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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吉波普系列 第二十卷 不吉波普对立面 另类自我的乱逆

anti-6 反-世界 (封闭未来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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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写已经决定的命运毫无意义,因为即使与它相遇,能够究其对错的,最终也只有对那个人的感情。”

——雾间诚一《作为败因的另类自我》

1.

飞燕玲次与那家伙的相遇,是大约一年前的事。

最初只是单纯的调查。有个地区接连发生可疑的失踪事件,他听从命令前去调查原因。一开始还认为,这是座出入频繁的繁华城市,才会出现失踪事件。

但在没找到任何一个人消息的时候,可疑的气味开始飘出。正当他打算进一步调查,回到最初调查的区域时,事件发生了。

街上的人们都在攻击他,原本毫不相干的邻居、路人、警察甚至孩子都化为刺客逼近。

完全无法把握事态的他,终于明白了可怕的真相。那些被认为消失的人们其实哪都没去,只是换了名字,改变了立场,交换了彼此的位置,完全变成另外的人。

这是拥有能力——<directions>的MPLS所为,她能促进人类想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心情,并自由操纵。那个女人就像在RPG游戏中控制各种角色一样玩弄着人们。

“你也想成为不是现在自己的某人——所以我允许你这么做。我会把你的角色从我的敌人变成我的朋友……”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他无法抵抗。不,统和机构的任何人都做不到吧。

谁也无法否定内心那份纤弱而又深深扎根于人格之中的变身欲望,只要无法违抗,就只能顺从这种可怕能力。无论怎样的斗志、敌意与执念,一旦“判若两人”,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啊,怎么会……)

绝望中,即将被敌人毒牙咬中的他的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用口哨奏响的《纽伦堡的名乐手》第一幕的前奏。

然后……回过神来,一切都结束了。

奇怪的黑帽子杀死了那个女人,然后人们失去之前的记忆,多少有些混乱之后各自回归原位。

一切都很平静,就这样草草收拾好了,飞燕不得不醒悟。

自己多么无力的事实。

如果<directions>就那样横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被她征服还好,也许最终所有人都会精神崩溃,互相残杀而灭亡吧。但是,不仅统和机构,现存所有秩序体制对那种极度不合常理的做法都完全无能为力。

(必须改变——)

那成为他的信念。为此而努力、出谋划策,试图将统和机构本身变革为更强有力的存在。

但是——

(啊……)

飞燕玲次的全身都被破坏,呼吸早已停止,心脏痉挛到不能说是在搏动的程度。

眼睛和耳朵几乎停止机能,一切都变得模糊。感觉像是有人走到自己身边,被粗暴摇晃着,但那也很暖昧,不管怎样,一切都融化在了黑暗之中。

但是……这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纽伦堡的名乐手》第一幕前奏曲的那个口哨。

(啊……)

恐怕他并没有听到。与听觉无关,只是在灵魂某处产生共鸣吧。当口哨声靠近时,才出现在本应看不见的视野中。

不吉波普……他是在事件发生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称呼的。女高中生之间流传着与他相似的传闻。在某人人生中最美的时刻,变得丑陋之前杀死……

(啊……原来如此。你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死神”啊。)

他在心里这样嘀咕,黑帽子露出既惊讶又困惑的左右不对称的奇怪表情。

“哎呀呀,所以我才说了。说到底,你只是一直没能从那时受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不是你自己的意志,只是被那个<directions>改写角色的残余拖着走而已。”

他对他说道,但飞燕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

(也许是这样……结果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输了吧。)

他苦笑着,虽然脸上的表情完全没动,但还是笑了。这时黑帽子说出奇怪的话。

“那么……不过,就算你不介意,问题还在后头呢。”

(……?)

“我有件事必须向你确认——所以才来这里的。”

(……?)

“飞燕玲次,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被爱吗?”

(……什么?)

“你在过去的人生中,如何看待别人对你的印象?你对那样的人怀有敬意吗?”

(我……我是为自己的使命而活,没有人爱我。)

“你这么认为吗?”

(是啊……怎么了?)

“不——这就够了,不用再问了。”

黑帽子的筒状轮廓在模糊的视野中渐行渐远。

(喂,不吉波普——我是做错了,还是能力不足?)

