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作者:坂上秋成 ONE PIECE 航海王 LAW罗篇(海贼王) – 第一卷 – 第四话 不管训练还是实战,我都有自信说自己累积了足够的经验。 我从多佛朗明哥他们那里学到了战斗的基本能力,开始与沃尔夫在这座岛生活后,也自认有磨练技术、增进实力。 可是,有个决定性的不同点。 从前在多佛朗明哥底下战斗时我不信一切,只凭着要在死前摧毁这世界的冲动而行动。 然而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我,有想守护的事物。 娱乐镇的人们,还有伙伴们的性命,就赌在这场战斗中。 我不能输、我怎么可以输。 为了缓解身体的紧张感,我大口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领导这场战斗的我要是备感压力,其他家伙恐怕就无法发挥实力了。 于是,我像是要表现出决心般大吼出声: 「要上啰,大家!绝对别死啊!而且,我们绝对要赢!!」 「「「「喔喔!!」」」」 我用力握紧在研究所收下的刀,正视前方。 敌人数量比在镇上遇到的还多。 大约五十人,抑或是六十人。 敌方数量压倒性地占据优势。他们似乎认为稳操胜券,挂着轻视的贼笑看向这里。 「别小看我们啊。」 我以凝聚杀意的眼神恶狠狠地瞪视对手。 他们脸上令人厌恶的笑容随即消失。 在一群敌人当中,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 也就是敌方船长亚尔土尔·拜科,以及体型有如相扑力士的昆尼·波亚凯诺。 这场战斗很单纯。 只要突破眼前这群海贼,并打倒拜科与波亚凯诺,就是我们赢了。 反之,若是在那之前惨遭对方打倒,就是我们败北。 「区区小鬼和老头……别得意忘形啊!」 或许是对目前胶着的情势等到不耐烦了,一名海贼持剑朝这边袭来。 以此为信号,我们同时向前疾驰。 挡在我面前的敌方有四人,各自从不同方向朝我攻击。 「──太慢了。」 对方的动作犹如以慢速重播般,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狠狠地朝右方袭来的敌人下巴赏了一脚。 接着,以一记掌底击向从正面而来的对手。 再用膝盖撞进左边家伙的心窝。 然后顺势施展回旋踢,解决绕到我背后发动攻击的对手。 轻而易举就将四人放倒。 「好、好强……」 其中一名海贼发出的低喃清楚地传入耳中。 在战斗中先害怕的人就输了。 我当然没有放过他们因动摇而产生的破绽。 五人、六人、七人…… 我以反击的方式攻击接连袭来的敌人,不断地往前推进。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了同伴们发出「啊喳!」、「看招看招!」的呐喊声。 仔细一看,培波运用体术攻击、企鹅以长枪横扫敌人,夏奇则以斧头破坏敌方武器。当然,沃尔夫也精准地攻击对方的要害,游刃有余地打昏他们。 十四人、十五人、十六人…… 我连一击都没被打中,不断地击倒对手。 不久后,来自周围的攻击终于停止了。 环视四周,还站着的只剩下我们五人。 「轻松获胜!」企鹅大喊。 「训练的成果好好地展现出来了呢……」夏奇莫名感动地说道。 「就凭着这股气势,直接打倒对方的头目吧!」培波也亢奋地大声说话。 真是的,全都这么得意忘形。然而在这当中,唯独沃尔夫依旧皱着眉头,定睛望向前方。 没错,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 与拜科和波亚凯诺的战斗才是重头戏。 「就这样一口气冲到最里面的房间吧!那两个家伙恐怕就在那里!可别将他们跟刚才的对手视为同一等级啊!!」 沃尔夫一声令下。 企鹅、夏奇与培波随即静下心来,重新绷紧表情。 「好,走吧!」 我也不输他们的气势,扯开嗓子大喊,打开了位于正面的大门。 下一瞬间── 「※『发气宵』!!!」(译注:相扑力士开始比赛前的吆喝声。) ──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巨大的肉块冲了出来。 昆尼·波亚凯诺。 褐色肌肤上缠着兜档布、头上系着发髻的男子使出突进,瞬间将我们打散。 我和沃尔夫直觉敏锐地闪开攻击,但培波他们遭波亚凯诺的肉身推开、撞飞出去。 我打算立刻过去救他们。 但一看向那边,就发现企鹅将右手伸到前面。 那是「别过来」的信号。 「罗哥!你和沃尔夫一起去打倒拜科!这个相扑力士就由我们来对付!!」 我感到有些犹豫。 那个相扑力士显然是名强敌。 可是,我和沃尔夫若现在去支援培波他们,就会有拜科乘隙从后方袭击的风险。 「走吧,罗。」 见我一脸迷惘,沃尔夫使劲抓住我的肩膀。 「相信那些家伙吧。他们每天的训练不会白费的,信任伙伴的实力也是领导者的职责。」 听到这句话,我点头回应。 「培波!夏奇!企鹅!至今都是我锻炼你们!要是输给那种家伙,我可不会轻饶啊!!」 「「「收到!!」」」 听见背后传来充满干劲的声音,我们开始往深处前进。不久后,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等等。在进去之前,先把这个放在眼睛里面。」 「这是什么?」 「小型镜片。拜科的催眠光线会对眼睛起作用,只要戴上这个,就能彻底阻挡那招。」 「真是可靠的东西啊。」 「毕竟老夫从以前就在想总有一天或许不得不阻止拜科,一直思考对策。老夫只是先为此做好准备罢了。」 与亲生儿子之间的战斗。 沃尔夫肯定也为此深感苦恼、内心纠葛。 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于是我不发一语地将他交给我的镜片戴进双眼。 「好,走吧!破铜烂铁商!」 「没问题!」 紧接着,我们打开了那扇门。 「嗨,老爸。还有……之前逃回去的小鬼也在啊。」 竖立着好几根白色大理石柱的房间正中央,亚尔土尔·拜科就站在那里。 再次与他对峙的我,不禁受那股压迫感震慑。 「咕啪啪!老爸……你很清楚我的能力嘛。现在已经晚上了。一到早上,中了我『溶解波』的镇民们很快就会死亡。你们就是基于那渺小的正义感,才来杀我的吧?」 拜科语气挑衅地说道。然而,沃尔夫显得相当平静,丝毫不受他动摇。 「老夫不是因为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为了负起教育出笨儿子的责任来教训你罢了。」 「咕啪!算了,理由是什么根本无所谓。我只要现在杀了你们,再慢慢去找隐藏在这座岛上的宝藏就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神殿响起拜科那令人不快的笑声。 「老夫再说最后一次。这座岛上,根本没有宝藏那种东西。」 沃尔夫喃喃说了一句。 「啊啊~?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宝藏在哪吧。船长拉多加的信是真的!他可是悬赏金额相当高的大海贼,等同于遗书的那封信上怎么可能留下假话!!」 「……那么换个说法吧。宝藏已经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拜科第一次露出凶狠的表情。 「喂,拜科,你知道老夫等人是怎么来到这座神殿的吗?」 「啊?是搭奇怪的潜水艇从海里冲进来的吧。因为发出巨响,我也去看了一下状况。」 「那艘潜水艇以全速冲撞的话,甚至能冲破大地。为了打造如此强韧的潜水艇,自然需要极为珍贵的坚固金属。」 「你扯这个做什么?」 「而要打造出那种尺寸的船体,势必得收集数量惊人的金属。」 