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中奖 作者:贝佳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的宝贝儿子的爹长的什么模样? 嗯……记不大清楚耶,好象是……中法混血吧, 那年失恋,很很去度假,在摩里西斯…… 啊!那真是个美丽的回忆,也让她带回了‘纪念品’。 母子俩快乐无忧地生活七年,却没料到连这种千万之一的机率也给碰上! 嘻!起初谁也没认出谁,但脑中闪过的片断‘旖旎’换回记忆…… 从此从此,她就在也永无宁日,因为混血帅哥这会更热情了…… 第一章 呵呵!玻璃窗外的颜色已经染上薄雾般的晕黄,这表示快下班喽!庄宝的嘴角、眼角、眉梢都微微上扬。呵呵!真是不太有职业道德,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耶,她的心里面呀,却只塞满了等会儿的约会……这实在不太好、不太好喔。 虽说是三十多岁仍未出嫁的老女人,要去约会的确值得庆祝,但今天可是公司大异动的罕见时刻,偏这女人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这人事命令一下来,庄宝连去看看也没;她呀,只想快快把今天的事处理完毕,心情一整天high得很呢。她想,反正自己只不过是秘书处里的一个小小文书数据处理员而已,再怎么异动也轮不到她;她做了快四年了都动没动过,也不差今天啦。 瞧瞧这秘书处,今儿个可真冷清,那些花姿招展的大美人全去带新老板认人去了,要有她的事呀,大概要等下星期一喽!今天可是可爱的周末耶。 她是不用认老板的,因为她的老板就是那群大美人,庄宝是专职替她们建文件存资料的小文书,而且多年来已经有了默契。要说全公司谁最清楚所有大小老大、经理级的行程呀,就庄宝了,因为大美人只需要负责一或两个,她庄宝可得面对所有的大美人们,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变成统筹数据库啦。 前些日子就曾听到传言,说总部那边的董事会决定做人事调整,希望新的年度、新的世纪,公司有新的发展……哎哟!还不就是报上常见的,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一些高级主管互换。听说台湾分公司有从总公司来的人,来了有一些天了,也开了一些会议,所以有了一些决定,因此选在今天公布。 呵呵!再四十分钟就下班了,庄宝在心中欢呼。她顺利地完成下星期的行事历,也约略完成每位新主管的组织草图,供那些大美人们参考,她正在printout。 等她印好六份,就真的可以准备下班了。反正她又不用伤脑筋安排,只是汇集各方资料做个整理,要有太复杂的安排,大美人们会自己去调整。 庄宝喝着回冲多次的乌龙茶,慢条斯理的踱到窗前;她打开落地窗,任凉风灌入吹了整天冷气的办公室;她估计自己有十分钟空档,于是燃起一根淡烟,慵懒的倚靠在高楼的阳台栏杆上欣赏落日。 “今天她们怕是要加班了。”庄宝回头看着仍是冷清的秘书处,通常这个时候她们早就回来交接、聊天等下班了。 “好象这次来的主管比较敬业哦。”庄宝自言自语的。“几乎一整星期来都在加班开会呢。” 当时间一到,她才不管那么多咧,下班、下班了! 她将资料一一摆在她们桌上,背着她的小背包,等电梯去也。 呵!她嘴角又翘起了,因为她们这秘书处的人是可以使用高阶主管专用电梯的,多好呀!这样她就不会和一群人抢搭电梯了。 庄宝开着她的福特二手车,载着她的宝贝男。 “维莘,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们不开伙,直接杀到餐厅去吃大餐,然后去看电影!” 她心情好得很,还放她平时最懒得听的流行歌曲——那是买来孝敬维莘的。 “妈咪,别浪费了,我才七岁生日耶,麦当劳经济套餐就好了。你不是想存钱赶快把贷款还清!”庄维莘皱眉表示不赞成妈妈的享乐主意。“再说,要看电影家里有HBO,够看了。” “庄维莘,你一点乐趣也没,小心长大交不到女朋友。”庄宝受不了她惟一的宝贝儿子比她还像大人的训诫她。 “妈咪,交女朋友不一定得要有乐趣,我想我现在还不需要吧。”庄维莘挑一挑眉,他也受不了自己怎么会有一个比他爱玩的妈,怪不得三十三岁了,还长得一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点妈妈的味道也没。 “庄维莘!你吐槽你妈妈我的见解?”她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智商高也就算了,还一副老成样。“我管你唷!反正我就是想假借你生日、我的受难日,去大吃大喝一顿,怎样?顺便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说妈咪,等我长大了要交女朋友时,那时候的流行肯定和现在不同。再说现在网络发达,我要任何资料会没有?” “……哇咧……”庄宝忍不住谩骂了起来。 “妈咪你又说粗话了,记得把钱放进小猪肚子里。”庄维莘不客气的看着他妈咪。 这是她订的规矩,一次一百元,可是缴钱的总是她,真把她气歪了,害她想再骂下去的话都给吞下去了。 “你肯定像你爸爸,我的血液里绝不可能有像你这么样呆板的因子。”庄宝负气的扁嘴。 “妈咪,你又来了!每次都拿那个不存在的名词来解释,我都听烦了。” 庄维莘很喜欢和他妈咪斗嘴,他觉得自己的妈妈很有趣,明明自己都不晓得他的父亲身在何处、是个怎么样的人,却老喜欢拿那词儿来解释自己惟一的儿子。 “怎样?!我就是要说,反正他又不会出现。嘿嘿,我说儿子呀,该不会你电影看太多,也想学人家千里寻父吧?噢!我可怜的孩子,出生至今还没被父亲抱过咧……”庄宝很假先的说。 “噢!拜托,妈咪你别装傻了,他是活是死你知道?” “不知道。儿子,你妈我对不起你。”其实庄宝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她惟一的宝贝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但她总是用戏谑的态度让他接受——他的母亲是她,父亲也是她。 庄宝一开始就让他知道,他的出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很棒的存在;他的生命将不会因为没有父亲而不完整,他将因此而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视界、更开阔的人生,因为他只有来自母亲的压力,他只需对母亲负责就行。 “妈咪,我从不觉得我需要父亲,我有你就够了。因为,如果他比你还不正经,我才真的会离家出走。”庄维莘很无所谓的回答。他看过有些家庭的父母……怎么说……他宁愿只要他有妈咪就好。 他希望自己将来像妈妈就好,虽说她有时疯疯癫癫的,但大部份时候都相当自在且快乐,和她在一起时他很容易发笑。 虽然他只有七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左邻右舍的欧巴桑,她们想尽办法介绍男人给妈妈咪当丈夫,让他有户籍上的父亲,但他左看右看没一个满意顺眼的。幸好妈咪这方面很重视他的感觉,因此到现在他仍没有爸爸。可是现在他觉得妈咪有点诈,是她舍不得放弃单身,竟老让她年幼的儿子背黑锅……最后,庄宝还是带儿子去吃正式的西餐,因为她早定了位子,不去就可惜了。因为餐厅有庆生礼物,而且是特别订制的,很棒的纪念木雕。 “喏,你的生日礼物。”庄宝抱着一箱东西,一脚踹进她儿子的房间。“虽然你时常忤逆我,而且不够可爱,但你妈我还是很爱你,因此连逛街都只想到你喜欢的东西。” “妈咪,谢谢你!我好爱你唷!”庄维莘一眼就看出那是他想了很久的notebook。 家里的计算机他总不好意思占用太久,因为偶尔妈咪也要用。 庄维莘用力的在她脸上亲两下,马上小心翼翼的组装起来了。 “别玩太久,儿子。我若看到你变成大近视眼或是课业退步,马上收回!” 庄宝知道儿子在计算机方面的能力比自己强多了,所以也就任由他去组合,听说这样孩子会比较有逻辑概念,事实如何她也不清楚,但在经济能力许可下,她会尽量满足他的好奇和学习心。 “还有,一天最多只能玩四个小时,否则关掉电源总开关。” “Yes,sir!”庄维华知道妈咪真的会这样做。 “别忘了明天还要练钢琴,下午要回高雄。”庄宝不忘提醒他的另一个兴趣。 说来也真奇怪,学计算机是因为学校有这堂课,但学钢琴?或许是因为都有键盘吧,所以就有兴趣了。 “没问题,我早背熟了曲子,太简单了。”庄维莘头也没抬的专注于计算机的组装。 “而且车是你在开,为了别人的安全,你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庄宝退出儿子的房间,到厨房倒杯果汁,拿了烟走到阳台,坐在凉椅上。春末夏初的夜晚还很凉爽。 她很满足于和惟一的儿子一起生活,也很感谢上帝赐予她这么棒的宝贝。在她最最灰心颓丧时,上帝仍是眷顾她的;如果没有维莘,她可能会随随便便相亲结婚,当然那就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平静安适的生活了。 “维莘七岁了,真是快呀……呵,我岂不又老了?不行,看来我得戒烟了,否则皮肤会老化呢。”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她烟瘾并不大,只有在穷极无聊,或想吓跑男人的追求时才抽。 打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她全部的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根本不想再谈什么恋爱。 虽说维莘不是她惟一爱恋过的男人的孩子,但一生中爱过一次就够了,就让所有美好的、痛苦的回忆都留在过去,她只想往前走。既然上帝赐给她一个孩子来爱,那她就不再把心思摆在其它地方,维莘已经够她忙的了。 现在的她呀,只打算在这家外商公司做到退休,以后吃穿靠儿子,所以现在得好好栽培他,免得老来喝西北风。 老家那边,有那些哥哥们替她担着,她倒也不担心,只是逢年过节得回去让老爸老妈看看,否则就有得受了。 虽说生维莘时曾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但至少他们接受了,谁要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思想奇特。而且他们也怕她嫁得不好,能自己照顾自己,他们就放心了。 所以说他们一家子人全是怪胎,这是现今社会中少见的开放思想,完全颠覆传统。 说来也好玩得很,维莘很喜欢回去高雄老家,人多嘛,够她秀他的宝了,而且老人家可是有了外孙忘了女儿哦。自己儿子受宠是件好事,但是庄宝可吃醋了。原本她是家里惟一的女儿,理当最得宠,但自从维莘出生后,她就被晾在一边啦。 像刚刚,他的外婆——她的妈妈打电话来要她明天带儿子回高雄,两老准备了礼物给维莘,她一说路途遥远,两老就在电话那头喊着说若他们不回去,他们就飞来台北……这真是……唉!只好明天中午开车回去了,然后再在星期日开夜车回来,才能避开车潮。 唉!星期一肯定需要一打蓝山咖啡提神。 维莘到底像谁呢?有某些地方是很像她,尤其处世的态度,自在不受拘束,但这是因为和她一起生活呀,可……他的高智商?她自己可没那么聪明,而他的正经、一板一眼,又怪异的对音乐有很特殊的天分……像谁呢?他爸爸?说真的,庄宝真的没印象了,毕竟已经八年了,谁还会记得那短暂假期中所发生的人事物? 包何况那次旅行是为了疗伤止痛——疗那失恋的伤、被拋弃的痛……而就在那次旅行中,她和一个谈得来,又长得帅帅的男生有了所谓的旅游恋曲。那时她想,反正她惟一的男人都不要她、要娶别人了,她又何必在乎和他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 她又想,那男生想必早和她一样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因为那男生令她印象最深的是,他是混血儿,中法混血的小帅哥耶。 不错吧,至少他留个维莘给她。所以偶尔想起他时不免要感谢一番……呵呵,那人的年纪应该比她小蚌几岁,她记得那是他的毕业旅行。 似乎是夜里较容易勾起人的回忆般,庄宝发现很多前尘往事都涌上来了。 呵呵!她就这在样胡思乱想中睡着了。???星期一,真是恐怖得紧。庄宝的头要炸了!她一整晚都在开车,而她儿子可好睡了,她又不敢飚车,所以清晨五点到家,回到家只能洗澡换衣服、吃早餐、送儿子上学,就赶紧来上班了,连把头发吹干的时间都没,因此只能绑个马尾,还被同事笑说是返老还童。 现在她已喝下第三杯咖啡。她一心寄望十二点快到,至少能睡个一小时,不无小补。 但,好象不可能那么好命了,今天的事情特别多了起来,好象是上星期五开会决定了一些事,所以那些美人儿今天一直找她调资料,累死她了。 她决定找一天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新来的主管的作业方式。这些新来的外国人,和上一批的又不太一样了,瞧她们战战兢兢的,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哪! “宝宝,那个八百年前的荷山开发计划呢?就那个不晓得哪个董事提出的,还搞了半年纸上谈兵又收工的烂计划呢?”忽然冲进来的二号美人——第二资深的王迦莉朝她辟哩啪啦一串话。她去年才结婚,现在有两个月身孕啦。 “谁要的?那么无聊。”庄宝嘀咕着,但还是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来给她。“等等,我先看看有没有损毁。” “宝宝,你有没有普拿疼?我头好痛,这次的老板真不好伺候耶,每天都好象在考试一样,累死了!” “孕妇不能乱吃成药,深呼吸新鲜空气就可以减压了。”庄宝好心的提醒。“这档案有点乱,你马上要吗?” “嗯,老板说想看。” “他没别的事吗?” “这是上星期交代的,我回办公室时你已经走了,一早来我又给忘记了,刚刚他提到我才想到的。老天!他会不会把我换掉呀?”王迦莉有点慌乱的说。 “拜托!你有孕妇忧郁症呀?紧张什么!你不会现在拨内线给他,告诉他档案虽找到了,但需要稍微整理一下,约二十分钟吧。这样你就可以休息一下,去发发呆也好。” 庄宝好心的提醒她。 “我?我才不敢咧,他看起来好严肃,有点恐怖,而且他会说很棒的中文。” 王迦莉有点惊慌的想起,那个布莱恩先生的第一声问候,竟是一口标准的中文。和上一任的老板不同,他虽然帅得很,但细细的眼镜框后的眼神,却有些锐利和严肃,所以每次她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神。想到他刚刚有些不悦的表情,她头就抽痛起来。 “宝宝,我好想回家喔,我真的很不舒服耶。” 庄宝马上被她的口气吓得抬头看她。果然一副天就要塌了的忧心模样。“别告诉我你想请假,他真有那么可怕?” 王迦莉马上点头如捣蒜。 “好吧,那这份你先拿上去,我找备份出来整理好了。”庄宝将光盘片抽出递给她。 “你告诉他,因为计算机系统的关系,有一些乱码,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就将就着先看,我会尽快处理,OK?” “宝宝,我真爱死你了!”王迦莉只想到能交差就好,根本管不了内容了。 她拿了就跑,留庄宝一人孤军奋战。庄宝只好从小冰箱中再拿出另一瓶蓝山咖啡,配着早上没吃完的三明治,想着今天大概没时间吃午餐了。现在一边吃一边做,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做完之后还可以小睡一下呢。???以诺﹒肯﹒布莱恩是萨尔集团亚太地区未来一两年的负责人,也就是总经理;如果必要,也可能会延长时限,但那不是他能决定的,总公司里的董事会和他的总裁大哥,每一年度都会更新计划,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管理者罢了。 在刚到之初,他发现这里好象比较流行女秘书;为了避免类似在纽约时的困扰,他一直保持着严肃不苟言笑的态度。虽然说他拥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但刚到之时他用中文问候,竟也能让人八卦老半天,所以他还是决定严肃一点免得麻烦。 但他的秘书可以是例外,只是她太容易惊慌,大概是他上星期开会时的说词太严厉了,但他是求好心切,因为亚太地区的台湾是一块会发亮闪烁的钻石。 “布莱恩先生,这是您要的档案,不过因为系统的关系,可能有一些乱码出现。” 王迦莉将光盘片放在他桌上。 “嗯,谢谢你,迦莉。”以诺﹒肯﹒布莱恩面露微笑的嘉许她,希望她不要那么紧张,毕竟她是个孕妇;他可不想吓跑一个资深的秘书,特别是他初来乍到,很多事必须借重她。“你可以先去吃午餐了,多休息对孕妇是好事。” “可现在才十一点多。”王迦莉惊讶她老板突如其来的好心情。 “这样呀?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买午餐呢?我今天中午应该没有约会,所以不用出去了,麻烦你了。” “那,您想吃什么?”王迦莉当然想出去晃晃。 “水饺和酸辣汤,我很想吃台湾道地的小吃。” 他的提议令王迦莉不敢相信。他真的真的是一个奇怪的老板! 王迦莉很快就回到秘书处,打电话叫外送,因为不想出去,有点热。 “水饺?你老板要吃水饺?我也来一份,不要汤,大杯柳橙汁。”另一个秘书薛紫云嚷嚷着。她也是回来做功课的,埋首在她的桌前。“迦莉,你那不跟狗说笑话的老板放人啦?” “今天他好象心情不错,但我还是想请假,肚子怪怪的,有点闷闷的。” “那你不快叫你老公来载你,还再等什么!”庄宝看她真的有点苍白的脸色。“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儿子未来的老婆要有什么差错,惟你是问!” “可是……下午的工作……”王迦莉知道大家都有得忙,自己先走,可能会增加其它人的负担。“我们那么多人在,你怕什么?你真的要多休息一下,孕妇本来就有特权,我的老板要是他呀,我早就出国度假去了,哪像你那么会忍呀。”薛紫云很不客气的批评着。“亏他长得比我那老板帅又年轻,脾气却比我那个尚德尔老大还怪异又不好玩。” “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帮你送档案、水饺、酸辣汤。我也想会一会这个人,听你们那样说,让我好奇起来了。”庄宝忍不住的说。她真的很好奇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紫云都这样形容的新老板。 “真的?宝宝,你要代我的班?太好了!” “哪一次你们请假不是我代班?” “我们敬爱你,更崇拜你……”薛紫云马上唱了起来。 “真的?我可以先回去了?” “喔,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薛紫云很三八的唱作俱佳。 结果王迦莉走出去不到五分钟,又跑回来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包里,交给庄宝。 “哇,这是给我未来女婿的生日礼物。” “谢谢啦!澳天叫我那傻儿子登门拜谢,你快回去吧。”庄宝替儿子收礼物可干脆得很。 “那,明天见了,宝宝,谢谢!”王迦莉觉得真的该去检查了,肚子真的闷胀得很不舒服。 “嘿!宝宝,谁叫你上星期跑得快,维莘的礼物我也有一份哟,咯!”薛紫云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箱子。“这是阿玫的、小筝的、婷婷的,她们今天不会回来了。” “拜托,你们会宠坏维莘的。”老天!她们可真有心。 “谁要你儿子长得帅,又够聪明……嗯……奇怪,我忽然觉得维莘长得有点……像一个人,可是又说不出像谁。” “神经!你们常常看当然眼熟啦!” “说的也是。”但紫云忽然想到,或许她见过维莘的爸爸也说不定,只是她不想让庄宝困扰,所以没说出口。改天她得好好想想。她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加上宝宝的基因,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才国小一年级就会高中的数学,更不用说外语能力了,英文说得像母语似的……还很有音乐天分咧。 薛紫云的思想原本就很另类的,所以她特别喜欢庄宝,正所谓物以类聚嘛。她很是佩服庄宝敢未婚生子,而且还能取得家人同意。庄宝的家人竟没催婚?这才厉害哩!要是她呀,不被打死才怪呢。 ──────────────────────── 第二章 结果,午餐和档案是紫云送给以诺﹒肯﹒布莱恩的,顺便帮迦莉请假。因为庄宝已经阵亡了,她趴在桌上睡死了,睡到忘了要上班喽!所以她和那个布莱恩先生的第一次会面,ㄟ……真的是有够给他尴尬,粉丢脸……真的。 庄宝睡沉了,这是以诺﹒肯﹒布莱恩的第一眼映像。他以为庄宝是个怠忽职守的工读生,因为她的马尾正散在她脸上。 他看她睡得沉,心想肯定是太累了,这让他想起自己求学时半工半读的情况。但是,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有哪个老板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员工在上班时间睡觉?更何况刚刚他自己因为看那个荷山开发计划档案,连休息也没呢。 “嗯哼。”他发出声音,希望她能告诉他,那个紫云说的替代秘书在哪?他原本以为那个庄小姐会在这里的,所以想来会会她,因为听紫云说,庄小姐是专为她们而设的,替她们处理琐碎的事,是处理档案的资深老手。 那不就是所谓的档案总管?或许迦莉产假期间,庄小姐可以代替迦莉。如果庄小姐的反应能力、语言沟通方面有像紫云说的那么好,他就不用担心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来了。而这女孩似乎是没听到他叫她,肯心想,于是直接在她的桌面敲击两下。 这的确把睡梦中的人惊醒了。 “呀……老天!我睡多久了?怎么没有人叫我?”庄宝被惊醒,慌张了两秒钟,抬头一看——陌生的外国人?他要做什么?他来很久了吗? “你……” “请问,庄小姐在哪?”肯好心的用中文说。 “老天!你中文说得真好,呀!你该不会是布莱恩先生吧?”庄宝赶紧将放在一旁的眼镜戴起来。“老天,我竟睡到让老板来叫人。”她喃喃自语。 “我是以诺﹒肯﹒布莱恩,你能告诉我庄宝小姐在哪吗?”肯很想笑,因为她脸上有趴睡留下来的痕迹,红红的压痕,很可爱有趣,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在他面前如此呈现自然的女生了。 “嗯……我就是庄宝。”她想找地洞躲起来,好糗!而且现在她的手臂和脚都麻了,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庄小姐?”肯挑着眉,看着她快哭出来的表情。干嘛?他只不过是来找人而已,再说他又不知道庄宝就是她,她实在没必要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吧? “你好,庄小姐,以后可能会时常麻烦你,尤其王小姐产假期间。”肯还是很有礼貌的把手伸出。庄宝盯着他修长好看的大手,唉……她叹气认命的告诉他:“对不起,布莱恩先生,给我十分钟整理一下吧,我现在手脚暂时性麻痹,连站起来都有困难。很抱歉,真的。”她可怜兮兮的说明。 “哈哈哈!”肯忍不住笑了开来。“对不起,庄小姐,我不是嘲笑你,只是太有趣了。” “真高兴我的糗态能让你开怀大笑。”庄宝很想扯下他的嘲笑,所以冷冷的说。 “好吧,十分钟后你上来找我,嗯……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吗?我想应该知道。”肯转身,面带微笑的心想:看来这个庄小姐应该能胜任,而且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呢。他竟有点期待和她共事的机会。 待他将门关上,庄宝立即摊软在椅子上。天呀,糗死了啦! 十分钟后,庄宝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她已经把自己重新整理好了。 “布莱恩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用中文问他,因为他的中文说得挺好的不是吗? “庄小姐,你的英文能力如何?”肯看了她好一会儿,用英文问她,一面用崭新的眼光打量与十分钟前截然不同的她。虽然仍绑着马尾巴,但他不会看错她眼镜下的怡然自得,像是完全没发生过刚刚的糗事一般,这等气度是很专业的工作态度。很好! “简易的会话应该应付得来。”人家既然说英文,她当然要用英文回答。她盯着他看,有点儿眼熟……皱皱眉,管他!天底下的帅哥基本上都长得挺像的。 “那么我希望未来的两天都用英文交谈。” 庄宝皱着眉。 “两天?迦莉两天请假?她怎么了?胎儿有问题吗?身体要不要紧?”她很就心的问着,“她在医院吗?” 喝!很标准的英文,像母语一样的说得自然极了。很好!肯心里如此称赞。 “迦莉现在在家休息,医生嘱咐要躺卧两天,她好象是这样说的,所以要麻烦你接替她的工作。” 庄宝继续皱眉,或许她今天下班该跑一趟新店去探望迦莉。 他没错过她刚刚皱眉的样子,嗯……“我以前认识你吗?”肯不自觉的问,令他很讶异自己的唐突,但他对刚才她皱眉的样子,真的有印象……好象某种记忆似的……“什么?”庄宝脑子里尽在想迦莉的身体状况,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想,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对你的表情有些印象。” 她沉思的模样儿真的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罢了,或许她可以帮他想起来,于是又问:“你的英文名字是?” “我没有用过英文名字,因为我的中文名字很好记又好念。”呵呵!原来不是只有她这么觉得耶!她仔细打量他,不可能她会认识这种财团人物……她有些儿好奇了。 肯仍盯着她瞧。 “或许以前你来过公司吧,我们……”她微笑的随口说说。 “这是我第一次到台湾,之前我都在纽约。” 他对她的微笑表情更有说不出的熟悉。 “这样呀。”庄宝耸耸肩,不太在乎的回答,毕竟她不曾去过纽约不是吗?她还是觉得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或许上下班时擦身而过吧。” “不可能。目前我暂住鲍司这里的套房,就顶楼那里。”以诺越看她越觉得熟悉象,真的!“你去过纽约吗?” “没有。”庄宝皱眉兼摇头。“我只出国度假一次。”他很无聊耶,一点也不像她们说的工作狂。“是吗?”他肯定自己见过她,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度假呀?哪个国家?或许我也去过呢。”他追查着。“我真的见过你,一定有!而且你的声音我似乎也有印象,很特殊的英文口音。”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得搞清楚这事,他出自本能的想知道。“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有追根究底的习惯。” 通常他是很理智的,但有时他的感觉很敏锐准确,像现在,他的感觉就很强烈。 “天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你呀。”庄宝抬头看着这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她发现在他眼底闪烁着好奇和热情。 “我也猜不透什么原因,你让我觉得熟悉却又陌生,所以我想搞清楚。你不会好奇吗?”肯努力的回想:“你去什么地方度假?哪一年?” 炳!他追查的态度可以媲美刑警了。 “老天!你真的一点也不像迦莉形容的那般严肃,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好想笑呢。” 庄宝也不客气的笑了开来。 “我只去过那个叫摩里西斯的地方,太久啦,我都忘了,在非洲……东南方……嗯……一个相当不错的度假岛,有点像印尼的地方,你去过吗?”她一直笑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差点没笑弯了腰。 他任她取笑。非洲的度假岛……“摩里西斯呀……”肯目不转睛的欣赏她自然而且真实的笑容。 庄宝点点头。 “嗯,我只去过那里,而且没看过……你!”老天!她的笑声冻结在喉咙,他! 他?……上帝呀!