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毁“Inside-Looking Out” 作者:上远野浩平 不吉波普系列 – 第二十四卷 Boogiepop In Curse – 对自毁“Inside-Looking Out” ginoruta.eigi做为统和机构的监事,于幕后起到管理世界的职能。不过……一直以来都在收拾自己人中的叛徒,鲜有和真正敌人对峙的机会。 为何被称呼MPLS的“越轨者”是人类之敌?他将切身体验其理由。 * 虽然在意生成亮的可疑联络……更重要的是,方才对话的那名女高中生令他倍感困惑。大约一小时前,在他从外部观察深阳学园时: “您是鬼乘汰先生吗?” 那名少女突然找上自己。表情严峻,很明显处于敌视。 “……你是?” 被询问,少女更加迫近,质问道: “我朋友特怕您问话,您究竟想做什么?” 他摊开手: “好了好了,冷静些。你大概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认识你。” 少女面无惧色: “二年级D班末真和子,当然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鬼乘汰先生,我找风纪委员长确认过了,我们学校没报警吧?来做什么?这里可是升学学校,大家都在紧张备考,被警察盯着肯定会影响前程。能不能克制一下鲁莽的行动呢?” 一口气滔滔不绝。ginoruta稍露困惑,但马上用坏心眼的语气回敬: “你呢?你就算被盯上也不困扰吗?” 对此末真直接表示: “到时我自会堂堂正正面对。可否让我确认下您的正式身份?” 他掏出伪造的、却比任何真品都有效的身份证件。末真用手机拍摄,仔细观察,然后尖锐地问: “这上面没标明正式的所属单位。您不归此地管辖?” 这问题还真够直击要害,ginoruta不犹感叹。感觉不像高中生,倒像专业调查员。 “是的,谈不上正式访查,所以你朋友大可不必担心。单纯想确认几件事,不会留记录,至于个别学生的名字,本来我也没问过。” “是吗?但大家确实都很害怕。要询访的话,等正式获取教师们的许可再做如何?。” “你不觉得这太严重了?事关深阳学园声誉,我想校方铁定会不乐意的。” “……” 末真板起脸,有隐约想象到届时引发的骚动吧。 “请问——能告知您在调查什么吗?好像问了很多生成亮同学的情况,他怎么了?” 她改变了提问的性质。切换得还真快,ginoruta再次感叹。开始考虑这家伙可否利用。 “你对他了解多少?” “请先回答问题。” 末真毫不退让。ginoruta点点头。 “他在宣传诅咒怎样的流言,你也清楚吧?那方面有不好的传闻,他父母非常担忧。” “您是生成同学的父母叫来的?” “关于这点我无法回答。不过身为权贵的他们不希望儿子发生丑闻,你应该理解?” “就我看来,他行事相当谨慎。” “不过,他那套诅咒之类的说法,以你这类型而言可能真够匪夷所思的。” “你怎知我是哪种类型?” “我知道,很少有人会深得朋友信赖、接受警方重大质询。立即采取行动的更是少之又少,何况。” 他环顾四周。地处学校正对面巴士站附近,许多学生好奇地张望他们。 “这种场合还能临危不乱的类型越来越稀缺了——而且很遗憾,生成亮远没达到。他虽自命颇具人望,却常难掩局促——和你不同。” 说些挑起优越感的内容,观测反应、试探对方底细。 但是此刻,末真正面注视他: “不一样的是你。” ginoruta紧皱眉梢,她继续道: “根本就不隶属警察吧?他们很现实,绝不会留意学校的什么‘诅咒’。只是在借用警察的影响力吧?刚才的证件,大概也是哪里都问不到?” 超出预想的无畏,且不卑不亢,相当自然。ginoruta直感脊背发凉。这类体验并非首次,像极了过去监察部门众无名之辈一员的他、初次遇见“那位先生”时感受到的森寒冷意—— (……蠢货。我对这小姑娘冒出了什么错觉?) 心底泛起阵阵不快,有一瞬间,他认真打算发动特殊能力压制现场,将这几分钟里的状况当“没发生过”。