「我问你在鬼扯什么东西啦!!」 「那么,问题来了。想必就连你的脑袋也明白,那种金属不可能轻易取得。而老夫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富翁,甚至没有任何存款。既然如此,你认为老夫是如何取得大量金属的?」 「你……该不会!」 「……答案正如你所想,拜科。船长拉多加的宝藏确实存在过!但是在好几十年前!老夫就已经找到了!!」 「什……」 「没错,宝藏确实换了不少钱。修复完遭你破坏的城镇后,甚至还能打造一艘最棒的潜水艇。虽说老夫也因此再度过上穷困生活,但是这种花钱方式也不错吧?哈哈哈!」 下一瞬间一股杀气袭来,强烈到周围温度好似骤降般。 拜科不再说话,纯粹的怒气与杀意缠绕着他的身躯。 不知过了两秒还是三秒。 拜科瞪视这边后,视线朝向下方,重重地叹了口气。 「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啊,这也无可厚非嘛。毕竟宝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先抢先赢……哎呀,我输了我输了……没想到会被老爸捷足先登呢……真是的,早知道在你说要下船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才对……」 这番话听起来好似他放弃了原本的目的。 然而,拜科身上散发的杀意依旧强烈,丝毫不减。 「不过嘛,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单纯了。」 拜科的目光再次狠狠盯着我们。 「没错,根本不需要悲观。我只要拆解潜水艇,把金属拿去卖掉就行了。只不过是稍微调换顺序罢了……没错……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得确实在这里将你们全都杀了!!」 拜科把手绕到背后。 取出了两根巨大棍棒锤矛。 「现在就算求饶也没用了……我要当场敲死你们、打烂你们,让你们凄惨死去!!」 拜科发出怒吼。 「要来了!罗!」 「好!!」 随着他这声咆哮,我们同时摆好架式。 「重头戏」要开始了。 「只要把你们变成任我操纵的傀儡,一切就结束了!『溶解波』!!」 拜科的眼睛喷出苍白色的光线,但我们并没有闪躲。 尽管我们遭到光线直击,他却无法操控我们的精神。 「啊啊……?」 「蠢蛋。老夫早就对你的『溶解波』做好对策了!那招对我们无效。」 「噢~虽然不知道你们耍了什么花招,但看样子你们不是有勇无谋地杀过来啊。不过就算『溶解波』无效,我也不可能输给你们!你们就等着被我的棍棒锤矛砸个粉碎吧!!」 拜科不断地挥舞着拿在手中的武器。 我与沃尔夫设法持续躲开这波连击。 与在镇上战斗时完全不同。 他的攻势相当猛烈,只要一击就足以令我们全身骨头碎裂。 「咕啪!」 棍棒锤矛敲碎了我身旁的地面。 我没有放过他大动作挥空的瞬间,打算以反击赏他一脚。 ──然而。 「『液化』。」 拜科的身体瞬间化为液体。 我的攻击只是打散液体,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咕啪啪!真是学不乖啊,小鬼!你应该明白这种攻击对我不管用吧……?你只能束手无策地任我打碎脑袋啦!!」 可恶,到底该怎么跟这种对手正常战斗。 我和沃尔夫耗尽体力而闪不过攻击的瞬间,就注定是我们败北了。 这未免太没道理了。 「罗,往这边!」 沃尔夫抓住我的手,硬是将我拉了过去。 「……该怎么办,破铜烂铁商?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被他压着打啊。」 「那种事老夫当然知道,老夫可不是什么都没想就杀进来这里的。」 「有作战计画的话就告诉我吧。」 「……你和拜科拉开距离。作战计画很简单,老夫会不断跑动,让拜科露出破绽,你就看准那个时机拿那把刀砍他。」 「攻击打不中就没意义了吧。」 「相信老夫这个天才发明家!没问题的。如果是用那把刀,肯定会击中那家伙的……那就拜托你啦。」 「啊,喂!」 还来不及制止,沃尔夫就自己冲向了拜科。 我瞥了手上的刀一眼。普通的刀柄配上普通的刀刃,这只是把随处可见的刀。刀身没有弯曲,只是笔直延长,毫无特征可言。要说比较特别的地方,顶多就是上面附了奇怪的开关。 用这把刀去砍拜科,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 可是,我只能相信沃尔夫。 那家伙说会制造出破绽,我只要趁那个瞬间砍过去,攻击就会奏效。 那么,我只要等待时机就好。 只要相信伙伴的话就可以了。 「接招!」 拜科大喊出声,棍棒锤矛一击打中了沃尔夫的腹部。 然而,沃尔夫没有就此倒下。 尽管吃了一记沉重的攻击,他还是不忘以眼神暗示我。 ──就是现在。 确认拜科的注意力从这边移开后,我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砍了过去。 「罗!按下刀柄上的开关!!」 沃尔夫发出近似怒吼的声音。 身体自然做出反应。 我以大拇指按下开关,同时用大上段架式将刀砍向拜科。 没有手感。 只有刀刃穿过水的触感。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拜科发出了惨叫。 那无庸置疑是那家伙感到疼痛的证据。 可是为什么? 我困惑地看向自己手上的刀。 刀刃部分正在发亮,宛如缠绕着闪光。 同时发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变成液状的拜科发出震惊的声音。他毫无疑问受到伤害了。 那家伙似乎对我抱持着警戒,往后跳了一大步,与我拉开一段距离。 「罗!那把刀是老夫这个天才的发明『超级麻痹刀』!只要按下开关,就能让刀身缠绕电流!在那种状态下,就算拜科化为液状,也能对他造成伤害!」 先不论命名品味,这个武器对我们而言确实能作为撒手锏。没错,不需直接砍他或揍他。 他即便化为液状,痛觉依然与一般人无异。 既然如此,只要不断让拜科遭受强力电击,就能够打倒他了……! 「真了不起啊,破铜烂铁商。」 拜科退到后面,观察着我们的举动。 然而对我而言,转攻为守的观望举动才是最大的破绽……! 「『ROOM』。」 我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我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手术果实」的能力。 附近一带都被半圆形所包围,化为我的领域。 「啥……你这家伙,居然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吗!!」 太慢了。 「『移植』。」 拜科退后的方向上,滚落着崩坍的大理石。 我立刻将自己与大理石的位置对调。 「什……」 瞬间移动。 在拜科眼中,本在远处的我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想必他根本无法理解是怎么回事。 「受死吧。」 快速、精准、确实。 我就像是要将其身体一刀两断般,以释放电流的刀刃砍向拜科。 「咕啊啊啊!!」 拜科全身痉挛。 电击确实对那家伙造成了伤害。 两击、三击、四击。 我趁着拜科疼痛难耐的期间,接二连三地进行攻击。 「咕啪啊啊啊!」 然而,拜科没有倒下。 就在我打算挥出第五次斩击之际,他将全身化为液体,流动到地板上。 「呼……居然还藏了一手……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啊……」 这次换成我为之惊愕了。 