他……她说不出话,差点咬到舌头,困难的吞下口水。“呃……如果我……”天哪!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他是谁了!那脸蛋简直是她儿子长大以后的模样,八年前的人跑到眼前来了,少了当年的稚气与青涩……变得她认不出的成熟有型……无法思考!只能紧张的看他,她舌头打结了啦!脑筋转的速度超过语言表达能力,只能用惊慌失措来形容,她不曾想到会再碰面哪! “……你想到了什么?” 肯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猜她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盯着他的脸发呆。虽然常有女人盯着他看,但他相信庄宝看着他发呆绝不是想勾引她。“非洲的摩里西斯呀……我去过,那是我研究所毕业后……” 她的脸色开始慌张。 肯的脑子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但已经可以抓住重点了。 “哈哈,我想起来了,是你!但是这样好多了。”他很自然的伸手将她的马尾巴拆下,更用手指轻柔的梳着,淡淡的熏衣草香。 “很好闻。”他的手掬起她的发,紧盯着她。“我想起来了,宝贝?是吧?” 庄宝很想否认、很想避开他因为正在回忆所以炽热的眼光。她无法说话了,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巧到如此,七、八年没见过面了,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该告诉他,她生了他的孩子吗? “你结婚了吗?宝贝。”他忽然想知道这事,见她摇头,他才用力的把她拥在怀中。 很奇怪的,他很高兴她未婚。“好久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庄宝任他抱着,思绪已经无法克制的奔腾起来啦!怎么办?怎么办啦!哎唷,急死人了! “我太唐突了吗?可是我印象中的你是很热情的呢。”肯很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当年的她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起身离开他身旁,一个人走到阳台抽烟,那时就会出现这种表情;有时候更像在偷哭似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但他并没有忘记。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伤心些什么,但她会在他从身后拥抱她时,给他一个比夜星还灿烂的笑容,然后他会用更多的温柔吻她,而她也会回他最浪漫的热情……他真的没有忘记,只是将她的模样收在记忆的盒子里,现在打开之后,所有过去的回忆立刻鲜明起来,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年少时的异国恋哪!那时他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似乎现在也是。 她未婚不是吗?那他不反对再续前缘的,他也到了适婚年龄了不是吗? 呵呵呵!很不错的点子,很不错!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有点像是不安好心的表情。 庄宝推开他。 “你找我上来应该不是为了探讨我们的过去,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想到还要替迦莉代班两天,她就想请假回家。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我想办的正事是这个。”肯再度把她拉回怀中——吻她。 惊讶的她把唇张得正好适合他做深入进攻,他直视她的眼眸深处。他像在探视她的灵魂似的,深蓝的眼眸反映着她慌张的黑眸,以诺﹒肯﹒布莱恩像是在向她宣告——他想要她! “嗯……”她讶异他的反应,太夸张了!好不容易把他的脸推开,她才能正常呼吸。 “你疯了吗?”她差点儿岔了气。“你想让我窒息吗?”她把手抵在他的下巴,免得他又吻她。这太夸张了吧?“都那么久了,我们才刚刚碰面的,算是陌生人吧?” “这样子说话叫陌生人?宝贝,我想你真的是把你的热情给忘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他抓下她的手,拉到他的身后,让她和他全身自然贴合,让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正蓄势待发。 “呃……你是不是长高了?”她的脸闷在他的肩窝里。她想逃跑,真的真的!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成熟英挺、强壮得令她惶恐的男人,不再是男生了,他明确的在告诉她:他想要她,现在! “而且比以前更强壮。你呢?让我想想……嗯,腰还是很结实的没有赘肉,圆又翘的臀部表示你有定期运动……”他的手上下滑动,非常不安分。 “你近视?”庄宝已经很久不曾像现在这样让男人如此亲密的拥抱着,所以感觉很不自在。但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好象拥抱她是一件常做的事,再自然不过了。 “我记得你以前没戴眼镜的呀。”她尽力不去理会那只正沿着她的背脊滑动、挑起她潜藏热情的手。 “嘘……老天,你在紧张吗?”肯吻着她的颈线,他发觉她异常的紧绷,于是抬起她的脸,很温柔的看着她。 “当然,你这样抱着我若被其它人看到了,会怎么想?随时会有人进来这儿的。” 庄宝力持镇定,但实在太难了,因为他的确比八年前更具魅力,她几乎要瘫在他的挑逗下,几乎要申吟出声了。真是太糟糕了,她原以为自己都快没感觉了呢,哪知现在……“就让他们去以为好了,像这样……” 肯突如其来的吻掉她刚要出口的话,顺利的挑逗她的舌,他的手把她压向他的,很满意的听到她的惊喘……于是他吻得更深入了,他的手也已拉出她扎在牛仔裤里的衬衫。“下次不要穿这样。牛仔裤会把你的曲线强烈的展现出来,这会使男人无法忍受。”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顺着她细致的皮肤轻巧的抚模着……“嘶……呀……”庄宝发出颤抖般的声音,像是叹息般的轻吟而出。“不要这样……你……”庄宝几乎要溶化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叫他的名字。“布莱恩……不要这样吻我。” “叫我以诺或肯,宝贝。”他细细的吻她的脸,手也没闲着的解开她的衣扣,顺着露出的肌肤一直吻下去。“你身上香香的,是熏衣草香吗?” “你……肯!”她把他的头从她的胸口推开,因为他已经把她的解开了,她非常惊讶他的快手快脚。 “怎么了?”他欣赏着她微怒的表情、被他吻肿的双唇。 “不要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试图把衣扣扣上,但是双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来不及了宝贝,我现在就想要你!”他又吻她,轻轻的。“你就站在我眼前,我无法停止。”他让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他的渴望,“还有……”他引导她的手来到他的中心,那呼之欲出的肿胀。 “老天!”她想缩回手,但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你也想要的不是吗?”真是要命!他有多久没这么冲动的想撕开一个女人的衣服了?要不是想等她适应他,他不想吓坏她。 “我……我……”庄宝很困难的吞咽口水。是呀,她眼前正站着一个很迷人的男人,而且正以很高明的方式在挑逗她,还很准确的找到她敏感的脊椎,这教她不心动都难! “很怕有人看到?”他的双手托着她浑圆的,大拇指轻巧的逗弄着它,使它尖挺之后再低头含住。 “呀……不要这样啦!”庄宝几乎站不住脚,双手放在他肩上支撑着,全身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你想在这里好吗?”他看她惊恐的摇头。“那你知道我在楼上有一间套房吗?” 他一把抱起她。“呀!放我下来!”庄宝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你想我会吗?”肯在她脸颊用力吻出声响。“抱着我!” “不会。”庄宝嘟嚷着自己无用的声音,认命的抱住他。她可不想他把她摔死,重死他最好!哼!可恶,跟他儿子一个样,就会欺压她,哼!她嘟着嘴,只敢在心里咒骂,可没笨到让他知道她替他生了个儿子。 当电梯门一开,庄宝忍不住欣赏了起来。显然他不曾带女人来过,因为除了两旁的书柜墙,面对着电梯的是一整排的落地窗,似乎没别的摆设了。肯好象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仍抱着她一直走到尽头,转个弯。 “另一边是起居室、餐厅、厨房和一间小套房。”他这才放她下来,但仍拉着她的手。 当他拉开门,她很讶异眼前所摆设的竟是极具乡村气息的圆木装潢,淡茶色的樱花木地板和古典风味家具,象牙白刺绣金线的床单、米色和淡褐色相间的条纹窗帘,白色方型长毛地毯,淡淡的木头味儿和他的古龙水味,阳光透过窗帘把室外的绿色叶影带进室内,可以想象那里有个小花园……有家的感觉。 “欢迎我的第一位客人,还喜欢吗?”肯牵她进来,轻轻的拉上门。“我不喜欢太现代的设计,既然我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只好换掉先前的装潢。”他打开吊扇,顺手放片CD。 “Mozart?”肯回头问她。 莫扎特轻快的乐音的确令她放松了些。 “Divertimento,哼,更会享受。”她羡慕的嘟哝。 “下班之后我喜欢安心的、在家的感觉。”他从她背后抱住她,继续他先前的行为。 “这里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你都是这样诱拐女人的吗?音乐、气氛、感觉?……呵呵!还少了盆鲜花。”庄宝全身在他刻意的包围下已经昏昏欲睡了,她望着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会有好梦的大床……舒服得让她把双眼闭上。 “你喜欢花吗?”他解下她的衬衫,亲吻她的胸部。 “嗯。”庄宝点头,任他亲吻。 “那等一下我们去阳台选几盆拿进来放。” “好。”庄宝根本就快睡着了。 “前任的总经理查克是我的表兄,他在英国的家就有一个很棒的花园,所以在台湾的这两年,仍是偏好花花草草的种了一堆,还嘱咐我不能丢掉呢。”他拉着她来到床沿。 “是呀,我记得他休闲假日都在花卉市场闲逛呢,我常常遇到他。”庄宝记得留着胡子的查克,他常常开着休旅车,到花市搬盆栽,那样子根本不像财团的总经理呢。她偶尔带着维莘逛街都会遇到他,当然顺道喝个下午茶……怪不得维莘和他很亲近,原来是自己人嘛。 “你和查克很好吗?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肯很不是滋味,他不喜欢她在谈起别的男人时所露出的笑容。 “我知道呀!有一年暑假他们全家都来台湾度假呢。我和露西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庄宝的眼睛都快瞇起来了。 “我们不谈他们好吗?让我看看你,你仍然像我记忆中那样美好,岁月的女神似乎没把岁月的痕迹留给你……”肯赞美着她。 “倒是你变了许多,我认不得了呢。”庄宝的指尖滑过他的脸庞,有一些些意乱情迷的看着他。他取下她落在他耳后的手,深深的将吻印在她掌心。 “现在想起来了吗?宝贝。”他不等她回答,即用狂热的吻将她的唇封住,深切的与她的舌缠绕,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的空白全补上似的。 庄宝先是错愕他的亢奋,然后合上眼,为他的热情所燃烧……天哪,她几乎忘记自己也有热情的时候了,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自己早把给埋葬在天边了呢。 现在她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逃避。她现在明白了,这个人,这个正在吻她的男人,能让她轻易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想躲在他的臂膀下,而他并没有做什么让她感动的,只是单纯的用最真实的热情来温暖她。 是的,在八年前她带着满心的破碎,独自跑到国外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度假岛屿,为的就是忘掉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爱情,她要埋葬那被拋弃的创痛……那原本该是个无生气、无活力的假期,因为他的加入,他年轻而热情的温柔,一点一滴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从过去跨出来了…… 望着怀中累极而睡去的人儿,他感到无比的安心。虽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很多时候顺应直觉的机会是稍纵即逝,他当然不想令这年少时的甜 美梦境只埋葬在过去,他想延续,想看看未来会如何发展;好象一种断掉的记忆现在开始可以连接起来。或许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一直不能安定全是她惹的祸,谁叫她当年突然消失,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呃,更正!是青年,傻傻的、伤心的自我厌恶许久。 虽然她有留言,但那算什么?他的恋情哪能她说结束就结束? 他的嘴角慢慢扩大……??? “天呀!几点了?”庄宝是真的惊醒的,睁开双眼的剎那,她看不到熟悉的景物,昏黄的壁灯让她惶恐起来!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但她就是睡得太舒服,以致忘了儿子在等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床头找到电话,立刻拨回家。她第一次祈祷维莘是真的聪明,知道等不到她,要自己回家……“上帝原谅我,我更不应该……庄维莘快来接电话,快呀!……” “喂……找谁?”庄维莘浓烈的不满,三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维莘吗?我是妈咪!”听到他的声音,心才安静下来。“对不起,儿子。” “喔……老妈喔,现在很晚了耶,我要睡觉啦。”他很不满的抗议着。早不打晚不打,现在才打,真是的!他妈咪怎么每次都像少根筋似的。 “你怎么回家的?晚餐吃了吗?” “妈……你快去睡啦!你不是去出差?紫云阿姨来接我的,她说你要代迦莉阿姨的班,所以会很忙很忙,所以这两天她会来接我上、下课。” “可是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紫云阿姨睡你房间呀,她玩计算机玩很久,我都睡了她还在玩。” “那……”庄宝由衷的感谢紫云,她的细心与体贴真让人窝心。 以诺﹒肯﹒布莱恩早就醒了。虽然她很小声的在说话,他半撑着头,听了一会儿,他发现她很重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他有点吃味的、占有似的立即用手揽住她的腰,她立刻打掉他的手。不甘愿被冷落似的,又像在胡闹般,他的手又模上来……庄宝用力把他推开。都是他!害她现在得向儿子解释,都是他! “嗯……”肯有点故意的发出声音。 “……妈咪,你旁边有人吗?”维莘耳尖的听到了,心里飞快的想过几种可能……呵呵!懊不会……“呃……我回去再跟你说。”庄宝不习惯也不会对他说谎。 “很重要吗?”吓!他妈咪有问题喔。 “一时半刻说不完,是我的私事。”庄宝的脑筋开始清醒了。 “了解。”那就是说,紫云阿姨不能在场,妈咪身旁的人……肯定是男人,他也不能在场。维莘了解的回答:“那我要睡了,妈咪晚安。” “晚安。”庄宝露出笑容,她儿子很聪明,这让她相当安心。 币了电话,准备起身回家。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还是想回家把事情理一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没想到会遇到他——呃……以诺﹒肯﹒布莱恩,好长的名字。唉! 以后该怎么办?她得和维莘好好讨论一下……尤其她竟如此容易就和他上床。上帝呀! 她是不是太胡来了? “你刚刚打电话给谁?现在在找甚么?”肯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醒来后一直没理会他,甚至故意忽略他。 “我的衣服呢?我要回家了。”庄宝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她有点在发小脾气似的,很不温柔的把他的衬衫分开来。 “嘿,那是我的衣服ㄟ。” “都是你啦!让我睡着也没想到要把我叫起来!”庄宝很用力的穿衣服。 “很晚了,你要去哪?”他躺在床上,心想她怎么回去? “我要回家。”庄宝很不优雅的穿著牛仔裤。“我的袋子呢?……该死,该死!” 她想起袋子放在办公室,自己竟如此容易让他拐上床!噢!真的很该死!“紫云会怎么想?当她看到我的袋子,又找不到我的人……”庄宝很沮丧的坐到床尾。 “你怎么了?”肯很不喜欢她现在的表现,一副懊悔的样子。“……不要告诉我有人在家等你。”庄宝转头看他,突如其来的、很用力的捏他的脚。 “都是你啦!” “嘿,很痛耶!你到底怎么了?”他立刻把脚缩起来,并且抓住她的手;她之前的温柔全不见了,变得很暴力。 “我要回家了!”庄宝挣月兑他的手,认真的说。 肯知道她是认真的,今天是留不住她了。“等我一下,我送你。”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嗯……晚安!”她很尴尬的点一下头就往门口走去。 门关上时,他才警觉的冲到电梯口。 “到家打电话给我!”他挤到电梯里。 “呀!你变态,光着身体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庄宝惊讶的看他挤进来,而且只穿一条四角裤,模样令人很想笑。 “这么晚了,会有谁看到?何况这是专属电梯。”他跟着她来到她的办公室,很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刚才的狂烈火气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象她和他没发生什么事一般……看她很自然的收拾散在桌上的文件,他有一些慌张——“你……”他走到她身旁把她的椅子转向自己,蹲下去面对她睁大的眼睛,然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什么?”庄宝眨着眼,这时的心情已没那么慌张了。 “唉!”肯叹口气。“你真的让我不知所措。通常像我们那样之后的女人,不是应该会赖在男人身上?尤其我们有那么多年没见面了,你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可不可以别一副想逃跑的样子?”他非常非常挫败的说着。 庄宝把她的手放在他肩膀。 “对不起,真的!我只是一时慌张起来,不是想要逃跑,而且……呃……你很好,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目前的情况。他此刻像极了小男生的表情,让她有点想笑,但她可没真的傻傻笑出来。 “你……唉!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是个很糟糕的男人吧?认为我经常擅用职权诱拐女秘书吧?”肯很怕她看轻他,真的!他想讨好她。 “你是吗?”庄宝直视他认真的眼睛。 “不,我不是。”肯慎重的摇头否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以前是,但那像是一种甜美且青涩的回忆,有些不够真实,我记得是你先不告而别;现在仍喜欢你,而且像是一种延伸,不曾间断般,并且我不打算用随便的态度来面对。你呢?你打算再次不告而别吗?” “呃……我想我需要这份工作。”庄宝很讶异的,他——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在向她解释他的想法,而且很认真的。 “我第一次这么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尽避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和别人有过什么约定,只要你仍旧单身……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肯亲吻她的掌心,他不是很有把握能赢得她,毕竟事隔多年了,当年的她似乎心有所系,现在的她有些犹豫,但他确定自己很想要她。 “不要因为我是外国人,就把我除名,那很不公平。” “我……好吧,你不是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她不由自主的答应他的要求,很惊讶他的认真。 “是的,真高兴你还记得!”肯笑开了,这表示她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 第三章 这一整天真是夸张的快节奏!才从高雄回来,连休息也没……嗯,刚刚在以诺那边算是睡了一下下啦!现在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得好好和儿子商量商量。唉!怎么会那么巧、那么该死的准!现在,庄宝在儿子的房间里了,虽不忍心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但她还是努力把他摇晃了下,不这样是叫不醒维莘的。 “妈咪!好了,我起来了。”庄维莘直觉这次老妈不太一样,好象有点不知所措。 “干嘛回来咧?事情很大条吗?” “你知道我刚刚和谁在一起?”庄宝在床沿坐了下来,拿杯热可可给维莘。 “不就是你老板。干嘛?他强暴你,还是你人家?”庄维莘每天上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连他这个年龄不该懂得的,他也一清二楚啦!还研究了几天那种图档呀动作的,不过他没敢让他老妈知道就是。 “拜托!你在哪学来这么粗鲁的用词?”庄宝脸颊微红,但仍不忘纠正儿子。 “喔,不然就是喽?”维莘没错过妈咪脸红的样子,真的!他有点起鸡皮疙瘩来了。天呀!女人都会这样吗?他原本还庆幸他老妈不会有害羞的恶心表情呢。 “呀,你干嘛讲这么直啊?你上网都是在学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吗?小学生不可以这样的!” “真是猪头耶,妈咪,你不做的事,哪来的我啊?” “但是,成人网站本来就不是给你们这年纪的小朋友看的。而且你刚刚说了脏话,零用钱扣一百,嘿嘿!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我说老妈啊,你把我摇醒是为了和我讨论成人网站的吗?”庄维莘才不让她得意太久咧。“你以为只有成人网站才有限制级的吗?”猪头!维莘在心理加了一句。 “那……”庄宝才又想问下去,就被儿子打断——“妈咪,说说你老板吧,我对他比较有兴趣。”庄维莘喝口热可可,等着她的下文。 “嗯……那个他啊,怎么说呢,唉,很复杂耶。” “好吧,那我要睡了。”庄维莘倒头躺下。 “好啦!我想一下啦!咳,那个……我今天第一次和他配合工作,因为我们以前就认识……嗯……而且我也很累很累,结果看到他的床,忍不住就爬上去睡了,然后就……” “以前就认识?”维莘挑起一边的眉毛。 “嗯……维莘,你想我该不该告诉他你的事?” “妈咪,你有了异性没母性啊?”维莘知道他妈咪是不会真的拋下他和男人跑的,否则干嘛生他?看来他妈咪有点重视这次这个喔!他妈咪第一次会考虑对方不接受他这儿子。 “但他是你的爸爸啊,不过我还没告诉他就是了。” 庄维莘差点儿把热可可喷了出来,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真的假的?那么巧!你没认错人吧?”庄维莘瞪大双眼,质问着。“毕竟你们已经那么久没见面了,有可能会认错的……” “但是,是他先发觉到才问我认不认识他的,我哪知道会那么巧呀,我根本忘了他的名字了,所以任他问也就傻傻的回答啦,哪知道他记忆力那么好啊。” “哦?那表示他没忘记你喽?”嗯,庄维莘脑袋转啊转的,这表示什么?他快要认祖归宗了吗?“那你也太快和人家相认了吧,还认到床上去了!哼。” “那我该怎么办?换工作吗?”庄宝翻翻白眼,她儿子也太直接了吧。 “你打算让我们相认吗?” “不知道耶,真的,我很矛盾的。”庄宝看着儿子,完全没了主意。 “那你喜欢他吗?我的意思是,你想和他在一起吗?”庄维莘小大人的口气的问着。 “我就是不知道才回来找你商量啊。” “老天!这是你的幸福耶!问我干什么?”庄维莘真搞不懂女人,喜欢就在一起啊,不喜欢就拉倒嘛,哪来那么嗦的。 “那你呢?总不能就这样对他说:嘿,你好,你当爸爸了,我在七年前帮你生了个儿子,现在上小学了!噢……拜托!这多奇怪呀。”庄宝拍拍额头,她才不做这么丢脸的事咧。 “是很丢脸。”庄维莘点点头。“重点是,妈咪,他结婚了吗?” “我没问他,但我记得好象是没有。”糟糕,她真的昏了头了,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冲昏了,竟然忘了问他。 “上帝!我怎会有这样的迷糊老妈呢?”庄维莘摇头叹息。“那你还和他上床?万一我有了小弟弟或小妹妹了,怎么办?” 他可不是白看那网络百科的,当然知道这些。“喔,别告诉我你们没有避孕。”他看出他妈咪那惊恐的表情。 她也真的给他摇头代替回答。 “上帝啊!”庄宝一头栽进枕头里。 “妈咪,我可以骂脏话吗?”庄维莘慎重地问她。 “……”她闷在枕头里。 “妈咪,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猪头耶,这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庄维莘懒得再理她了,闭上眼准备要睡了。 “……”庄宝也缩进儿子的被窝,脑袋一片混乱与惶恐。???星期二,她在叫醒紫云然后被她讶异的惊呼声中度过。紫云没想到她会赶回来,她以为庄宝陪布莱恩先生出差去了,今天才回来。至少布莱恩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们一起送庄维莘去学校,一起上班,开的是紫云的吉普车,因为庄宝的车快没油了,一趟高雄来回都还没时间去加油呢。 “怎样?当总经理的秘书不好过吧?迦莉没事啦!倒是她老公比她还紧张,直要她辞掉工作,说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那怎么行!”庄宝立刻不表赞同。吓死她了!迦莉若不做她要怎么办?“我才不要做那么久的秘书咧。” “瞧瞧你,布莱恩虐待你吗?”紫云笑了出来,她从没看过庄宝这么紧张的德性,忍不住想逗逗她。 “没有。”庄宝摇头。但就是没有才惨哪。 “那不就好了。根据布莱恩的说法,迦莉可能要请一两星期的安胎假喔,这是她老公趁她在家休息睡觉时打电话来请假的。” “我不要当他的秘书啦!”庄宝心里直喊糟糕。开玩笑!天天相处在一起,那马脚铁定露出来,她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咧,唉!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了。昨天布莱恩通知我,你调去暂代迦莉的缺,他表示不需再请人,你的能力足以让他满意。” “天哪!”他在她睡着时做了多少决定啊?“紫云,我们打个商量……”她想换个老板总行吧? “别想!我才不要咧。光听迦莉形容的和你今天的反应,嘿嘿!我可不笨喔。尽避他长得帅帅的,又是黄金单身汉,我却不想去伺候他那种严肃的家伙。”紫云立刻撇清关系。 “噢,那谁来帮我呀?”庄宝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就每天祷告吧,希望迦莉她老公赶快放人喽。”紫云幸灾乐祸的取笑她。“不错啦!至少他比上一任的查克帅多了,每天养养眼也好,还可以加秘书津贴耶,多好!” “那要你换你怎么不要?”庄宝闷声回答她的取笑。 “嘿!是人家指名要你的哟,我哪敢随便换呀。干嘛呀你?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呢?躲起来啦?”紫云空出一只手拍拍身旁看起来很沮丧的庄宝。 天不怕地不怕呀?那是当她心里坦荡无惧时,现在她有事瞒着,当然怕见到他啦! 她都不想上班了说。想到等会儿就要再次面对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昨天晚上他的态度没错,那表示将有些无法预料的事发生……??? 庄宝很鸵鸟的在自己的办公室拖时间,紫云对她眨眨眼,意有所指的向她桌上的香水百合投以暧昧眼光。 “宝宝,说嘛说嘛!是谁送的呀?”婷婷今天没事,因为他的老板还没来,她可好奇一早庄宝捧着花,表情却尽是懊恼的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的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紫云。 “是呀!宝宝,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呀?”小筝也好奇的围在她桌前,刚刚庄宝还随手一扔呢,这么漂亮的花说,幸好她找来这瓶子。 然后紫云笑得更夸张了。 就在刚才,紫云才把车停好,电梯才到一楼,就有人捧了一束花挤了进来。 “呀,庄小姐,太好了正好遇上你。喏,这是花店送来的,幸好有交代是要给你的,不然上面小卡片写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我哪看得懂呀。”总机小姐一把将一大束花往庄宝怀里塞,眼里闪着欣羡。 “呃……谢谢你。”庄宝呆呆的收下,呆呆的看着电梯门关上,呆呆的听到紫云在念着:“Bonjour!哇塞!是法文唷!早上醒……来……很想念……你……所以去……晨跑,看到百合……又……想到你,希望你……今天一整天都!很美好……天哪!这是谁呀? 好难翻译的字……呀!以诺﹒肯﹒布莱恩?老天!这不会是那个以诺﹒肯﹒布莱恩吧?” 紫云非常惊奇的看着庄宝。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庄宝在车上不是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怎么人家会送花呀? 庄宝想抢走那张小卡片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瞪着紫云满脸的询问兼好奇。 “该死!懊死的!”庄宝只能不停的咒骂,然后换来紫云慢慢扩大的嘴角,她真想扯下那种笑容。“不要笑,不可以笑!”庄宝恐吓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人家都送花来了呢,昨天到底……”紫云不怀好意的意有所指,谁叫他写得太露骨了嘛。“噢……替我把花丢掉!”庄宝把花递给紫云。 “丢掉?我又不是疯了,我还想在公司养老咧。” “那……你帮我请假。”庄宝很沮丧的说着不可能的请求。 “呵呵!有人追是好事呀,而且他多金又英俊,干嘛呀你?还嫌弃呀?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呀。” 庄宝只能送她一个白眼。 “我……” “庄维莘的问题吗?那倒是。”紫云也想到了,不过她想的比较单纯。“听说外国人此较不会介意……嗯……喜欢的女人已经有小孩的,只要你是未婚的,大家都可以追求,再说维莘那么讨人喜欢,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试探他的心意,如果是认真的就应该连维莘都一起喜欢,如果只是玩玩……”她耸耸肩。 庄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嘿,宝宝,顺其自然喽。”紫云很好心地拍拍她的肩膀,替她加油打气。“我只希望你拥有真实的幸福,那个布莱恩呀,我会替你调查调查的。” “不要!”她才不要咧,万了……“我又还没答应他!” “是喔,我才不信呢。”骗耶。 结果她俩就这样逗进了办公室。 “紫云,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小筝聪明的发现,所以大家一致把头转向,看着紫云。 “我真想杀人!”庄宝非常非常不爽的叫嚣。 然后又把大家的视线拉了回来,结果紫云更是不客气的笑得更大声了。 “我……哈!我会帮你叫救护车……和记者,哈!炳!炳!”紫云幸灾乐祸的迎着庄宝杀人的目光。 庄宝桌上的电话响了,大家喔的拉长声音,都安静地猜想是不是送花的人打来的。 庄宝不甘愿的接了,听了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看看大家的表情,叹了口气。“是以诺﹒肯﹒布莱恩啦!”她还是不习惯说谎的。 “喔!”大家异口同声的,但她的意思是……打电话的是布莱恩?还是花是布莱恩送的?还来不及问庄宝,她已经走出办公室了,于是大家又把视线转向紫云。看来她好象知道些什么。 “都是啦。”紫云耸耸肩。反正以布莱恩的速度,大家很快就会发现的。嘿!她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送花了,真不愧是当总经理的,决定事情还真快呀。 “不过我也不知道详情,改天大家再来严刑逼供吧,我也很好奇那个严肃的布莱恩怎么会栽进我们宝宝的魅力中呀。”紫云的提议让大家兴致勃勃的猜测着……??? “谁叫你送花给我的?!”庄宝很不客气的冲进布莱恩的办公室直到他桌前。“我不希望办公室的人绘声绘影的。”她皱眉的警告他。 “喜欢吗?我记得那时候你好象只买这种花的。”他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忘记你特别喜欢百合花的事,而且只是想对你说声早安。” “但是不要送到办公室,我讨厌被人追问我们的事,记得吗?你可是总经理,我只是小小数据处理员,我讨厌人家说我勾引你,讨厌人家以为我想麻雀变凤凰,而且我年纪比你大,我讨厌、讨厌啦!”庄宝很用力的吼着。 “宝贝,你知道是我在追你,我们本来就认识的,我那时候不在乎你的年纪,现在当然也不在意。”肯吻着她的掌心。 庄宝粗鲁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毛手毛脚的!”她打掉他又伸过来的大手。 “吓!火气好大,这下大家都知道你已经被我画押了。看看后面……”他心情挺好的提示,他不反对被人知道他要追她。 庄宝一转头——妈呀!看她做了什么蠢事……业务部、研发部、工程部的经理都坐在旁边的小会议桌那边。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也不知道,OK?”庄宝小声的打着商量,她已经看到有人在憋着笑了,于是她把怒气全转向那个始作俑者。“都是你啦!”真是气死她了! 她转身很丢脸的跑了。 一群人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真是有趣极了。 “看样子,她对你没啥好感喔。”研发部的负责人马克斯第一个取笑着,他第一次看到肯还需要送花给女人,而且收到花的人似乎还不太高兴哩。 “肯,你的行情好象不怎么样喔。”工程部的尚德尔也不客气的奚落着。 肯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又看向他的同窗好友,负责业务开发计划的唐纳生,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没意见……嘻……哈哈哈!对不起!肯,这更是太好笑了嘛!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甩开你的手的表情那么嫌恶,好象……好象……”唐纳生笑得说不下去了。 “像是臭袜子一般的嫌恶。”马克斯立刻接上,结果引来一阵狂笑。 肯任他们取笑,他会谨记在心,以后加倍奉还。 “你们觉得她怎样?认识她吗?”肯想知道朋友对他意中人的评价。 “我看只有你才不认识她哩。” “我们第一天上班就照过面了。” “是呀,我们现在要资料都是直接找她要,她是元老喔。” “而且英文说得极好,还会一点法文和德文咧。” “长得也很上镜头。” “身材不错,挺有线条的。” “笑起来很灿烂,像个孩子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每说一句,以诺就点一下头的表示赞同。 “嘿,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要追她呢?她很不错的,不是吗?” “是呀,我们每天做牛做马的,就让他闲闲去追女人呀?” 说到这儿,大伙用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向他,看来他们会来瞎搅和一番喽? 肯老神在在的回答他们的不怀好意。 “各位,容我提醒一下,从昨天起她已经是我的私人秘书啦!” “老天,你手脚还真快呀!”唐纳生惊呼一声。 “嘿!再提供各位一个消息,我们早七、八年前就认识啦,所以各位肯定是没机会啦。”肯得意的说着。 “我怎么不知道?唐纳生,你知道吗?”尚德尔首先嚷。 “是呀,肯,七、八年前你哪来的中国女朋友?我们不是都在一起的吗?”唐纳生怀疑他在骗他们,好教他们打退堂鼓。 “嘿嘿!就刚刚好那么一次我去度假,没让你这跟屁虫尾随而来。”肯笑开来了,这不是上帝的美意吗? “呀!那一次?早知道我就不管我妹妹的毕业论文了,该死的!说!你们只是点头之交。”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 “当然不可能只是那样喽!想想看,那时我正当年少耶,她又刚好很吸引我,而且地点好气氛佳……你说呢?”肯炫耀的述说着。 “那么巧?这么多年后竟又让你遇上了?该不会是她故意接近你吧?毕竟你们家算得上挺有钱的。”马克斯挑着毛病的说出他的疑点。 “我肯定她不是的,因为她现在正在懊恼以前认识我,还和我在一起共度假期一个月之久。”肯不得不承认,这样说让自己很没面子。“那时候她根本只把我当成小情人,才不理我的背景哩,根本连我的名字都不花时间记。” “哦?你这么肯定?”马克斯挑挑眉毛的问。 “你要是我,一定也会对她没自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在乎我多富有。” 肯对这点感到很挫败。 “原来我们大情人白马王子也有追求失败的纪录嘛。” “真是难得的趣闻耶。嘿!好朋友就该说来分享的不是吗?让我们表示一下由衷的安慰心意。”“免了,你们别来搞破坏就行了。”肯根本不相信这群死党会那么好心。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有挑战意念。”尚德尔逗弄着。 “嘿!我可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追求她的,你们别开玩笑了!” “结婚?!”大伙儿眼睛瞪大得像在看奇珍异兽的打量他。 “干嘛?我三十岁了不是吗?娶老婆犯法吗?” “她?你想娶她?那在纽约的安娜怎么办?听说你们好象正热恋中哪。” “拜托!我只和她吃过两次饭。”肯深感不耐烦。 但是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还有……”大家根本是故意在闹他,拚命想出他的花边新闻。???“妈咪!我在这里。”庄维莘今天下午上的是课外安亲班的课程。他觉得那种英文课太幼稚了,计算机课老师讲的又太小儿科,他的程度早超过那种课程,所以一下午他就待在琴房练琴,至少安亲班里的那台演奏钢琴此起他家的练习用钢琴还算好用。 时间一到,想到他妈咪没有开车,所以就自己坐公车到她公司等她下班。而且他很聪明的先打手机告诉她,根本不想进去大楼里面吹冷气等待,而且他也讨厌别人问东问西的烦死人,更不想做很假仙的乖孩子。 庄维莘在人行道上对从大楼出来的庄宝挥挥手。 “肚子饿不饿?”庄宝看到儿子就安心了。先带他去附近的超市逛逛买点东西,顺便补充快要空了的冰箱及吃晚餐。 “妈咪,你还要不要喝饮料?”庄维莘好渴想喝,却问他妈咪想不想喝,不是贴心,而是要她付钱。 “绿茶,你也是。”她当然知道他的伎俩,但天气实在太热了,而她也真的很渴。 看着儿子开心的跑去买饮料,感觉真的很满足。如果就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多好呀。 嘟嘟……庄宝的手机响起。嗯?谁呀? “喂?你好,请问您是?”庄宝试探的问着,这么有礼貌是怕维莘学校里的老师打来的。 “宝宝?庄宝吗?”对方有礼但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问您是?”庄宝纳闷着,通常会叫她宝宝的都是熟朋友,这人竟一开始就称她宝宝? “唉……宝宝,你忘了我了?但我这些年来却时常想起你呀,我……”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公共电话似乎断了线。 庄宝拿着电话发着呆,他……他……Oh!MyGod!不会吧?是那个早八百年前就该消失了的男人!懊死!他怎么选在这时候出现哪!真是很……唉,怎么她觉得好象是老天在故意搅局呀? 统统出现了? 手机忽然又响起,惊得庄宝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想到可以透过手机屏幕知道是谁,看了之后她才接听。 “宝宝,我是紫云,下午有人打电话来找你,我忘记告诉你了,他说他叫徐鼎源,是你高雄的朋友,这次出差想顺便约你吃个便饭……”紫云滔滔不绝的说着,但庄宝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说他叫徐鼎源?”庄宝强自镇定的问着。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仍会心悸。 “是呀,他很有礼貌唷,而且声音好有磁性耶。” “所以你告诉他我的行动电话?”庄宝随便猜都知道。 “呃……他太有礼貌了呀,所以我不小心就说溜嘴了,对不起嘛。”紫云撒娇的。 “宝宝,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呀?” “无聊!”庄宝轻斥。“好了,没事我要挂电话了。” “呃……呃……那个……我还告诉他你的地址。好啦!拜!”紫云说完立即挂断电话。 庄宝瞪着电话,满脑子脏话想骂人! 应该消失的人怎么全都冒出来了?有点懊恼的、失神的……徐鼎源?哼,他想干嘛?那么多年没见面了,那时是她被他拋弃,说什么来着?算了,她恨不得从没认识他。 庄宝的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回忆里钻。那时的她多年轻呀,所以被他眼底淡淡的忧郁给吸引了,她以为真爱可以……哼!结果他还不是娶了那个他妈妈想要的媳妇!说对方等他多年他不能不负责。那谁来对她负责?她活该被玩弄?庄宝放弃回忆,再想下去她会更讨厌男人的。 她把视线拉回到眼前。喝!她儿子拿她的行动电话在讲话聊天?她的视线对上庄维莘的,儿子对她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将电话递给她,她对她儿子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敢发誓,太像他父亲了! “喂?” “宝宝,他是我们的孩子吗?”对方很兴奋的声音。“他是我的儿子!一定是的! 你为什么都没说呢?一个人那么辛苦的……这下我妈妈该没话说了,你不是她想的那种坏女人……” “等等,你是谁呀?”庄宝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我是鼎源呀,你真的连我的声音都忘了吗?你是故意的,都帮我生了个儿子了,还不敢认我吗?”徐鼎源声音里透着愉快。 “谁跟你说他是你儿子?还有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庄宝开始有点冒火的瞪着庄维莘,而她儿子只是耸耸肩继续喝他的饮料。 “你……你在生气?”徐鼎源还是挺能抓住她的情绪。“刚刚我打电话给你,但是是儿子接的,他说妈咪在忙,我很惊讶你有了孩子,我记得你大哥庄奇说你到现在都仍未婚,所以我问儿子几岁,他说他刚满七岁,而我们分开也刚好八年了,我们一直没避孕的,最后那一次我……” 徐鼎源缓缓的说明他的猜测。“我真的很高兴你帮我生了个儿子,真的!这些年你辛苦了,我会想办法的……” “他不是你的儿子!”庄宝怀疑,以前怎么会爱上这种自私的男人呢。 “宝宝,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我们见了面再说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娶了别人,但那是不得已的呀,你也知道双方家长的压力……”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你的儿子。”庄宝忍不住版诉他:“我不能另外交男朋友吗? 你可以去睡别人很多年,然后对我说爱,我不能如法炮制吗?” “宝宝,你下来好吗?我就在你家大楼外……”徐鼎源认定她只是嘴硬,她一向很听他的话的。“你……算了,你慢慢等吧,我是不会见你的。”庄宝挂了电话,面向儿子。“你该死的对他说了些什么?” “嘻!妈咪,有人抢着当我爸爸耶,不要耍他怎么行?再说若没有他,你怎么会认识我爹地?”庄维莘坏坏的表示。 “哦?这么说还要感谢他喽?”庄宝哼的一声,一点也不认同。 现在怎么办?她不想见到他,可是能上哪儿?难道带着儿子闲逛呀?噢!又没车能到哪呀?“都是你,乱讲话乱讲话的,现在可好,有家回不得了!” “干嘛怪我呀?你又怎么有家归不得咧?”维莘莫名其妙的。 “他等在我们家楼下,怎么回去?我不想看到他!”庄宝脾气拗起来是很惊人的。 “我怕我再看到他会想吐!” “妈咪,你很讨厌那个人吗?” “不,不是讨厌,是想吐!幸好你身上没有他的基因。”庄宝真的庆幸自己没傻得去当怨妇。 “妈咪,那我们今天住哪?” “……”庄宝答不出来了,她脑筋一片混乱。 “妈咪,我很想洗澡耶。” “回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庄宝豁达的下定决心。管它未来会如何,至少真实的拥有过这一切。她拍拍儿子的头。“你会站在妈咪这边吧!” “废话!这还用问呀?”庄维莘不满的回嘴。 ──────────────────────── 第四章 丙然,在大楼外面停着一辆车,那人靠在车外抽烟。 庄宝坐在出租车内远远的就看到他了。一下车,庄宝拉着儿子,叹息一声,走向他。 徐鼎源立即丢下烟,站直身体看着她,又惊又喜的。 “妈咪,他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呀,又不帅不酷,你以前真的和他有一腿……呃……交往呀?”庄维莘小声的嗤之以鼻。 “等一下再找你算帐!”庄宝捏紧庄维莘的手,警告着。 直到走到徐鼎源面前她才停下来。 “你回去吧,我和你早没任何关系了。”庄宝很慎重的说。“别忘了你妻子在等你,你这样算什么?” “宝宝……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呀,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我也是呀!这么多年来,我等着想和你重逢等得心多痛呀!”徐鼎源再也忍不住了,他最爱的人对他的态度竟这么冷。“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我一定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你……” “我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事了,让它过去好吗?我们都不要活在过去。” “你一定很恨我,但那是我该得的,只是我很清楚我一直是爱着你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谅解我、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徐鼎源深情告白。 “好了,那算我对不起你吧,我没有等你、没有回去找你,我去找别人上床,所以对不起得很,我替别人生了个儿子。”庄宝突然醒悟自己并有没想象中那般爱他,否则她会因为刚刚他的告白而感动的。 “宝宝,你别再骗我了。”徐鼎源根本不相信她。 “你看清楚了,他有哪一点长得像你?”庄宝把一直牵着的庄维莘推到他眼前。 “宝宝,他长得和你很像,轮廓深很好看,虽然和我不太像,但那并不表示什么,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是我儿子,即始他长得像外星人,我也不会不承认的。” “拜托!谁长得像外星人呀,你才外星人哩。妈咪都跟你说我不是你儿子了,你听不懂吗?我轮廓较深,那是因为我爸爸是外国人呀。”庄维莘受不了他的一厢情愿,忍不住回嘴。 “你……你?!不可能……”徐鼎源吶吶的,他不能接受,而且是由他所以为的儿子口中说出。“不可能!”他摇头否定。 “没错!”庄宝定定的直视他的惊慌。“他父亲是外国人。” “……但你未婚的,不是吗?” “谁规定得结婚才能生子?我受够了你们这些男人,自己可以玩女人,却找一大堆理由回家当乖儿子!”庄宝厉声说:“明明是自己玩出乱子,却仍想当好人,你在和她上床之前是因为没有别人了,还是因为除了她你谁也不要?那我算什么?她不在时供你发泄的炮友吗?我是你花钱买春的妓女吗?她哭她闹,她妈要你负责,你当然是情深意重的让她们安心,让她们以为是我勾引你!天哪!你上她的床就得娶她以示负责,那我呢? 上我的就可以不用负责?我被爱你的冲昏头,我不哭不闹不让家人知道,是因为我不屑!我才不稀罕你那要人家逼才能有的婚姻!如果必须要我父母出面你才肯娶我,那种施舍的、逼迫的是爱吗?能长久吗?” 徐鼎源被这一翻话震得无法响应。“我……我……我……” “你心里如果还有我,就不应该为了过去的承诺而娶她,她要的是你的全心呀,不是施舍,不是应付长辈!你说你爱我,和她上床是习惯,因为我没出现以前就行之有年了,你把她当什么?你明知你们最后势必以结婚收场,即使你有多爱我都不能碰我你知道吗?”庄宝抬头望天,忍下涌上眼眶的泪,忽然一只小手悄悄的牵住她紧握的手。 “你走吧,我是不想再见到你,再提醒自己曾犯下的之罪,我不该未婚就受诱惑,和你……唉,你走吧,过去的事就当是一次上帝的考验吧,我已走过了,不能重来的。” 后来那个徐鼎源是回去了,但他扬言还会再来。他说他会把一切处理好,然后再来。 “妈咪,我很高兴我不用叫他爸爸。”庄维莘轻轻用衣袖拭去她眼角的泪。 “什么论调呀!”庄宝坐在沙发上,模模儿子的头说:“你妈咪我以前可是很痴心的唷,爱他爱得什么都可以放弃了说。就是因为最后他竟然说叫我等他,等到大家比较没戒心时,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这话让我离开他!” 她笑了起来。“我的天呀!我同情那个让她娶回家的女人。他是为了应付家人而娶她,他不想当个被人臭骂的负心汉,想要我又不敢拋下她……真是好笑的男人,你长大后可千万别来这套,否则我第一个砍死你!” “拜托你嘛帮帮忙,我会是那种没格调的烂人?”庄维莘很不客气的批评着。“幸好你没跟他继续下去,想到我差点有可能要叫那种人爸爸,呕……” “我那时很有可能会和他继续下去的,要不是知道怀了你呀,我或许会做他的情妇呢,因为我那时为了爱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为什么?” “那时候呀……他拍婚纱照的前一晚为了怕我闹情绪,哄我一整夜,到天亮时才回去。怕我哭死、怕我不要他,所以总是趁他未婚妻没空时用来绑住我的心。偷偷告诉你喔……我还常半夜被他带回家哩!那时候他们婚期已订耶,只因为他想要我。儿子,你可千万别来这套呀,你妈咪我可是过来人啦!”庄宝笑着,也不管儿子年纪尚小,连这等风流帐也说着玩,真是的! “那你怎么确定他不是我爸爸?”庄维莘有点恐慌的问,他很怀疑他妈咪的迷糊,难道她……“我说不是当然就不是!吧嘛?怀疑你妈咪我的智商?”庄宝敲敲儿子的头。“我没骗人,我出国度假前,那个才刚刚来过而已,所以遇上你爸爸之后,才会有你,懂了没?” “什么那个呀?”庄维莘有听没有懂。 “哎呀!你不是很厉害?上网站去查呀。”庄宝本来想说明,但是对着才七岁的小男生谈这个,未免也太早了些。“我要去洗澡了,最近好象累得很,早点睡卡有眠。” 庄宝拍拍儿子的头,起身要回房了。 “呀!妈咪!”庄维莘突然想到一件事,转头叫住她。 “想到啦?”庄宝没料到儿子聪明至此。 “不是啦!是……是我有事找你商量。”庄维莘突然扭捏起来。 “大事还是小事?”唷!这小子有话不直说,有问题唷! “呃……算是我的大事吧。” 庄宝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她想该不会这小子又想学啥玩意了吧? “那个……妈咪,我可不可以跳级念呀?因为现在的课程我觉得挺无聊的咩。”庄维莘渴望的说:“虽然你希望我拥有正常的学习环境和同龄的朋友,但你不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吗?” “……嗯,你觉得跳级念会比较好吗?”庄宝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被人寄予太重的希望,那种日子多没品质呀,每个人都猜得出他以后会如何又如何……“我也不想让人当异类的,但真的很无聊呀。”庄维莘知道妈咪的心思,但耗在小学也不是办法,而且每次都还得很小心的不能表现出小学生以外的能力。 “数学尤其累,明明可以更简化的解出来,偏偏我仍得用那很矬的方式去解,很麻烦耶。” “但是你不觉得每天快乐的面对朋友,比每天面对其它不怀好意的人要好得多?而且你要知道,当你一跳级,那些比你年龄大的同学,他们心里头的不服气,而你又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会惹恼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呀。况且你聪明你厉害是应该的,因为你跳级表示你的智商比他们好……我希望你按部就班的念,是希望你拥有更多时间去看世界,让你能完全融入世界的成长,更希望你拥有除了书本知识以外的能力,你懂吗?用心用生命去体会世界的奇妙,用你的眼去观察一切发生在你生命中的大小事呀。”庄宝很慎重其事的说。 庄维莘想了一会儿。 “妈咪,那我上课时可以发呆吗?”他当然懂妈咪的心。 “别让老师发现就行了。”庄宝知道她又成功地说服儿子了。 “那我可不可以学小提琴呀?我们上次卖掉的股票应该赚了不少,少说也有二十万……”那学点新鲜的总可以了吧? “唷!我才想偷存点私房钱,就被你发现啦?”庄宝当然也帮儿子存教育基金,但仍有零头。“你时间可真是多呀。好吧,但是名琴我可供不起喔。” “拜托!我才想试试看而已耶,练习用的就好啦。”庄维莘对任何新鲜的东西都想试。“而且,我要自己去买,每次你都挑你喜欢的样式。” “我挑的不好?” “我可不敢说……”???“宝贝,你上来好不好?”肯开完会议,发现庄宝并没有在办公室,立即拨内线下去找人。 “不要,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吃饭啦!”庄宝啃着饭团,她才懒得理他哩!每天都吵死了,还喜欢毛手毛脚,太不象话了! “那我下去陪你一起吃。”肯兴匆匆的。 “拜托你千万别下来,搞什么呀!你是不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事你不甘心呀?让我喘口气行不行?”庄宝马上打击他的兴奋。 “但是我好饿呀,一个人很孤单耶,我眼前就算有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呀。”肯马上装得可怜兮兮的。“陪我一起吃饭嘛。” “我吃饱了,要睡了。”庄宝全身起鸡皮疙瘩,一个大男人也会耍赖,真是恶心极了。 “那有吃那么快……你一定只吃三明治,对不对?”