他这么一问,黑帽子仿佛要将他冷酷地抛在一边,露出一副左右不对称的奇怪表情。

“你只是个凡人。平凡的一个人,所以——成为招致世界危机到来的原因之一。这是常有的事,就是这样——”

声音越来越远。到底是来问飞燕玲次什么的呢?他到最后也没能理解,就被拖进无明的黑暗中,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2.

[库库、库库——]

发生了异变。

<gentle.giant>巨大的身躯高高耸立,在夜空中剧烈摇晃着。

那是在和minimum对话过程中突然出现的症状。

“啊,哥哥……?”

maxim.G无视minimum担心的声音,全身剧烈颤抖,继续咆哮。

[……库库奇……]

那雷鸣般的声音让下方人们的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震动。

“什、什么?”

声音太吵,minimum听不清楚,头疼起来。但因为话语不停发出,终于理解了。

同时,感到毛骨悚然。

[……库库……毁灭吧……!]

毫无疑问,她哥哥是这么说的。

“怎、怎么了?”

maxim.G没有回应她的呼唤,身体更加扭曲,全身颤抖,剧烈地震动着。人型空气块时而膨胀时而凹陷,异常地蠢动。

然后——到处都是刺。既像海胆又像刺猬,甚至看不出它是人的形状。

“什么——”

在目瞪口呆的minimum眼中,那满是荆棘的手臂甩了下来,毫无节制的全开一击。

minimum使用和哥哥一样的空气控制能力,勉强扛住那个攻击。但地面情况就不妙了,她周围的路面严重崩落。

“哇,哇——!”

旁边的正树和绮也被卷入其中。因为身处minimum的屏障内部,没被攻击波及,但还是滑进了被破坏的坑里。

正树拼命抱着昏过去的绮,盖住她,竭尽全力不让她受伤。根本没有时间躲避不断撞击自己的小石子,到处都出血了。

[毁灭吧……!]

maxim.G依然全身扭曲得令人生厌,张牙舞爪,只能认为是发生了某种功能障碍。

(但是,怎么回事……机器人将军的安全装置应该有两三道……让这些全部失效,导致异常故障什么的……不,也许并非如此——)

如果不是坏了,而是在完全的控制下进行的话——如果变得奇怪的是运算芯片的少年的精神本身——

(呃,难道——这是“攻击”?合成人的攻击——<counters>的……)

*

“是啊,堕落吧,maxim.G。用你的破坏力蹂躏世界吧……!”

她的喃喃自语,并不是对着谁,而是面向一切的无尽诅咒。

脸被破坏得惨不忍睹,头盖骨变形,一半以上的头发连同皮肤被削掉,一只眼球完全溃烂。右边的嘴唇裂了一大截,里面全露出来。身体的姿势也很奇怪,右臂和肩膀一起凹陷,陷进肋骨里。两腿朝奇怪的方向扭曲着,简直不知道是怎么站起来的。

即使这样也活着——战斗型合成人ladybird。

七星那魅。

她的左手提着一个男人的衣领。

被洗脑药破坏了人格,像痴呆儿一样表情茫然的男人——合成人locust。

“毁灭吧——已经没必要留下任何东西了……”

那魅说着,掐住locust的脖子。他哆嗦了下,身体痉挛蜷缩。

同时——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任何声音的东西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

那是被它沐浴的人无法保持理智的"气味”。

locust自己已经没有了意志,也无法控制能力。只是照她说的,不考虑危险性和其他因素,让能力表现出来而已。

发出这个命令的七星那魅,她已经没有——人生的目的了。

(larkspur大人不在了的世界,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全部消灭掉吧!)

这个作战计划,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设想出来了。在飞燕玲次接下来的计划中,因为预料总有一天会与maxim.G对立,所以打算利用locust作为对抗手段。用机械强化精神的maxim.G,应该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locust的影响——他预测“气味”会贯穿机器人将军,直接干涉maxim.G孩童般脆弱的的本体。

而且,这是正确的。唯一计算失误的是,由于谷口正树的意外行动,与maxim.G的战斗比预想中要早得多。

(是你们的错。因为你们没能理解larkspur大人的正确。这就是报应……!)

