走了吗。听训话也很没性价比。”

要是这样能让他对我失望、就此放弃,那倒轻松,可看来没那么简单。

人不可貌相,近松是全校最认真、最热血的老师。

“……你在学校有要好的朋友吗?”

“没有。”

“我就知道。我从没见过潜木跟谁要好的样子。喂,就一次也好,认真参加一次怎么样。要是在那里交到哪怕一个朋友,学校生活就会变得开心哦。”

“谁说没有朋友,学校就无聊的?”

其实学校一点也不开心,不过我用所谓的大道理反击了回去。

老师经常用大道理武装自己来说服我们学生,所以只要照做,他们就什么也反驳不了。

果然,近松也“唔奴”地语塞了。效果拔群。

“……是我失言了。抱歉。”

“不,我也说了狂妄的话,抱歉。”

最后姑且补了一句缓和的话,算是告一段落。可是果然又没能就此结束。

“不过啊”——近松仍不死心,狠狠地瞪着我。

那眼神让我觉得,如果我不是学生、他不是老师,我绝对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学生的本分不是打工。”

“嗯,说得也是。”

“虽然校规确实允许打工,但如果你一直把打工放在学校活动之前,校方到时候也必须严厉警告你。”

近松像是在威胁似的,最后这样说。

“给我记在心里。”

* * *

“刚才你跟小近吵什么啊?”

好不容易从漫长的训话中解放,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又被另一个人缠上了。

看到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歪着头说“干吗摆出那么丑的脸啊”的,是同班同学夕原(ゆうばる)诗音(しおん)。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强烈展现出天生的倔强气质。长长的亚麻色头发画出柔缓的曲线,简直像天使的羽毛一样蓬松。

据说从入学之初起,不光是同级生,连高年级的男生之间都在谈论她。

到现在还会跟我搭话的同班同学(怪人),也只剩下她了。

大概是因为当着班委,所以没法无视我这种不合群的人吧。

“没什么。话说,小近是指近松?”

“这样叫不是更可爱吗。”

“可爱什么的,跟那位老师不搭吧。”

“是吗。试着搭话的话,其实也有挺有可爱的地方的。潜木你总是挨骂,所以不知道而已吧?”

“那真是抱歉了。”

我不知不觉把视线从夕原移到了桌面上。

桌上留着大概是以前用这张桌子的前辈刻下的涂鸦痕迹(message)。

‘永远的好朋友’‘我们最强’‘十年后也在这里见面吧’

那些话既不是用自动铅笔也不是用油性笔,而是用美工刀刻出来的,实在让人受不了。完全是黑历史吧。很遗憾,永远的朋友情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大概。

用手指描过去,能感觉到粗糙的细沟。

琥珀的话大概连盲摸牌都能做到,我还不行。

光用手指描只会痛,一点也读不出学长们的友情。

“那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挨骂了?”

“跟夕原没关系。”

“潜木你这一点,我觉得真的很不好。……虽然无所谓啦。”

她这么说着,噘起的嘴却完全不像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为了问这种事才特意过来搭话的吗?闲得慌啊。”

“不是啦。……下周有期末考试吧。现在大家在商量开学习会,我想问问潜木你要不要来。”

“不去。或者说,没那个余裕。”

我再次看向夕原,立刻回答。

再说,我也不觉得会有谁因为我参加而高兴。

同班同学里,呃,名字我忘了,但能看出和夕原要好的那伙人正在稍远的地方竖着耳朵听。

那些家伙肯定也因为听到我现在的回答而松了口气。

“又是打工?”

“嗯。”

“明明在考试期间?”

“临近考试的时候我总归会请假的。不过让你们配合我的日程也不好吧。”

“那、那这样的话。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也行,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那样怎么样?还是不行吗?”

“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老实说,我一个人学效率更高。”

我挠了挠后脑勺。

实际上,初中时我也不是没参加过班上的学习会。只是那个所谓的学习会徒有其名,最后都是玩闹闲聊就结束了。

顶多就是传抄笔记,做几道练习题。

当时是挺开心的,但现在的我没有那种余裕。

考试复习我想高效地进行,要是浪费时间考了不及格,那就糟透了。

“如果有不懂的题目我可以教你,我觉得还是有好处吧。”

“夕原,你成绩好吗?”

我这么一问,夕原突然“哼哼”地得意起来。

有那么一点点,像出羽得意忘形时的感觉。

有那么一点点,让我烦躁。

“我可是入学考试第二名哦。入学典礼上还作为新生代表致辞了呢。……诶?难道你不记得?我的英姿。”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看到。因为我把入学典礼翘了。”

“哇。这个不良少年。真不敢相信。”

“有什么关系。参加典礼又不会给学分。再说,为什么第二名却是代表?那种事不是第一名来做的吗?”

“据说第一名的那个孩子辞退了。所以我就递补当选。顺带一提,模拟考和期中考试我都是第一名,所以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学年第一。那么,怎么样?这样一来,和我一起开学习会就有意义了吧?”