肯本来还好言好语的,一想到她就这样解决午餐,就感到不快。 “你很嗦耶,我要睡了啦!”庄宝懒得理他,想挂电话了。 “宝贝……你要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反正我的体力抱你上楼是很轻松的,你要不要证明一下?”用软的请不动人,只好用威胁的了。 “不可以!”庄宝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竟要挟她! “喔,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在顶楼的阳台等你。” “你……你……可恶!”他竟挂电话了,连等她开骂也没,真是气死她了!啪,她把气出在电话上,用力的把电话筒丢回去。 这下本来各自在休息的人,全被她粗暴的举动给吓醒了。 “……宝宝,是谁惹你啦?没看你发这么大的脾气过。”婷婷好奇的。 “没事,不好意思吵到你们,嗯……我出去一下。”庄宝才不想留在办公室任人发问。要不是每天工作多,聚在一起的机会少,她怕不被她们的口水淹死!所以她现在选择上楼面对一个人,总比面对一群两眼冒出无数问号的女人来得安全。 庄宝离开后,阿玫立即猜到,指指上面。 “肯定是楼上那个!” “对呀,只有对他,宝宝才会用这种态度说话。”婷婷也附和。 “肯定他们关系非比寻常,活像认识很久的样子。”阿玫胡乱猜测着。“而且布莱恩先生本来挺严肃的说,现在好象变亲切了。” “对咩、对咩!像变个性了。”小筝才刚进办公室,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附议:“而且我跟你们说哦,上次我和唐纳生经过布莱恩的办公室,原本唐纳生开门要进去的说,但是他开了门后只是笑着又摇头,然后立刻又关上,还帮忙上锁唷!我是没看到啥精采的画面啦,但还是不小心看到布莱恩搂着宝宝坐在他的位子上耶!然后又听到宝宝骂人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唷。” 小筝咬一口猪排,继续说:“本来我是很想趴在门板上偷听啦,但是那个打橄榄球的唐纳生,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走了,还说小朋友不能听限制级的话。” 小筝一抬头,看大家都很八卦的聚精会神,于是又说:“注意唷,唐纳生说是限、制、级的唷,那肯定是香艳刺激的哦。” “糟糕,那宝宝会不会被玩弄呀?”阿玫直觉猜想。 就看见小筝举起右手食指摇了一摇。“NoNoNo!听唐纳生的说法是,布莱恩是认真的唷。” “你就相信呀?搞不好人家是套好的耶。” “虽然我很××唐纳生每次都把我当小朋友拎来拎去,但他们是同学关系,而且唐纳生还说不可以打扰他们哦,他说会有个浪漫婚礼在等着耶。” “好奇怪唷,好象他们这群人没投反对票呢。”婷婷说出她心里的疑问:“通常这等大财团的青年才俊,不都是搞那种政商婚姻的吗?怎么不反对一个台湾小女人?” “而且还有一个庄维莘呢。”阿玫很担心的。“布莱恩知道吗?” 小筝耸耸肩。 “我怎知呀?这是宝宝的秘密耶,她没说我哪敢到处宣传?” 大家一致转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紫云,她和宝宝最要好了。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宝宝。”紫云一向是顺其自然型的。 “你想宝宝会不会爱上他呀?”婷婷忍不住的问。 “对咩!万一宝宝爱他然后他又……”阿玫想象着。 “拜托!连续剧看太多呀,宝宝比我们都来得处变不惊。”紫云翻翻眼球。“安啦,这会儿是人家在追宝宝,可不是宝宝去倒追人家。而且有维莘才好咧,那才能知道布莱恩是认真的还是只想玩玩呀,反正我是觉得呀,宝宝每天活得太没情趣了,偶尔来个罗曼蒂克的恋爱也是不错的,况且对像条件不错耶,够称头,身材又很结实,听说以前也玩过球队,那肯定床功一定不会让宝宝失望……要是我呀,我也想来上那么一段罗曼史。” “紫云,你真是大胆。”小筝脸都红了。 这边还在热烈讨论着,那另一边……肯挂了电话之后,就凉凉的开始准备起午餐来,他估计当庄宝来的时候火气铁定很大,果然! “我很不高兴!你每次都用威胁的方式!”庄宝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斜躺在凉椅上的他。“过来。”肯拍拍身旁的空位,笑看着她。 “我在生气你不知道吗?”庄宝更气了,他在耍无赖! “因为你每次都故意不理我呀,每天下班都跑得不见人影,还说要给我机会,根本就是骗我。”肯拉过她的手,稍一用力,她只得顺势坐下来,她可不想趴在他身上呢。 “宝宝,以后每天都陪我吃饭好吗?”肯拿一杯柳橙汁递给她。 “我不一定天天有空,况且晚餐我一定得回家吃。”她喝下一大口冰凉的柳橙汁,有时候她觉得他挺贴心的,但太会耍无赖了。 “你和家人一起住呀?”肯端给她一碗马铃薯沙拉。 “嗯。”她吃了一口,顺便喂他一口。 “爸爸?妈妈?还是兄弟姐妹?”肯心中估量他得花多久时间才能过关。“宝宝,我印象中你说过你家兄弟挺多的。” “嗯,有四个。”她喂口自己吃一口看起来很女敕的豆腐,也塞一口给他张得大大的嘴巴。 “名字我想起来了,庄奇、庄珍、庄异,还有你,很好玩耶!又好念,哪像我家人的名字一大串的,很不好记。”他突然有一个点子——“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取中文名字来记好了。” 咳、咳!老天!庄宝差点噎死!幸好他立刻关心的拍拍她的背、揉揉她的颈子,又递给她饮料,她才顺了口气。 “舒服点了没?”肯当然知道是他的想法吓到她了,但是他不这样耍赖呀,她根本不为所动,所以他继续努力以赴。 “你们都住一起呀?”肯继续问着。 “没有,除了三哥庄异在澳洲,全部住斑雄。”庄宝很自然的回答,没忘记把桌上的食物喂进他肚子。 “那就是和父母亲一起住呀?”肯很自然的这样推论,因为他家也是只剩一个未出嫁的妹妹陪着双亲一起住在巴黎。“我家也是留下一个妹妹陪爸妈。”他不自觉的说着。 “什么时候你让我见见他们呀?” “我爸妈和我大哥一家住在高雄老家那大宅子,要去你自己去,很远的。”庄宝才不想带外国人回家,任人宰割哩! “可是你说你和家人一起住,是什么叔叔阿姨的吗?”肯很快问出重点。 “我和我儿子住。”庄宝决定说个明白。她等着看他的表情,若是他有一点点退缩或是不能接受,那么他是一辈子也别想认儿子了。 “嗯……我记得你说你没结婚。”肯有点被吓到,但并没有退缩,他只想搞清楚状况。“儿子是吧……嗯,你是未婚妈妈吗?” 庄宝点点头。“我是,你开始觉得想……”她说都还没说完,就被他抱住。 “是哪个混帐东西,这么不负责让你独自生养小孩?宝贝,从今起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他心疼她,虽然他有点嫉妒孩子的父亲。“你还爱他吗?”要不她怎会为他生孩子? “我当然爱我儿子。”庄宝闷在他怀里,挺热的! “我是指孩子的父亲,你不要老是装傻。”肯很在意这个问题。 庄宝推开他,耸耸肩。“我不知道,当初是我自己想生,孩子的父亲至今还不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肯从她眼中的清澈知道她没有说谎,而这事激动他满心的热情,她拥有这样的过去又如何?他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那么宝贝,我很慎重的问你,你是否能给我机会成为你儿子的父亲?我是很认真的,我不想你独自一人面对未来。” 若说庄宝不感动,那就太过分了!所以她的泪水就顺势滑下她的脸颊。 “你怎么能如此快就决定自己要怎样的未来?” 肯用手指接住她的泪。 “我不是故意要惹你哭、让你感动,我只是很自私的想拥有你未来的全部。你有一个儿子又如何?我不用再等十个月才能当爸爸,不是挺好的一件事?你是未婚妈妈更对我有利,我也不用和另一个男人为你争取儿子的扶养权……” “等等!你干什么把事情说得像在谈一笔交易似的?”庄宝被他的分析搞得混乱了。 “为什么原本我以为很大条的事,却被你一说就变成简单的琐事呢?” “这当然是……你把我当成什么?”肯突然明白。“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抱持玩玩的心态?”他真的快被这女人气死了! “没有啦!”庄宝当然看到他眼里冒出的火花,被人误解当然不舒服。“只是一来我年纪比你大,又生过小孩,所以就有一点自卑嘛。” “哼!都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还不赶快抓住我这多金又英俊的单身汉的追求……” 肯自吹自擂的。 “喔,你可真不害臊呀。”庄宝都快听不下去了,简直跟他儿子一个样儿。 “这是事实呀!我干嘛害臊?”肯趁机在她脸颊偷亲一下。 庄宝立即推开他。“嘿,你很没卫生耶,用我的脸来擦你的嘴?” “说说我未来的儿子吧,”肯才不管她的抗议,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叉了一个往她嘴巴塞。“他帅不帅呀?会不会说话呀?我可不可以教他法文呀?” “以后要是有机会,你自己问他。” “耶?你是说我可以?太棒了!”肯马上像个孩子似的,大声欢呼起来。 “干嘛那么兴奋?我儿子很难搞定的。”庄宝决定让她儿子去伤脑筋,要不要父亲是他的问题,而她呢?要不要和他共同面对未来……她还没想好、还没决定,这可以让她想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爱他像以前爱那个徐××一样,愿为他放弃一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爱他……“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肯看着她有点出窍的眼神。“我未来的儿子不喜欢有人来抢走他妈咪吗?” “神经呀,问我不如去问他,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接受你的出现呀?”庄宝拍掉他仍揽着她腰的手,顺便将桌上的餐盒利落的收拾起来。“你吃饱了吧?我要下去了,我上来太久了,午休时间都快过了。” “吃饱了要运动一下才行。”他将她拉回胸前,双双跌入躺椅的抱枕堆中。 “你每天做不会腻呀?” 庄宝早知道他打啥主意,所以才不想上来陪他吃饭。但现在她也懒得挣扎了,因为她的挣扎面对他随时爆发的根本就是无效。至少这里不会有人来,虽然在顶楼阳台,但至少四周和上头都有高高的、长满茂密绿叶的花草、花架挡着,总比在他办公室好。 那多可怕呀,随时都有可能让人给撞见! 顶楼的风有点凉了,庄宝挪动身子,慵懒的倚在他的肩窝。 “你再这样下去,我都开始怀疑你平常是怎么工作的,公司倒了别说我没警告你。” “我请那么多员工来替我做一些决定,我当然可以不必每时每刻盯着。员工要想领薪水,就得拿出实力来赚取,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表现罢了。再说我是负责亚太地区的人,所有的决定和动向,总公司里会有人裁定的,我只是管理员,真正的主席是我大哥。”肯拍拍她的俏臀,他不介意把自己贬低。 “哦?看来你真对不起你大哥。”庄宝存心奚落他。“他很辛劳的为这么大的企业努力,瞧瞧你,该上班的时间不上班,象话吗?看来我该考虑换个工作,免得你老拿我当借口,不务正业。”她戳戳他的胸口。 “算了吧,我怎么可能让你溜走,我可是为我的未来幸福而努力,我相信我大哥会赞同的。”他捏捏她的鼻尖。“再说我大哥呀,他是那种所谓的标准工作狂,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都装些什么。没事那么聪明干什么,当年就是他提议要扩展业务,也不晓得那些董事们就那么听话的相信他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掏出老本来助长他的计划,害我也得跟进了。” “那么厉害呀?”庄宝猜想原来她儿子的高智商是有根源的。 “是呀,我很佩服他的,有机会我会帮你介绍,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很冷硬无情唷,到时候你可别吓到了。” “是吗?”庄宝不以为意。“好啦!我真的该下去了,我们同时消失那么久总是不太好,人家会怎么想呀。”她起身伸伸腰,捡起丢弃一旁的衣服,该冲洗一下了,都是汗。 “该知道的早就都知道了,谁敢多嗦呀。”肯在嘴里嚷。 “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事,洗澡喽!我们来洗鸳鸯浴吧!”肯兴致勃勃的提议,顺便动作快速的拉她进门,一点也不在乎光着。 ──────────────────────── 第五章 “奇怪,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象看到你走过的地方都飘浮着粉红色的花呀?” 庄维莘揉揉眼睛,故意挖苦他妈咪。 “我唱我的歌不行呀?啦……啦……”庄宝今天心情轻松愉快,打从接她儿子下课,到现在嘴里仍哼着轻快但不知名的曲调。 “喝!心情那么好呀?连我在挖苦也不生气?”庄维莘觉得他妈咪今天真是不正常了,连煮个面也要唱歌? “妈咪,可不可以说来听听,让我也快乐一下嘛。” “那多不好玩呀,我高兴唱歌怎么样?”庄宝哪好意思说因为他爸爸一点也不介意他这个妈年龄比他大,还生过小孩哩。 “中奖啦?是两百万特奖还是刮刮乐刮中大奖呀?”庄维莘只好乱猜。 “都不是,你帮我去楼下超商买瓶酱油好吗?”庄宝使换儿子,省得他再胡乱猜测。 “什么牌子的?”庄维莘总是搞不懂这些,架子上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种,每种都叫做酱油,吃起来还不是差不多。 “就电视广告刚上的最新牌子。”庄宝嘱咐着,她最喜欢尝试新口味了。 “喔。”庄维莘穿上凉鞋,拿着钥匙带着零钱包,出门去了。 二十分钟左右,他才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超级美丽的外国女人。 “小子,你又去打擂台……呀!自I'msorry!What'shappennow?”庄宝本来正想开骂,等个酱油入味等到面都糊了,但是当她看到外人时,也不好意思了,但……这是怎么回事呀?她肯定不认识这等高挑美艳如茱莉亚萝勃兹的女人。 “她迷路了。”庄维莘简单的说明。“她说她是来台湾参加这次台北时尚秋冬服装展的模特儿,本来利用空档要去找朋友给个意外惊喜,哪里知道朋友没找到,自己却迷路了。”他用英文解释着,因为有外国人在场,只说中文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你好,我叫安娜﹒考斯特,谢谢你。”美女露出个闪闪动人的笑容,立即赢得庄宝的好感。 “如果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用餐吧,你一定饿坏了。”庄宝亲切的邀请她入内。 “吃完饭我们再送你回饭店,习惯吃中餐吗?” “谢谢你!”安娜再次感谢着。 虽然不是高级美食,但安娜吃得很给面子,连吃两碗。 她表示她没带多少台币出门,又不会说中文,所以刚刚在超商想用美金买饮料喝,当然人家不会接受,这时维莘出现,用台币和她换美金,解了她的危机,让她顺利买了瓶饮料。 她原本想自己坐出租车回饭店,但是和司机沟通不良,又怕人生地不熟的发生危险,这时庄维莘买好酱油步出超商,正好就遇上了。 然后维莘满口标准的英文当然赢得安娜的信任,而且他是一个小孩子,当然比较安全喽!所以她就跟她在台湾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回家了。 然后她发现他母亲竟也是会说英文的中国人,她讶异极了。她没看到男主人,也不好意思问,但她猜想依维莘的外表五官,极有可能是混血儿。可她才没这么没礼貌哩! 人家好心的帮她,她怎么可以太胡来。 饭后,庄宝提议载她去兜风,逛逛夜市,她兴奋的答应了。 变夜市最赚的是庄维莘,因为安娜向他妈换了约五百元的美金,而安娜慷慨大方的,看到什么喜欢的都买,还直呼好便宜……维莘还暗笑,今天是捡到了宝。他妈咪果然有问题,心情愉快至此竟然也和安娜一起疯,还玩游戏玩得很嚣张的尖声惊叫,让他丢脸极了,不过看在他满手的丰收,也就不计较了。 最后,当车子开到饭店门口,维莘已经在后座舒服的睡着了。 “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和维西(她发音不良),我今天玩得好愉快,完全忘记找不到朋友的沮丧,但是我找到了你们,谢谢你,宝儿。”安娜很感动的表示她的感激。 “我们也很高兴能有机会认识你,谢谢你和我们共度愉快的一晚,因为有你的加入才能如此灿烂。”庄宝诚心的赞美她。 “我……我有空时还可以去找你吗?”安娜很想持续这份得来不易的情谊,这对热情又大方的母子。 “当然,你已经有我的电话了不是吗?”庄宝难得如此大方的,因为安娜虽是国际名模,但一点架子也没有,反倒像极了纯朴的大姑娘呢。 “太棒了!喔,我差点就忘了,我会跟我的经理人要求两张邀请函,时装发表时你们一定要来帮我打气唷。”安娜好高兴的。 “安娜?!”突然的呼叫打断了愉快的谈话。 “哦喔,是我的经理人乔治,我该回去了,他一定急死啦!再见啦!我再去找你!” 安娜回头看,耸耸肩,只好和庄宝匆匆道再见。 庄宝看着安娜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走去,那人的表情是又急又气的,而安娜则像个撒娇的女孩似的频频扮鬼脸……真是可爱!庄宝摇头笑笑,便发动车子离去了。???马克斯很不礼貌的冲进肯位在顶楼的套房,谁叫肯平时没有上锁的习惯。 “肯!肯!别睡啦!你的旧情人来啦!”马克斯很用力的摇晃肯。“起来!起来看新闻!有你最爱的麻烦事喽!” 其实其它的高级主管也都住在这栋大楼里,只是位置不同罢了。总公司来的最高阶主管,各拥有一间套房在肯住的底下一层。当时盖这栋大楼一开始就规划好了,还有其它员工宿舍,在最底下厂房的上面;再来是招待外宾用的,再上面是管理部门的办公室,但是电梯是分开的,这方便管理又安全,所以他们也乐得不用另外找住处。 “肯!”马克斯摇晃着肯的手臂,顺便把电视摇控器拿在手上,按下Power,开始选台,还故意把音量给开大声……“哦……拜托你,美国内战呀?还是比尔盖兹死啦?微软倒啦?还是英特尔股票狂跌?”肯把头盖在棉被下嘟嚷着,谁喜欢睡到一半被吵起来呀? “都不是!是……嘿!我找到了!是她来喽!”马克斯兴奋的说着:“你的麻烦来喽!” “你真的很吵耶,半夜不睡觉还要找人陪你看电视呀?关小声一点,真的很吵……” 肯被这么一吵,不醒也睡不着了。“你最好有重大新闻,否则我绝对让你到工地出公差热死你!”他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的好友,他竟然盯着屏幕在看服装秀? “马克斯,你最好解释一下……”肯用脚踢踢马克斯。 “你看……是她!”马克斯终于又等到镜头,兴奋的指着电视屏幕。 “拜托!安娜的服装秀又有什么好看的?你吵我起来就是为这个?马克斯,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她的迷?”肯又躺回枕头,一边取笑他的好友:“下次我们要拍广告,再找她来就由你全权负责OK?现在别来吵我OK?” “呵呵呵!看来你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有专访哦!”马克斯非常不怀好意的提醒他。“嗯……”肯根本不甩他,翻个身继续睡。 “是台湾这边的电视台的专访唷!”马克斯看他一点也不关心,只好说重点:“下星期她在台湾有一场时装秀。” “那又怎样?”至少有反应了。 “昨天已经到台湾排演了,听说她有好朋友在台湾,根据她的经理人透露,她的好朋友是个年轻企业家,男的唷!”马克斯说得很卖力,终于让肯有点反应了。 “然后?”肯知道这个男的指的很可能是他。和他们这种企业家搞搞新闻,是有助于安娜的名气声望曝光率提高,所以在纽约时安娜的经理人不巧正是他的社团学长,所以应酬式的饭局是免不了的,因此他不得不清醒了。 “然后就是你的大名被提起喽。”马克斯晃着腿闲闲的说明。 “既然这新闻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去应付我那超级嗦的学长乔治。”肯立即下达指示。 “嘿,人家是指名找你耶。”马克斯拍拍他的腿。 “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追宝儿追得很辛苦,我可不想乔治带着安娜来坏事。” “谁叫你长得帅又多金呀,人家安娜表示很欣赏你的。”马克斯幸灾乐祸的说着。 “天哪!马克斯,请你帮个忙,我才刚知道有个小家伙和我抢宝儿,现在我无法顾及别的事。”肯用双手遮着脸大叹。以前他毫不在意的桃色新闻,现在要是跑出来搅局呀,他铁定被庄宝封杀出局。 “什么什么?哪里来个小家伙?”马克斯立刻抓住重点直问。 “唉!宝儿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有一个儿子啦。”肯很苦恼的诉说他目前的困境。 “如果她儿子看我不顺眼,你想我会有希望吗?” “等等!你是说她未婚生子?或是认养的小孩?”马克斯很惊讶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妈妈的样子。 “她亲生的。”肯淡淡的说。 “为什么没结婚呢?”马克斯很不能理解。“她是女权至上的前卫女性吗?可是看起来不像呀。”“我怎么知道!她又没告诉我为什么。至于女权至上呀,我现在很有同感,她是很没把我摆在她心里,所以我很有挫折感哪。”肯苦笑着说明他目前的处境。 “那你干什么还非要她不可?安娜不是单纯多了?”马克斯说出他的想法。 “马克斯,如果你发现你多年来所喜欢的人未婚,但是有小孩,你会放弃吗?” “嗯……我想我会更加疼爱她,因为我会想她一定有一段不算太好的回忆。”马克斯仔细想了一想才说。 “所以不论她是否拥抱女权?” “我当然会努力以我的柔情感动她。”马克斯捂着胸口认真的说着。“所以你惨了,肯,你坠入情网爱上她喽!你被套牢没自由了!” “这我早七、八年前就知道啦!”肯大叹,然后又小声的补上一句:“只不过我是最近才发现的。”“那你……”马克斯摇摇头替他稍微烦恼了下。“糟糕了,前一阵子纽约那边的媒体才在炒作你是安娜的新任男友,现在你到台湾而她也来了,想当然尔那个乔治不会放过这大好的宣传机会。” “如果安娜是个小模特儿也就好解决多了,但她却是美国的首席,这就有点难了; 再加上她好象真的喜欢你耶,这更难处理了。而且一般看来你也挺关心她的,根据一般说法,你们相处得很愉快。”马克斯碎碎念的指出来。 “拜托!我和她不是那种感觉,是像兄妹一般的交往!安娜根本就不会喜欢我这一型的。”肯说出事实。 “你又知道了?安娜跟你要好到连她喜欢的是什么人都告诉你?”马克斯才不信哩。 “以前你怎么不解释?还跟她同进同出的任媒体炒呀?” “以前是我懒得管它,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我有了宝儿,本来就得和其它人划清界线,不然宝儿会怎么想?所以亲爱的马克斯,那个难缠的乔治就交给你了,帮个忙OK?” 肯很慎重的说。 “我想你不如趁现在媒体还没找上你,你先对宝儿说明白比较好,否则我怕你到时候越解释越糟。”马克斯不愧是好友,立即点明事实。“不然即使我们想帮你可能也会很难帮得上,除非安娜自己对宝儿说她和你只是像兄妹一样的好朋友……”马克斯耸耸肩的不下定论。 “呀……”肯大大的申吟一声,他最近真的有点烦。 马克斯起身说:“朋友,你的烦恼是想办法先把你的心上人搞定。”然后他走向房门口。“晚安。”少了碎碎念的马克斯,整个房间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声音,配合服装表演的音乐声……肯烦躁的把电视关掉,最后只剩他的呼吸声……决定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先找机会对宝儿说明,至少先划清界线比较好吧。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呀,但愿台湾这边的媒体不会这么无聊……??? 这晚,安娜仍在庄宝的家里和庄维莘对打电玩游戏,玩得不能罢休,只得打电话给乔治说不回饭店了。 庄宝觉得自己好象多了一个孩子。他俩简直玩疯了!还一直又嚷又叫的像真的在打仗一样。难得庄维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也许是安娜刚好也是电玩爱好者,而且段数还挺高的,所以难得遇上对手的庄维莘已经和安娜宛若失散多年的亲人,好得不得了啦! 他妈咪只能闪一边纳凉喽! 索性她就躲在后阳台,拿着杂志慢慢看兼乘凉了。 嘟……嘟……嘟……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她有一些迟疑,因为怕又是不想接听的电话,但最后还是接了。 如果又是徐鼎源,她想有些话,即使很难听她也会说清楚,好让彼此都把过去忘掉; 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她可不想往回走呢。如果必须把维莘的爸爸给曝光出来,她真的会这么做的。 “hello?宝贝吗?” “是你喔……”害她想那么多,原来是儿子的爸! “你睡了吗?”肯富磁性的声音透过手机,柔和了庄宝刚才的一番挣扎。 “还没,你找我做什么?”庄宝很直接的问他。 “想念你的声音呀。” “拜托你别肉麻了,我的声音又不温柔,每天都听你还会想听呀?”庄宝果然是很没情调的。 “不会呀,你的声音正合我意呢。”肯根本就是对她耍赖。 “那下次我在报告时麻烦你用录音机录下来,要听多久都可以。” “宝贝呀,你怎么还是没进步呢?我在对你说甜言蜜语,你不陶醉也就算了,还冷言冷语的让我难过,呜……我真的是很可怜的耶。”肯赖上她了,而且耍赖耍得很顺嘴了呢。 “你到底有没有事呀?”庄宝一概不理会他的死皮赖脸。 “真不好玩。好吧,我是想问你星期天晚上有没有空?”肯只好说正事了。 “没有。”庄宝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因为刚刚才答应安娜的邀请,要和维莘一起去看她的秀,还正在她衣橱里挑半天要穿什么咧。 “呀,你怎么这么快就拒绝我了?”有没有搞错?肯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我和别人有约了。”庄宝当然不会跟他说是要去看时装秀,免得他到时候又要跟着去,那维莘不就曝光了吗? “嗯……我可以知道你是和男的还是女的约会吗?”肯不安的问,他真的会被她给打败!要不是他们有着亲密关系,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和她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 “女的。”庄宝才懒得嗦,也没那么多心眼哩。 “还好,不然我会去跟踪,看看你是和哪个野男人约会。”肯安心的开着玩笑,但他心里知道,他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神经病呀,我哪会带着我儿子和男人约会呀!”庄宝轻笑出声,因为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很被重视。 “那我呢?我呢?你有没有可能带儿子来和我约会呀?”肯问她。 “那要看我儿子会不会想要看你喽!”庄宝实话实说。 “那你呢?你会不会和我约会呢?”肯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有没有一些些像情人的地位。 “每天在办公室见面还不够呀?”庄宝还想说都每天了哩!还不够呀? “不够。我希望你每时每刻都在我左右。”肯诚心的要求。 “那多腻呀,你非得把自己绑在另一个人身边吗?那多没自由呀。”庄宝觉得现在这样还好呀,根本不需要每天在一起。 肯停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他的感受:“在和你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把我的自由交给你了。”“又在说傻话了!我们七、八年前就遇见啦!你还不是自由自在的到现在? 哪有交给我呀?”庄宝笑说着,但她还是会为这话感到窃喜的,因为哪有女人不爱听这些的。 “我交给你了,我把我整颗心都在那时候交给你了。”