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不再玩我爱你的游戏
已读 0%“怎么说呢,好像慢慢习惯了。”
出羽忽然这样轻声嘟囔了一句。
我开始出入出羽家,一晃已经过了一周。
起初有些生硬的氛围,也被时间这味良药慢慢化解,如今彼此之间渐渐不再互相客气。话虽如此,这并不算坏事,反倒是好现象。
毕竟,想想也是。
这份‘成为朋友’的打工,目的说白了就是事先串通。
为了在和她姑妈见面时不露馅,我必须了解她、和她共度时光,建立起像真正的朋友那样能交流的距离感。
“毕竟都是差不多的故事嘛。”
“什么意思?”
前几天在游戏里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已把我膝盖当成固定座位的出羽,歪着头看我。
那天,我们在看她喜欢的一部动画。
据说原作是有名的少女漫画。
长相和成绩都被称作‘普通’、却完全算不上普通的主角,某天被一个既受欢迎又有钱、还是帅哥、占有欲超强的超级男生一句‘只有你和别人不一样’给注意到,明明不想要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标准的灰姑娘故事。
这是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故事原型之一。
“你说的是动画的事吧?”
“不是啦。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说的是,像这样把朋夜当成椅子坐这件事,我们也渐渐习惯了呢。我也是朋夜也是,一点都不慌张了。”
“那是因为最近一直都这么过嘛。”
“原来倦怠期就是这么来的啊。好悲伤。”
“那要不,就别再这样了?”
我这么一问,出羽就把我的双臂像安全带一样紧紧缠在身上,摇头甩出一阵好闻的香气,噘起嘴说了句“不要”。
那样子有几分小动物般的可爱。
“为什么啊。”
“能让中意的男生这样陪自己玩的机会,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有了。”
这家伙,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而且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是吗。”
“所以说,不是要就此作罢,而是差不多该来点新的刺激了。”
“说得更具体一点。”
“要想跨越已经一成不变的关系,需要跟以往不同的玩法(play),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我立刻回答,出羽就鼓起腮帮子说“你就这么想嘛~”。
“因为我有超不妙的预感。”
“所以,今天我想请你做那个。”
出羽轻描淡写地无视了我的绝望,指着电视画面。
讨厌的预感命中了,特等奖,叮铃叮铃——脑袋里响起了幻听。
“那个是指那个吗?”
“那个就是指那个。”
“你让我做那种丢人的事?”
“哈?丢人是什么?这可是遍布全国的两百五十万少女所憧憬的场景哦?”
出羽这么瞪着我,可是啊。
我对她的心情——不,对全国两百五十万少女的心情,一丁点都不懂。
因为那时,大电视画面上播的正是‘帅哥把女主角按在墙上壁咚,嘴里说着甜度极高的话’的场景。
具体来说,就是‘可爱’啦、‘喜欢’啦、‘我爱你’啦之类的。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回事。
老实说,光是看着胸口就羞愧到像是要烧起来了。要是说出那种像在巧克力上浇炼乳、再抹一层砂糖一样的话,感觉嘴里马上就会生出蛀牙。
可偏偏,被这种话灌进耳朵的女主角,脸却变得陶醉酥软。
……是笨蛋吗。
“……是笨蛋吗?”
“哎呀哎呀,朋夜啊。好像从你嘴里不小心说出来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话哦?”
“不,因为我的场面话和真心话一个字都不差,所以也没说错就是了。”
“你真是~动不动就说些坏心的话。”
“再说啊。‘我爱你’这种话,不是对朋友说的吧?”
“原来如此。说得也是。”
我抛出正论,出羽竟出乎意料地爽快退让了。
“太好了。你明白了吗。”
“嗯。那就把它变成游戏吧☆”
她的眼睛里亮起了恶作剧的星星(光芒)。
不妙的预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哈?”
“说我爱你的游戏。这样的话,朋友之间也可以玩吧?”