然而时机正好,末真语调转为平静: “我会提醒生成同学的。之前也说过这事了。请转告他父母别担心。” 这才让他回过神。有什么好气恼的?区区一个女高中生——情绪快速冷却。 “啊、啊啊——是么?算了,以后我就低调点。那就,打搅了。” ginoruta焦急地转身欲走。末真接着追问: “还有——莫非,也和水乃星同学的事有关联吗?” ginoruta没回话,像要逃避尴尬似的退场了。 * “——噗哈……!” 末真和子紧绷的神经中断,不由自主瘫倒。远远望着她的朋友们赶忙跑来: “没、没事吧?” 将她撑起。末真虚弱地摇头: “咿呀,好可怕——” 用颤抖的声线抱怨,随后点头。 “——不过这么一来,那个男人应该不太敢靠近学校了,呼。如果再来,像我一样随便敷衍几句,肯定能把他打发走。” “不,我们做不到末真这样——” 朋友们正烦恼的时候,末真已经环望四周: “……生成不在吧?他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估计非说些什么不可——” 考虑起下一桩事了。 * ……一小时后,ginoruta收到生成亮的联络,说“有位想引见的学生”,原本觉得无所谓,但脑中生出一股念头。 (等等——这里可以利用。) 他冷静透彻的判断力发挥了功效。从统和机构中不容宽赦挖出叛徒、无情加以处分的计算步入运转。 重新接通生成亮。 “生成——你现在在哪儿?” [车站前面的咖啡店。] “和那个有问题的‘女学生’一块吗?那位叫什么名字?” [臼杵未央。] “好,我马上过去。让臼杵在那儿等着,我们三个人合计聊聊。” [明白了。] 挂断电话,ginoruta照旧一脸不悦,他制定“计划”时总这样。为解决事态采取行动,而行动结束后却并无痛快感。他很清楚,了结一件事只会让下个问题接踵而至。 (此次事件——善后将极其麻烦。但或许这是最高效的——) 他又联系部下katyusha。 [什么事,ginoruta。] 她立即回复。 “生成亮现在的反应在哪?车站前的咖啡店吗?” [是,是的。] “我去那边一趟。继续追踪他的位置,万一我失联你就开始轰炸,不用顾虑。” [车站前?不会牵连好几百人吗?] “我说了不用顾虑。” [——了解。需要等多长时间?] “不清楚,你自行判断。” 冷冷发话。通讯那头屏住了呼吸。 * katyusha愤懑不已。她皱着法国洋娃娃般的可爱脸蛋,咬紧牙根。 (喂喂,真的假的——凭什么我要做这种判断啊?不事前准备就连杀数百名普通人,肯定会变成超超超大的问题……你打算把责任推给我吗?开什么玩笑……我明明尽可能地避免承担责任,才对上面言听计从……这样的话,平时点头哈腰都没意义了……) 她一面暗自抱怨,一面极力掩饰内心的动摇: “……那么我会综合判断,如果能尽早联络就帮大忙了。” 故意用挖苦对方的语气。虽然可能挨骂,但还是想根据反应推测ginoruta的心理。但——没有回应,通讯突兀挂断。 (姆——) katyusha皱起眉头。居然什么也没说。 (这——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攻击可以破坏整栋大楼、无差别地虐杀一般人,却无法伤害拥有惊人防御力的ginoruta本人。因此就算施展连坐攻击,也不用担心背负杀害长官的罪名,但是—— (刚才的反应——那家伙在急什么?像是被逼到穷途末路——被什么压倒了?) * “鬼乘汰先生,这位就是我说的臼杵未央同学。” 经生成介绍,少女低了下头。五官给人的印象很成熟,看起来和制服不太适配。 “您、您好——” 战战兢兢低头的样子又像个孩子,不协调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过——对ginoruta来说她本人怎样都无所谓。在他的“计划”中,那个立场选谁都可以。 “臼杵,我听生成说了,你在学校看到什么可疑的事了吗?” “那、那个——” 她局促着,这时女侍者来到桌前。 “需要点单吗?” “混合咖啡。” ginoruta头也不抬,随口应道,然后: “没事的,你说的我会保密。” 