夕原把手撑在我的桌上,探身过来问。

压迫感太强了。今天你怎么这么步步紧逼啊。

这气氛,简直就要被她这么压倒了。

然而,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我松了口气。

我不记得自己曾如此为宣告休息结束的铃声感到高兴。但同时,胸口也掠过一丝仿佛被细刺扎到的痛。

那根刺的名字,叫罪恶感。一定是的。

因为,夕原是出于好心才跟我搭话的。

“你不回座位吗?”

“因为我还没得到答复。”

“……如果对我有好处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真的?”

瞬间,夕原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

别这样。光属性攻击,对我这种活在阴影里的人(阴角)特别有效。

“我、我只是考虑一下啊。”

“那样也行。那么,想参加的时候就叫我。一定哦。”

夕原脚步轻快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对我这种人还那么拼命地搭话,你到底好心到什么程度啊。

明明和我不同,她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

明明没有理由对我这么执着。

现在也是。

一回到小圈子里,就被七嘴八舌地追问个不停。

而我这边,夕原一走,就恢复了原样,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结果,那天我在学校里和同学说的话,那就是最初也是最后一次(全部)。

* * *

那么,放学之后今天也要去打工。

太阳稍微倾斜,阳光的颜色从白色微微变成了橙色。这个时间段,世界处在刺眼得发痛的光芒之中。

不只是被夕阳浸染而已。

或许是因为临近一天的结束而产生的解放感,路人的脸上和声音里都寄宿着光。

“咦?潜木?”

听到那个声音,是在从车站附近的商店街穿往出羽家方向的途中。

会在这个地方跟我搭话的人,我只想到一个。

仿佛被声音引导着把视线转过去,果然是出羽。

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

“你在这里干什么?”

“诶嘿嘿嘿。买东西。”

“买东西?你这个几乎都靠网购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这世上也有网上买不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出羽得意地挺起引以为傲的大胸,“铛铛铛——”像水户黄门的印笼一样,“铛铛铛铛铛——”从环保袋里掏出来的,是“咚咚咚咚咚咚”塞满白色东西的“将将——”一支软管。注[1]

[1]:《水户黄门》是日本TBS电视台制作的电视剧,从1969年以来仍在播放。该剧以水户藩第二代藩主德川光圀为主人公的历史剧,讲述了其微服巡游天下斩奸除恶的故事。剧中,剧情经常到了关键时刻亮出印笼,表示身份,然后响起非常有辨识度的音乐。出羽就是在模仿这个桥段。

“喂,别哼印笼的BGM。吵死了。”

“是小K牌蛋黄酱哦。”

“然后我的吐槽果然还是被无视了呢。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嘿嘿嘿。不错吧?”

她眼睛闪闪发亮,那高兴地简直像要拿脸来蹭。

据说是只使用讲究的原料、产量很少的店铺限定蛋黄酱。

据说吃一口世界就会闪闪发光,吃两口就会失去记忆,吃到第三口就会被引向天堂。

以上,是由听起来放了不少违禁品的出羽带来的点评。锵锵。

“说起来,你是个蛋黄酱狂魔嘛。”

“是的。以前比现在更夸张,什么都要加蛋黄酱。”

“哦。比如什么样的?”

“比如牛排,还有关东煮。”

我想象了一下,“呃”地抽紧了脸。

那种组合绝对搭配不来吧。

“因为大家都露出这种表情,所以我现在总算不这么做了。”

“那样就好。买完东西了吗?”

“是的。正好要回去。和潜木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

“那就一起走吧。”

把蛋黄酱珍重地收进环保袋的出羽,点了点头。

同时,我把手伸向她。

“这是什么。握手吗?嘛,也不是不行。想把女孩子当狗使唤,潜木你的兴趣可真够小众的。内心相当阴暗呢。”

头上飘着几个问号的出羽,还是把右手轻轻放在了我的手心里。当然,我立刻把它甩开了。

她“真是的~你干什么啊”地鼓起了脸,但那该是我的台词。

“不,为什么啊。我是说帮你拿东西。”

“啊,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可以拜托你吗?”

“拿重东西是男人的职责吧?”

“哦哦。这是性别歧视呢。”

“那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怎么样呢~”她开心地笑着,终于老实地把环保袋递了过来。然后,我们并肩走在渐渐沉入暮色的商店街上。

傍晚的商店街和夜晚完全不同。

夜里从居酒屋出来的醉汉们会像僵尸一样为了找水而徘徊,而现在,许多人和我一样,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环保袋走着。

每走几米,飘来的气味和传来的音乐就会改变。

一个孩子抱住母亲的腿缠着要什么东西。妈妈,买那个给我嘛。不行——昨天才刚买过吧。不要——我想要。再任性的孩子我可要把你丢下了哦。不要——

在那里存在的,是曾经的我,也是曾经的出羽。

同时,那也是再也不会回到失去双亲的我们手中的光景。

“怎么说呢,真让人会心一笑。”

走在旁边的出羽,眼睛眯得格外细地笑着。

啊啊,都是那块招牌害的。夕阳反射在上面。一定是那个太刺眼。我的眼睛眯起来,也一定是这个原因。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放招牌啊。

眼睛刺得难受啊。

没错,只是夕阳反射太刺眼而已。

“一副很复杂的表情,潜木你讨厌小孩吗?”