“那是什么听起来就特别蠢的游戏啊。”
对着嘴角抽搐的我,出羽得意洋洋地开始说明。
规则本身极其简单。只要对身旁的人说出‘我爱你’,让对方害羞就行。不需要任何道具。人数有两个人就足够。
以上,说明完毕。
可偏偏,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感到了恐惧。
恐惧于这个蠢到不行的游戏竟然真的存在。
起初我还怀疑,这玩意是不是这个脑内被染成粉色的恋爱脑自己编出来的。可上网一查,画面上只显示出了对我极为不利的结果——好像不光情侣之间会玩,朋友之间也会玩。
看来这世上的闲人、蠢货和恋爱脑,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恶。
对于“你没跟班上的朋友玩过吗?”的问题,我只能老实回答“没有”。
“那么,朋夜也是第一次呢。太好了。那就马上这样,试着说一句‘我爱你’吧。”
“这样是指,一边抱着说?”
“当然。肯定会有不得了的东西从脑子里流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哦。”
“不,别流出那种东西啊。”
“好啦好啦。试试看嘛。预备——开始!!”
“……不要啊。”
那是从心底挤出来的灵魂呐喊。
相当认真。
“哦。刚才那声音有点不错。我体内的S基因好像蠢动了一下。”
“别在这种时候起色心啊。在这种情况下可别干那种事。”
会让人感到有人身危险的吧。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软M,看来也稍微有点S倾向。”
“我可不想听关于性癖的话题啊。”
“来来来,快点说。”
“真的要来啊。”
“当然。”
这时,我第一次后悔接下了这份打工。
也恨起了随意把我丢进死地的琥珀(上司)。下次见到她,我要抱怨一顿。就这么办。顺便再要求涨时薪。
我的心声似乎又被出羽读到了。
“……呐,朋夜。”
“干嘛?”
“你不想要钱吗?”
“想要。”
“如果你能在游戏里赢过我,我就给今天的打工费稍微加点钱。”
“你说、什么。”
感觉背后“啪咻——”地响起了雷声。不,不对。这不是幻听也不是别的,而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画的音效。喂,太容易混淆了吧。
看来动画那边也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严肃的场面。主角拿着菜刀,和刚才那个帅哥对峙着。嘴里说着‘杀了你’啦、‘会死’啦。不,不是‘会死’,是‘去死’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因为漏看了几分钟,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不不,那种事无所谓。
现在要紧的是自己的事。
我想要钱。非常想要。可是,那种台词我不想说出口。
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烦恼过了?
我内心的挣扎大概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出羽给了我最后一击。
她微微一伸脖子,把脸凑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漂亮的头发碰到脸颊,痒痒的。
那触感简直像上等的丝绸。不过我没摸过上等丝绸,所以这只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的推测。
接着,出羽仿佛要用呼吸亲吻我的耳朵一般,妖媚地这样低语。
“赢了的话再加×000日元。这样如何?”
那是甜蜜得不能再甜蜜的诱惑。
对我来说,这是比‘喜欢’或‘帅’要甜蜜得多、能让大脑融化的魔法咒语。比起被人说‘我爱你’,它更让我心潮澎湃。
“——我干。”
被坏心眼的魔法使怂恿的我,不由自主地这样回答了。
重新说明规则。
与其说说明,不如说是在自己心里再次确认。
在这样从背后抱住她的状态下,对出羽说出甜得要命的蠢话。那个,嗯。也就是‘喜欢’啦、‘可爱’啦之类的。
与之相对,只要这家伙害羞了,就算我赢。
如果没能让出羽害羞,就是我输。
白白丢人,还拿不到追加报酬。
“那、那我开始了啊。”
“放马过来。”
我这边紧张得口干舌燥,出羽却一副马上要去什么梦幻乐园游玩的样子,开心得很。切,就你一个人这么高兴。
话虽如此,我也是专业的。
当然,不是指这个游戏的专业人士。
既然收了钱,就有让客户满意的义务。对吧。没错吧,潜木朋夜。既然决定要做,就做到底。下定决心。无聊的自尊心什么的扔掉算了。
就在这里,踏上一级大人的阶梯。
“来了啊。”
“嗯。”
“我真的要来了啊。”
“嗯。”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快点啦。”
“好。”
来、来吧。接招吧,出羽结梦。
这就是我的真本事。
“——你。”
“……哈?”