以发光程度来看,这把刀上的电流显然十分强劲。若是一般人,想必一击就会昏迷不醒。 尽管如此,拜科现在依旧以凶狠的眼神瞪视着这边。 为什么没有倒下? 为什么他还能露出那种眼神? 与当初在镇上战斗时相同,不安的感觉向我袭来。 ──觉悟的差距。 问题无关乎正义或邪恶。 拜科是抱持着绝不能输的觉悟,面对这场战斗。 ……我又是如何? 我拥有面对拜科那种赤裸欲望的觉悟吗? 「……可恶!」 居然会在战斗中迷惘,这是最差劲的选择。 我朝拜科砍了无数次。 砍到对手会因痛楚而无法忍受的程度。 即使如此,拜科依旧没有倒下。 他忍住疼痛,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抱持着对我的杀意紧逼而来。 ──脚滑了。 我往下一看,脚下积着一滩水。 拜科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为液状,在我脚边设下了陷阱。 「……糟糕!」 「咕啪啪啊啊啊!!」 拜科的棍棒锤矛朝我袭来,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 闪不开。 「罗────────!!」 正要放弃的瞬间,沃尔夫冲进我与拜科中间。 他就这样抱起我的身体,奋力一跳。 拜此所赐,我并没有挨到棍棒锤矛的一击。 然而── 「破铜烂铁商啊啊啊啊!!」 拜科的攻击,精准地击中了沃尔夫的背。 「嘎噗……」 沃尔夫口吐鲜血。 内脏恐怕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不要紧的……你很清楚才对……就算活到这把年纪,要论顽强老夫绝不输任何人……」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吧……!『扫描』!!」 我施展「手术果实」的能力,观察沃尔夫的体内。 ……尽管肋骨断裂、内脏破损,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这样一来应该能够得救。 「别来多管闲事啊,这个臭老爸────!!」 但我还来不及做紧急处置,拜科便进一步追击而来。 我抱起沃尔夫,设法跳到旁边,逃到攻击范围外。 「住手,罗……别想着要当场治疗老夫……老夫可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 「唔……」 「别担心,老夫死不了的。就算是为了你和其他小鬼们,老夫也不会那么简单就翘辫子的!……去打倒拜科吧。你赢得了他,这点老夫这个天才可以保证。」 「……我知道了。」 我只能点头回应。 「喔喔~……先倒下的是老爸啊~再来只要解决一个臭小鬼就行了!事情变得轻松不少嘛~」 拜科彷佛确信自己会获得胜利般,露出可恨的笑容。 「少在那边贼笑了,你可是连一次都没打中我啊。」 「咕啪!倒是挺会耍嘴皮子的嘛,小鬼~你再攻过来看看啊,用你自豪的那把刀!」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拜科如今也只是勉强站着不倒下。 只要我别像刚才那样分心,就不会轻易挨到那家伙的棍棒锤矛攻击。 有利的是我。 我与拜科面对面,从正面砍了过去。 「唔喔喔喔喔喔!!」 双方错身而过。 我闪过了攻击,对手则是正面吃下了刀刃发出的电击。 行得通。只要继续这样进攻,我就能赢。 就在我如此心想的瞬间,赫然惊觉右手传来的异样感。 拿在手上的刀感觉莫名地轻盈。 「……唔!」 我瞥向刀子,顿时语塞。 ──没有刀刃。 「为、什么?」 「唉~……你看起来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呢,小鬼。」 拜科对着愣在一旁的我开心地说道: 「你刚才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攻击怎么那么轻易就能打中我吗?」 他说得没错。这场战斗开始后,其实有一点让我感到很不自然。 拜科就算是在分明闪得过的时机,也会挨下我的攻击。 断掉的刀刃就掉在我的脚边。 定睛凝视,只见刀刃整体生锈、遭到腐蚀。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总算明白了吗~?我在承受攻击的同时,趁机让刀变得脆弱不堪!!……我只要以『液化』化为液体,就可以控制身体的酸度!从你用刀开始攻击后,我就将液体改变为强酸啦。你没发现这点,还拼命接连砍向我,才导致刀的硬度下降、轻易就断掉了。换言之,就是因为你的无能才招致这样的结果!咕啪啪!!」 无可反驳。 要是我更早察觉刀不对劲的感觉,应该有办法应对才是。 我认为自己没有大意。 但确实深信了自己占有优势。 根本没去思考这件事本身就是拜科的陷阱。 「呼~……使用强酸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不过这样一来就确定啦!你的攻击再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接下来!就是我单方面蹂躏你的时间了!咕啪啪!!」 沃尔夫失去意识。 我也已经无法再对拜科造成伤害。 ──心脏猛烈地快速跳动起来。 遭到昆尼·波亚凯诺的强烈撞击,企鹅、夏奇及培波被弹飞到房间角落。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企鹅马上扬声问道。 「没问题!」 「我没事!」 夏奇与培波立即精神抖擞地回应。 三人都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对手很弱。 反而恰好相反。 对方显然拥有惊人的肌力,只不过是一次突进就将三人同时撞飞。 其身躯无比庞大。 不仅身高远远超过两公尺,从外表看来,体重恐怕不下三百公斤。 但是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与外表不相称的速度。 明明肉体满是脂肪,波亚凯诺却能以三人都无法闪开的速度突进而来。 「……那家伙不是普通的胖子。」 「嗯。不仅很重,还很快速。」 「他打算独自对付我们三个,应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他们都确实感受到了波亚凯诺的威胁。 「噗齁齁!漂亮地分开啰。只要狩猎三只杂碎,这工作真是轻松啰!」 话刚说完,波亚凯诺便摆出前倾姿势、压低重心。 「……唔!要来了!!」 「『发气宵』!!」 波亚凯诺试图像刚才那样再次撞飞对手,朝三人突进而去。 说穿了,这招只不过是单纯的冲撞。 不仅没有洗练的技术,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只是仰赖肉体施展的攻击。 然而,波亚凯诺经过彻底锻炼的肌肉,却将这招冲撞升华为必杀的一击。 「我们三个一起挡住他!」 三人遵从企鹅瞬间做下的判断,从正面接下了「发气宵」。 他们不像刚才那样大意,所有人都以最能使力的姿势来挡下对手的攻击。 尽管如此,依旧挡不住这股冲劲。 就算结合三人之力,仍旧敌不过波亚凯诺的肌力。 「嘎……!」 三人再次被弹飞到背后的墙上。 「噗齁!噗齁!真是群无能的小鬼啰~」 「培波!夏奇!我们不能聚在一起!要分散开来进攻!」 「「哦!」」 在下波攻击袭来之前,他们分成三个方向,摆出包围波亚凯诺的阵形。 三人并没有向彼此传达具体的作战方式。 然而在这三年以上的期间,沃尔夫与罗已经彻底教会他们战斗的基础。 