用平和的语调问臼杵。她舒一口气,开门见山说: “我被诅咒了。” ginoruta瞥一眼生成。他挺了挺身子。 “先说明下她的情况——大约一周前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对吗?” “是——在学校发呆的时候,就会听到有吗有吗的嘀咕。” “只在学校?” “对对,在家里或补习所完全听不到,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幻听。” “有吗有吗的声音,具体有哪些特征?” “像女人的。我不太清楚,也有点像小孩,不过总体算女人吧……” “是对你说的吗?” “这个……不过呢,总觉得大致印象有点模糊……” “为何要嘀咕有吗,能想到理由吗?” “是……就是……有一回仔细听,莫名听见是‘觉得办法总会有吗?’……但马上就不确定了。真是那样吗,我也没自信。” 她嘟囔着回答生成的提问,ginoruta面无表情地旁听。 (有吗有吗——根本都无所谓——) 心想。他已经不重视深阳学园本身了。 (先清理掉,之后再进行各项验证就好——现在这些人都不过是待清理的垃圾。) 他举手制止还在对话的生成他们: “好——那件事就算了。今天我来是要问你们一些情况。” “哈?” 生成和她一脸茫然。ginoruta毫不在乎地发问: “你们是否认识末真和子?” 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总之,先说你们认识二年级D班的女学生末真和子吗?” 三人紧张起来,刚才的女侍者恰好返回: “咖啡久等了。” 将饮品放在桌上。ginoruta没动它,又问一遍: “如何?” 生成困惑地说: “……那个‘博士’还算有名吧。” “呵,连你都知道?很显眼吗?” “也不是特别显眼……末真怎么了?” “是我在问你。那家伙被称为博士?在说她坏话?” “……姆,虽然也有这方面原因,但在女生之间比较受尊敬,所以算是夸奖吧。对吧?” “不、我没……没交流过……” 对于她的反应,ginoruta投以锐利视线。 “没交流过?有从对方那里听说什么吗?” “没……完全没交集。” “生成,你了解关于那家伙的什么特别故事吗?” “呃嗯……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她过去曾是连环杀人魔佐佐木政则的预定目标,凶手却在行动前离奇死亡了。” “佐佐木政则?” ginoruta对这个词反应激烈。这名字他当然知道。 (统和机构的杀手“mo.murda”……那人使用的假名就是佐佐木政则……他的死因是与危险的MPLS厮杀,当时为了善后,那几起谋杀都被按作佐佐木的罪行来处理……) 因为和监察部门没直接关联,并不了解详情……早点知道末真和子的名字就好了。事前调查不够充分啊,ginoruta反省道。 (也对……没必要再客气了。) “末真和子有被佐佐木政则盯上的特殊理由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您为什么会对末真感兴趣呢?” 被问起,ginoruta反问: “你至今没有怀疑过她吗?” 现在的他明显处于失衡,但又对这点缺乏自觉。为何对那位少女如此执着,不去思考其中的理由。 “呃不……确实不太喜欢末真的类型。我觉得也没必要警戒过度。” “你有资格下这种判断吗?你不认为只要有一丝可疑就该提早报告吗?” 语气相当居高临下,很明显在生气: “难得的机会……好好跟你说明一下,我们‘机构’的目标是什么?” 他不顾眼前两人发呆,继续说道: “那就是‘断绝流动’。世间总是遍布裹挟万物的流动。即使被大势吞没、若无其事地踏入危险,大多数人也不会发觉……因此,要在发现征兆——决定性的危机来临前,采取措施、切断那股潮流。既然等婴儿出生就太迟了,那么抢在受孕前让父母消失便是我等的使命。想守护世界,只管思考它由什么构成就行……” 一边说,一边缓慢挥动手指。