“所以说,——欢你。”
“明明是这个距离,可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啊。”
出羽举起手,像是在请求发言一样说了句“那个~”。
不不,等等等等。等等啊。
这种事,绝对做不到啊。
想出这个游戏的人,肯定是比出羽还头脑发热的家伙。
据说沉溺于恋爱的家伙们会嚷嚷这种事‘超~~爽’,可对我来说只有难为情。心痒难耐,简直想抓破喉咙去死。
不,干脆死了算了。
然而,装满粉色脑细胞的出羽只是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唉——。真是扫兴。”
“不是,可是啊。”
“而且还要找借口。”
“唔奴。”
“我还以为朋夜更有男子气概呢。没想到只是个游戏,连这种话都说不出口。这样啊~。原来朋夜是个没胆量的软脚虾呢。”
内心的感情突然变了。
“……啊?”
“弱~爆~了♡,好~丢~人♡,弱弱的,杂~鱼~♡”
就在听到出羽说出‘杂~鱼~♡’这个词的瞬间。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啪叽”一声断掉了。
“在挑什么衅啊,你这家伙。”
“这个叫雌小鬼句式哦。我想这样一说,你说不定会不甘心,然后稍微来点干劲。你看,朋夜不是好胜心很强嘛。哇哦,好可怕的表情。”
啊啊,我终于明白刚才你的心情了。
看来我体内同样存在的S细胞,被出羽的挑衅唤醒了。
刻在基因里的那个因子,正在大声叫喊。
要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让她明白’。
那是极其原始的欲望。
是奔流,是浊流,不是以人身能够抵抗的那种软弱情感。
这次一定要让你后悔,出羽结梦。
你唤醒了一个本不该被唤醒的战士。
“结梦,我爱你。”
我紧紧抱住她,把声音轻轻灌进她的耳中。
“——呜、呜呜呜。”
只一句话,出羽的表情就化开了。
“我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
“真的?”
“嗯。”
“认真的?”
“当然。”
这种事,如果不排除一切害羞、全力以赴地传达,就毫无意义。
所以,刚才的我做不到。
但是,这个既怀着平静之心、又因激烈怒火而觉醒的超级版的我,满脑子都是想给眼前这个嚣张女人一点颜色瞧瞧的欲望。
脑子里没有一丝容纳“害羞”这种情绪的余地。
岂止如此,刚才那种毛毛躁躁的厌恶感甚至变成了阵阵发麻的兴奋。
声音里、话语里,都染上了情绪的色彩。
而染成粉色的声音,便能直接触碰到出羽的心。
“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
“再多点,再多点嘛。”
“我不想把结梦让给任何人。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吧。”
“好啊。我就是只属于朋夜的。”
一开始,出羽似乎也在享受这场角色扮演。
甚至还有余力撒娇要求更多。
只是,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吧。
以某个时刻为界,她的反应渐渐变了。
抓住我手臂的指尖开始用力。她本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用力到指甲已经掐进我的皮肤里。
与其说没注意到,不如说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每次我说点什么,她都会浑身一颤、扭动身体,开始小声漏出“呀呜~♡”“啊嗯~♡”之类像是在忍耐的甜腻声音。连脚趾都绷得笔直。到了这个地步,连说话都不需要了。
不管我小声发出怎样的声音,她的身体都会一颤一颤地自行反应。
“到极限了吗?”
我故意用差不多只有呼吸的强度,敲打她的鼓膜。
“不、不要。还没,还没嘛~♡”
明明已经瘫软,却还在逞强。
看来勉强撑住了。
“这样啊。太好了。”
“诶?诶?诶?什么叫太好了?”