该如何联合收拾对手?战斗时的效率为何?该如何才能做到有利的走位? 两人也教导了他们这类战术基本。 首先,培波靠近对方,使出拳法技巧。 接着,由手持长枪的企鹅从死角攻击。 最后,再交给夏奇以斧头给予对方最后一击。 尽管彼此没有交谈,但三人都心知肚明,以这样的组合技出击最有效果。 「一群小鬼就算耍什么小聪明,也赢不了我啰。好啦,该从哪个家伙开始杀起啰……」 「啊哒──!由我先来对付你!放马过来吧,你这个大肥猪!!」 突然之间,波亚凯诺停止了动作。 「哦?白熊……你说我是肥猪啰?……这对相扑力士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就先把你削成肉片啰──!!」 波亚凯诺全身因愤怒而涨红,喘着粗气地袭向培波。 「啊喳──!」 眼见波亚凯诺向自己冲来,培波朝他肚子使出一记回旋踢。 无论威力还是速度,这应该都是无可挑剔的一击。 然而,波亚凯诺看起来一点都不难受。 培波立刻注意到这件事。 因为波亚凯诺厚重的脂肪,完全扼杀了回旋踢的威力。 波亚凯诺的势头没有停止,一直线朝培波冲去。 「吃我这招啰……※『怒洲恋』!!」(译注:相扑中的吆喝声。) 强烈的推掌打中了培波的头部。 「唔啊……」 光是这样,就让培波产生了轻微的脑震荡。 企鹅与夏奇立刻明白作战失败,打算阻止他的攻击,却为时已晚。波亚凯诺以敏捷的动作回转,使出推掌打向两人。 「『怒洲恋』!『怒洲恋』!『怒洲恋』!!」 波亚凯诺不断使出连打,攻势犹如狂风暴雨。 他的攻击破坏了周围一带的大理石柱及墙壁,并击中企鹅与夏奇,使他们双双遭震飞。 由于柱子倒下,神殿的建筑结构再次遭到破坏,天花板突然崩塌。 所幸无人待在崩落的瓦砾底下。然而,眼看着波亚凯诺凭借着一身蛮力,轻易就摧毁一栋建筑物,让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夏奇,不要紧吧……」 「勉强还活着……」 企鹅与夏奇互相对彼此喊话。 但是两人都直接挨了推掌,眼下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 「不过这下不妙了啊。既然培波的拳法无法奏效,就只能靠我或你来打倒他了。」 「是啊。可是要怎么做才能阻止那家伙的突进?不管是我的长枪还是你的斧头,都很难一击就砍断那家伙的肉啊。」 「我们若是露出破绽,遭那家伙瞬间突袭而挨上一记,到时就上西天了。」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呢……!」 「那还用说。我们要是在这里被打倒,哪还有脸去见老爷爷和罗哥啊……!」 两人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身。 「噗齁齁!真悲惨啰。」 波亚凯诺像是瞧不起他们般,这么说道: 「被沃尔夫哄骗的结果,就是你们会因此痛苦地死去啰!噗齁!真是悲惨的老人、悲惨的小鬼们啰!简直让我笑到停不下来啰!!」 波亚凯诺捧腹大笑。 企鹅与夏奇则以十分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少……了。」企鹅小声地开口。 「哦?你说什么啰?」 「少瞧不起沃尔夫了!老爷爷他愿意抚养亲人过世的我们……对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般温柔……你这种家伙,根本没资格嘲笑那个人!!」 「噗!噗噗!你们原来是『没父母』的人啰!啊──齁齁!那就更可悲啰!实在是有够好笑啰!亲生孩子?你们在说什么傻话啰!沃尔夫只是把你们当作身强体壮的劳动力来使唤而已啰!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爱你们啰!!」 企鹅与夏奇只是沉默不语。 丝毫没有动摇。 无论波亚凯诺说什么,他们所感受到的「真相」依旧不变。 ──我们深受沃尔夫所爱。 这个「真相」不可能会因肤浅的漫骂而动摇。 存在于他们心中的,只有寂静的愤怒。 只有对眼前这个轻蔑沃尔夫、伤害伙伴,并为了自己一伙人的欲望而试图夺走镇民性命的敌人,所感受到的愤怒。 「夏奇。」 「嗯?」 「我发飙了。」 「哦,我也一样。」 「就算赌一口气,我也要打倒那家伙。」 「我也赞同这个意见。」 没有任何信号,夏奇与企鹅同时冲向了波亚凯诺。 不能被他拉近距离。 要在那家伙使出推掌或是冲撞之前,用手上的武器狠狠痛击对方。 「喔喔喔喔喔喔!」 企鹅挥动长枪,以高速回转武器,将附带离心力的攻击刺向波亚凯诺的肩膀。 「喝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夏奇跃向空中,将右手上的斧头深深砍进波亚凯诺的右臂。 手感很扎实。 但波亚凯诺没有停下动作。 企鹅与夏奇的攻击遭到肉与脂肪形成的墙壁阻挡,没有造成关键的打击。 「臭小鬼……伤害我美丽肉体的罪可是很重的啰!!」 波亚凯诺不让试图拉远距离的两人逃走,以双手牢牢地抓住他们。 「要教训你们啰……『横纲破裂式』!!」 巨躯高高跃上空中。 波亚凯诺紧扣着夏奇与企鹅的脖子,就这样跳到天花板附近,然后顺势活用自己的重量,以要压扁两人的姿势落地。遭重量超过三百公斤的男人压在底下,两人变得一动也不动。 「咕呼……这就是相扑的力量啰!你们就一边怨恨弱小的自己和没用的老头,一边慢慢死去啰……」 好几处的骨头都断了。 被击向地面的头感受到剧烈摇晃。 ──即使如此,企鹅与夏奇依旧站了起来。 「啥!?」 「横纲破裂式」至今葬送了许多强敌,对波亚凯诺而言是最强的一招。然而,就算直接吃下这招,两人依旧站起身子。 真诡异。波亚凯诺如此心想。 简直就像僵尸一样。 不管是冲撞还是推掌,甚至是方才的必杀技,应该都带给那两个家伙相当大的伤害。 可是,对手依然活着。 波亚凯诺第一次对企鹅与夏奇感到一丝恐惧。 然而就在此时,波亚凯诺的视线捕捉到培波的身影。 「唔呼……」 波亚凯诺露出贼笑。 「你还能打吧,夏奇?」 「那当然,我绝对要砍那家伙的脑袋一斧头……呃,喂!培波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位于两人视线前方的培波,正脸部朝上地呆坐在原地。 「现在不是悠哉赏月的时候吧!?糟糕!他这样会被相扑力士盯上的!!」 事实上,波亚凯诺已经锁定培波了。 看样子,培波肯定闪不过敌方的「发气宵」。 那是连岩石都能粉碎的冲撞攻击。 若是直接命中,肯定能让毫无防备的白熊丧命。波亚凯诺这么心想,摆出了前倾姿势。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窜起一股诡异的寒意。 「……为什么、啰?」 身为战士的直觉,让波亚凯诺停止动作。 培波从天花板开出的洞仰望着天空。 甚至不确定他的意识是否清醒,不管怎么看都浑身破绽。 夜晚一片漆黑的天空丝毫没有云朵,只有一轮明月正绽放着光芒。 那是一轮绘出美丽圆形的满月。 「培波,快离开那里──!」 「你被波亚凯诺盯上了,快逃啊──!」 夏奇与企鹅大吼。 但是两人的声音根本传不进培波耳里。 他犹如被满月吸引般,只是睁大双眼、注视着天空。 「哼!……虽然感觉不对劲……但只是错觉啰!就这样将你送上西天啰!『发气宵』!!」 这次,波亚凯诺的巨躯确实冲向了培波。 「「培波──────!!」」 夏奇与企鹅的叫声唤不醒培波,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汉压烂伙伴。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什、么……?」 