举止宛若指挥管弦乐团。 “不错……创造世界的是人类。而人类靠什么把握世界呢?答案是……‘逻辑’。为方便自己理解充斥世间的不合理,把各种‘逻辑’拼接在一起。将繁杂纷乱、原本毫无脉络的事象强加拼凑、并进行记忆——所以,要想操纵人类,只需断开那类‘逻辑拼接’即可。这也是我能力的本质——切断记忆连锁之流。” ginoruta手举过头顶,指尖啪的一声掐响。 与此同时,大量闪光产生,咖啡店为白芒所笼罩。 * 爆炸——但并未伴随破坏,光芒消失后,风景依旧。 只是——人们全都一动不动。 仿佛那一瞬被定格,完全无视姿势的平衡及运动的惯性,人体模型般静止、固定。 (这就是能力——利用冲击波从人类身上临时剥夺“判断力”——) 人类通过外界获取信息,进而思考行动。并非意识在先,而是接收信息后做出反应才得以生存。在几乎没有信息介入、除脐带外别无依靠的子宫里,人类是不会去记忆的。也不记得婴幼儿时期了,那时信息尚未经整理,只暴露在莫大的新奇之中。能记住的唯有“逻辑”成形后的生活。跳出这一框架的信息,人便无法处理或接受。既无法记忆也无法识别。 指将认知以外的信息灌输给人类的能力。达成手段视情况定,闪光这类视觉信息、方位这类听觉信息、冲击波这类皮肤触觉、气味这类嗅觉信息。其多样性正是他被由各色合成人构成的统和机构任命“监事”的理由。无论面临何种对手,都能应对自如—— (即便如此,也有我都无法应对的怪物,像fortissimo、reset.limit姐妹、还有maxim.G这类<特别制>(superbuild)……不过,这群家伙可没达到那种水平……) 在他的内省中,并未涉及直接竞争对手kaleidscope。他甚至在无意识中不肯承认自身实力劣于对方。 (生成亮——你运气不佳。生在半吊子的优越环境里、反倒招致不幸,你就属于这类典型例子——) ginoruta起身离座,靠近“冻结”的生成亮。 被灌输过剩信息的人,除非ginoruta“输入”新信息解除,否则将维持原状、放置不管约一周后饿死。因为固定渗透肉体各部,化学反应停滞不前,尸体几乎不会腐败。 (接下来,给生成亮“输入”的信息是——) 他用指尖弹了弹生成的右手。那只手掌跳起,攀上相邻位置少女的肩膀。 “把臼杵未央、生成亮——你要勒死、这女孩……!” 窸窣窸窣,ginoruta在他耳畔低语。不是以明确语言的形式,仅是断续、残缺的发声,但包含了足够生成理解的信息。 生成的手臂机械地伸展,绞住少女的脖子。 加紧用力。 (只要生成亮杀害找他求助的臼杵未央,这样的大丑闻足以引发骚动,深阳学园不得不召集全校学生举办说明会——届时一网打尽、全歼……这是最优解法。连同那个碍眼的末真和子统统炸飞,她的特殊性也会淹没在众多死亡中、失去任何意义——很好。) ginoruta再次手举过头。再响一遍,解开“冻结”,让咖啡馆内的客人店员们成为这场惨剧的目击者——ginoruta打算趁着混乱退场。 (恐怕会带来一段令人不适的模糊时期——但应该可以解决。社会上将兴起被诅咒的深阳学园作祟之类的传闻,没人关心真相……) 啪,指尖响起。如此一来,周围静止不动的人就能恢复——ginoruta扭头望去,见到了不应有的景象。 毫无变化。 没人恢复行动。动作静止,反应全无。 “什……?” 他又掐响一次,啪,还是没人动。啪、啪,重复了两三道,依旧没变化。 (怎、怎么会——什么情况?) 这能力已经使用上千上万遍,从来没失效过。从未怀疑它的成功。然而,现在—— (到底?有哪不对?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向生成和被绞住脖子的少女。 (问题出在这些人吗?莫非是这两人中存在能力者、发生干涉造成的结果?) 若是这样——再做些什么,问题只怕会更加恶化。 (该死——这是最糟的,一旦让人知道我的能力‘搞砸’了——我在机构建立起的地位就会灰飞烟灭。绝不能让在场任何人被目击到!) 向katyusha发出指示真是太好了。