“因为,我还没满足。”
“等、等——啊啊~♡”
人这种东西能多么轻易地变成笨蛋——我在这一天,学到了。
未成年的我当然没有摄入过酒精之类的东西,但一定是那种不用依赖这些东西、也能轻松把脑子搞坏的生物。
大概,把感情以语言赋予形状这件事,就是万恶之源。
因为一次又一次地说‘喜欢你’‘我爱你’‘可爱’,我开始产生错觉,好像被施了暗示一样,觉得自己真的迷上了这家伙。
而在那种状态下说出好感,确实舒服得不像话。
因为从真心吐出的每一句话,眼前美丽的少女都会全部接受。
理性这种东西,早就坏掉了。
又一个恋爱脑,就此诞生。
滚烫的呼吸裹着我的示爱之词,一次又一次、不间断地刺进出羽的耳朵。挑弄、挑弄、蹂躏。
有时激烈,有时平缓,有时深,有时浅,有时强硬,有时温柔。
不是固定的节奏,而是有急有缓,刺激哪里、怎么刺激会让出羽舒服,怎样才能把她弄得比现在更一塌糊涂。
一边逐一确认她的反应,一边把某种又甜又热的东西,尽情吐进出羽的深处。
“啊啊,我喜欢你。这样的心情,我还是第一次。”
眼前这具小小的身体,让人怜爱。
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皮肤呢。
明明这么纤细苗条,却确确实实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温暖和柔软。
而这样一个大概被神明做得比谁都用心的女孩子,在全世界中只对我的话语(东西)产生反应,苦闷挣扎。
这种事,是男人就忍不住。不可能忍住。
“可爱。真可爱啊。好可爱,结梦、结梦、结梦。”
“嗯、嗯嗯嗯~~~~~~~♡”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
“~~~~~~~~~♡”
她用比刚才更强得多的指力,把指甲掐进我的手臂。出羽身上那股甜甜的雌性气味里,也混进了汗味。
她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意,烫得仿佛要烧伤。
可是,我一定也一样。
出羽的汗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出羽的热和我的热融在一起。
世界,正在变得一团糟。
“哈、哈、嗯。嗯嗯嗯~♡呼。呼~呼~呼~”
分不清是声音还是呼吸的东西,从拼命紧闭的出羽的嘴唇间漏了出来。
“声音,不用忍着的哦?”
“我、才没有在忍,呼。忍呢。”
“认输怎么样?会轻松一点的。”
“还没,还没还没还没呢。我、还没,啊嗯~♡ 才没有满足呢。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承认已经满足了呢。”
“这样啊。那就试试看你的逞强能撑到什么时候吧。”
“咿诶。”
出羽畏惧的声音,成了让我心中阴暗情绪更加沸腾的燃料。
不过,从那时到出羽彻底沦陷,并没花多少时间。
本来,她就已经到极限了。
到了最后,她满脸羞耻得通红,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恳求着:“已经够了。我已经满足了。再下去不行了。不要嘛。再下去会变得奇怪的。会变得奇怪的。不要啊。有什么、来了。第一次的、感觉。不行了~♡好可怕~♡饶了我吧~♡”
‘让她好看’,任务完成。
问题是,我自己也已经无法凭意志停下来了。
可以回头的时机,早就过去了。
“不要。”
我拒绝了她拼尽全力的恳求。
“怎、怎么这样~♡”
“我会让你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地说话。”
结果,阻止我暴走的,和上次一样,是我设在手机上的闹钟。
当我回过神时,出羽在我怀里目光涣散,浑身瘫软。
“呼、呼呼呼。……已经不行了~♡”
“糟了。玩过头了。”
就这样,这个世上最可怕的黑暗游戏,落下了帷幕。
* * *
“那个,你手臂上的伤没事吗?”