波亚凯诺发出惊愕的声音。 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波亚凯诺的「发气宵」竟遭到培波伸出的右臂完全挡住了。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培波发出咆哮,粗暴的怒吼与平常的声音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培波的身形也慢慢产生变化。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他的身躯逐渐巨大化。 身高远远超过波亚凯诺,恐怕已达三公尺以上。 全身的白毛变长,覆盖了他的巨躯。 那身姿态甚至带着某种神圣感。 不仅夏奇与企鹅搞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就连波亚凯诺都傻住了。 ──这正是「月狮子」。 由于看到满月,使尘封于记忆深处的野性觉醒。此即为纯毛族的战斗型态。 「企鹅,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只知道培波变大了……不过如今只能赌在他身上了!培波!直接把相扑力士压扁!!」 不知是否理解了伙伴的话语,培波彷佛在呼应企鹅的呐喊般,瞪视着波亚凯诺。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这样把手臂挥下,攻向波亚凯诺。 「唔呜呜呜呜呜……」 波亚凯诺面露狰狞,拼死挡住朝自己不断使出的打击。 与至今为止的重量不同。 要是着实吃下一记,就连以强韧为傲的他也会被夺走意识吧。 过去的战斗经验将波亚凯诺的危机意识激发到最大极限。 「『怒洲恋』!!」 波亚凯诺正面迎击培波的攻势,连续使出推掌。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怒洲恋』!!『怒洲恋』!!『怒洲恋』!!『怒洲恋』!!」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两人开始了一场平分秋色的互殴。 不管是培波还是波亚凯诺,都连续打出了只要命中一发就足以收拾对手的打击。 无论速度和威力都几乎不相上下。 这场战斗宛如在互相抵销彼此的攻击般持续进行。 然而── 处于失控状态的培波脑袋一片空白;反观波亚凯诺,他虽然因突发事件而心生动摇,却依旧能冷静地判断状况。这导致两人出现了关键性的差距。 「就是这里啰!!」 培波的攻击大大挥空。 波亚凯诺没有放过这次破绽,如同比相扑时抓住对手兜档布那般,绕进培波的怀里,紧紧锢住他的腰部。 「嗷噢喔喔喔喔……」 「得手啰────!!」 波亚凯诺抱起培波,高高跃向空中。 「『横纲破裂式』!!」 他彻底封住培波的关节,就这样朝地面落下,意图将之压扁。 这个瞬间,波亚凯诺确信自己赢了。 就算真的演变成那样,或许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他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与生俱来的战斗种族·纯毛族的本能。 如今的培波没有理性。 因此不可能进行复杂的思考。 他只是对自己将被砸向地面一事感到危机。 可是,那就足够了。 身为战士的本能,驱使他做出最适合这个状况的行动。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落下的途中,培波将累积的力量一口气解放。 培波的体重已经超越波亚凯诺。 利用自身体重摧毁对手的「横纲破裂式」,对波亚凯诺而言是必杀的一击。 所以他才会失算。 正因为是必杀技,一旦立场对调,这招将成为杀死自己的关键刀刃……! 「嗯嗯嗯嗯嗯嗷啊啊啊!!」 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培波在空中解开遭到固定的关节,将自己与波亚凯诺的位置互换。 这么一来──反而变成了培波对波亚凯诺使出「横纲破裂式」……! 「唔呜呜呜呜呜!!」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结果,波亚凯诺承受着培波全身的体重落到了地面。 「嘎、嘎噗……」 就算是以顽强见长的相扑力士,想必也没料到会亲身挨下自己最强的招式。 「不、不妙啰……不妙啰────!!」 继续待在培波旁边很危险。 就算之后会遭到拜科处罚也没关系。 不管怎样,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波亚凯诺如此判断后,活用强韧的脚劲与腰力,奋力跳向后方。 ──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才是他最大的败笔。 「呐,夏奇。」企鹅开口。 「怎么啦,企鹅?」夏奇随即回应。 「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唉。」 「是啊,让人很想打飞呢。」 「我从右边。」 「那我从左边。」 波亚凯诺慌张地从培波身边逃离,却似乎没看到后方。 他完全没注意到露出贼笑的两人组,正在等待自己自投罗网。 「一!」 「二!」 「「三!!」」 企鹅与夏奇分别用力挥动长枪与斧头,将剩下的所有力量灌注于这一击中。 随着「锵」的一声,两人的打击直接命中了波亚凯诺的头部。 「噗、噗齁……怎么会……噗齁……」 巨躯就这样应声倒下。 夏奇连忙上前确认,发现对手完全失去意识。 「像这种程度──」 「对我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接连这么说后,「啪」的一声互相击掌。 与波亚凯诺的战斗就此划下句点。 然而── 「嗷啊啊啊啊!嗯嗷啊啊啊!!」 ──培波依旧处于失控状态之中。 「等一下!那家伙没发现已经打倒敌人了吗!?」 「他该不会只依靠本能行动吧?」 「看来只能阻止他了……」 「可是要怎么做!?就算架住现在的培波,被干掉的反而会是我们啊!」 企鹅用手指抵着眉间,沉思半晌后开口: 「满月。」 「啥?」 「培波在巨大化前一直盯着满月。你看,他现在也每几秒就抬头看一次天上的月亮。」 「如今只能……试试看了吗?」 「是啊。」 培波在疯狂失控之下,接连破坏着房间的墙壁与柱子。 再这样下去,整座神殿将免不了崩塌的命运。 若是演变成那种状况,以两人如今的体力来看,显然无法逃出生天。 「企鹅,用这个。」 夏奇这么说后,将鸭舌帽递给企鹅。 「我知道了。那要跳的是我对吧?」 「嗯。」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地踩你肩膀啰!」 两人同时向前奔跑。 夏奇稍稍跑在前头。 然后,在夏奇进入大闹的培波攻击范围之前── 「就是现在,企鹅!」 「哦!」 企鹅将冲在前方的夏奇肩膀当作跳台,高高跃上空中。 他就这样紧紧抓住培波的头,接着绕到后面,用夏奇的鸭舌帽与自己的帽子盖住其双眼。 「这样……如何!」 培波的视线完全遭到遮蔽。 尽管培波横冲直撞,企鹅依旧没把按住帽子的手放开。 然后过了几秒──培波的动作突然停下。 与此同时,巨大化的身体变回了原本的尺寸,伸长的毛也逐渐缩短。 作战成功了。 「喂,培波!你还活着吗!!」 夏奇一边拍打培波的脸颊,一边呼喊。 「嗯、嗯嗯──……奇怪,企鹅、夏奇……我是、怎么了?那个叫波亚凯诺的家伙呢?」 听到这声音,企鹅与夏奇安心地叹了口大气。 