*

[毁灭、毁灭……!]

身体长出无数尖刺,耸立半空的巨大怪物,不断破坏着郊外的街景。附近因为刚才locust的影响已经没人了,但很明显,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进入人数众多的市中心。

怪物的动作毫无头绪,目的似乎只有破坏。

“呜呜呜……!”

minimum的牙齿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恐惧包围了全身。虽然她没意识到,但locust的“气味”已经扩散到周围,她也受了影响。

那是火烧般的焦躁。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从内心深处不断涌上心头。

必须想办法,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定要杀了哥哥吗?不这样做,这种暴走就停不下来吗?但这种事不可能做得到。

而且……到底怎样才能打败无敌的<gentle.giant>?她觉得世上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破坏与咆哮声中隐约听见——奇妙的旋律。即使不是这种异常环境,在平常街道上也听不到、不可靠、不稳定的口哨声。

《纽伦堡的名乐手》第一幕的前奏曲,不知从哪里传来……

“……?!”

回过神来看向前方,怪物正在街上前进,就在它前面的路上,噗的一声站着什么。

轮廓就像从地面伸出来的圆筒,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烟囱。

他戴着一顶黑帽子,浓妆艳抹,白皙的脸上涂着黑色胭脂红。

被认为只存在于不负责任的流言蜚语,都市传说中的存在——立足于淡薄道义之上的死神。

“嗨——怪物君,你好像很开心啊?”

不吉波普用平静的语调,向那个巨人举起一只手。

3.

[……嘎……!]

满是尖刺的怪物一边发出无法形容的吼声,一边向黑帽子扑去。与巨大的体积相反,速度惊人。不管再怎么说,那几乎都是空气,只是聚集了而已。敏捷度不被体型左右,反而更快。

面对这猛烈的冲锋,黑帽子却没有避开。

就像要从正面接住一样,等待着,然后——敏捷地把裹在身上的斗篷翻过来,动作就像斗牛士。

于是斗篷瞬间被吸入,卷入形成巨人的气流之中。

连同本人一起,进入巨人体内——然后,快被巨人压力压垮的瞬间,巨人手臂四处飞散。

空气的流动,被什么切断了——一束细细的、紧密的光,闪亮地夹杂其中。

单纯的冲击所不能破坏的流动,却被夹杂其中的细小异物扰乱,失去了规律。

“这……”

抬头看的minimum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maxim.G没有受伤,空气形成的手臂之类都可以恢复,继续同黑帽子对战。但当斗篷飘舞的同时,他的身影疾速移动。巨大的手臂迅速扩散,黑帽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里面飞出。

怎么可能……可能性只有一个。

斗篷的动作与从巨人身体表面流过的空气完全同步。因此,斗篷并没有撕碎……但这是不可能的。恐怕连maxim.G也无法完全理解自身空气流动的过程吧,就像人无法察觉自身体内的血液流动。

那顶黑帽子看得一清二楚吗?

然后……吸入的同时,有什么在内部散开。线一样的东西把巨人的构造切成碎块,所以黑帽子能承受一切冲击。

(这种事。在统和机构中也保持最大规模的maxim.G……被这种莫名其妙的cosplay一样的家伙……)

拿捏在手里。

只能这么说。

这次是不吉波普一方移动,从巨人脚下开始。在斗篷飘动的同时,那个身影眼看着在巨人的躯体中上升。不使用自己的力量,利用巨人的流动上浮。

穿过满是尖刺的体内,冲向前方——maxim.G所在头部。

“——啊!”