随着时间推移,她会将这一带炸得片瓦无存、抹掉一切证据,但——以防万一: (先把这群静止不动的家伙全部杀死——万一katyusha没弄好,有两三人生还就麻烦了——首先。) 他侧过身,手刀砸向近处女侍者的脖颈。 (连这家伙一起,干掉其余所有人。总有办法——) 一口气挥下——手臂中途停顿。 库呲——原本不动的女侍者抓住ginoruta的手腕。 并且张嘴。 “你觉得——办法总会有吗?” 眼神自带微笑,那是和店员交换制服的臼杵未央。 * “什——!” ginoruta慌忙甩开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又立刻掐响指尖打出闪光。但待光芒散去——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光景。 眼前不剩一人,什么啊——愕然之际,背后传来窃笑。 “……” 表情僵硬地转头……店里所有人都站在那儿,臼杵未央就坐在正中。她唰唰地整理着衣襟。 身上变回了深阳学园的女校服。瞬间更衣——怎么可能。 在她旁边,真正的女侍者只穿内衣、胸前怀抱刚才的咖啡店制服。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和生成亮。全员沉默,面无表情地注视ginoruta。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聚往那边的?全都瞬间移动了吗?还是——停止时间,并在此期间行动——不,也就是说…… “唔咕……” ginoruta发出呻吟,完全恢复女高中生着装的臼杵未央说话了: “嗯,理解了啊——即使其他人不知道,你也理解发生了什么——毕竟就是借你的能力——呵呵。” 她瞥向女侍者。 “可是——太粗鲁了。真可怜,颈上还留着疤呢。为验证你的能力,我让她代替我——差点就危险了。幸好没自恋到直接对峙——” 臼杵未央轻抚她那红痕斑斑的脖颈,毫无反应。不是不在意,而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抚摸。 “那么——ginoruta.eigi,吗?这玩意利用了人类大脑的信息处理极限,不过是桩‘诡计’罢了。有点失望——比预想中要平凡啊——” 她说到这儿,ginoruta动了。 没有开场白,没有预备动作,零点几秒内,飞蹬地板扑向对方。 不使用特殊能力,仅凭战斗型合成人的臂力施以擒杀。 然而——身体就快触及臼杵未央时——却唐突静止。 变作同刚才除他外的人一样的状态。 “看——很无聊吧?” 臼杵未央褪去脸上笑容,触摸停在半路的ginoruta。 “以你的能力,只会‘遮断’——因为不灵活,细节也极难把控……必须像刚才那样,在被你‘静止’的状态下四处走动、做各式准备。太费事了……对吧,你是那种不被部下信赖的人,因为你的能力不能与别人共享。必须停止周围人的意识,趁机偷偷摸摸地耍小聪明,而且——最大问题是。” 她凑近ginoruta的脸,呼地吹口气。 于是——他的眉毛痉挛般抽动着。 “我说——明白了吧?你的‘遮断’的致命弱点,就在于没法完全制约信息。你所控制的对象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所摆弄的记忆日后会如何拼凑,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限制——所以统和机构也不信任你。最多也就发发成员们的牢骚——真是悲哀啊。” “……” ginoruta脸色涨红。臼杵未央刻意减弱了施加给他的能力。 “不奇怪吗?为什么你对末真和子那么生气、那么害怕?亏你是相当精干的特务总长耶?干嘛要对末真这样表里如一又单纯的小姑娘产生敌意?内疚吗?不觉得过分吗?” “……” “没感觉呢,当然啦——凭我的‘才能’,恐吓施压不过二流三流——所谓真正的诅咒,是在‘不知不觉’‘无意中’完成的。当你被摇摇晃晃吸引到深阳学园,忙着询问学生们的时候——你已经被诅咒了。” “……” “喂——差不多能看到啰?” 