「波亚凯诺已经被我们打倒了。」企鹅以随兴的语气说。 「咦!真的假的!?你们两个好厉害喔……我的拳法反而根本没有效果……」 「不,你完成了很了不起的工作喔。」夏奇这样说道。 「嗯,没错。」企鹅笑着接话。 「不过嘛,详细情形就待会儿再说吧。」 「是啊,真的是累翻了呢。」 说到这里,夏奇与企鹅双双仰躺在地,因失控而耗尽体力的培波也跟着当场瘫坐在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呐,夏奇、培波。」 「嗯?」 「怎么了?」 「我们赢了喔。」 夏奇与培波瞬间愣了一下后,与企鹅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尽管如此,还有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走吧,到罗哥与沃尔夫那边。」 听到企鹅这句话,夏奇与培波点头回应。 然后三人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伙伴所在之处缓缓前行。 同时,内心深信着他们会拿下胜利。 拜科正在稳稳地消耗我的体力。 ……我想不到致胜的方法。 即使如此,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逃走这个选项。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救大家。虽然不清楚是因为萌生的情感,还是身为医生的心理作祟。 但唯一确定的是,在抛弃这份决心的瞬间,我就将不再是我。 用头脑想想、彻底激荡脑力。 必须设法想出打倒眼前敌人的手段。 「噢~……还相当有精神嘛。既然这样,就让你尝尝更绝望的滋味吧。」 拜科说完,吸了一大口气。 我站在其棍棒锤矛的攻击范围之外。 他应该打不中我。 「别小看『溶解果实』的能力啊,小鬼!用这招了结你!『溶解一切的爱』!!」 下一瞬间,拜科的嘴里释放出苍白色光线。 「唔!」 我强行扭动身体,闪过这道光线。 往后一看,只见墙上开出大洞,石材的部分发出「咻咻」的声音。 「咕啪啪!我的『溶解一切的爱』是吐出强酸、溶解一切的光线!呼……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溶解一切的爱』!!」 拜科再次重重吸气、吐出光线。 我跳向旁边,躲开了朝我直线射来的攻击。 「『溶解一切的爱』!『溶解一切的爱』!『溶解一切的爱』!!」 敌人连续射出光线。 我光是闪躲就已耗尽全力。 所以── 「结束啦。」 ──丝毫没察觉拜科已经欺身而来。 「咕啪啊啊啊啊啊!!」 棍棒锤矛横扫而过,我直接被弹飞到墙壁边。 「嘎……啊……」 胸部被狠狠敲了下去。 没办法正常呼吸。 手脚也无法使力。 啊啊,像这样躺在地上,可以听见心脏鼓噪的声音。 心脏的脉动、血液流动的声音、呼吸声,以及流窜体内的微小电流。 ……电流? 「呼哈……呼哈……结束啦,小鬼!毕竟你的经验和觉悟都无法和我相提并论!从现在开始!我只要将潜水艇换成钜款,就会成为伟大的海贼了!然后像这样,将无聊的爱与正义狠狠蹂躏!!」 「……喂。」 我低语着质问拜科。 「那就是、你所向往的海贼吗……?」 「啊?没错!抢夺、杀戮、支配!这正是海贼的生存之道!为自由而生!为自由而杀!这不就是最棒的人生吗!!」 「对你而言,那就是自由吧。」 「啊?你问这什么理所当然的问题。顺从欲望而生!顺从欲望而吃!这不是自由又叫什么?我很强!正因为强大,才能实现所有欲望!这才是所谓的伟大的海贼啊!」 「是吗?」 我的内心出奇地平静。 不论是即将被杀的恐惧,还是会输给拜科的不安,现在都丝毫感觉不到。 啊啊,我好像会错意了。 这家伙确实抱有觉悟。 他有着为了「现在」怀抱的欲望,不择手段也要实现的觉悟。 我至今正是被这股气魄所震慑。 不管是柯拉先生的夙愿,还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全都视为「总有一天」会去做而抛诸脑后,才会感觉自己劣于拜科。 但并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现在」还是「总有一天」,若是没有「真正的自由」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还不明白何谓自由,也并非拥有明确的理想。 即使如此。 我依旧清楚柯拉先生希望我获得的自由,并非拜科所说的那种无聊东西。 我知道践踏别人、顺从自身欲望行事的举动,并不会让人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总算能做好觉悟了。 ──把眼前的敌人所说的肮脏自由彻底粉碎的觉悟。 稳定呼吸后,我站了起来。 「喔喔~?垂死的挣扎吗……很好!就照你的期望!彻底给你最后一击吧!咕啪啪!!」 我把身体面向拜科。 对方已经摆好攻击姿势。 「去向神明祈祷吧!『溶解一切的爱』!!」 拜科的嘴里发出光线。 可是无须畏惧。 这个场所还在我的「ROOM」的范围内。 「『移植』。」 我把拿在手上的刀柄投向前方,接着使用了能力。 转眼间,刀柄与房间内的巨石互换位置。 拜科的光线理所当然地命中了眼前的巨石。 「哈!那种东西一旦承受『溶解一切的爱』,就会轻而易举地溶解……溶解……没有溶解──!?」 光线贯穿至岩石中心一带就消失不见了。 我抓准时机越过岩石,潜进拜科怀里。 「你说过吧,使用强酸很耗体力。如果这是最初的一发,我恐怕已经和岩石一起遭到溶解了。但是看到光线打出的洞愈来愈小,我就明白了。你的光线早已不具强大威力。」 「那、那又怎样!如今的状况对我依旧有利……」 「没错,要是我没有其他攻击手段,这场胜负就是你赢了。」 物理攻击对拜科无效。 现阶段确认过的有效攻击,就只有沃尔夫交给我的那把缠绕电击的刀能使出。 然而并不是刀折断后,我就再也无法使用电流。 人类的体内本就流窜着微弱的电流。 我有办法感应到那个存在。 我将所有意识集中于右手拇指。 全身电流凝聚到拇指后,我将之凝缩并加以增幅。 「我不能输给你那肤浅的觉悟。要是就此屈服于只想得到金钱与权力的觉悟,我可没脸去面对柯拉先生。」 劈啪一声,响起了迸开的声音。 满溢而出的电流让拇指发出光芒。 这就是我最后的一击。 「等、等等!!」 「接招吧……『去颤术』!!」 我将右手伸了出去,以带有电流的拇指刺向拜科。 变成液状的拜科全身顿时流窜强力的电流。 「咕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芒炸裂。 响起一阵犹如烤肉的冒烟声。 拜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倒了下去。 「结束了。」 胜负已分。 这样一来,镇上的人们应该也从「溶解波」的能力中解放了吧。 只不过,我似乎短时间内也无法动弹了。 我瘫坐在地上,安心地重重叹了口气。 突然,我看到恢复意识的沃尔夫朝这边走来。 不对,他不是朝我走来。 老爷爷坐在倒下的拜科旁边,拿出了藏在怀里的短剑。 然后,打算就这样将短剑刺进拜科胸口── 「住手。」 ──我抓住了沃尔夫试图挥下的手臂。 「放手,罗。」 「你想杀了他吗?」 「没错。」 「他已经完全昏迷,不需要再对他动手了吧。」 「老夫有责任。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城镇及住在这里的人们都因拜科而遭到危险。老夫必须为此赎罪,所以给老夫把手放开。」 「我不放。」 我不明白沃尔夫在想什么。 