肯很笃定的说。 庄宝有一点点不信,更有一点点想要相信。是呀,他是有留给她一个他还不知道的亲生儿子,难道这真是上帝的旨意?所以她才会又遇见他?所以她才会不知不觉的把徐鼎源给忘记?所以她才会很清楚知道自己走出来了?因为上帝让她和他再次相遇,让他以无比的热情点燃她心中的小小渴望? 她不知道!她真的混乱了!这一时半刻她无法正确响应他。 肯等不到她的回答,就又接着说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任何固定的女朋友,也不曾像被你吸引一样的为别的女人伤神,好象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等着和你重逢。我不知道若我没有再遇上你会如何? 但感谢神的安排,让我再次与你相遇,让我知道我这些年来的游走各地,感情都没能安定下来,是为了再遇见你!是因为我早已把我的心给你了,以前我不知道这些,也不曾想过这些,但如今我既然知道了,我当然不会任你无所谓的面对我,我将用我的全部来赢得你的未来。” 庄宝的心为这番告白而感动,但她还是理智的,不愿让自己就这样被迷乱。“你怎么能这样的确定?你怎么能这样就说把你的未来和我的牵扯在一起?”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宝贝。”肯很清楚很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毫无理由的发自内心想要爱你呀。” 太突然了!庄宝几乎招架不住,她赖以为生的生活方式,她把自己藏起来的保护壳,现在好象崩塌了一些些,正在一点一滴的被他拆除……“宝贝,我爱你!”肯完全的轻松起来。“未来或许我们将会遇到很多困难,但请你相信我真的爱你,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真的真的说不出任何言语来响应他赤果果的热情。 “宝贝,你还在吗?”肯等不到她的任何响应,差点以为她不想听了。 “嗯……”庄宝发出声音。 “宝贝,我现在只要你放松心情的享用我的爱,那就够了!我不要求你必须很快有对等的响应,我只要你适应我的存在,你的未来让我参与……” “等等!你说得太快,我一时无法理解。”庄宝喊停。“才一、两个星期的相处,我无法像你一样,但我会仔细想想的。” “谢谢你给我机会,宝贝!”肯舍不得逼她。“夜深了,早点儿睡,明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明天?不行!维莘他有一整天的课外学习,他比我还忙呢。”庄宝想起儿子的音乐课。“我怕他有一天会我要求学爵士鼓或喇叭呢。” “他很活泼吗?”肯猜想。 “还好,就是学习力旺盛而已。”庄宝一谈到儿子,心情就放松了,话也说得比较多了。“我都不晓得要怎么教他了,幸好他会自己和我商量沟通他想要的、他的想法是什么……” “这样呀……” 两个大人就这样用电话在聊天,闲话家常起来,直到互道晚安,已经说了有一两个小时啦,怪不得庄宝觉得耳朵发热呢。 当她回到屋内,呵!那一大一小的仍然在战着呢。 她只好出声禁止喽!否则安娜明早铁定赶不上最后排演,维莘也会赖床不去上钢琴课的。但他俩战火正浓烈,哪听得进呀?所以她使出杀手间,走到玄关处的总开关,下令他俩赶紧存盘收手,否则电源一关,一切从来喽! 哀叹声中,一大一小只好收手,相约下次继续未完的战争。 安娜还直呼才十二点多,宝儿妈咪太严了。 还好她儿子还算识相,早庄宝切断电源前先存盘了,还规劝安娜要乖乖遵循妈咪的守则,否则妈咪拗起来呀,可是会很多天不理人的。他印象深刻得不想再来一次。 ──────────────────────── 第六章 台北国际秋冬时装展,果然不是她这种小市民会来观赏的活动。庄宝带着庄维莘打扮得像要参加国宴一样,幸好安娜特别提醒,否则她呀,很可能就是牛仔裤加衬衫的跑来了,那多丢安娜的脸呀,她还被安排在嘉宾座位耶。 瞧瞧这左右的人,不是名设计师就是啥重要人物了……“哇,妈咪,那是安娜耶。”庄维莘小声的附在她耳边说:“她穿这种衣服逛街吗?”那是一件多层次剪裁的洋装,随着安娜的大步伐移动而飘动着,当她看到维莘和宝儿时不忘拋下一个甜美的飞吻。 “哇塞!她好三八唷,看到就看到了嘛。”庄维莘有点腼腆的,他还是很清纯的小朋友呢。 “呵呵!你也会害羞呀?”庄宝取笑自己儿子的脸红。 安娜不愧是首席模特儿,只要她一出场,立即掳获所有人的目光。和别的模特儿不同,她没有和观众保持距离、用高傲冷艳的表情面对观众,她的微笑令人心动、她的眼神让人迷失、她的神采让人赞叹……每一套新款的设计,穿在她身上都像是特别为她量身订制的,她很自然的把每一件衣服呈现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总是踩着自信的步伐和着悠扬的音乐……庄宝很难把在伸展台上的安娜和在她家的那个野丫头联想在一起。 现在的她是那么优雅、那么美,完全吸引住众人的目光,连她儿子也看得目不转睛……她深感荣耀,因为能认识她。 “妈咪,安娜很棒、很专业耶……等一会她会到我们家和我玩电动吗?”庄维莘也是有些不能适应安娜的转变。 “如果她很忙很累的话,可能就不会了。”庄宝不想她儿子期望太高,毕竟他们是完全不同生活圈的人。 晚会进行到高潮,安娜穿著一袭白纱出现,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配上长得不能再长的头纱;安娜捧着一束黄色郁金香,她抽出其中的一朵,走到庄维莘面前递给他,全场掌声雷动,然后庄宝更讶异的,庄维莘竟投桃报李的在安娜的脸颊亲了一记!这下果真让晚会沸腾起来了,镁光灯闪烁着,还有摄影师把镜头对着庄维莘猛拍呢。 庄宝心想幸好安娜早有交代,要把维莘打扮成小帅哥,所以维莘穿著淡粉红色衬衫,黑色的打褶西装裤,配上个帅气的吊带和小领结,维莘还特意用她的发胶,把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挺有架势的说,他还勾起嘴角笑得很酷唷。 看得出安娜很是满意,因为她笑开了嘴,然后转了一圈再把设计师给带了出来,然后镁光灯再次狂闪不停,然后有人上台献花……“儿子你真大胆耶。”庄宝小声的告诉他。 “那当然!”唷,他竟起来了,马上学会对着摄影机做出优雅的笑容。“或许你儿子我将来是国际超级巨星唷。” “那我吃穿都靠你啦,小帅哥。”庄宝取笑着他的不可一世。 表演结束后晚会就闭幕了,人群也开始移动,庄宝本想就这样带儿子回家,但走到一半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请问是宝儿小姐和维莘吗?”幸好刚才安娜和这小帅哥有演那么一出戏码,让他方便好认多了。 “有什么事吗?”庄宝很客气的问。 “安娜小姐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参加等会儿的庆功宴,在饭店的顶楼。”工作人员解释着。???“宝儿!”安娜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了,她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了。“我真怕你不留下来了呢,我才懒得参加派对呢,那是给新进的模特儿推销自己用的。”她吱吱喳喳的说着。 庄宝只是任安娜拉着她的手,甜甜笑着响应。 “你今天真的很棒唷,美美的呢!”庄维莘倒是先开口了。 “谢谢,你今天也是很帅的唷。”安娜用另一只手牵着他。“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安娜,等会儿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庄宝不想逗留太久,因为人越来越多了,她不喜欢这种交际应酬的场面。 安娜带他们来到饮料吧。 “当然喽,等我应付一下媒体和乔治,呀!还有我在纽约的好朋友们,我们会认识就是因为我要去找他们呢,等一下我再介绍你认识。” “在纽约的好朋友?哇!他们可真热情,大老远跑到台湾来为你捧场。”庄宝真正是佩服安娜的魅力了。 “不是啦!我那些朋友现在正在台湾工作呢,他才不会那么好咧,放下工作来看我呢。”安娜有点脸红的说明。“我们还只是朋友啦。” “唷!男朋友哦?”庄宝从她藏不住秘密的表情中猜测。 “就跟你说不是了嘛。”安娜的脸更红了。 “哦?不是男朋友会特别来捧场?”庄宝忍不住想逗她。 “因为是乔治的好朋友嘛,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安娜急急的解释。 “是唷!好啦,不闹你了。乔治好象在找你呢,在那边。”庄宝手指着安娜的背后。 “喔,好吧,我去看看。”安娜回头,正好看到乔治在向她招手。 安娜起身然后又特别交代:“要等我唷。” 庄宝点点头答应了她。 “妈咪,安娜真的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庄维莘突然这样问。 “她说会就是会呀,你干嘛这样问?”庄宝觉得奇怪。 “可是她不是有说她的好朋友来了吗?那她再和我们一起走不就都没和朋友说到什么了吗?或许她的朋友有安排节目呢。”庄维莘分析。 “说的也是,你真聪明耶!我们差点就破坏人家男女朋友相聚的美好时光了呢。” 庄宝恍然大悟,原来维莘担心的是这个。 “所以现在?”庄维莘接着问。 “再坐一会儿,然后找个人传话给安娜,说你肚子不舒服,所以我们先回家了。” 庄宝这样计划着。 “干嘛说我肚子痛呀?”庄维莘翻个白眼抗议。 “不然你开车送我回家呀?”庄宝拍拍儿子的头。 “哇塞!妈咪快看!安娜的朋友来喽!”庄维莘指给她看。 “你又知道那是谁了?”庄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但没看到什么,因为她的角度被人群挡住了。“不然她会那高兴的拥抱男生呀!嘿!那个男人长得还满帅的呢。”庄维莘仔细的打量着。???肯还是来参加晚会了,虽说没有庄宝的陪伴他早想离开了,但是乔治一整晚像连体婴一样的跟住他,还聒噪得很呢。连唐纳生他们都快坐不住了,最后只好草草答应再参加庆功宴,打算一会儿就走人。 趁乔治去找安娜的时候,唐纳生偷偷对肯说:“肯,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唷。” “因为我根本不想来。” “乔治太烦人了。”马克斯也附加一句。 “而且下次别再找我参加这种聚会,都是娘儿们的香水味,真是受不了。”尚德尔大皱其眉的表示反感。 这一边的安娜可兴奋的走到他们面前,大大拥抱肯并亲了一下,挽着肯的手臂亲昵的嚷嚷:“看到你们真好!好象在纽约唷!” “你今天真漂亮,但是很不公平唷。”唐纳生曲起手臂示意。 安娜也立即大方的挽着他。 “走!我带你们去认识我的新朋友!”安娜迫不及待的想和好朋友分享。“我在台湾这些天都跑去打扰人家,他们是一对很可爱的母子喔,而且会说很流利的英文呢。” “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你迷路后出现的好人呀?她今天也有来吗?”唐纳生上回和安娜吃过午餐,她稍稍提起过。 “是呀,她和她儿子都有来。”安娜领着他们往吧台走去。 “那刚才亲你的就是她儿子喽?”马克斯马上领悟,刚刚还在纳闷呢。 “他好可爱、好帅对不对?而且他好聪明呢,他的数学作业我一题也看不懂,他还会弹钢琴,最厉害的是他是电玩高手哦,我都差点输了呢。”安娜愉快的说着。“呀,他们在那里!” 安娜愉快的挥手,喊着:“宝儿、维莘!” 庄宝转过身,她看到了肯,而他当然也看到她喽!然后他想抽出被安娜挽着的手已经太慢了。刚刚安娜亲吻他时,她看见了吗? 庄宝只是笑了一笑的说:“总经理,我没想到你就是安娜口中的好朋友。” “宝贝……”肯觉得他的世界在改变,因为庄宝的眼神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肯,你惨了。”唐纳生凉凉的说。 “唐,你不会少说两句呀!”马克斯用手肘顶顶唐纳生。“宝儿,我们没想到你和安娜已经是朋友了。” “安娜,我们认识的,不用介绍了,他们是我公司里的主管。”庄宝看向瞪着眼一脸莫名其妙的安娜。 “真的呀,好巧唷!”安娜立刻兴奋起来。“那就省了介绍了!原来大家都是好朋友呢!” 庄宝觉得自己突然卑微了起来。瞧瞧这站在一起的安娜和肯,多么登对呀!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和他们同一卦……“宝贝,我们只是朋友,你千万别误会。”肯上前拉住庄宝的手,慎重的看着她,他非常不喜欢她现在眼里的默然。 庄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笑一笑,轻轻的把他的手甩掉。 庄维莘看了看,拉扯着她的手说:“妈咪,你不是有提到要先回去吗?” 肯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小帅哥。 “他是你儿子吗?…….嗨,你好。”肯不知如何和他打招呼,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嗨的一声了,仍专注在宝儿身上。 “嗨。”维莘一点也不喜欢目前的状况,像是突然被一群彪型大汉围堵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而且呀,除了他那傻瓜般的爸爸,满眼满心只容得下他妈咪呀,其它人的表情可是不好玩得紧,像在打量什么似的,直往他和他笨老爸的脸蛋瞧了又瞧。靠!早知道今天就别把头发梳成这样,刚刚一看到他那笨老爸就知道惨了,他们两个还真有点神似的诡异极了。他只得进一步走向安娜,不让人再做比较。 “安娜,我和妈咪想先回去了。”他直接的安娜说明:“人越来越多,而且你的好朋友们也许想和你多聊聊天呀。” “咦?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还要继续比赛的吗?”安娜讶异他的提议。 “没关系啦!下次有的是机会,你不是要多留几天吗?” “可是……”安娜觉得有些可惜。 “而且我明天还要上课呢。”维莘只好这样说,因为他妈咪的表情呀,一点也不像正常的样子,他再不快快把她带回家,难保他那笨老爸又多说了什么让他娘亲来个诡异的行动。 “这样子呀,说的也是,我差点忘记你是学生了呢。”安娜点点头,反正明天下午再去也行。 “妈咪,我已经和安娜说了,我们可以走了。”维莘转身拉一拉庄宝的手。 “好。”庄宝低头对儿子笑笑,刚刚肯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嘿,你别再拉着我妈咪的手啦,我们要回去了。”维莘大胆仰头皱眉对肯说着。 “我妈咪根本没把你说的话听进去,你有话呀,明天再努力说吧。”维莘耸耸肩的向肯解释。 肯一脸惊奇的瞪着这人小表大的帅小子。 “嘿,你和我妈咪的事呀,有点难喽。”维莘摇摇头。 “……维莘,他们?”安娜眨眨眼,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对啦,大概就是你想的那回事了。”维莘牵着庄宝的手。“我们要走喽!再见! 镑位。” 庄宝向大家点点头,不说一语的离开了。她的脑子里有很多很多解不开的情绪呢。 “……咦?你?肯,你和她?”安娜的头转来转去的,她也有点儿乱了,不过她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确定一件事,“宝儿是不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对,都是你,没事亲我干嘛?还搂搂抱抱的,她肯定误以为我和你的关系了。” 肯恨恨的说:“你再不对你的心上人告白呀,我就亲自帮你跟他说!” “不要啦!肯。”安娜瞬间脸红了,这是她多年来的秘密耶。 另一方面,其它三人这样交头接耳——“我说唐呀,我好象发现了另一件超有趣的事唷。”马克斯双手抱胸,挑眉示意他所发现的。 “嗯,我也觉得好象有点意思了。”尚德尔点点头这样表示。 “你们所发现的,和我所想的是不是一样?”唐纳生把手搭在他们肩上。 “当然。不过呢,我们的男主角好象还没发现呢。”马克斯摇头叹息。 “他眼里只剩女主角啦。”唐纳生取笑着。 “嘿,我们是不是有连台好戏可以看了?”马克斯光用想的就觉得好笑。 “这个宝儿还真会憋耶,竟然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唐纳生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连她的好朋友们也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关连哪。” “对呀,我那个秘书还用很好奇的态度来探我们的想法,一副深怕肯是那种负心汉一般,欺骗宝儿的感情咧。”马克斯突然想到的说:“这下被骗得乱七八糟的是肯才对吧。” “对、对、对!我那个小不点也是一脸好奇样儿。”唐纳生跟着笑了起来,他想到小筝的傻样子就不由自主的笑。 “现在连我都好奇喽!”马克斯转个想法:“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大呢?肯他母亲要是知道,铁定坐喷射机飞来台湾,哈!” “要不要先调查一下?我很好奇宝儿为何替肯生了个儿子,却到现在仍不对肯说? 以前或许她不知道肯是谁,但现在都相认那么多天了,肯又不是有老婆,她为何不说? 尤其现在肯的追求相当热烈。”唐纳生说出很多可疑的地方。 “肯!”尚德尔突然的叫。“你就这样让宝儿回去吗?” 肯回头看他的三个好友,他们的表情透露出一种奇怪的讯息。 “你们怎么了?一副怪异的样子?”安娜替他问了。 “我们没事,是肯有事,他再不追上去呀,我猜宝儿明天的脸色肯定不好。”唐纳生也赞成肯现在得马上对他的女人进行讨好工作。“怎样?要不要我们陪你去?” “不用!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少来搅局。”肯说完,马上跟着走了,留下安娜和他们。 “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安娜好奇他们脸上的诡异。 “就你看到的那回事喽!唉!我说安娜,恐怕你的肯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没希望喽!”马克斯搭着安娜的肩,故作安慰的。 “拜托!我和肯从来就没怎样的,你们最清楚的不是吗?”安娜气愤的解释:“我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肯。”她幽怨的眼光直视他们其中一人。 那是尚德尔。他收到她的眼神,稍微停顿了一下。“好了,我们别闹了,先想想看怎么办才好。”“说的也是。尚,你觉得可能性多少?”唐纳生马上正经起来。 “百份之九十九,除非我看错了。”尚德尔很笃定似的。 “拜托!谤本是一模一样呀!除了身高不一样,还有那小子一口标准英文……啧! 真要命!他儿子都那么大了,我们竟连个固定女友也没……唉!”马克斯又在胡言乱语了。 “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安娜嚷嚷着,她觉得他们很莫名其妙耶。“你?我的天呀!你真的没发现?亏你还是我们之中最早见到那小子的耶。”马克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是安娜真的满脸蠢样。 “哪个小子呀?”安娜皱眉头了。“你是指维西吗?他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呢,你不觉得他和某人长得很像?”唐纳生好心的提醒,但是看安娜一脸没谱的样子,只好直说了:“你不觉得他和肯长得太像了吗?” “肯和维西?……呀!真的耶!好象唷!”安娜这才恍然大悟。 “呀什么呀?这么笨!”尚德尔摇头叹气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长得像呀。”安娜还是很不能理解。 “你……真的笨死了!”尚德尔受不了就骂起来。“那是肯的儿子!” “呀!呀???”安娜的眼睛充满问号,她不在乎被骂笨,重要的事是把事情搞清楚。“可是维西已经七岁了,那时候的肯才几岁呀?而且我也没听肯提起过……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说他七岁了?”尚德尔听到重点,转头看马克斯和唐纳生。 “百份之两百!”他俩异口同声的几乎是欢呼了的。 安娜挑起眉来,干什么他们像中了乐透大奖一般呀? ──────────────────────── 第七章 这另一边,庄宝一回到家呀,就把自己关在后阳台想心事。 庄宝很惊讶自己竟然会有伤心的、苦苦的、黯然的反应。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失神的感伤情绪了,在那么多年后的今天,她竟然只为了肯和安娜的亲近而吃醋。 她当然知道肯对安娜是像朋友一般,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自悲自怜起来……安娜似乎是喜欢他的。安娜年轻又貌美,个性好又亲切……他们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说好。庄宝就这么陷入自己的思考世界。 那庄维莘只好自己先洗澡喽!唉!他妈咪也真是要吓人,每次有心事都这样不言不语的,看来他那笨老爸呀大概算是在他老妈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维莘在客厅吹着头发,对讲机响了起来。 “庄小姐在吗?楼下有一个外国人找她。”管理员很是奇怪最近庄小姐好象认识些外国人。“是个男的。” “喔,我下去好了。”庄维莘直觉的猜测,原来他那笨老爸也不算笨嘛。 搭了电梯下楼,远远就看到站在大厅管理处的他。呵!丙然是很称头,瞧这刚经过他身边的欧巴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咧。 “嗨,你找我妈咪?”维莘用中文说,听说他会说中文。 “呀,嗨。”肯没想到下来的不是庄宝。“你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他觉得面对宝儿的儿子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来吧。”维莘对管理员打个招呼,领着他穿过中庭。“我妈咪正在思考中。” “你……不介意我?”肯对他大方的态度感到好奇。“而且我们才只见过一次面,你就这么放心的让我上去?” “你不是在追求我妈咪吗?”维莘耸耸肩。“你是她公司的主管不是吗?”维莘在电梯里更加仔细的端看他笨老爸的表现。“你想当我的爸爸吗?” “呀?!”肯更为惊讶他的冷静。“我有机会吗?”他立即决定不能以对待小孩的心态来面对这个聪明小子。 “呵呵!你别指望我会帮你,这是我妈咪和你的事,我只是我妈咪的附赠品,要相处一辈子的可是你们唷,我顶多在一边搅和个几年罢了。”维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但是呢,我妈咪也挺重视我的意的啦。” “你的意思是?”肯心想这小子真的是人小却老奸,这感觉就很像他大哥的样子,他有被设计的感觉。 “呵呵,你说呢?”维莘跨出电梯,笑得更得意了。 他打开大门。“她在阳台,你请自便吧。”维莘指出阳台的方向。“我明天还要上课,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晚安。” “晚安。”肯心里想:这小子真的满诡异的,就这么丢下他妈咪和一个大男人呀? 摇摇头,决定以后要好好跟这小子沟通,现在呀,先搞定宝儿要紧。于是他往阳台走去……隔着落地窗,他便感受到她的情绪似的,她的侧影让他的记忆翻飞,那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些夜晚,她也是这么直挺的站着,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好象把世界都拋在身后了……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了。 他的心发疼呀,他不愿她把有关他的事丢出她的世界哪。 现在他了解为什么多年前他会马上拥抱她了,因为不想让她与他无关,因为他爱看她的笑颜,因为他渴望完全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呀,因为他的心早已被她征服了。就是这么回事了,没有原因理由的,就是爱她了。 肯仍然像过去一样,立刻拥她入怀。 “宝贝,你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懂。但是请你让我陪着你走,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他不想再解释他和安娜的关系,因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早已看出他对她的真心。 所以她会因为安娜而引出内心所想的,他想安慰她,但那里面不是只有他的部分,还有更多更多他所不了解的她的记忆,和更久以前他们未曾相识之前的部分……庄宝感到自己被温暖的包围着,她的眼泪滑落脸颊,那是一种很累很累的感觉,仿佛有很多不安、很多的恍惚……像一片飞在空气中的羽毛,终于落地,被温柔的拾起来呵护着。 “宝贝,宝贝呀。”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般。 泪无声,像是要把过去的记忆完全掏空、完全要释放。她放任自己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意气风发的女孩,所有的人都称赞她像是阳光一样,温暖又热情……呵呵,”她恍惚的笑了笑。“就像所有的少女一样,她谈恋爱了。” “他是个长得平凡的男生,但是她就是被他吸引了,那时候他的忧郁和不快乐让她以为他被女朋友拋弃了,所以她给他温暖、给他爱,只希望他快乐起来。”她停了下来,摇一摇头,像在对自己叹息一般。 “后来呢?”肯自然的问着。 “他们就在一起了。每天,几乎是每天的,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逛街、幻想、计划、运动,她以为他们将一辈子在一起了。呵呵!是她太自作多情了。”庄宝又笑了。 “原来她只是他用来填补空虚的人,他和另一个女人早有婚约了。” “他……他欺骗了你?”肯很不齿这种男人。 “倒也没有。他很早就对她说了,然而她爱他的意念让她单纯的以为,他不可能爱她却又娶别人。只是她付出太多太多,多到收不回来,所以那个男人也舍不得放弃她全然热情的爱……因为他说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这么爱他了,连他决定要娶的妻子都不可能这么爱他。呵呵,很傻很傻吧?那个时候她愿意无条件爱他到底呢,包括当他的情妇她都觉得幸福呢,很傻吧?” “不,一点也不傻,能够爱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呀。”肯不要她否定自己过去的爱情。“我现在因为能爱你,就感到很幸福的了,不论你心里放进去了没有,我依然为我知道我爱你而充满喜悦欢欣。” 鼻子酸酸的。“呀,你真讨厌,我好不容易控制不掉眼泪了。” “嘘,想哭就哭,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肯拍着她的背。 “才不要,那样我看起来太软弱了,像个没用的人,只会哭。” “你的软弱正好显示出我的强壮呀。”他亲吻她哭湿的脸颊。“我爱你。” “讨厌啦,你怎么每次就突然这样?”庄宝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完全溶化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因为我要你知道我爱你呀。”他正经八百的看着她的双眼。“不论过去如何,你现在有我,你的未来也必有我存在。” “呵,那么有自信呀?”庄宝对他的厚脸皮没办法,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当然,从今以后,你每天只能和我在一起,一起工作、生活、计划未来、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运动、一起四处去旅行,你的每一天都将有我陪伴。” 