红线——覆盖整个世界。 (什、什么……这……?) ginoruta于朦胧的意识中看到了。 红色的线将自己紧紧缠绕,线也挂在臼杵未央周围的人们身上。只有臼杵未央免受牵连。仅有她能在被红线拘束的世界中浮现。 (这是……原来……) 红线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比什么都让ginoruta恐惧。 它不从任何地方——而是自他体内延伸。如同指甲嵌进指头肉那般,自己勒紧了自己。 (我、我——从何时开始——被这些红线……不,难道是很久之前……从出生起,红线就一直束缚着我吗——?) 他记起来了。很早以前,他那被认为除了致人昏迷外别无用途的能力,被统和机构的首脑“那位先生”看见并告知: [[——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用作……剥夺他人的判断……如果做到极致……甚至可以让对手丧失时间……]] 不犹回忆起当时的事。 (难、难道说……这家伙……这个臼杵未央……和那位先生……位立统和机构顶点的“中枢”(axis)——能和oxygen大人看见同样的东西,而且——甚至还能操纵它吗……?) ginoruta实际上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发生了什么,只有oxygen知道。大概number2的kaleidscope也有类似经历吧。那位先生能够洞视他人不可视之物、理解常人不能解之理,坐拥压倒性的支配力——但是现在,眼前这名少女、一介平凡女高中生的存在,甚至凌驾于那位之上吗—— “ginoruta.eigi……你有用。我们的能力略微重叠,这点很好——拿你做掩护,就算我利用诅咒扩大支配范围,统和机构也不会察觉——呵呵。” 少女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正要恢复的认知力,再度溃散。 (呜呜呜……) ginoruta无力阻止能力侵蚀自身。正如被害妄想症患者无法停止妄念在脑中扩散。 改写了他的记忆,其内容是…… * “……shadowplay大人,一切进展顺利。” ginoruta向眼前少女俯首致意。 他们所在的咖啡店气氛相当热闹,穿制服、脖上缠围巾的女侍者忙碌穿行,无任何不自然之处。ginoruta位置边坐着生成亮,他眼神真诚地对少女说: “我会和ginoruta一起协作。总之,必须让学校的学生职工聚集到一处吧?” ginoruta转向生成。 “引导学生和教师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从外部施加压力,你父母这边也要发出指示。” “帮大忙了。单靠我的命令,那两个人也会有抵触情绪吧。” 他们就像共事多年的团队一样默契地交流着。 注视这一切的臼杵未央满意点头: “你们要意识到自己是被选中的人,本就和其他人的舞台不同——没错。” 嘴角不带上扬,眼中暗含窃笑。 “连统和机构对你们来说都是可利用的道具——不外乎更多。” “是的,我等深明。” “能够被shadowplay大人选中,我倍感荣幸,今后也会倾尽全力。” 两人用清澈明亮的双眸望着臼杵未央,其中包涵发自内心的忠义与敬仰。 “对了——引发集会的事故契机是我跟生成亮,还有这之外的方案吗?” “那我改换一下。生成君,把你变成前科人士、从社会上排挤出去也不是上策。” “那么,干脆找个适合的罪犯。就说学校里藏着危险的跟踪狂如何?” “不——还是借此集中应付敌对者更妥。” “你说的敌对者——是雾间凪?” “那就根据‘犯人’另设一个‘被害人’吧。最好搞得轰轰烈烈,所以就发展成一桩杀人事件好啦。” “作茧自缚的形式吗?被害人选谁?” “连我自己都半信半疑——宫下藤花。据传只要除掉那人,不吉波普也将一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