看到这一幕,minimum反射性地行动了。虽然没哥哥那么厉害,但作为合成人,她还是向黑帽子射出破坏力最大的一道冲击波。

爆炸的火焰散去,不吉波普从其中飞出。

可能是因为离地面太远,他扑到附近生长的树上,就那样随树干一起落到地面。

“不——不能让你做!不能对哥哥做!”

minimum喊道。听到这话,不吉波普的脸有点扭曲了。

露出一幅既像是为难,又像是放弃的左右不对称的奇妙表情。

随着maxim.G的进一步攻击,minimum也进行着炮击,不吉波普在那地狱中敏捷地躲闪。

对统和机构的科研人员而言,这光景简直让人目瞪口呆。maxim.G和minimum的联合攻击本就没有先例,这件事足以获取大量宝贵数据,而且——即便如此也无法打倒的对手,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概念来解释呢?谁也不知道吧。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

minimum不耐烦地怒吼,然后从背后传来正树的声音。

“因为那是不吉波普——谁也战胜不了死神。”

“什、什么……”

“快住手——你最好和他一起去抓你哥哥,否则你也会被杀的。”

他抱着绮,浑身是血地说。

“混蛋!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minimum一边尖叫,一边继续掩护哥哥……

*

“……哦,那就是不吉波普吗?larkspur大人所仰视的,就是那个吗?”

七星那魅远远眺望着那异样的战斗,喃喃自语。

“确实……在统和机构中也算是最高级别的战力。看到这一幕,larkspur大人就决定反抗了吗——可是。”

可是这次,那个没有帮助飞燕玲次啊,想到这里,那魅并没有像他那样涌现出信仰不吉波普的心情。

“是消灭世界之敌的存在吧——maxim.G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了吗?这么说来,操纵他的我也会被杀吧……不过,光靠闪避可赢不了。”

曾经帮助飞燕玲次的不吉波普被自己打倒,也许是讽刺的命运,但这也是一种趋势吧。

她在之前宣誓对飞燕玲次个人的忠诚,也是顺势而为。

尽管彼此属于相敌对的势力,那魅却对飞燕产生了奇怪的在意。她不喜欢隶属的<counters>,所以隐藏真实想法,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对直属的飞燕没那种感觉。与其说傲慢,不如说他充满了自信。所以有一次,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对minimum言听计从?”

“这是意见的分歧。我发誓效忠的是‘守护人类’这点,minimum不过是其中的媒介。”

“这种说法太荒唐了。”

“那你呢?为什么对我言听计从?”

“我——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判断的结果,只是对minimum抱有敌意吗?”

“什么都不喜欢。”

“那是嫉妒她的立场,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该做的事’,发泄不满呢?”

“我没什么不满。”

“我有啊。”

“啊?”

“我不够优秀,对此非常不满。我认为如果我有更多的力量,就能更好地引导世界,但我没有做到。我是个充满了不满的人。”

“……所以对minimum言听计从吗?”

“这也是我的不满之一。”

飞燕玲次说着,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那魅微微一惊。一有不满,他就会毫不胆怯地直言,这种坦率显得格外耀眼。从坚持的各种事情中,她感到他也许是自由的。当她想到只要跟随他,或许自己也能感受到那种自由时,便不由自主向飞燕玲次靠拢。

总觉得——

是的,理由只有这个。

这样就足够了,不知不觉间,她觉得为他赌上性命是理所当然的。既没有权势欲,也没有使命感和正义感。不知为何,她对自己所属的社团、统和机构,以及围绕自己的一切都感到厌恶。中途一次也没有后悔过。

现在也是这样。

即使与不吉波普为敌,也感受不到切身的恐怖。

就连曾经那么仇视的minimum,现在也成了她手中失控的可怜棋子之一。她认为,只要不害怕就没什么不可能。她相信这强烈的感情是飞燕玲次带给自己的。

(已经什么都不怕了,larkspur大人——在您的意志下,我会让一切屈服……!)

她陶醉于面前的自由中,所以没注意到。觉得不吉波普只是一味朝着maxim.G他们的方向发展,完全没有寻找自己的想法。至于对方是否有某种计划,简直想都没想过。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也想不起来还有其他人。

悄无声息地悄悄靠近背后。

本来受伤的那魅感觉就相当迟钝,不那么慎重也行,但那人还是悄然接近,然后用那魅的手臂缠住她的脖子。被称为锹形龟颚的暗杀技能。

因为过于快速和自然,那魅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意识到,自己被绝对地束缚住了。

砰——一下子,她头部脉搏的位置被完全堵住,几秒钟内大脑就会缺乏思考所需的血液。纵是强化的肉体也无法防御的纤细而致命的切断。砰的一声,轻微的眩晕感,大概这就是带给七星那魅的印象吧。