他光这样想就感到喜乐四溢呀。 庄宝眼里看到他的真情流露,心里感受到他所描述的愿景,也跟着笑出声。“这样多像连体婴,多可怕!” 一些些的、一丝丝的,他用满满的热情把她过去记忆中不堪的部分,慢慢的修补过来,让她几乎要以为过去根本是不存在的,只剩下未来的部分,然后她几乎以为未来都将充满他的热情了,这令她不能适应的快速转变哪。 “幸好你没有继续爱他,不然我就得孤单一辈子了。”肯好羡慕那个曾让她这么爱着的男人。他不敢奢求她马上爱他和他爱她一样,然而她不排斥他的情意,他已经很快乐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安祥的气氛让庄宝昏昏欲睡了。 “呵……”她果然很没情调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想睡了?”肯只是觉得她呀,实在很煞风景哪。 “嗯。”她恍惚的应着,人根本是挂在他身上的。 他牵着她的手进入屋内。“唉,真不想现在就回去了,但是你该休息了。” “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她看着他。“今晚我希望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他,所以有些微不好意思。“还是算了,我这里不够大,而且也没有你这么大尺寸的睡衣给你。”“宝贝,我睡觉是不穿衣服的。”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机会!“你的房间在哪?”说着就一把抱起她来。 “呀!”她惊喘一声。???“我想把头发剪掉。”庄宝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刚刚她很努力的在卸妆,现在又好不容易洗好头,吹着发,有些不耐烦的。 “为什么?你这样子很好呀。”肯硕大的身躯把整个浴白变小了。 “真的很麻烦,还是像紫云那么样的短发好整理多了。” “转过来我看看,嗯……都好,你长发或短发都很对我的味儿。” “哇,你怎么变成超恶心了?”她吐吐舌头。 “宝贝!” “什么?”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你的父母亲?和他们认识一下。” “干嘛?他们在高雄耶。” “我想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呀。” “呀?”庄宝被他随口说说的话给吓到嘴巴都合不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惊人了。 “小心蚊子飞进你的嘴巴。”肯起身跨出浴白,随意拿条浴巾,边走边擦,步出浴室还打开房门往外去。“你想喝什么?冰箱里只有鲜女乃和矿泉水。” 庄宝看他自在一如在自己家一样,简直看傻了眼。有没有搞错呀?这是她家耶,她竟然光着身子到处乱晃? 等他拿了瓶矿泉水进来,还顺势用脚把门带上。老天!这也太喧宾夺主了吧!他……他……他竟然还大胆的把她桌上的计算机打开!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走出浴室了,她觉得好象在看电影一样,他的动作极自然,好象他们一直是住在一起的。 “宝贝?你在里面睡着啦?”他一边翻看她架子上的VCD一边问:“你收集了不少好片子呢,你喜欢动作片呀?” 她只好走出来,也学他一样放轻松,这可是她的地盘呢。 “动作片比较刺激,而且维莘根本不喜欢沉闷的片子。” 他一把将她拉坐在他的腿上,两人之间只隔着浴巾,很旖旎的景象。 “说到他,我未来的儿子维……莘?奇?” 她纠正:“维莘。” “维莘。”他跟着念。“他似乎不像个小学生的样子,他应对进退的方式很奇怪,若不是聪明老练,就是太随意轻忽了。” “哇!维莘要知道你这么批评他,肯定会整你好一阵子。” “我已略有这感觉了,刚才他下去带我上来,稍微交换了一下意见,他看来相当精明。” “维莘的确是资优儿童,他聪明得让我不能把他当小孩一般对待。” “嗯……或许我们可以让他越级念,他的智力测验如何?” “不知道,因为已经有两三年没让他发挥了。” “什么意思?”他不解。 “我不希望他的童年除了读书或其它特殊对待而丧失了纯真、可以耍赖的光阴,所以这几年我希望他多方面去尝试,找出他真正有兴趣的目标。” “然后?”他赞同。 “在学校的课程比照一般人的进度,只是在家时我会另外让他有更深入研究的自修。” “他的程度如何?” “高中程度左右吧,数理科较好,音乐方面也不错。” “你说他是小学生?几岁?老天呀!” “呵。”庄宝故意打个呵欠,闪过这问题,因为她还没和儿子商量是否他想认祖归宗,还是继续过他自由的生活。 “我要睡了,早上还要上班呢,都两点了。”她指指桌上的小闹钟,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把计算机关了,抱起她走向床,温柔的把她放下,关掉大灯留个小夜灯,然后躺在她身旁拥着她。 “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嗯,你过来一点,晚安。”她把他的头揽过来,随意亲吻一下。 “NG,从来一次。”他把她的头抬起,用力来个响吻。 “讨厌,都是口水啦。”她把脸颊在他胸口磨擦。 抱着她还隔着障碍物,他很不习惯也不喜欢,于是他的手拉掉她的浴巾,在她光果的背部滑动着。 “嗯,这样好多了。” “好痒,你别这样乱动啦。”庄宝闪避他调皮的大手,无奈整个人都被他圈住了,又闪又躲只是更增加彼此身体的摩擦。 他只是坚定的把手滑下她的双腿交集处,慵懒的模索,直到找到她敏感的核心。 “怎么办?我想要你一整晚。” “噢,天哪……你怎么……呀……”她低呼一声。 “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触模你最柔软的肌肤。”他轻轻在她耳际呵气。 “嗯……呀……”随着他的抚触,她申吟着。“别这样……”她柔软无力的吐气,整个人被他牵制着,完全逃不开。 她情不自禁的将腿张开,抬起臀部迎向他。 她快忍受不住了,他怎么可以让她完全无助的只剩下娇喘申吟……“肯,求你……”她体内一股饥渴流窜着要找寻最终的解放,于是她哀求出声。 他的手继续抚慰着她的胴体,直到感受她的奔放。“天!爱死你了!”他大大申吟出声。???清晨的微光透进室内,肯听到阵阵钢琴声,是很简易的练习曲,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早就在练琴?这种宁静令他不禁满足的扬起嘴角,舍不得醒了。他怀中的人儿睡得很沉,很甜美的侧脸,让他忍不住低头亲吻一下。 “早安,我亲爱的。”肯满满的浪漫快淹死人了。 “嗯……”庄宝回给他的是继续睡着,更往他怀里缩去。 他很满意这种状况,他心里有个计划在酝酿……或许等她儿子,不,他未来的儿子放暑假,他可以带他们一起回老家,去给家人认识一下。或是邀请爸妈来台湾玩玩……嗯,他得好好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太忙了……“妈咪,我肚子饿死啦!”庄维莘人未到声先到。 门突然被打开,这吓着了光着身子的肯。 “喝!早安,我妈咪醒了没?”其实维莘是有点故意的,他心里早在猜测会不会像电影一样,在床上看到他们光果的样子。嘿嘿嘿!这以后呀,他就有得可以糗他那笨老爸了,真好玩耶! “你……你怎么可以随意进入你妈咪的房间?”肯真的被他吓到了,维莘那满脸阴谋的样子,实在像极了他最怕的大哥。 “我哪知道不能进来呀。”维莘边说边靠进床沿。“哈!你们真的光溜溜的耶!” 事实上维莘根本不懂什么男欢女爱,他只是来求证电影中看到、网络上形容的。 “小子,你这样很没礼貌的。”肯只好尽量把被单拉高,盖住宝儿的身子。“虽说你是她儿子,但也不可以这样。”他开始觉得这小子要好好教育一下,不然难保有天有限制级画面被他这未发育完全的小子给看光。 “呵,谁理你呀?这是我家耶,我妈咪又没告诉我她要和你……嗯,月兑光光的抱在一起睡。”维莘才不理他咧。“我肚子饿了,我妈咪到底醒了没?我还要上课呢。” 肯看看睡得沉的庄宝。“这样吧,你去买早餐,我梳洗一下就带你去学校。” “看来这是不错的提议,你想吃什么?”维莘点点头,看来他妈咪是不会很快醒过来了。 维莘关上门离开,肯于是起身去冲澡,换上在庄宝衣橱里挑出的一件稍大些的T恤,因为没短裤,所以只穿著内裤,就晃到客厅了。 看到靠近阳台边有一台练习用钢琴,钢琴上面还放着一个已打开的小提琴盒,他心想:是庄宝的还是那小子的? 他好久好久没碰乐器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的把小提琴从盒中拿出来。 像过去初学时一般,他慢慢的试音,直到脑中有一曲乐音涌现,才缓缓凭感觉将琴架在肩上,稳稳的将弓弦划过琴弦,让心中的乐符化为川流在空间的情感……因为是很好的心情,所以脑海中记忆的乐曲当然是轻快无比喽。 拉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是韩德尔的功BOURREE,于是他整个记忆都翻飞而来,接着LaPaix,再接着Larejouissance,连Menuett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乐音在小小的客厅回旋,他的情绪也跟着起伏,因太专注在琴弦之间,完全没注意到庄维莘已经买早餐回来了。 维莘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吓了一跳,原本他还以为是他那笨老爸把音响开得太大声,正想骂人了说,结果没想到竟是“真人”在演奏。 他有一些骄傲的看着他的爸爸,有音乐家的味道耶。呵!看来他笨老爸也是有专才的嘛,他……小提琴拉得真是不错呢。维莘才初学,但也知道他是真的拉得很不错,很令人刮目相看。看来他有免费的老师喽! 待曲子接近尾声,维莘看他仍陶醉在音乐中的样子,只好出声了:“原来你不只是会缠我妈咪,还拉一手好琴哩。”维莘毫不吝啬的用掌声鼓励。 “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肯这才知道他有个小听众呢。 “一会儿了,吃早餐吧,别忘了我还得去上课。”维莘坐在餐桌前,动手拆开早餐袋。 “这琴是你的?不好意思,一时手痒。”肯很兴奋,因为他没把琴艺忘记。 “反正我才初学,你帮我操一操琴弦也是好的。”维莘递一杯女乃茶给他。 “你也会拉小提琴吗?”肯更是高兴,像是和他找到共同点一般。“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玩音乐了。唉!可惜我的琴放在家里,没带来台湾,不然音色可以更好。” “你已经不错了,我还没进入情况,刚学吧。”维莘耸耸肩。 “学多久了?” “两星期吧,我刚刚正打算设计你免费来教我咧。”维莘不怀好意的说。 “你愿意让我教?”肯很惊讶他的要求。 “当然!为何不?嘿!我这可是让你方便到我家串门子耶。” “我先说在前,我对音乐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那更好,你如果随便乱教,我也不学。”维莘两眼闪闪发亮的。 肯看了看他一脸很笃志学习的样子。“那钢琴也是你的?” “嗯,学比较久。”维莘点头。 “可以弹一下让我知道你的程度吗?”肯很想听看看。“这样我才知道要从哪里教起。” “你要教我的是小提琴吧?和钢琴有啥关系?”维莘其实是想藏拙的,他才不要献丑咧。 “我想知你的识谱能力。”肯很正经的马上摆起老师的脸孔。“快点,你不是还要上课?” “好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我的底,不过我先说喔,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啦,可别期望太大了。”“少嗦了,弹个琴哪来那么多话?”肯敲敲他的头。 “哎唷!”维莘模模被他敲的地方,会痛耶!但是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感受,这有点儿怪怪的,和对妈咪的感觉很不相同。 肯在一旁的书架上翻着琴谱。“学贝多芬的奏鸣曲了吗?” 维莘有点发呆的看他就这么反客为主,好象从来就都是这样自然不过了。 “小子,你发什么呆呀?”肯把琴谱翻到C小调第八号钢琴奏鸣曲。 “天哪,一大早的就考这首悲怆呀?我会消化不良的。”维莘一看到谱立刻哇哇大叫。 “快弹!我知道你学过了,因为你上面有画记号。”肯再次曲起食指敲了下。 “哇!我好象引狼入室了,你怎么喜欢敲我的头呀?我会变笨的!”维莘抱着头,一脸的哭笑不得。 但维莘还是凝神静气的弹了起来,节奏清楚的把贝多芬的曲子正确的弹了出来,肯还很仔细的帮他翻谱。虽说维莘还没能抓住这曲子的韵味,但能正确无误的把音弹出来,在他这年龄已经很不错了,这点让肯感到兴奋和骄傲。 肯在送他上学的途中——“小子,如果你真的想学音乐,或许我可以叫人把我那把琴拿来送你,你这把太弱了。” “拜托,你别傻了,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把脖子这样夹着咧,脖子很酸呢。” 维莘可不想糟蹋名琴。看他这样子,又是妈咪的上司,肯定那把琴很有价值的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琴的呀?”“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朝音乐方面发展?你看来应该会有不错的成就耶。” “被我大哥陷害的。不过他倒是说中了一点,我不习惯在人前演奏的。”肯耸耸肩,这是事实。“你会怕人群?”维莘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这高大的人。 “大概吧。到了没?”肯开着奔驰车,很艰难的在一群群不按规则走路的小学生中前进。 “跟着他们,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好了。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学音乐是为了兴趣,可不是为了掌声呢。” “你这小子,口气真是狂妄呢。”肯停好车,看他下车便把车窗按下。“几点下课? 我来接你。”“不用啦!我下午要去安亲班,就学校对面而已。”维莘挥挥手,说声再见,就混进一群学生当中往校门走去。 肯也和他挥挥手,直到看不到他了,才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庄维莘!” 一个圆圆胖胖的男孩子蹦出来。“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爸呀?” 维莘回头看是同班的小胖。“嗯,干嘛?” “你爸真的是外国人耶!”小胖嚷嚷着。“而且好象明星耶,酷呆了!” “还好啦。”维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爸是做什么的?”小胖对他从未露面的爸爸感到好奇。 “不知道,大概是高科技之类的贸易商吧。” “靠!真是炫!真有够超ㄅ□□ㄤ的,哪像我家是开超商,多无趣呀。”小胖擦擦汗,然后又看到其它同学,忍不住就宣传了起来。 “嘿!你们知道刚刚我看到庄维莘的外国爸爸耶!” 这一嚷真的是让同学兴奋了。 “真的?原来是真的混血的呀!” “我妈说,混血儿比较聪明。” “而且比较好看,你的鼻子比较挺就是这样。”他们班的班长——一个绑辫子的小女生,像是搞清楚了似的点点头。 “他爸爸长得帅不帅?”又是另一个女生才会关心的问题。 “我姐姐的公司也有外国人,但是好胖,比小胖还胖!” “会像007的男主角一样帅吗……” 这时庄维莘早就进教室坐好了。真是无聊的对话! 然而他心里却有着不同的变化。他确实很得意自己的爸爸不但长得帅,更是很令他骄傲的有个好职业;还有,如果同学们要是知道他爸爸会拉小提琴,那不沸腾起来才怪……有一个可以带得出场的老爸,好象也不赖嘛。 只是不晓得他的另一组爷爷女乃女乃,是否能接受他和妈咪……嗯,这可得好好调查,可别只是他那笨老爸自己在那边一头热哪。 况且他妈咪的个性呀,搞不好她只想同居就好啦,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嗯……这大大的有可能唷。 庄维莘脑子在努力运转着。 ──────────────────────── 第八章 肯很早就到公司,他先回到顶楼换衣服,顺便整理一些衣物。他已经决定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他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更想好好改造庄宝的态度,让她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纠缠她一辈子了。而且他不是已经答应要教维莘小提琴了吗?想到小提琴,他立刻拨电话到法国……响了一会儿,有个女人接了。 “苏?是我,肯。” “哈!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什么事?你现在在哪?”苏是个相当随性的女人,因为她是肯家最小的孩子。 “我在台湾。”肯接着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我那把小提琴?” “台湾那么无聊呀?还是太浪漫?让你终于想到小提琴啦?”苏的反应是惊奇的,因为肯自学校毕业去帮大哥处理事业后,已经好多年没碰小提琴了,连感恩节、圣诞节、新年……这些家族聚会他也不曾再拿出来过,今天突然要她帮他找,真是不可思议呢。 “我要教我未来的儿子用的,所以你帮我找到后尽快寄给我,地址我等一下e-mail给你。”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苏怀疑自己听错,他提到儿子耶! 肯知道这消息的确很霹雳。他有一个想娶回家的女人,和一个看得顺眼的聪明小子。 “我说我想亲自教人拉小提琴。” “谁?……你刚刚说……未来的儿子?你想收养小孩?”苏只好这样猜想,谁不知道她的哥哥们都没固定女友呀。 “顺便把孩子的妈娶回家。”肯毫不隐瞒的。“嘿,祝福我能赢得美人归。” “这太令人惊讶了,我是第一个被通知的吗?” “是的……呀!不说了,尚德尔来找我了,小提琴的事就麻烦你了。”肯挂了电话,神清气爽的向尚德尔道声早安。 “你昨晚有回来吗?”尚德尔劈头就问。 “不就是你叫我要跟她走的吗?”肯双手支着下巴。 “那么,事情进展得如何?”尚德尔拉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没有生气,只是情绪低落罢了。”肯稍微得意的说:“维莘她儿子喜欢音乐呢,而且我还答应他要教他小提琴咧。” “哦?他有音乐天分吗?”尚德尔一点也不意外了,因为那小子若是肯的亲生儿子,也应该会有些音乐爱好的。 “你知道吗?他才小学呢,已经能弹贝多芬了唷,钢琴怕是难不倒他了,所以他才想向小提琴挑战呢。”肯真的像在炫耀似的,得意得不得了哪。 尚德尔看到肯笑得得意,也感染到他的欣喜,跟着也笑了起来。“肯,你这样子活像个到处献宝的傻爸爸。” “嘿!没有多少人能像我这般幸运,平空掉下来一个优秀的儿子,不是容易的事哪! 宝儿一个女人能把孩子教得如此好,这样的女人你说我该放弃吗?” “当然不。你要是放弃呀,那你就失去了你生命中最宝贵的好事啦。”尚德尔心想:看来宝儿和她儿子没在昨晚和肯相认,这实在令人好奇到极点呢。 “是呀,所以我决定搬过去住,好好和他们相处,让他们习惯我的存在。”肯指指地上装得鼓鼓的旅行袋。 “肯,我问你,以后你怎么安顿他们?你不可能一直留在台湾的吧?到时候你怎么办?”尚德尔提出这个问题。 “我想我会尽快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如果宝儿或维莘真的无法适应各国环境,必要时我会向大哥要求让我驻守台湾,哪儿也不去了。”肯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回答得轻松。 尚德尔只好向他建议:“我想你应该事先和老大沟通一下,省得他另有计划。而且你也应该向你家人提一下,万一他们不能认同,那可是很麻烦的事了。” “谢谢你,尚,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想我的家人应该会接受他们的。”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可不一定。你忘了你老大的心结?他不是因为你爸再娶你妈,长久以来始终认为你妈是第三者、破坏了他妈和你爸的美好婚姻,所以一直对中国女人存有偏见?”尚德尔继续说:“所以你自觉欠他一份情,因此而放弃你的音乐才能,帮助他拓展公司业务?” “我只是想,自己人当然帮自己人喽!” “是呀,换作是我,大概也会这样做的。”尚德尔起身走到窗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忘了算我一份,我也是欠你一份情的。” “尚,我何时施恩给你啦?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呢?”肯走到窗前和他并立。 尚德尔看看他。 “你打算忘了?我可不。” 肯把右手搭在他肩上。 “我说尚呀,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努力把宝儿搞定才是,对吧?” “老大那里我就帮你探探看了,万一他仍旧是讨厌中国女人,至少不是你和他碰面,也就省了可能的火药味儿。”尚德尔也拍着他的肩膀。知己,一生难寻呀。 “我想没那么糟吧。” “可难说喽!谁搞得懂他的心思呀?”尚德尔可不敢随意断言。 和肯说完话,尚德尔立即回办公室向紫云交代行程——“紫云,这两天回去收拾一下,你的护照签证办一办,跟我回总公司一趟。” “呀?”紫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哪里的签证呀?” “当然是美国!你干嘛?这里怎么乱成一团?”尚德尔皱起眉头,这办公室简直乱得太夸张了,活像遭人打劫一般。 “我找资料呀,”紫云四处看看。“哪有乱呀?”其实呀,这和紫云的房间比起来,已经算是整齐了,只不过是随手把刚刚翻阅过的资料一叠一叠的放在地毯上、桌子上、椅子上……到处都是罢了。 “这不叫乱?我的天哪!平常看你工作一丝不苟,我还以为……唉!算了,人都有奇怪的一面。”尚德尔也懒得说了。 当初他会要她当他的助理,除了她的专业之外,更是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活跃似男生。 “算了,你快去办事吧。” “好,但是我告诉你唷,你不能随便帮我整理唷,我是有按计划分类的,你千万不能乱碰喔。”紫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说。 “你弄成这样子,这办公室我还敢逗留吗?”尚德尔真败给她了。 “嘿,知道就好!”紫云笑得得意。“呀!我们要去多久呀?”她突然想到了。 “去做什么事?” “例行会议,大约一个星期至一个月吧。”???庄宝睡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大喊一声:“糟糕!我睡多久了?” 看向床头柜的闹钟,天呀!快十一点了! 呀!维莘呢?她起身,看到自己是赤果的,稍微愣了一下,但还是拿起被丢在一旁的浴巾把身体围住,便走去维莘的房间查看。 呼!幸好维莘是个很自律的孩子,书包和制服都不在,那表示他去上学了。 那么,肯呢?醒了也不叫她,太可恶了! 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去上班了。真是的!她最近特别爱睡,懒洋洋的。哼!都是肯没事老爱缠着她做那爱做的事,现在可好,她的身体都变懒散了。她也懒得再拨电话去公司请假了,反正肯会帮她请假的,她才不要再打电话去咧。 所以她开始整理打扫家里,看到餐桌上的早点,哼!原来这对父子是一起出门的,这更过分了!好象瞒着她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嗯……维莘跟他说了吗? 庄宝摇头,应该还没。若是说了,肯不把她吵醒才怪呢,哪会这么安静呀。她笑一笑。 整一整,收一收,顿时窗明几净得令人愉快起来。她想等会儿去接维莘,好好跟他讨论一下,这以后该怎么办……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这时候会有谁来呀?难道是肯? 从门眼小孔望去,竟然是安娜!她怎么会这时候来? 开了门。 “安娜,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打电话去公司,知道你请假,所以我就来了。”安娜一进门,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哇!台湾的夏天真是好热哪,真想泡在海里!” 庄宝倒杯冰水给她。 “宝儿,我是来跟你说明,我和肯的关系不是媒体讲的什么男女朋友、亲密爱人的,我和他从来就不来电,我喜欢的不是他这型。”安娜辟哩啪啦的开口就说:“你可千万别误会喔,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喔。” “我知道。”庄宝实在很难不喜欢这样直爽的安娜。 “真的?”安娜看她微笑点头,这才相信。“你和肯是怎么认识的呀?为什么没有结婚?为什么肯让你一个人养小孩?肯的爸妈知道吗?还有肯……” “停!安娜。”庄宝被她连珠炮似的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安娜比较好奇他俩的故事。“说嘛!说嘛!不然我问肯也是一样。” “我和他七、八年前在一个度假岛屿认识的,后来就没有联络了,维莘是我后来回台湾后才发现怀孕,然后我决定要将小孩生下来的,因为我和肯只是萍水相逢,并不是你以为的热恋,所以肯一直不知道有这个儿子,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让肯知道。本来我也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也已经忘记他了,但是我哪知道我上班的地方竟是他们的子公司。”庄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喘! “哇,哇!哇!好神奇唷!那一定是上帝的安排,你和他是神祝福的一对呢。”安娜眨着大眼,真是不得了的消息。“那你们是怎么相认的?” “你唷,”庄宝真的是没办法了。“因为我们太多年没见过了,所以一见面是根本认不出来。” “骗人!哪有可能?昨晚肯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和你才刚交往的样子。”安娜哪有可能让她给轻易带过去。 “好吧,后来我们的确是觉得对方眼熟啦,然后就想起来了,所以现在就……嗯,算是交往吧。”要庄宝说出这些,实在很令她不好意思。 “那肯知道维莘吗?” “他们昨晚认识了。” “哇!好象在拍电影耶!那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怎样相认的?会不会很感人?” 她满怀期待的。“肯大概还不知道维莘是他的亲生儿子吧。”庄宝打断安娜的遐想。 “什么?!这……”安娜相当不相信,“肯是眼睛出问题!还是比我笨!” “是我不晓得怎么对他说明啦。”庄宝解释着。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难道你以为肯会不承认?”安娜这样猜测。“我跟你保证,如果肯要是知道事实,依昨晚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他一定马上把你绑到教堂!” “唉,你要我怎么对他说?” “就告诉他维莘是他儿子呀!” “然后?”若是能这么轻松就行了。 “然后就……这实在很滑稽耶,哈!炳,哈!”安娜终于弄懂了。 “我怎么知道我会再遇上他?那么多年没见面,一开口就要人家承认我莫名其妙生了个儿子是他的,那多三八呀。”庄宝只能唉声叹气。 “我先说喔,你们结婚,我要当伴娘!”安娜很容易就相信有个婚礼喽! “喔,拜托,我还没想到这些呢。”庄宝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嘻!想到那情况我就觉得有趣,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呢?