他有多么沉重的罪恶感、有多少纠葛、有多么痛苦,我都不可能完全理解。 即便如此── 「你是这家伙的家人吧。」 我只确信一件事,那就是绝对不能放开这只手。 「无论他沦为多么心术不正的人渣,拜科和你终究是父子。理由什么的,光是这点就足够了……我的恩人就是被亲哥哥所杀,我不想再看到一家人自相残杀了。」 沃尔夫不发一语。 我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久后,短剑自沃尔夫被我握住的手上滑落。 沃尔夫用手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流下了眼泪。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老爷爷会像这样静静地哭泣。 「罗哥!沃尔夫!」 沃尔夫的泪水止住的同时,遍体鳞伤的培波等人刚好走入大厅。 「你们的脸看起来真狼狈啊。」 「罗哥也差不多嘛。」培波笑着说。 「真想让你们瞧瞧我活跃的表现!」夏奇兴奋地说。 「幸好大家都平安无事!」企鹅笑容满面地说。 算了,不管怎样── 「是我们赢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跟每个人互相击掌庆祝。 在那之后,事情飞快进展。 恢复意识的镇民们纷纷涌进神殿。在拉德的带领下,众人将拜科及波亚凯诺用绳子和锁链绑了起来。 「被你们救了一命啊。」拉德望向我们说道。 「没什么,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我如此回答。 几个小时后,收到联络的海兵抵达神殿,带走了拜科与波亚凯诺。 这样一来,战斗就真的结束了。 只不过,我们并没有因此马上开庆功宴。 因为我们全都不得不直接住院。 不仅如此,大家很有默契地都得花上一周才能痊愈。 根本就感受不到什么胜利的喜悦。 再加上医师判断「你们几个要是聚在一起,多半又会玩闹起来」,所以我们都被分配到不同房间。 反而更加无聊了。 话虽如此,这段时间对我而言并不坏。 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期间,让我思考了许多事。 「现在」我想做什么?应该要做什么? ──然后,我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呀吼~!好久没回到我们家啦!」 企鹅亢奋地大声喊道。 结束一周的住院生活后,所有人一起被拉德送回家中。 「这样一来,又和以往一样了呢!」培波向我说。 「是啊。」我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接着向沃尔夫搭话: 「呐,老爷爷。」 「嗯,怎么?肚子饿了吗?」 「不是……我有点事想说,现在方便吗?」 「……嗯,无妨。」 我和沃尔夫离开家里,就这样走到位于附近的空地。 外头稍微降了一点雪,风也相当寒冷。 「三年了啊。」沃尔夫率先开口。 「一开始捡了你,后来又增加三个小鬼……真是的,每一天都变得吵吵闹闹的。」 「嘿,当个滥好人注定会吃亏的啦。」 「不过嘛,这段时间也不坏。毕竟老夫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想过,一群人热闹地围在餐桌前面居然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 「什么啦,突然讲这种郁闷的话。」 「罗,你打算离开这座岛吧。」 「……唔!」 「哼,老夫好歹从你还是小不点时,就一路照顾你到现在。看你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还特地只把老夫带到外面,老夫轻而易举就猜到你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了。」 「老爷爷。」 「嗯。」 「我要出海,当一名海贼。成为海贼后累积经验、培养实力,然后实现柯拉先生的愿望。我不会变得像拜科那样,会坚定自己的信念、成为不让你失望的海贼。」 「这样啊。」 「你不反对啊。」 「海贼的世界令人闻风丧胆。要面对惊涛骇浪、不稳定的天候、粮食与水的缺乏、与凶恶敌人的战斗,还有与伙伴之间的口角……因此导致内心自暴自弃的人不在少数……就像拜科那样。既然你明知这点却依旧心意已决,老夫自然不会阻止你。」 沃尔夫的声音很温柔。 宛如在目送着离巢的雏鸟般。 「老爷爷,我被你拯救后得到了许多东西。不但结交一群能称为朋友的家伙,还体会到了活着的乐趣。可是,就算是在这样的生活当中,我也明白自己胸口残留着漆黑的『污浊』。对多佛朗明哥的憎恨、必须实现柯拉先生心愿的焦躁感,都在不断指责着我。」 「一度涌起的憎恨与悲伤,是不会那么轻易消失的。老夫二十年来一直为此所苦,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我认为这样下去不行。我总是觉得只要『总有一天』去多雷斯罗萨就行了,可是与拜科战斗后我想过了,我想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柯拉先生想告诉我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我必须好好瞭解才行。所以我要『现在』出海,我认为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这番话后,我们坐在草地上好一阵子。 没有对话。 只是默默看着雪纷纷落下、逐渐累积的景色。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那些家伙?」 「今天晚上就会说。我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但我打算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何时出发?」 「一周后。毕竟有些事情要在这座岛上做好,我也想好好向镇上的人……照顾我的医师与拉德问候一声。」 「你不会寂寞吗?」沃尔夫把脸转向一旁,向我问道:「你应该很喜欢那个城镇吧,不会因此感到难受吗?」 「也不是说毫无感觉。但要是因感伤而不去做该做的事情,才是不对的吧。」 「你说得对……外头变冷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啰。」 「我说。」 「嗯?」 「你……没想过要再当海贼吗?」 「老夫要留在这里。再怎么说,老夫还是很中意这座岛、很喜欢这个城镇。像这样全神贯注于发明上、偶尔前往镇上的生活,才符合老夫的个性。当海贼去冒险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们这群小鬼头去做就行啦,哈哈哈!」 沃尔夫踏着平静的步伐继续走着。 我则跟在他的后面。 我认为有更应该告诉他的话。 但是直到最后,都没能好好说出口。 当天晚上,吃完晚餐回到房间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企鹅等人。我原先以为他们会相当诧异,伙伴们却出奇地冷静。 「罗哥在想什么,只要看你最近的样子就知道了嘛。虽说罗哥要当海贼是挺令人惊讶的,但我们不至于因此就慌张啦。」培波这样说道。 「我会在一周后离开这座岛。所以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尽可能以自然的语气询问大家。 