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 警戒 作者:赤巻たると 迪恩的纹章~魔法师雷吉思转生谭~ – 第一卷 幼年期篇 – 第十三话 警戒 我回到豪宅后便前往夏帝柏格的房间。 我还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已经被暗杀了,看来是白担心一场。他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 「雷吉思,那把短剑是?」 「喔喔,这个吗?我觉得不错就买了一把。」 「我不是给你迪恩家的短剑了?不过也对,那把剑是用来证明身份的,若你真的拿去用我也很困扰。」 「不然老爸的借我嘛,你那把比我的还要好不是吗?」 我指了指夏帝柏格腰带上的短剑,他赶紧用手遮着。 「这、这把不行!这可是绝对不能弄丢的东西。」 「那应该不是迪恩家的纹章吧?那图案是……青铜盾与红色长矛?」 「是啊,这是吉更斯的纹章。」 「妈妈的娘家吗?」 「是啊,不过跟迪恩家合并后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以前可是靠剑与魔法飞黄腾达的名家。」 这我也听沃津丝说过,她还很以此为荣。 这么说来,沃津丝跟瑟菲娜的感情还挺好的,几乎是形影不离。不知道那种相互倚赖的关系背后是否有什么原因。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老派贵族看他们不顺眼。」 「是啊,特别是荷苟司那种有历史的家族最讨厌吉更斯家了。」 的确,杜夫之前也把吉更斯家批得一文不值。看来那些谩骂不全来自恶劣的个性。嗯~他们梁子结得还真不是普通的深。 「所以说,为什么老爸会拿着他们的短剑?」 「这是一种誓言。」 「誓言?」 听起来好像煞有介事,不过大概跟字面一样是某种庄严的誓约吧。 「是啊。迪恩家跟吉更斯家交换了短剑,许下两家将来要一同繁荣壮大的誓言。」 「也就是说,妈妈也有迪恩家的短剑吗?」 「没错。雷吉思身上的是瑟菲娜那把的复制品。」 原来如此,其实我这把做工也很精致就是了。至少乍看之下不像是劣质的次等货。 该说职人的手艺真不简单吗?假的都那么精致了,瑟菲娜的真货不知道有多高级。 「话说,老爸,你应该有对暗杀做好因应对策吧?」 「暗杀我这种贵族应该没有意义吧。」 「可是根据决斗法,他们就算来杀你也不奇怪啊。只要老爸挂了就等于是他们赢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有在沃津丝能行动时才会出门。」 那就好,其实我也不该出门就是了。 把我当作人质进行威胁其实也是很有可能的手段。不过以优先度来看应该还是会直接对夏帝柏格下手吧。 「决斗的手续都办完了吗?」 「顺利结束了。」 「决斗人那栏你怎么写?」 「『迪恩家家主』,他们则是写『荷苟司家代理人』。」 「他们果然是找代理人,虽然不意外就是了。」 所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派夏帝柏格上场。 我们的胜算客观来看并不高,对方应该会从私兵中挑选出最顶尖的佣兵。 若问夏帝柏格能不能获胜了,恐怕他也答不上来。不过既然他说要亲自上场,那就让他上场吧。虽然我也考虑过其他办法就是了。 「既然这样就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是啊,毕竟杜夫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家伙。」 人一旦沉溺于权利,连内在都会跟着腐败。杜夫也是那种人。 但那样的欲望也让他树敌颇多,好比说从佣兵转行的魔法商店店主。 「嗯。距离决斗还有三天,你可要提高警觉。」 「当然了。」 听到这样回答就够了。我也讨厌别人唠叨,话就说到这里吧。 夏帝柏格的事就交给他吧,这次可是你一展雄风的时刻啊,夏帝柏格大人。 ◆◆◆ 前往佣人房便看到沃津丝在喝茶。 夏帝柏格也好,沃津丝也罢,你们也太喜欢茶了吧。我倒是挺怀念会溶解牙齿的碳酸饮料。我就是喜欢满满的糖分啊,虽然喝了后牙齿就要等着被蛀光。 盖这栋豪宅的屋主大概不愿意在佣人身上花太多钱,佣人房只有一张椅子。 逼不得已,我只好在一旁的床铺上坐下。这里离沃津丝不会很远,沟通不成问题。 「我说,沃津丝。」 「什么事,雷吉思少爷。」 「你跟帝国那票人交手过好几次吗?」 「……咦,您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她会打迷糊仗,没想到这么快就承认了。 毫无波折的结果反倒让我意外。 「你就这样承认没问题吗?」 「我向来有问必答,大部分的事都是这样。」 沃津丝笑得毫无愧色,看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是魔法协会雇你去的吗?」 「只是去帮忙而已,当时我就在瑟菲娜大人的吉更斯家工作了。」 「哼嗯,那我再问个问题。沃津丝,你到底几岁?」 瞬间传来啪喀的异音,声音来自沃津丝手里的茶杯。 仔细一瞧,她把茶杯握把的根部握碎了。糟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雷吉思少爷……」 沃津丝慢慢起身,她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往我逼近。 她不知为何脸泛红潮,还露出小恶魔般的笑靥。 沃津丝逼近我身旁,她先是抓着我的肩膀—— 「呃,沃津丝?」 我就这样被她压倒在床上。由于光源被沃津丝的身体挡住,感觉房间也突然变暗了。 银发妖冶地摇曳,沃津丝的身子靠了上来,带着体温的身躯交叠,温热的呼吸吹向耳际,搔得我一阵发痒。 「沃……津、丝?」 我被那奇特的魅力吸印住,导致身体无法动弹、不听使唤。 同时有阵寒意窜过脊梁,那是与天敌狭路相逢的感觉。 ——我要被吃掉了。 本能向我发出强烈的警讯。沃津丝柔软的身体传来灼热的心跳。 