“怎么说呢。我没想过喜欢还是讨厌。”

“我喜欢。因为看着他们就会觉得幸福。”

“这样啊。”

“只是,平时也会稍微有点寂寞。”

出羽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真是的,让人为难啊。

眼前一直闪个不停,眼睛都睁不开,走路更是费劲得不得了。

“可是啊。今天我不太寂寞。一定是因为像这样和潜木两个人一起走。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吗。我算是好好地成为你的朋友了吗。”

“你问的真是奇怪呢。”

“是吗?”

“没问题的。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越过那对母子,我们果然还是眯着眼睛笑了。

就那样,渐渐远离。

再不回头,只是任由自己顺其自然。

那样做才是正确的——即使只有十五岁的我们也清楚地知道。

就那样走了一会儿,鼻子抽动的出羽说“请在这里等一下,就一分钟”,也不等我回答就小跑着去了什么地方。

是去厕所吧。

我照她说的等着,结果她一分十二秒就回来了。

“迟到了十二秒哦。”

“对不起。不过,是不是太较真了?”

她似乎明白这当然是玩笑,便一副“啊哈”的样子接住了我的调侃。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刚才还没有的茶色纸袋。

“是炸鸡。看起来是刚炸好的,我就买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鼻子很灵的。像狗一样。就一边吃这个一边回去吧。滚烫的现在绝对是最佳食用时机哦。”

“吃那个的话,晚饭就吃不下了哦。”

“说得像我妈一样。……那么,潜木就不要了吧。明明这么~好吃的样子。好浪费哦。好可惜哦。”

“我吃。”

对处于成长期的身体来说,这个气味实在受不了。

“呵呵呵。一开始就这么坦率不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纸袋里轻巧地捏出一大块肉。嘴里嚷着“好烫好烫”,慌忙递到我面前。

“请。你手占着,我来喂你吧。啊~♡”

“那真是多谢了。”

一咬下去,锁在里面的肉汁就一下子溢出来,差点烫伤。看起来没有做特别的调味,似乎是靠浓厚的肉味取胜。

即便如此也足够好吃。

一定不是超市或者路边摊,而是肉店的炸鸡吧。

“啊,好烫。可是好吃。超好吃啊。”

“我也来吃吧。啊呜。好好吃。嚼嚼。哈啊。这个要是浇上蛋黄酱会更好吃呢。”

“往这个炸鸡上浇那个太不解风情了吧。”

“真冷淡啊。”

嘴上这么说,出羽也照样又拿了一块原味的炸鸡。

在我们并肩走着的前方,长长的影子延伸开去。

比陌生人更近,却又远到无法称作恋人或者朋友的距离。

感觉那就是不在打工时的我和出羽之间关系的直接形容。

只是,在她眼里似乎并不是这样。

“像这样放学路上买零食吃,也很有朋友的感觉吧。”

“虽然你没去学校。”

“真是的~。那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一边嚷着好烫好烫,一边笑着说好吃好吃,我们把整整一袋炸鸡吃得干干净净。

出羽的指尖因为油而有点发亮。

“谢谢你。”

出羽一边仔细地把纸袋折好,一边这样对我说。

“那该是我的台词吧?”

“嗯?为什么?”

“因为让你请我吃了炸鸡。出羽你为什么要道谢啊?”

“因为你帮我拿东西。我还没道谢吧。”

“啊,原来如此。”

“不过,说得也是。我请你吃了炸鸡,所以扯平了吧。”

“对对。扯平了。所以,谢谢。”

“为什么我现在被道谢了?”

出羽一副不可思议地发呆张着嘴,那表情有点呆,还挺有趣。

“因为你先道了谢,我不道谢的话就扯不平了吧。”

“原来如此。”

大概是肚子已经完全饱了,刚才还怀抱的感伤全都消失到某处去了。

人这种东西就是现实,只要吃到好吃的东西,大抵都会恢复精神。

“今天做什么呢?”

出羽说。

“只要不是说我爱你的游戏,什么都行。”

我这么回答。

依然照着我们的夕阳还是那么刺眼,但现在能好好地向前迈步了。总觉得我们两人并排的影子,比刚才更靠近了一步。

我和出羽,也和大家一样,两个人一起待在耀眼得令人刺痛的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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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共 18 项
  1. 序章 司空见惯的愿望
  2. 第一话 关系
  3. 第二话 相遇
  4. 第三话 不再玩我爱你的游戏
  5. 第四话 所谓意外,其实是约定俗成
  6. 第五话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啊
  7. 第六话 在耀眼得令人刺痛的光芒中
  8. 第七话 学习会和西装和平光镜和黑丝袜
  9. 第八章 无法忘记的约会
  10. 第九话 如同独自一人的夜晚中仰头所望见的月亮一样的人
  11. 第十话 叔母,来了
  12. 幕间 独自一人的宽阔房间
  13. 第十一话 去你的身边
  14. 第十二话 朋友
  15. 终章 因为朝阳格外美丽
  16. 后记
  17. 插图
  18. 特典 总觉得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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