不然到最后大家都知道,只有他不晓得,他不气死才怪呢。” “这我也晓得呀,唉!”庄宝想不出该如何完美收场。 “宝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爱肯吗?”安娜突然正经的问。 “……这我真的不知道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不排斥肯这样的出现。对我来说,以我们才初交往,实在谈不上爱不爱的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庄宝老老实实的把她的想法说出。 安娜似懂非懂的点头。 “明天我就要回纽约了,所以今天把人家送的礼物拿来放你这儿。”安娜指着地上摆放的纸袋。“可是你不是要多留一个星期?” “都是乔治,他又和我约了要和个什么导演的见面,唉!真烦!” 直到肯把家当搬来,她们仍在聊天、拆礼物。???“苏?你怎么来了?”马克斯正好要回公司,刚好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所以大叫。 “马克斯,太好了!帮我提东西吧!”苏多高兴呀。 “你怎么来了?”马克斯一边提一边问。 “不只我来,连我爸妈都要来!” “怎么回事?有啥有趣的事吗?我也要掺一脚!” 安娜才走,尚德尔也带着助理飞去美国,肯又每天守着他的儿子老婆,他和唐纳生正感无聊呢。 “你难道不知道?”苏怀疑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 “我老哥想结婚了!” “这我知道呀。”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 “我怎么知道肯没说呀。” “而且对方还有个小孩!” “对呀,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快点嫁一嫁,真不知道那女人脑袋装什么。”马克斯直为好友抱怨。 “那女人……呃,你们觉得怎样?她好不好?我是指好不好相处?”苏很是惊讶的,马克斯似乎很赞同他们? “好得不得了,就连那小子也好得很。”马克斯忿恨的说:“你最好小心那个聪明的小子,千万别和他打赌,哼!我已经输掉一组VCD了,不过唐比我更惨,他输掉一次狄斯耐乐园呢。肯最过分啦!还鼓励他儿子向我们挑战!” “哦?那孩子和你们赌什么?” “计算机、数学、百科全书!” “哇!那他不就是天才儿童?” “是呀,没想到肯会有这么聪明的儿子,最可恶的是他儿子才七岁耶,我要是现在也去生一个,哪赶得上呀?” “嗯……他们不是还没结婚?你怎么就说那孩子是肯的儿子?” “那本来就是肯的亲生儿子呀。” “我们怎么不知道?那孩子都七岁了不是吗?”苏想:他们都昏了头啦?搞不清楚了? “别说你不知道,我看哪,肯到现在都未必知道呢。” “什么意思?”苏完全搞不懂。 马克斯为苏打开顶楼的套房。 “喏!这本来是肯在住的,现在他住宝儿家,所以你就把东西放这儿吧。” “他们同居多久了?”不然哪来的孩子? “这一两星期。”马克斯想一想。“你要下去找肯吗?还是要休息一下?” “不,我现在对那个女人比较感兴趣,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找她吗?”苏一刻也不想停下来。 “那还不简单,我这就带你去看她。”马克斯很轻快的。“你想跟她说什么?” “呃……马克斯,她会说英文或法文吗?”苏想到自己的中文破得可以了。 “会,都会,她就在这里工作。” 到了庄宝的办公室门前,马克斯探探头。“她在里面,要我陪你吗?”马克斯看她似是有些却步了。 “好吧,谢谢你。”苏呼了一口气。 “宝儿,你在忙吗?”马克斯推开门就嚷。 “还好,我在帮紫云传资料过去给她。”庄宝回过身来。“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婷婷呢?” “她呀,帮我去催那些工程师的进度了。”马克斯把苏推向前。“是她要找你。” “嗨。”苏有个坏习惯,当她面对不熟的人时总是会害羞。 “你好。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找我吗?”庄宝微笑着。 “她只是想看你长什么样子而已啦。”马克斯忍不住替苏说。 “喔,这样呀,那么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看我呢?” “因为……因为我想知道我哥哥想娶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苏觉得现在的她很丢脸,真的! “呀!你……”这下换成庄宝惊慌了。 “她是肯好奇的妹妹。”马克斯只好这么说。“苏,她就是让你老哥神魂颠倒的宝儿。” “马克斯!”庄宝颇不赞同他的介绍语。“嗨,苏,我想你会有很多话想问,要不要坐下来?我冲杯咖啡给你。” 苏点点头的。 “好,我可不可以多加点女乃精?” “当然没问题。”庄宝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拿出磁杯和碟子、糖包和女乃精,把磨好的咖啡粉舀入玻璃容器,点燃酒精……这段空档时间除了咖啡香,也适时的缓和了刚才的突兀情况。 “咖啡好了。”庄宝当然也替自己冲了一杯。“马克斯,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回你办公室了。”一回过身,她很讶异马克斯还坐着。 “我留下来以免你们要是一言不合吵起来,我还可以把你们拉开呀。好香!还有没有?”马克斯用力的吸着咖啡香。 “你把我当野生动物呀?”苏很不高兴的表示意见。 “马克斯,我想你还是去忙你的吧。”庄宝才不想让马克斯这个八卦男知道太多咧。 扁是想他能忍着不对肯说维莘的事,哼!一定满脑子坏主意,搞不好还打赌咧。 “是呀、是呀,我们女人在谈事情,有男人在场总是不能畅所欲言。”苏端看庄宝有一会儿了,觉得她应该是很好沟通的人,而且她也不过只是想认识她罢了,根本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只是好奇,好奇罢了。 “苏,你确定你是女人?不是小女生?”马克斯挑挑眉的,对她一身很另类的打扮很不以为然。“马克斯!”苏有些火大了。 “要不然你们也把我当成女人好了。”马克斯一边说还一边把腿靠拢,坐得斜斜的姿势,超级恶心的。 “马克斯!”这回她们俩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好吧,看来我是极不受欢迎的,唉!”马克斯只好故作可怜状的挥挥手。“那我去告诉肯你来台湾好了。”他表情滑稽的走出办公室。 “真受不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搞滑稽的蠢事。”庄宝摇摇头。 “你会不会说法文?我的英文不怎么灵光。”苏是典型的法国主义者,能够说法文她就不想说英文。 “法文呀?我比较差。”毕竟那不是庄宝常用的外文。 “没关系,我们就用法文交谈好了,你要有说不出的再用英文或中文,这样我会比较自在。”苏高兴极了,马上转口说法文。 “你也会中文?喔,瞧我多笨!你是肯的妹妹,你母亲当然也会要求你学习中文。” 庄宝用法文回答。 “还好啦,我听得懂,但不见得说得出口。”苏摆摆手。 “你刚刚到台湾吗!”庄宝只好这样问,因为她不想再讨论语言的问题了。 “是呀,刚下飞机。”苏已放松的斜躺在沙发上了。 “那你一定很累了?”庄宝衷心期望她赶快回饭店睡觉。“要不要我送你回饭店呢? 你住哪间饭店?” “都不用,刚刚马克斯把我的行李都提到肯的套房了。”苏摇摇头。“因为他说肯现在都住你家了。” 庄宝有些脸红的。“是呀,我那边又小、又远,他硬是要住饼来。” “我可以问你吗?你和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个女人或许是喝了咖啡,神情放松了,慢慢的就聊开了。直到马克斯找到肯,通知他苏来了,然后当肯出现在办公室时,苏已经躺卧在沙发上,睡着了。???在纽约这边,紫云第一次遇上有种族歧视的沙猪,而且只针对中国女人,这使得她差点搭下一班飞机马上回台湾。 这人真是太过分了!第一次照面,他还算客气,直到他清楚明白她是尚德尔的特别助理,态度马上变得暧昧起来,活像她是靠美色或其它关系才有这工作的。操!我操,紫云在办公大楼的顶楼吹风,“操的”骂了N遍。 尚德尔还说他是以诺﹒肯﹒布莱恩的大哥,公司的总裁以赛﹒纪伦索夫﹒布莱恩。 哇咧操!哪有跨国企业的总裁像他这样!骗人没见过世面呀? 靠!等她把手上的案子结了,她非跟他杠上不可,让他知道中国女性不是软弱的,让他知道她不是非要这份工作不可,哼!哼!以赛?哼,甲屎啦!紫云真的被他惹毛了。 罢才,紫云和尚德尔都是坐在会议室的,然后那只猪进来后,环视一圈看到她,立刻往她的方向走来,还很低级的低把手撑在她的椅背上,用低得只有她和尚德尔听得见的声量说话。这样子看到的人会怎么想?想她不只和上司尚德尔有一腿,现在更是勾搭上总裁啦!瞧瞧尚德尔的脸色都变了呢。 他当然脸色会变,因为他怕火爆的紫云一拳赏给那个满脸诡异的总裁,因为他说:“今天要谈的重点是机密,不但不适合女人,更不适合素有盗版王国之称的台湾人参与。” 咬牙切齿的,紫云轻缓的起身,也送他一个笑容。 “我在外面等你还是到你办公室等你呢?总裁大人。” 不等他回答,紫云转身就走出会议室。 必上门的霎那,紫云隐约还听到那头猪的笑声…… ──────────────────────── 第九章 “尚,我刚才接获我父亲的通知,他表示肯在台湾认识了一位想结婚的对象。这是怎么回事?肯才去台湾不到两个月,若不是那女人太厉害了,就是肯把时间花在女人身上了。”以赛﹒纪伦索夫,布莱恩冷冷的语气,实在令人无法想象他在说的事是他兄弟的喜事。 “她是个好女人。”尚德尔找不出缺点批评。 大半夜的,以赛竟把他从纽约的小狈窝,挖来这上西区的私人豪华住宅,多远的车程呀。 以赛背对着尚德尔,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前,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俩。 “哦?好到令肯才认识她不到几星期,就想把她娶回家?更何况听我父亲的意思是,她还有个孩子,这样的女人不会是想攀附权贵?你怎么没有让肯多考虑清楚?就我所知,东方女子已经不复见温柔可人,根本已变成钱财的奴隶了。”以赛狠狠的批评。 “她和肯认识多年了,只是中断音讯也多年,再见面也是巧合,因为她刚好在台湾分公司工作,所以才有机会再碰面。” “哦?那不正符合她有心机这一项?” “就我所了解,在她和肯未相逢前,她的日子过得也很好,把孩子教得很棒。”尚德尔很想告诉他:爱情是无法理解的,不能用任何理由来解释。 “说到孩子,这更夸张。肯是不是疯了?他想帮别人养孩子?然后等着孩子的亲生父亲来要人?要钱?找麻烦?” “我想这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尚德尔笑了起来。 “是吗?你去调查过了吗?”以赛转身对上他的笑脸。“孩子的父亲那一方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根据我的调查,那孩子是难得的资优儿童,他母亲和他这几年间几乎没有特别的社交活动,生活很平凡,直到肯这次的出现,才开始被人谈论起来。”尚德尔私下找过征信社。 “然后?”以赛想知道重点。 “然后重要的是,那孩子是你的侄子,也就是肯的亲生儿子。” “……”以赛在消化这劲爆的消息。 “所以除非肯不想娶她,否则应该不会有人来和他争孩子、找麻烦。”尚德尔举起咖啡杯对着以赛,做出敬他一杯的动作。 “你确定?当真那是我们布莱恩家族的血统?” “呵呵!那孩子长得和肯极相似,但个性却和你很相像。”尚德尔发现这点,笑得更轻松了。“重点是我真的调查过了。庄宝,也就是肯要娶的女人,她除了八、九年前曾和一个男的交往,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固定男伴,她是自己带孩子……还有,那个男的我也调查过了,完全的东方脸孔,和那孩子完全没一处相同的基因。” “……你说那孩子几岁了?他哪一方面资优?”以赛刚刚听尚说那是个和他很像的聪明的孩子,心里稍微得意了起来。布莱恩家族的血统不是吗?那至少会有某些特殊专才。 “还不是很确定,目前已知数学程度已在高中阶段,但我肯定那孩子若好好培养,一定成就非凡。”尚德尔也是得意的。 以赛点点头,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 “尚,你今晚睡这儿吧,要来一杯吗?自己选吧。”他走到一旁的沙发,舒服的坐下来,顺手就拿起电话。“现在应该是台湾的白天吧?” “是呀,完全和我们这边颠倒。”尚德尔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以赛将电话拨到台湾,或许是相信了尚德尔的报告,总之他已经有一些决定了。既然肯想娶他儿子的母亲,当然没啥不可以的,只是想娶就快点娶,干嘛像玩游戏一样? 真是没计划性!没有管理、没有制度得令他受不了。 “哈,我是肯。”刚好就是以赛要找的。 “是我。”以赛那冷静的声音是他的注册商标。 “以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没事,倒是你有事吧?”以赛懒懒的转着酒杯。 “喔,是尚对你说了什么?”肯的声音透着懊恼。 “你有了要结婚的对象?孩子都七岁了?还真会藏呢。”他挖苦他。 “我哪会猜到我到台湾来竟会再遇见我的初恋情人呢。” “哼!那么没本事,去台湾都快两个月了竟然还没搞定。” “是那小子从中打扰,让我无法认真追求宝儿。”这真的是事实。“维莘每天都缠着我练习小提琴,非要练到一定水准才罢休。” “呵!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搞不定吗?”以赛勾起嘴角想象那画面,果真是肯的儿子……呵呵,学小提琴呀! “我的亲生儿子?你说什么?”肯疑惑的再问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尚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吗?”以赛看向尚德尔,后者摇头小声的说肯还不知道。 “我……我为什么不知道?宝儿根本没对我说过!”肯有些气愤。“怪不得大家的表情都那么诡异!为什么不说明?让我像个白痴一样?!” “等等,你在生气吗?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那女人问清楚,而是要想办法快把她搞定,难道你希望和她决裂?让我的侄儿流落在外?”以赛最受不了这种意气用事的态度,虽说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讨厌中国女人,也是一种意气用事,但他就是要这样任性,怎样!? 然而以赛也不愧是顶尖的生意人,马上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是不知道那女人没和你说清楚是为了什么,但你就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你觉得他是你亲生的或不是你亲生的有差别吗?她是你真要娶的女人吗?” “我……这……我当然要娶她回来好好审判一下。”肯本来是有点火大的,但他大哥的话适时的让他平息下来。 “那不就得了。”以赛轻松的回答他。 “谢啦,老哥!她是个不错的女人,但那小子……哼哼!耙骗我这个爸爸!看我以后怎么整治他!”肯心里想:怪不得那小子就是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我只想赶快把这件事完成,你什么时候要举行婚礼?” “我……还没和她定下来,唉!”肯只好认栽了。 “真不是普通没效率呀。”以赛摇头。 “我是很想立刻绑她上教堂啦!” “为什么不?”以赛很久没用这么轻松的心情使坏了。 于是乎,他们开始计划起来。这实在出乎尚德尔的想象,他以为老大那么讨厌中国女人(从他对待紫云的态度看来,似乎肯想娶宝儿,老大应该会大有意见才是),可是呀,这老大的性子真的是很不好拿捏,现在看起来倒是他比较积极了。更是奇怪的人!???台弯这边。 庄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正被设计。这几天——包括一个假日,还和苏到处玩到处逛,苏简直爱死了台湾的商店街。 反正接儿子回家、陪儿子作功课、带儿子去户外运动……现在已经是肯的事了,那陪苏逛大街当然是交给庄宝喽! 靶谢神的安排,让她的生命中有了维莘,这让她很快的从被拋弃的低潮中转移了注意力。有了孩子是多么令她喜悦的事呀!因为那时她根本不打算再谈恋爱;更棒的是,孩子不是徐鼎源的,因为她打算把他从记忆里给删除,完全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孩子会按照父亲的样子成长,果然没错! 瞧见维莘那么开朗的活泼喜乐,任何事都不会阻挠他向外探寻的心,凡事立定方向了,定全力以付。因为庄宝这样教他,而现今他与他的父亲正以如火漫延的速度在培养默契呢。 靶谢神让孩子的父亲是肯,这样像阳光一般的男人;庄宝不止一次在看着他们父子俩为了练琴而忘记时间,她心里就有一股很深的感动……上帝的安排总是最好的,最好的呀。 她很感谢上帝让她遇上徐鼎源在先,又让她经历那段欲断还留的三角恋,再让她为了躲避他而碰到肯这个真诚自然的大男孩。是呀,如果那时候她和肯再继续,年龄便是一大问题了,所以上帝让她独自生下小孩,更因此完全断了和徐鼎源的连结,更让她深深体会父母亲包容的大爱,家人的支持是她度过这些日子的力量,因此她才能快乐的、平安的把维莘养大哪。 真的只有神知道下一刻她要遇上什么,而且她深深相信着,神的一切安排都是为要祝福她的,因为诚如大家都知道的——神爱世人呀,那当然不会独漏了她不爱的,所以她最近不止一次会睡到一半笑着醒来,看到肯就睡在身旁,她感到安心喜悦和幸福。 “宝儿?你在笑什么?”苏发现她说了一大堆售货员的趣事,但是庄宝显然不是称职的听众,从刚刚就在那边傻笑。 “没,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和你逛街让我觉得轻松而且自在。”庄宝笑得更甜美了。 苏看着她的笑容竟也傻傻的笑起来。“怪不得肯为你神魂颠倒,你的笑脸有蛊惑人的幸福感哪。”她由衷赞美已经内定的嫂子。 “天哪,你把我说得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的魔女了。”庄宝开始展现她年轻时最厉害的演技——装傻。 “魔女哪能有你这样的感觉。”苏现在仔细的打量她,“真的!你是那种乍看就很顺眼的美女,然后愈和你相处愈觉得你是闪闪发亮的女人,肯能再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呀。” “拜托!幸好我们不是用中文交谈,否则我一定会觉得很丢脸,我哪有像你说的那么好?”装傻好象没用。“对了,为什么你父母要把你叫回法国?”她只好转移话题了。 “我哪知道呀?他们在电话那头又没说什么,要我先回去再说。真是奇怪了,原本他们还要来台湾看看你的耶,哪里知道等了快一个星期,不来也就算了,还要把我叫回去!哼!”果然苏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我想大概是有什么大事吧。”庄宝本来知道肯的双亲要来,差点吓死!这两天她总胆颤心惊的,幸好昨天晚上的电话解除了她的恐慌,他们不来喽!还要苏快快回去呢。 “哪里知道呀?我真舍不得那么快就离开台湾,我还没逛过瘾呢。”苏今天买了一些奇特的饰品,她发觉台湾的地摊真是一个令人惊奇的宝窟呢,什么都有的夜市,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呀。 “下次要来,可以先打电话给我,我看能不能安排个假期,带你去南部,那里和台北又不一样了。”庄宝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而且她和肯一样,放着公司顶楼的大套房不住,硬是要挤到庄宝那才四十坪的房子里,顿时让她家热闹起来。若再加上偶尔跑来凑热闹的马克斯和唐,哇!真是有沸腾的感觉! “不管,我多留两天,至少让我逛完大台北地区我才甘心。”苏嘟嚷着。 “你唷,万一你爸妈找你是有急事呢?”庄宝摇摇头。 “真有很大……的事呀;他们肯定会再打电话来催的。放心好了,我猜大概是我的学校有啥烂事、麻烦事啦。”苏皱皱鼻子的说。 “真是孩子气!好了,快十点了,再不回去,就只能去PUB了,不然就没地方逛了。” “好耶!我们去PUB!”苏只要一有得玩呀,根本不会喊累的。 “天哪!”庄宝只好庆幸车是她开的。 一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琴声。我的天呀!七、八、九……现在都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拉了三个多小时手不酸吗? 庄宝正想出声阻止他们继续狂热下去,开门才发现原来是放CD,还好! “原来是放CD呀,我还以为维莘进步神速咧。”苏很不客气的批评起来,她还是很不甘心的承认维莘的确比她有天分。 “维莘呢?”庄宝看向客厅和餐厅,都不见他的影子。 “他去作功课了。”肯起身走向她们。“你们有买什么东西吗?逛了这么久累不累?”他的第一句是问苏,说第二句时是直接给庄宝一个轻轻的拥抱。 庄宝只是摇头笑笑,苏倒是很兴奋的开始把她的战利品一一拿出来献宝。 “肯,快来看!这玩意儿我要是带回去学校呀,肯定会很轰动!大家一定会爱死了!”就看苏把刚刚在地摊杀价买来的一大堆用小珠珠串起来的项链、耳环、戒指,一套一套摆在客厅桌上。 看得庄宝和肯眼睛都花了。 “苏,刚才你真的有买这么多吗?” “这种东西你那些同学会喜欢?”肯非常不认同。“这些廉价的珠珠?”因为苏念的是私人贵族学校,学生的背景非富即贵。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名牌谁没有?就是要这种没见过的才抢手呀。瞧瞧这些配色,都是今年最流行的哪。”肯只能摇头叹息。 “算了,我才懒得理你买什么,你最好快快打包行李,我已经帮你定了明天下午的飞机了。” “呀?”只见苏张大嘴巴。“那么快?不要啦!让我再多玩两天嘛!” “不行!妈就是知道你会来这套,所以今天中午就先通知我,要帮你划好机位。” 肯笑得可得意了,他看看完全不知情的两个女人,更是笑容满脸。 “讨厌啦!”苏只好嘟嚷着不满。她还能怎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靠家长的学生,当然要多听家长的指示喽!庄宝看着苏扮鬼脸,便窝在肯怀里和他笑成一团。 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可她并不知道的事是——维莘早把她这个老妈卖给他老爸了! 周末,肯鼓励庄宝带着苏去玩台北附近的名胜,泡温泉这提议当然获得苏的大力支持,可维莘对那一点儿也没兴趣,表示决不参加。 所以肯就好心的提议要带维莘去逛乐器行,看信息展。 所以他们兵分两路。一大清早,两个女人便早早高高兴兴的出门喽! 然而她们才走出大门,维莘就问了——“干嘛把她们支开?还鼓励她们外宿过夜?绝对有阴谋。”维莘看着肯。 肯很惊讶的发现这小子的直觉真是敏锐。“我要把你卖了。怕不怕?”肯故意这么说,因为他老觉得维莘的这一面实在像极了以赛。 维莘只是静静的打量他,他发现肯的表情多了一种叫得意的感觉,还有一种特殊的兴奋和期待。啧!难不成肯早就知道他自己在这家里的身份啦! 敝不得这两天对她妈咪少了点跟前跟后的举动,还有,对他的用词,少了试探的意味,多了些权威性的语气。 嘿!他还以为肯教他小提琴教到得意忘形了呢。 “说吧,你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这事已经多久了?”维莘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边问,他故意这样说是为了让肯认为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这事与否。 “你……”这小子更是聪明得可怕了。“一点小朋友的乐趣也没有,真是!不可爱。”肯在抱怨着。 “不可爱你也得认了,嘻!又谁要你自己偏爱我妈咪呢?”维莘听到他的抱怨一点也不介意,还皮皮的响应他。 “唉!我有你这种专门拐弯抹角骗老子的儿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哪。”肯坐在客厅中大叹着。“小子,好歹你也喊我一声爸爸让我过过瘾呀。”这小子超难搞定的。 “要不要顺便来个拥抱赚人热泪呀?”维莘扯动嘴角的说着他的不愿。“你到底要不要出门呀?” “算了,等会儿你要见了我爸妈,可别吝啬呀,叫一声爷爷女乃女乃不会少一块肉的。” 肯只能自认输给他了。 “他们来了?来几天了?为什么不来看我妈咪只看我?有问题唷,是我妈咪要嫁给你耶。”维莘马上嗅出奇怪的感觉。 “拜托你别像福尔摩斯好不好?穿象样点,等会你和他们见了面再说好吗?”肯只好催促他赶紧去换衣物,少在那里嗦了。???结果他们约在公司顶楼肯的私人大套房。 真是!害维莘以为可以赚一顿好康的料理说。 “这是你办公的地方嘛,还专用电梯咧。”维莘扁扁嘴。“干什么约在这地方?开会呀?” “他们说这是私人的事,不便在公开场合谈。”肯耸耸肩。 “干嘛?是我见不得人还是……”其实维莘是有一咪咪紧张啦。 “小子!”肯抡起拳头敲他的头,当然是轻轻的雷声大雨点小。“等一下别这么没大没小,很没礼貌的。” “哎唷!你每次都敲我的头,有一天会被你敲笨的。”维莘抱着头,哭诉无门的抱怨着。 “是你自己讨打。” “原来你有暴力倾向,哼。” “别闹了,我们到了。” “哇!好多书唷,真棒!”维莘在电梯门打开那一霎,只被两旁连到走廊尽头的书柜给吸引了,所以便自动的跑向前,满足的浏览藏书。 肯也就任维莘看自己喜欢的书去,自己则转到外面的阳台。他猜父母大概在阳台赏花喝茶。他俩昨晚就从饭店搬过来住了。 丙然。 “早,爹地妈咪,维莘来了。”肯俯身给母亲一个吻。 “在哪?”她长得和苏真的很像,但少了调皮多了妩媚,虽然快六十了,但仍然很迷人。她看向肯的身后,哪有什么人呀? “在书廊那里。”肯也给父亲一个拥抱。“爹地,维莘和你有相同点,就是喜欢看书。” “喜欢看书是好事,好,好,很好!”老布莱恩很满意的点头微笑。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快带我们去找他呀。”依芙﹒林﹒布莱恩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早就想见见这个大家口中所说的聪明的孙子了。 “别急,依芙。”老布莱恩拉起老伴的手牵着。“我们先远远看他到底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好呀!”依芙仰头笑笑。 肯羡慕的看着父母这么恩爱,但是他也有宝儿了,他满意的笑了。 三人一进室内,就看到那小小人影坐在地上,开始翻阅了。 “唉,他看书的侧影和你好象。”依芙眼角闪烁着。 “像谁不都一样?像我就好了。”肯知道他妈咪就快感动落泪啦!再不说点轻松的,她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维莘虽然在看书,但他的耳朵可也没闲着,一听到说话声音,马上抬起头来;但他可不想杵在这让人品头论足,所以他指指刚才他翻出来放在地上的五、六本书。 “这些书借我带回家看可以吗?呃……老爸?”维莘看到肯就问,但是借人家的东西嘛!就得讨人心喜,所以喊一声老爸应该可以了吧? “小子,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怎么还坐在地上?”肯心里窃喜着,但也假仙的装着威严。 “呃……那个我不会说法文啦。”维莘只好承认自己不懂法文。 “没关系,你能说英文对我来说已经是太好了,法文我们再教你,你以后慢慢学。” 老布莱恩很高兴的用英文回答他。虽说他自己很不喜欢说英文,但为了孙子方便,那也是可以容忍的。 “你可以和我说中文。”依芙忍不住上前拉维莘站起来。“你几岁了?” “那个……女乃女乃,我七岁……哎唷喂呀!”维莘有点后悔叫她女乃女乃,她一听到就忘情的拥抱他,用力到差点害他窒息。 结果他们果真上演一出涕泪纵横的认祖归宗戏码。 后来,庄维莘真的把他妈咪给出卖了。 就在那天下午,他带领着三个大人,一起回高雄喽!还住了一晚唷。 