她将嘴凑到我耳边,接着—— 「哈嗯。」 她咬我~!现在是怎样?她突然咬我的耳朵。 这实在是大出所料,让我脑子整个当机了。 沃津丝从床上起身,接着发噱似地捧着腹部大笑!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到底在干嘛!」 「您该不会是在期待什么吧?」 沃津丝凑过来打量我的脸,这个动作害我又想起她刚才逼近的举动。 我不由得一阵紧张,舌头也跟着打结。 「不……当然没有。」 「这种事还是等您长大再说吧。」 我是很想表达同意,但她把人耍成这样哪里还有资格训话啊。亏我还怀着半分期待,简直就像个白痴。不要这样糟蹋别人的纯情好吗? 虽然现在的我本来就没什么色欲啦。 「真是的,这样的恶作剧太恶质了。」 「这是惩罚您刚刚问女生那种奇怪的问题,请您好好反省吧。」 「有严重到需要反省吗?」 我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但沃津丝露出俏皮的微笑说道。 「不可以问女生的年龄喔。」 「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问题都会回答——」 「我是说大部分,但年龄是例外。」 什么嘛,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都可以说是例外吗? 我随后想想,本来就不能把话说死。看来我又被她摆了一道。 「所以说,您怎么会想知道我的年龄呢?」 「那是我今天听来的故事,有个魔法商店的店主说十年前在战场上被人救过。」 「被谁?」 「沃津丝。」 沃津丝手抵额头陷入沉思,不知道是记忆里候补太多,还是根本毫无印象。 「她说是在边境跟帝国侦察队交火的时候。」 「喔~原来是那一次啊。这么说来,我好像救过一个腿软的佣兵,我记得她当时年纪还很小。」 「你的印象还真模糊啊。」 「战场上可没空让人东张西望啊,收拾眼前的敌人就来不及了。」 这倒是真的。难怪艾德嘉问名字时她会回答『现在是问名字的时候吗?』。毕竟我听说帝国的每个士兵都训练有素。 「原来那个小佣兵现在在王都开魔法商店吗?」 「她说自己很崇拜你,因此才会改行从事与魔法有关的行业。」 「这还真是教人欣慰呢。要是有缘分,搞不好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她也说想再跟你见面。」 原来艾德嘉要找的人真的是沃津丝啊,她的出没范围还真是遍及四方。 我还想说她为何常常会去魔法协会,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因素。总之,这件事就到到此为止吧。 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找沃津丝。 「话说,沃津丝,今天可以教我一个达人篇的魔法吗?」 「嗯……好吧,只限魔力消耗量小的喔。」 「放心吧,我想学的是特殊的魔法,真要说的话是维持比较困难的。」 我边说边拿出某本魔法书给沃津丝看。 这不是我刚买的魔法书,而是属性截然不同的、法条修订前的达人篇,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书。 我在里头找到修法后依然列于达人篇,且看起来能够派上用场的魔法。 这个魔法对于我这种更擅长花招的人来说,算是异常的豪迈。 「就是这招。」 我伸手指出后沃津丝便面露难色。 接着她缓缓摆头。 「……这个魔法的难度非常高,是连经验老到的魔法师都避免使用的特殊魔法。很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您,那种痛楚有可能会扭曲您的神志。」 她说明了许多可能的危险性,但我依然意志坚决。 「这不是正好,我的个性已经够别扭了,世上还有什么魔法能再扭曲我呢?」 「嗯……」 看来这招魔法确实危险到让沃津丝迟迟不肯点头。 但我不能罢休。只要拿出决心,我想她应该也能理解。 「拜托。我真的需要它。」 「……就算苦练也得花上好几天喔?」 「是吗?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练到就寝吧,明天跟后天也都全拿来练习。」 说完我才发现,这样的时间表相当吃紧。 但没付出这样的工夫就不可能学会。 「看来您是认真的,您不会半途而废吧?」 「我不会半途而废,相信我的忍耐力吧。」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沃津丝总算答应了。嗯,她果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真不愧是超级佣人以及堪称我师父的存在。 只要学会这个魔法,我的战术就能更加多元。为了因应突发状况我也得累积实力。 我为魔法修行做了些准备。一切都搞定后,便事不宜迟地跟沃津丝开始练习。 然而,实际学过后,我才发现这个魔法相当麻烦,不只架式要好,意念与咏唱也要完美无缺,否则连魔力都无法凝聚。 看来的确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此外,这个魔法在发动之后才是困难的开始,它竟然会把咏唱者的魔力给消耗殆尽,真是太难搞了。 不过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距离决斗已经没几天了。 要是夏帝柏格那边进展顺利就轮不到我上场。不知怎地,我的心中就是感到不安。 据说杜夫是个用尽肮脏手段的人,这次却毫无动作。虽然可能是因为夏帝柏格要亲自上场,而他们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 但为了将来的突发状况,现在就得开始准备。练习了几个小时后,我趴倒在床上睡着了。 在王都的城墙上方升起的月亮,散发着不祥的苍白之光。 迪恩家与荷苟司家的决斗——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