“……”

她的眼睛立刻失去光芒,张开的嘴唇再也闭不上了。

从背后抱着她的脸注视她的凶手——是合成人stagbeetle。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ladybird,这也是趋势——”

确认心脏停止跳动后,他才放开她。然后,他把目光转向神情恍惚仰望夜空的locust。

是这样吗?用温柔的动作抚摸他的头,命令道:

“locust——现在发出具有抵消刚才‘气味’作用的‘气味’。”

locust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头,一定是在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没错——stagbeetle就是为这个才来到这里。只杀掉七星那魅是不行的。必须让locust消除“气味”,这就需要同为<counters>伙伴的stagbeetle的命令。虽然locust已经完全没有了知性,但在他脑海一角还残留着过去同伴们的记忆,所以只听那魅和他的命令。

“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我就拯救世界了吗……”

他以一副茫然的样子喃喃道,将视线投向远方。

一直处于暴走状态的<gentle.giant>停止了动作。

他认为——储存在maxim.G体内的“气味”已经高密度凝聚。如果就这样等待稀释,影响会多大是无法想象的。是的,locust神智清醒的时候经常说,气味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广泛,而且难以消除。

就连stagbeetle也闻不出来,他在到这里之前也受了影响,但因为知道原因,所以能避免被无意识操控。

虽然必须是他,但他似乎在整个事件中都参与了,甚至觉得自己是自动到这里来的。

“自动的、吗——”

当他喃喃自语时,可以确认巨人的身影消失,大概是解除了战斗形态吧。

战斗,结束了——

4.

(……?)

重新启动后,maxim.G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是混乱,记忆没得到准确记录。

(……?……?)

在确认自己是否启动紧急模式或处于战斗状态后,对周围情况进行扫描,但只看到了推测是自己实施的破坏痕迹,并没有受攻击的确切痕迹。

好像在和什么战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对方已经彻底从这里消失了。

(……)

感知到巨大身体脚下的minimum。本来就是因为和她有关,才紧急出动的,她在身边本身就不自然。

“啊,哥哥……?”

她似乎也目瞪口呆,根据那个样子,maxim.G检测不到危险性,解除了战斗形态。

他解开裹在身上的巨大空气盔甲,恢复孩童的身姿。原本盘着腿浮在空中的本体,就这样轻飘飘落到地面上。

“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问,minimum虚弱地说:

“哥哥……不,已经好了,我好像也做了噩梦。”

似乎筋疲力尽了。maxim.G因为之前的记忆是和谷口正树的对话,所以把目光转向他。

“你——受到minimum伤害,请求援助……应该是这样。”

正树也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个……怎么说呢……”

露出困惑的表情,在他的双臂中,织机绮的眼睑在颤动。

*

……又一次,在茫茫一片的白色空间里。

“……”

她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想,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一直都是这样吧?只是一直等待着。以为这样做的话,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帮助你吗?不觉得讨厌吗?只是单纯觉得怎么样都行,总是自暴自弃吧?不是吗?”

回头一看,spooky.E用发自内心的不屑眼神看着她。

“你不会帮我吧,spooky.E。”

“是的,所以我才会这样出现在梦里。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也许吧——”

绮坦率地承认了。

“接受大家帮助的时候,我总是很内疚——但我讨厌有这种感觉的自己。”

“你没有力量,所以不管怎么帮助你,都无法偿还——你讨厌这样吧?”

“我要是有了力量,是不是就能帮助大家呢?”

听她这么说,spooky.E嘻嘻地笑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变强了,就能如你所愿给大家足够的施舍吗?”

“要是能那样就好了——不过……”

“啊,是啊——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你,怎么能决定让大家都满意的事情呢?”

“会迷茫的,肯定。”

绮摇摇头。

“而迷茫的我,大概会依赖自己以外的什么。”

“另类自我,是吗?”

“明明以为是自己想的,不知何时却把责任推给别人,一定是——”

“那怎么办?因为不想失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壳里吗?”