因为依芙是中国人吧,也因为肯是维莘的爸爸,所以没多久两方家长就熟稔起来了。 在一顿愉悦的晚餐之后,两个女乃女乃就开始计划婚礼了,老布莱恩就交给维莘了,庄爸爸当然就是肯陪着啦。 这些事当然是父子俩的秘密喽! ──────────────────────── 第十章 饼了几天,刚好肯和客户有约,不回家吃晚饭。 庄宝洗完澡后,正准备到后阳台去洗衣物。 “妈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文慧的女人?”维莘突然从客厅叫她。 “没印象。”庄宝摇摇头。“她是谁呀?” “我哪知呀?她说要找你又不是找我。”维莘耸肩。“我跟她说你在浴室,她说她在楼下大厅等你,好奇怪的人。”“在楼下?”庄宝很努力的回想着,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应该认识这号人,还找到家里来?“我下去看看也好。反正如果是推销东西的,就请管理员帮我送客。”庄宝穿著短衫短裤,就这样下楼了。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打扮得宜、很秀气的女人,端正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她是谁呀?庄宝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的接近吧?那女人抬起头来,看见庄宝的剎那,眼神透露着复杂心绪——掩饰不了的错愕和怨怼。 “呃,你是周小姐吗?我是庄宝。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有我何时得罪你了? 庄宝在心里又加上一句。 “你……”伴随着她的声音的是自然滑落的眼泪。 哇靠! “你怎么了?”庄宝一时心软,只好把她带进管理员后面的小小会客室。“请坐。” 庄宝很客气的请她坐下来。拜托!她才不要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牵扯不清呢。 “庄小姐你……唉!”周文慧看庄宝一点心机也没的样子。“我是徐鼎源的妻子。” 她等着庄宝的反应。 “喔。”庄宝只是愣愣地回答她。 “你不问我来做什么?”周文慧也呆了,那有地下情妇见了正室,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唷,你找我做什么?我和你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庄宝傻傻的问。“对了,上次他有来找我,但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希望再看见他。”她根本已把他拋在脑后了。 “可是,你不是帮他生了个儿子?”说到这儿,周文慧心里更怨。 “拜托!那个白痴!我都跟他说了那不是他的,他是没听懂还是没看到孩子的爸爸不相信吗?”庄宝哇哇大叫,哪有人那么驴的呀! 周文慧呆呆的看她,怎么和他丈夫说的不一样? “是真的!”庄宝看她已经呆掉了,就再强调一次。 “那我怎么办?”周文慧慌了,她原本以为庄宝会帮鼎源生孩子,而且一直痴情的等待着,一定是很爱他的……或是有所企图,可是她没想到庄宝就是一副早就分道扬镳的样子。“我婆婆希望我接纳你,她不希望徐家的后流落在外。鼎源更是想把你接回家,他说你们在我还没嫁给他之前就一直在一起了。”周文慧没让庄宝有机会回答,自顾自的说着,像在控诉一般:“为什么你不在我们还没结婚之前就让我知道……知道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反而瞒骗我?让我以为他只是呕气,故意找个女人来气我,所以就原谅他,仍旧嫁给他,为什么你那时不争取你和他的感情?” “你知道我?还嫁他?”庄宝摇头。“我……” 周文慧没让庄宝把话说完。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很幸福,嫁了个安定的老公,他每天固定上下班,假日也会带我去郊外,投资了一些股票,可是他说他是有梦想的,但当初因为必须娶我,所以放弃去追求理想、放手一搏的机会。现在他说他无法再和我相处下去,因为我根本不能跟上他的心。他说这世上只有你懂他,只有你能给他他想要的勇气力量和信心,所以我来找你,想知道他心中的你的样子、你眼中的他。”周文慧说了一个段落,双眼定定的看着庄宝。 唉!庄宝长长的叹口气。 “我想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不认识你丈夫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周文慧愣住了。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想参与其中。你嫁的人是你所选择的,我离开的是一个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人知道的……所以别把你们现在的不如意归罪到我身上。他要娶你,你要嫁他,那是你们自己决定的,我又没逼你们。” 庄宝狠心的撇清。为什么总有这般不能接受自己决定是错误的事实的人呢?徐鼎源是,这周文慧也是。 “他的事和我无关了,你们的婚姻应当你们自己去经营的,跟我无关。” “我……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周文慧哭哭啼啼的。“我以为你们那时才认识没多久,我和他可是从学生时代的感情,我想我们结婚后,他会很快把你忘记的……” “拜托!在你们交往那么多年且论及婚嫁的时候,我以情人的身份存在,你却执意嫁他,怎么现在才来和我论斤计两?容我问一句,你是爱他才嫁给他的吧?我那时很认真的去爱他,所以舍不得他在你和我之间为难,所以我离开了。不能和他一起创造我们所计划的未来,只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意义?”庄宝激动的说着。 周文慧只是哭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对我说?为什么?”她嘶哑的喊出来。 “因为他说他不能辜负你多年的等待,而我是第三者,本就该认分。哼,那我算什么?他心情不好时的玩伴?我不想他心里有我还去抱你,更不想他怕你抓到似的不敢承认我,也不要他安慰般的敷衍拥抱我、爱我,既然牵着我的手却又频频回顾?他说他担心你会想不开,所以不能不娶你。”庄宝冷冷的说出那段令她伤心的岁月。“他说等到大家都没了戒心,好象是五年吧,他说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再在一起追寻梦想了。” “我很爱他,真的!那时即使他要娶你,我仍然爱得不悔。”庄宝终于对周文慧承认。“我没有偷没有抢,我只是把我完全的热情爱意统统给他了。在你们婚前,我光明正大的向他展现我的心,我没有对不起你,他也没有,因为他已经向你提过我的存在了。” 周文慧仍然落着泪,无法言语。 “是你自己决定要嫁给他,在你知道我之后。”庄宝无情的诉说事实。 “我们不能辜负双方家长的期待……”周文慧哽咽的说。 “噢!饶了我吧,是你要嫁给他,可不是你的爸妈,为什么你不说你只是不甘心、不愿承认你和他多年的感情竟会变成如此、不愿承认我的存在?算了,那时我都不计较了,现在更不会和你比谁爱他爱得多。”庄宝真的觉得他们很可怜,真的很可怜! “那我该怎么办?你……我……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出面阻止我?为什么还要让他娶我?你爱他的不是吗?”周文慧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是的,那时我真的用全心爱他,所以凡是他希望的我都会为他做。他要娶你、希望我乖乖的不要吵闹,我就照办,即使我难过得快死掉,我仍旧听他的话,乖乖的躲起来不让人知道。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把我自己的尊严、我的需要全部放弃了。”庄宝将她的初次作一番坦白。 “那现在他希望你回他身边,他……”周文慧心里莫名的无助。 “不可能了,算是我对不起他的期待好了,我现在和我儿子的父亲住在一起,他很爱我、很疼我,他完全接受我的过去,包括我……”庄宝一想起儿子和肯,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容。 就这么巧的,她才想着肯今天会比较晚回来,他竟出现了。 “宝贝,维莘说你有朋友?为什么不上来坐坐?嗨,你好。”肯爽朗轻快的语调插了进来。 肯一走进来,很自然的就站在庄宝身后,隔着椅背圈住她。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肯用英文问庄宝,他看见两个女人一个在哭,一个脸色凝重……“没什么事啦,女人总是多愁善感的,尤其是当我们谈到过去的是是非非时。”庄宝将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那么你们还要谈多久呢?”肯有些担心的问,他知道有些事——尤其是女人家的心事,男人最好不要在场。 “再一会儿,你先回家去。”庄宝伸长脖子,在他脸颊上印蚌吻。 “好吧,我先上去了。”肯也在她脸颊印下他的深情。 肯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周文慧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当然你不可能会要徐鼎源了,哈……”周文慧笑得极诡异。那男人的外在条件徐鼎源根本比不上!“那个人是你的男人?他很爱你吧?”周文慧羡慕他们能这么自然的展现他们的亲密。 “而且他是我儿子的父亲。” 周文慧无言以对,只能定定的看着庄宝,这个她一度以为要抢走她丈夫的女人。她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让她陷入地狱的罪魁祸首……结果什么都不是。和庄宝说了这一番话之后,她终于在心里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当初若她在知道他心里已有了庄宝时就放手让他们在一起,便不会有这么多怨怼了。 唉……“为什么你当初不跳出来和我见面?或许我会成全你们的。”她还是很怨她的。 “我对你说和他对你说,有什么差别吗?我也不是成全你,更不是想当伟大的女人,我只是去完成我对他的承诺,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会站在他这边,直到结束。”庄宝笑笑的又继续说:“直到他娶你的那天,我的确完全躲在暗处,不哭不闹的等候他;然后我知道他为了要取得你的信任,要我消失不见。” “很多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勇气自己去接受、去突破,只想等待时机,那么……唉,他把我藏起来,想在你面前展现他的承诺不变,但我知道一件事是你们不愿意承认的,那就是当他让我牵着他的手,当他和我恋爱开始,不论过去他对你做过多少承诺,那都已经不存在了,更别说他在你们已定婚期之后,我仍然是他情人这事实。” “你……你真的没再和他联络过?”周文慧想搞清楚一件事——那时她隐约感到丈夫有一段日子很烦躁,她原以为是工作压力的关系。 “没有,因为我怀孕了。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儿子是混血儿,他很像刚刚你看到的男人。”庄宝看到周文慧听到她怀孕的表情,立即说明。 “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周文慧批判。 庄宝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这样不是对你比较好?” 周文慧愣住了。是呀,她那时不就是这样希望的? “可是现在……现在他会因为你不回心转意而恨我一辈子的。”周文慧幽幽的说。 “唉!到底你们希望我怎样做呢?就我说的,已经错过的事、已经改变的人生,是不能重新再来一遍的。我很认真的在过我的每一天、很开朗的接受我必须经历的每一件事。” 庄宝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家里有我的儿子和爱我的男人在等我。” “你和你先生的事,是你们的家务事,那已经与我无关的了。”庄宝向她挥挥手,她早拥有了不同的生命和世界了。 周文慧看着庄宝转身走出会客室,顿时充满着无力感。她来找庄宝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私下希望庄宝能成全他们、离开她丈夫吗?那为什么当事实如此呈现,庄宝真的早已离开她丈夫了,她却又不想这样结束?她到底在希望些什么呢? 当她走出大楼投身黑夜,恍惚的找到她停在路边的车,心情百转千回的,她拿起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喂?”是她丈夫接的。 “是我,我……”周文慧还没来得及说完——“你跑到哪里去了?也没跟妈说一声,到底在搞什么?!”徐鼎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是那么的陌生和不耐烦。 她叹息着。“我今天不回去了。”她懒得再争了,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什么……”徐鼎源的怒声传来,但她已经不想听了。 她挂掉他未说完的话,顺便将手机关了,她只想一个人好好想想这些年来的一切……??? 庄宝回到楼上,看到房间里正在擦拭头发的肯,立刻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肯,谢谢你!”喔,抱着他好温暖唷! 肯当然也毫不吝啬的回以深情的拥抱。 “宝贝?你要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呀,爱我这么一个任性的女人。”庄宝刚刚领悟了一件事——为什么她不排斥肯的亲近,不是因为他是儿子的父亲,而是因为肯爱她的方式就和当年她爱徐鼎源一样,都是那种没理由的单纯而热情的向所爱的人展现。感谢上帝的安排,让她遇见肯! “我爱你,谢谢你让我爱你。”肯深情的说着,响应她此刻的感动。 “谢谢你这么直接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也爱我。” 她知道现在的她无法立即的像过去一般的爱恋一个人,但有一天她会的,她会在肯给她的爱中成长。 “宝贝,我爱你!”肯是感动的,因为这是宝儿第一次对他承诺未来,他真的好快乐,好想向全世界的人宣示他的快乐。 尾声“肯,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不放心维莘一个人在家。”庄宝等在候机楼,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却挂念着儿子。 “有紫云和我那些好兄弟陪他,没问题的啦。”肯拍拍她的肩头。 今天他们要出发到欧洲开会。本来应该是肯的秘书迦莉同行,但迦莉身怀六甲,她老公才不放心让她去咧,所以就换成庄宝喽!这当然是肯的安排。 呵呵!他可是有预谋的。 “可是……” “好啦,我们的班机来了,走吧。”肯拉着她往登机门走。 飞机上,庄宝一直睡得很沉。她完全不知道她的儿子和紫云正要搭下一班飞机跟着她到欧洲;她也不知道,她一下飞机就有一场婚礼在等着她呢。 庄家二老早就和庄宝的哥哥们在几天前就到法国南部、靠近地中海的布莱恩家,开始打点了。 庄宝和肯先是到荷兰,再到德国,然后再去巴黎,最后则改搭小飞机。 天哪!这一路东奔西跑的,庄宝直呼吃不消,真是太累了!???这天,庄宝和肯还没到法国,维莘和紫云就先到了。 远远的,就看见布莱恩夫妇来接机。 “维莘!”依芙一见孙子就满脸笑容,立刻来个拥抱。 “嗨,爷爷女乃女乃!”维莘对她的热情也只能习惯了。 “我们先去晃晃,等一下再来接人。”依芙牵着维莘的手。“嗨,我是维莘的女乃女乃,你一定是尚的秘书喽?你好漂亮呢,像个女圭女圭呢,改天可以让我替你画张肖像吗?” “呵呵!依芙,你别吓着这小泵娘了。”老布莱恩领着他们到停车场。 “不,不会,我很高兴夫人看得起我。”紫云笑笑的说。 “女乃女乃,刚刚你说还有人要来?”维莘岔开话题。 “是呀,是肯的大哥唷,你的大伯……嗯,他和你一样都很聪明喔,他叫以赛﹒纪伦索夫﹒布莱恩。”依芙这样介绍。 “纪伦索夫?是他母亲的姓?”维莘当然知道上一代的恩怨。 “是呀,他可是很辛苦的,不但要管理布莱恩家族的企业,还要兼顾他母亲的产业,唉,能者多劳嘛。”依芙不便多说什么。 “哼。”紫云有点不爽的,但还不至于太明目张胆,只是小小声的哼了声。 “怎么了?”老布莱恩敏锐的感觉到了。 “没事,大概是我久坐飞机,脚趾头有些不适。”紫云只得这样解释。 “这样呀?那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坐坐,你也饿了吧?”依芙知道女人穿著鞋却不能任意月兑下来的痛苦。“或许我们可以去买一双休闲鞋,这样你的脚应该会比较舒服。” “走啦!我真的饿昏了!”维莘一听到可以吃,肚皮马上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呵呵!吃饭吃饭,我跟你们推荐这地方最可口的餐厅,走!” 于是他们一路谈着美食,去吃好吃的了。 后来,当他们去接以赛的时候,紫云还一度以为那个以赛会对她的出现又有话说,但没想到他竟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在回去的一路上,他只把注意力放在维莘身上,或偶尔和他父亲聊着公司的业务情况。 呼!紫云偷偷的喘口气,幸好他还满假的表现君子风度,不然她怕自己会再被他给惹火了呢。 以赛当然知道紫云的不安,他只觉得这女女圭女圭很好玩,稍微一逗就会暴跳如雷,现在却端庄安静的坐着,那样子真的很好笑。 当回到坐落在田间原野的大庄园,刚好是黄昏时刻了,那金黄色的视野,一时令紫云看呆了。 “好美……”她从口中逸出赞美。 “你会骑马吗?”以赛突然问,他从刚才维莘睡着后就一直看着紫云用一脸痴呆的表情在欣赏风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了。 “什么?”紫云用一种如梦幻般的表情回头看他,直到她确定跟她说话的是她的宿敌,她的表情立即换成不悦。“不要打扰我的好心情,我今天不想和猪说话。”前一句是英文,后一句可是中文了。 以赛对她的无礼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然后紫云哼了一声又把头转回车窗外,一面暗骂他的无聊。 “我们到家喽!”老布莱恩在前面愉快的喊。???婚礼的前一天,大抵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庄维莘几乎成为众人心中的宝贝,这两三天来每天应付那些长辈,真是人小表大的! 而紫云不知何时竟成了以赛的临时助理,帮他输入资料! 唉!紫云一边叹气,一边帮那只不讲理的猪打文件,哼! 为什么咧?她不是最高兴以赛吃瘪吗? 怎么这会儿竟帮起他来了? 都是她自己爱玩吧,和一群小朋友玩着游戏。没办法,这里的景致简直像风景名信片,让她不自主的想在原野上奔跑嘛!然后就在第二天下午,在一个转角处就这么狠狠的撞倒以赛,让他的手指头给扭到了……唉!她怎么知道会这么巧呀?唉!她抬头看看窗外的美景,再看看那只死猪。哼! 他倒好,吃饱了就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稍晚,庄宝和肯回来了。因为夜色掩盖,所以累极的庄宝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还以为这是一间别墅型的旅馆咧。 她被肯带进为他们准备的新房。“宝贝,你会不会饿?” “我想睡觉。”她满眼只被那张看起来超级舒适的大床给吸引。 “好吧,你先睡,饿了再起来吃饭。”肯亲吻她的额头。 似乎才睡了一下子而已,天就亮了。 庄宝是被她所熟悉的声音给吵醒的。 “妈咪,快点起来啦!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庄维莘很用力的摇晃她。 “喔,再让妈咪睡一会儿。”她最近不知因何特别爱睡。“等一下让肯送你去学校,我请假半天。”她翻个身,把自己再埋进棉被枕头里。 维莘真想笑,他妈咪还以为现在在台湾呢。 “我不管你了!”他让紫云阿姨来叫她,自己则去忙了。安娜一大早就来了呢,还有马克斯和唐他们。 紫云可没这么好打发了。“起来!起来!你看是要自己去梳洗,还是我现在就把你剥光光!”她用力把棉被给掀开。 “紫云?你怎么来了?”庄宝稍微清醒了些。 “是,我是来服伺你更衣的小丫环。”她意有所指的。 “为什么?呀!我现在是在哪?”她看四周,陌生的房间,但却有熟悉的人出现。 “刚刚是维莘吗?”她怀疑的问着。“对啦!对啦!你赶快起床好不好,等一下还有浩大工程要做。”紫云一把拉起她。 庄宝被紫云推向浴室。“连头发也洗一洗呀。”紫云不忘记交代。 庄宝有满月复疑问要问,但还是先梳理一下再说。 肯呢?这是庄宝走出浴室的第一个疑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一走出浴室,立即被一群人包围,先是帮她卷头发,再帮她上妆,她以为自己掉入爱丽丝的梦境了,因为紫云不见了。 再看到紫云,是她快饿昏了的时候。 “喏!先吃点东西,不然等一会儿你若昏倒就糗大了。”紫云拿了一杯牛女乃和一篮小扳点走进来。 “紫云,你怎么穿得这么……隆重?还有这些人为什么要帮我整理头发和化妆?” 庄宝纳闷的看着紫云一身浅紫色的及地礼服。 “怎样?好不好看?这是订做的唷,刚刚安娜才拿来的耶。” “安娜?”庄宝觉得她的头好昏。 “对呀!安娜的是浅蓝的,苏的是淡粉红色的。”紫云还转个圈让庄宝好好欣赏。 “为什么?一大早就要参加宴会?”庄宝真的完全模不着头绪。 “对呀,对了,你的是象牙白。”紫云心里窃笑。活该!谁叫她要把她的故事瞒到现在。 当紫云把妆扮完成的庄宝带下楼时,庄宝一看到楼下的双亲和儿子,差点没跌下楼! 而且他们还都是盛装打扮的,好不热闹呀! “嘴巴合起来,都要当新娘子了,还这么没有形象。”庄妈妈手上拿着白色的头纱。 “新娘?我?”庄宝以为自己一定还在睡梦中。 “不是你还有谁?妈咪、女乃女乃,你们快点啦!”维莘催促着。 庄宝还是傻傻的,直到庄妈妈示意庄宝蹲下来,把头纱戴在她头上,两人才默默的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吧,你的新郎在等你了。”庄爸爸把手曲起来。“他很不错,你没选错人。” 庄爸爸心里的很多担心都在这一刻平息了。 “爸,妈!我……”庄宝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只来得及问:“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被妆点很多缎带和花的花园那头,已经奏出了结婚进行曲了。 她看到花园那头,肯穿著象牙白的西装,望着她的方向,满脸幸福的在傻笑。算了,回头再找他算账。还有庄维莘,哼,他铁定也有掺一脚! 庄宝环视这群亲人好友,她此刻好幸福!真的好幸福!靶谢上帝的恩典! 走在她前面的是三对配角。 打头阵的是尚德尔和安娜,是超高身材的组合,尚够男子气概的魁伟配上安娜的美艳,非常的吸引人。 “你应该和紫云对换,以赛和紫云不合。”尚德尔挽着安娜的手这么说,他很怕以赛又惹火紫云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配对?”安娜幽怨的。 “不……唉,我……算了。”尚德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再来是以赛和紫云。嘿!好象没形容过以赛的长相耶。他有一头深棕带点金黄的长发唷,现在则是整齐的绑在脑后;而紫云却是非常短的短发,两个人站在一起够奇怪吧? 活像黑社会老大带着女情妇哩。 “嗯,你穿浅紫色的很适合。”以赛点头赞美紫云裹在礼服下的身段。“虽然这款式是依安娜的气质设计的,但穿在你身上还算不错。”他走到紫云身旁,曲起手臂。 “拜托你少说两句行吗?”紫云很不情愿的把手搭在他弯起的手臂中。“今天是办喜事的好日子,我可不想太血腥火爆。” “哈哈!你真是有趣极了!”以赛把惹火她当成乐事。 “哈、哈。”紫云有气无力的回他两声。 这让以赛笑得更大声,心情愉快极了! 这最后一对,是苏和活泼的马克斯,他们的组合最正常了。 “奇怪?”苏纳闷的看着前面的两对伴郎和伴娘。 “哪里奇怪?”马克斯挽着苏的手,跟在前面两对的后面。 “你看安娜和尚,他们是肯的好朋友,应该笑的,却面色怪异。” “对喔,那以赛一向最讨厌中国女人,现在却挽着紫云笑得那么开心,真的是很奇怪耶。”马克斯啧啧称奇。 掌声欢迎着新娘的到来。 庄宝穿著嫁衣,挽着父亲的手,缓缓随着音乐,踏着以白色的花和缎带引出来的走道,她总是低着头的,呃……不是害羞啦,是怕踩到裙摆,若在这时跌个四脚朝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终于,庄爸爸把他女儿的手交给肯。 “我把我的宝贝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珍惜。”庄爸爸很感性的说。 “爸,我会的,她也是我一生的宝贝。”肯真诚的回答。 “我是不是被卖了?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意见?”庄宝在一旁小声的嚷嚷。 婚礼的前奏停止了,接下来,站在前方的牧师用感性又庄严的话语为这对新人祝福,见证的是在场的所有亲友。 天空是湛蓝的,偶尔点缀其间的是像画上去的白云。 花香伴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我愿意!”肯和庄宝对彼此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 然后礼成后,庄宝丢给肯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因为刚才在那个说法文的牧师演说时,庄宝稍微算了一下她的周期,嗯……月经没有按时来,迟到一个多月了。 在牧师说新郎可以吻新娘时,她对他说:“肯,维莘可能将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然后庄宝就被其它人拉走,被拥抱亲吻和祝贺! “什么?”肯想要问个清楚,但却被祝贺的人团团围住。 传进肯耳中的是庄宝顽皮的笑声,和他自己的吼叫:“庄宝!” 喔哦!我们的新郎生气了。 但新娘可笑得很幸福唷。 “妈咪,他好象在生气耶。”维莘看到他父亲的表情。 “我知道,因为我刚才才跟他说,我可能怀孕了。” “哈!我就知道!还好我们早早帮你们办一办婚礼,否则到时候你得挺个大肚子结婚,多糗呀。”维莘这样说着。“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联合起来的?竟然连我都瞒?”庄宝把矛头指向儿子的背叛。 “嘿!妈咪,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唷。”庄维莘一边说一边退后。“我去和女乃女乃说你又有了!”说完他就溜了。 “庄维莘!”庄宝喊,但今天没人应该生气的,所以所有的人立刻又围绕着新娘,并要她把手上的捧花丢给未婚女性。 于是庄宝很用力的把捧花丢上天空……??? “你也想要捧花吗?”尚觉得安娜看向新娘捧花的眼神是羡慕和激动的。“每次登台收到的花那么多了,不嫌多吗?” “那意义不一样。”安娜放弃和他这种呆头鹅沟通了。 “我……送你吧。”尚德尔不知哪来的神经,突然这么说。 安娜忘了要去接捧花,只呆呆的看着他。 “喏。”尚说着,就把别在胸前的玫瑰花递给她。 ……唉!这人真是……这样算不算浪漫呢? 结果捧花是落在庄维莘的手中。 大家笑成一团,直要求维莘再丢一次。 “喂,你怎么没去抢捧花,听说接到新娘捧花的,下次就该她结婚了。”以赛闲聊似的对要从他身边闪过的紫云说。 “无聊!”紫云看看他,再看看另一端的热闹,她只想坐下来好好享用那些看来相当棒的餐点。她丢给以赛一个很嫌恶的表情,转身走开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