打工结束大约五分钟,脑袋似乎终于恢复正常的出羽,一边在意着我的手臂一边问道。
视线前方,是她指甲抓出的无数红色伤痕,鲜明地留在那里。
“真的对不起。怎么说呢,一入迷不知不觉就……”
“这点小伤没事。别在意。我也上头了。就算彼此彼此吧。”
虽然这么说,可这并不是能轻易恢复过来的。
我们之间仍然飘着一种、怎么说呢,相当微妙的空气。
像是罪恶感之类的东西。
同时,因为背负了同样的罪,我们也怀着一种共犯般的强烈共鸣。
这不是现在马上就能处理的事。只能静静地等时间来解决。顶多就是努力全力无视。
就连好好直视对方的脸,如今都很难。
“那么,这个。今天的报酬。约定的追加部分也一起放进去了。”
“谢谢。确实收下了。”
明明应该是往常的对话,可还是那么僵硬。
真受不了。
“那个。”
我只是出声,出羽就“咿、咿呀”地浑身一颤。
“追加的部分还是算了。还给你。”
我从收到的钱里只抽出规定的那份,把剩下的全部还给了出羽。
“我的工作是作为朋友陪你玩。这次的游戏也算在这个范畴里。”
“真的可以吗?”
“嗯。”
这样一来,今天发生的事就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和朋友普通地玩了一场——能不能就变成这样呢。
要是能这样,就帮了我大忙了。
“话说回来,真是厉害啊。”
“是啊。网上明明写着只是个小游戏。啊,感觉还有点余韵。”
“你、你没事吧?”
出羽晃了一下差点倒下,我下意识伸出手。可是,她在我眼前摊开的手掌,不允许我再靠近。
“不行。”
“不行啊。”
“光是近距离听到潜木同学的声音,我全身就会有反应。今天请不要再靠近我了。”
看来后遗症也相当严重。
这个游戏,封印吧。
不许任何人再唤醒它。
“话、话说回来,真是意外啊!!”
出羽那边似乎也在努力转移话题,声音装得很轻快。
当然,我也努力全力配合她。
“意、意外什么啊?”
“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因为潜木同学和没有朋友的我不一样,我觉得你挺习惯这种玩法。就算不是说我爱你的游戏,平时是不是也在做类似的事呢~”
“你到底对我抱着什么样的印象啊。”
“因为你一上高中就开始打工,行动力超强的。长得又好看,肯定很受欢迎吧。所以需要很多跟朋友玩的钱,才会像这样高效利用空闲时间来工作,对吧?”
“我说啊,我——”
“嗯?”
话说到一半,还是算了。
因为也不是值得特意说的事。
“不,所以说啊。对女孩子说‘喜欢’啦。那个,‘我爱你’啦。就算是开玩笑,我也是第一次说出口。别误会了。”
“是、这样吗。”
“嗯。”
“我,是第一次。”
出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总觉得,她脸颊的红稍微深了一点。
“不、不过,是作为游戏的一环啦。”
“是、是啊。我心里明白的。还有可爱什么的。”
“那个不是开玩笑吧?”
“……诶?”
“没什么,实际上出羽就是超级可爱啊。”
这种事,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会这么回答。
“什、什什什、什么啊。游戏已经结束了哦?就算你这样拍马屁,我也只会再拿出钱了哦。你到底想要多少啊?这位工作(奉承)达人先生。喂——把存折也一起拿走吧!!”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出羽那副慌乱的样子,我这边也突然害羞起来。
完全是失言。
看来我这边也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error)。
已经,不行了。
回家睡觉吧。把被子从头蒙上,就那样什么都不想地睡过去。就这么办。然后一觉醒来,把这一切都当成梦肯定才是正确的做法。
“话说,我要回去了。工作也结束了,我回去了。”
我像是在宣示一般丢下这句话,就那样逃也似的朝玄关走去。
“好、好的。今天辛苦了。”
所以,我终究没能看到。
没能看到——出羽那张比刚才玩游戏时还要灿烂得多、真心害羞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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