听到spooky.E的话,绮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奇怪的感觉——虽然是在梦里,但你竟然会这么说。真正的你绝不会这样,我们一直都是躲在壳里啊。”

“因为不是真的。”

“是啊,死了——你不会再打我了。”

绮低下头,然后大大叹了口气。

“因为害怕而表现出多余的紧张,我一定会变成和飞燕玲次一样,连不该背负的东西都想去背负……”

“那家伙也死了。”

“是啊,好像是……我怎么会知道呢?”

说着抬起头的绮面前,spooky.E已经不在了,站那里的是另一个织机绮。

眼神暗淡地盯着自己。她知道她的眼神,那是在镜子里反复注视自己的眼神。

也就是——遇见谷口正树之前的绮。

“你是camille吧……”

“……”

“我一直试着不看你,因为正树和凪都不认识你。他们所知道的,只有自己救下的织机绮,没有人注意到和死去的spooky.E一起被留在黑暗中的camille——”

“……”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看?”

“……”

“想和我一起灭亡吗?不希望只有我幸福吗?”

“……”

“告诉我,camille——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

那个少女一直默默地看着绮,过了一会儿——诡异地笑了,然后:

“少装模作样。”

她冷笑着说。绮叹了口气。

“是啊——我还在装模作样,明明为了自己的事已经竭尽全力了。”

“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听到另一个自己清晰的话语,绮微微撇了撇嘴。

“没这种说法吧?我自己也受到了很大打击——但是,啊……是啊,我必须自己决定,不依靠其他任何东西。”

说完,她苦笑着。

“我很害怕,你不害怕吗,camille?”

“开什么玩笑——你还有这闲工夫吗?”

听到这句话,绮点了点头。

“是啊——因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吧,那个时候,可是,现在——”

朦朦胧胧笼罩在她周围的白光渐渐变淡,黑暗渐渐降临。

“可是……必须……”

*

“——”

绮睁开眼睛,看到maxim.G和minimum在对话。正被正树抱着,感受到他的体温。

她动起来,让他被吃一惊,担心地问:

“啊,绮?你醒了吗?”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独自站起身。

“camille——你。”

minimum开口说话,绮却没有反应,只是盯着——这个场合最有权力,对状况最有支配力的人——maxim.G。

“来干什么的,maxim.G先生。”

她以极其漫不经心的语气,向那件战略武器发出质问。对方也用机械准确的声音回答。

“……围绕之前的处置……向minimum下达命令,接受否决批准……”

“哦,是吗?可是,为什么?”

“一部分人拘泥于此……的特殊才能,可能性极低……没有追求的价值……只能是混乱的根源。”

“哦,可是,这是——你能决定的事吗?”

“不能确定——但minimum和其他人都无权做出决定。”

“那——由我来决定。既然可能性不是零,我今后会协助minimum。”

绮用淡然的语气这么说,minimum和正树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啊?”

“怎、怎么回事?绮——”

但是绮不看他们,只看向maxim.G。

“当然,也就是说,先把这场骚动的责任推卸给minimum或者发起争执的人……我才接受那个提议。”

她斩钉截铁地说。

maxim.G依旧机械地看着她,不一会儿后。

“这样的话……确实,你也不至于中止……”

“你妹妹的愿望,你自己也不必否定。”

“这话我无法理解……但我判断这不是值得讨论的内容。”

maxim.G瞥了眼minimum,她吓一跳,缩了缩身子,频频点头。

“嗯,嗯——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一旁的正树一脸茫然,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绮这才转向他。

“正树,你这不是很奇怪吗?快去治疗吧。”

……于是,合成人camille在其管辖者spooky.electric死后,明确表明被搁置的立场,正式回归统和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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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不吉波普的疑问 沉默金字塔

共 13 项
  1. 序
  2. Question 1.“死神为何?”
  3. Question 2.“生死为何?”
  4. Question 3.“真相为何?”
  5. Question 4.“失恋为何?”
  6. Question 5.“同伴为何?”
  7. Question 6.“友情为何?”
  8. Question 7.“绝望为何?”
  9. Question 8.“记忆为何?”
  10. Question 9.“世界为何?”
  11. Question 10.“正解为何?”
  12. 后记——干燥的纸莎草纸
  13.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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