「我不会强迫你们。你们继续像以往那样,和老爷爷笑着吃饭、在镇上快乐工作也行。只不过……那个、该怎么说……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来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明明想要不动声色地邀请,却莫名地开不了口。 这番话说起来,好像比我原先所想更难为情、更令人紧张。 「我要去!我也要一起出海!!」 过了一会儿,培波大声说道。 「我和罗哥一样。我至今总是朦胧地想着,学习航海术、锻炼拳法变强之后,『总有一天』再去找哥哥就好了……但是我个性懦弱,靠自己肯定会一直犹豫不决。所以说『现在』!我要跟罗哥一起去!我也想要好好完成我该做的事!」 我不禁轻笑出声。 看到培波拼命地倾吐出自己的想法,令我没来由地感到开心。 「我也要去!」 「我也是!」 紧接着,企鹅和夏奇也跟着说道。 「我和夏奇自从父母死后就过得浑浑噩噩……可是多亏罗哥和沃尔夫愿意照顾我们,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只不过,我听了罗哥说的话后感到非常兴奋!只要想到在这座岛外面、大海的另一端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心情就激动不已!所以,我要跟罗哥一起去。」 「我和企鹅想得一样。不管怎么说,和波亚凯诺战斗并打倒他时感觉真是痛快。虽然当时很害怕、处于走错一步就会丧命的状况,但让我觉得就算是这样的自己也能干一番大事。所以我也想去冒险!我想要和罗哥、企鹅、培波,再邂逅能更令我热血沸腾的体验!」 我想他们这番话都是出自真心。 既然如此,我只要相信这些家伙的想法就好。 「嗯,今后也多多指教啊。」 我仅是回应了这句话。 「不过船要怎么办?」此时,企鹅提问道。 「我打算去镇上找。」 「既然这样,干脆买艘大船吧!能搭一百人的那种!」 「哪来那么多钱啊。只是四人要出航的话,小型船就够了。」 于是我们开始讨论起理想的海贼船。 「可是啊,罗哥。」讨论到一半,夏奇突然小声说:「这样就会留下沃尔夫一人了。」 「……这也没办法,那家伙有他自己想做的事。只要活着,自然会有必须离别的时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说得也是……」 我这么说的同时,内心其实也与夏奇一样感到难以释怀。 尽管如此,我认为被那种感情束缚并非好事。 我去了沃尔夫的房间,告诉他我们会全员一起出海。 沃尔夫只是小声地说了句:「这样啊。」 我就这样回到我们的房间,没多想什么就睡着了。 后来的一周,我们过着一如往常的生活。 早上起床后全员围在餐桌前用餐,接着沃尔夫去研究所,我们则前往镇上。 向职场的人说明状况之后,为了回报至今的恩情而卖力工作。 到了晚上,我们回到家后依旧继续欢笑吵闹,累了便各自就寝。 没有人在这段期间提出关于海贼的话题。 顶多是在镇上买了要出航用的木造便宜小船。 不管是沃尔夫、培波、企鹅、夏奇还是我,都一如既往地彼此欢笑,因为芝麻小事抱怨争吵,同时尽情地享受五人相处的时光。 出航前一天,沃尔夫要我们到他的研究所一趟。因此我们做完镇上工作,向照顾我们的人们打声离别的招呼后,便一同前往研究所。 「哦,来了吗?」 「干嘛啊,叫我们来这种地方。啊!……你该不会是打算在我们出海前,对我们做什么奇怪的实验吧……」 「蠢蛋!你当老夫是什么疯狂科学家啊!!够了,别说无聊的话,先跟老夫过来一下!」 于是我们与沃尔夫一起走下楼梯,来到洞窟中。 点灯之后,只见眼前浮着一艘与之前所见相同的黄色潜水艇。 明明不久前才冲破大地、撞进神殿,船体依旧相当漂亮。 此时,我注意到唯独一个地方与之前的外观截然不同。 船身部分大剌剌地画着巨大的骷髅标志──也就是象征着海贼的标志。 「什……!」 我不由得惊呼出声。 「破铜烂铁商,这是怎么回事!」 「你半夜的时候,在餐桌旁思考着要画在海贼旗上的标志对吧?」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哼,垃圾桶里可是堆着好几张试画的纸啊,根本一目瞭然。不仅如此,老夫还顺道发现你在这个标志上用红笔写了个『决定!』咧。」 「唔,真的假的……不对,问题不是那个!为什么这艘潜水艇上会画着那个标志!」 我一说完,沃尔夫随即咧嘴一笑。 「海贼搭的船要是没标志,可说不过去吧?」 「……啥?」 「罗、培波、夏奇、企鹅,你们把这艘船带走吧。归根究柢,这东西本就是老夫为了『总有一天』再去冒险,而事先打造、整理好的。所以,老夫希望你们把它带走,让老夫无法实现梦想的缺憾陪着你们踏上冒险之旅。」 「……可以吗?」 「哼!你们要是搭木造小船出海,让老夫听到你们没多久就溺死的消息,可是会害得老夫睡不好觉啊!总之……这只是老夫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这个人情实在太过巨大。 甚至不晓得今后该怎么偿还才好。 可是我认为,现在先接受沃尔夫的这番好意吧。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是时日不多的老爷爷这么拜托,可不能拒绝啊。」 「哼,老夫还会再活个五十年给你们看的!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别在那之前就在海上变成鱼饲料啊!!」 沃尔夫说完大笑出声。 夏奇、培波和企鹅则是双眼发亮、着迷得看着眼前的潜水艇。 「总之,老夫这个天才发明家的最高杰作,就托付给你们了。你们有义务操纵这艘花丸无敌号,成为出色的海贼……」 「好,这艘船就叫极地潜水号!」我打断沃尔夫的话,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名字。 「好帅!」 「好猛!」 「真潮!」 结果大受好评。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把老夫的花丸无敌号取那种装模作样的名字……唉……算了,怎样都无所谓。这已经是你们的船了,就随你们高兴吧。哼……极地潜水号吗?以小鬼头所想的名字来说,或许还算有品味啦……」 沃尔夫的脸上,浮现出既感到无奈又莫名开心的表情。 「船就让我们用啰,破铜烂铁商。」 「嗯,你们就去让世人见识老夫这个天才的伟大吧。」 沃尔夫说完这句话后,我们所有人将拳头靠在了一起。 ──就这样,出发的那天终于来临。 打开窗帘一看,外头没有下雪,太阳高挂于空中。 今天是最适合出海的日子。 出航之际,镇上的人们都来为我们送行。 我们一如往常地吃过早餐,所有人一起离开家。 抵达研究所并搭上极地潜水号后,沃尔夫在教导我们操纵方法的同时,把船停靠于娱乐镇港口。 我们暂时下船,向镇上的人们做最后一次的道别。 意外的是,哭得最惨的人竟是拉德。 「呜喔喔喔喔喔!!当年那群小鬼居然成长得如此健壮,还打算去挑战更大的冒险……!不管是成为海贼还是什么都没关系!我现在!真是太感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完全不知道拉德是泪腺这么发达的家伙。 ……不对,其实我对于这座城镇还有许多不瞭解的事情。 有开心的事也有有趣的事,还有许多受教的事和该说的事。 即使如此,我们依旧会启程。 怀抱着各自的目的,开船航向汪洋大海。 「你们几个,差不多该走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