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捡到宝 作者:贝翎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一时好心把伞送给淋着雨的他,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绑架了? 想她不过是寄人篱下、任人欺陵的孤女, 绑架她可是捞不到一丝丝好处的, 什么?绑架她是为了不让她再受伤害? 虽然她很怀疑,但他对她总是怜惜疼爱, 自父母过世后她首次尝到被人疼宠的滋味, 糟了,她该不会爱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吧? 就在她敞开心门决定勇敢接受他的感情时, 却冒出一名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娇贵公主…… 楔子 下午时分,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转阴,开始飘下绵绵细雨,路上的行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气候变化感到意外,大家纷纷找寻躲雨的场所。 “奇怪,怎么突然下雨了?还好我有带伞。”纪禹净从袋子中拿出一把折叠式的浅蓝色雨伞,她撑开它,然后拍拍被雨淋湿了一部分的衣服。 轰!轰!天空中传来几声雷声。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看来雨会越下越大,还是赶快回家吧。” 由于街上行人稀稀落落,雨势也慢慢加大,视线渐渐不清楚,禹净加快了脚步,紧握雨伞低着头往前冲。 不瞻前顾后的下场是不慎踩到地上的积水,溅出的水花也不幸地溅在一个身着黑色衣裤的男子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禹净赶紧停下脚步,跟这名男子道歉。 这名男子还真高,整整高了她一个头,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深褐色的及肩长发,因为已经淋湿了,所以正服帖着脸。 禹净将视线移至他带有异国风味的俊朗脸庞上。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子……天啊!那双眼眸居然是深紫色的?!那异于中国人的深紫眼眸不但深邃,还有着莫名的冷峻和……狂傲?!不会吧!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大概是眼花了。 那名深紫眼眸的男子只是扫视她一眼便偏过头去,他甚至没有去管被溅湿的裤管。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撑伞,所以他早已浑身湿透了。 “Sorry!”他大概是外国人吧。禹净用英文道歉。 他还是没有理她,只是迈开步伐,在雨中漫步着。 难道他听不懂英文?应该不会吧,就算他听不懂,也不至于不知道下雨的时候应该撑伞吧。 算了,管他的,阿姨和姐姐们还在家里等她呢,她还是早点回家吧。 禹净打算离开,只是她却放慢脚步,目光注视着他高大的身影。 他到底想干嘛?还是他是个疯子?不会吧,有那么帅的疯子?而且他看起采也很正常啊!禹净一边打量他,一边思考着。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禹净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名男子很孤单呢?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那种感觉更深了。 他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街上淋雨?他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别去管他了! 可是她的目光却无法从他孤寂的背影移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已会有这种感觉,她不能不管他,即使她根本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是哪一国人。 避他的,丢脸就丢脸吧! 禹净跑到男子的身旁,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他,“这个给你。” 男子挑起眉睨着她,显然对她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见他不收,禹净硬是把雨伞塞到他手中。“下雨天没撑伞走在路上是会感冒的。” 她也不管他到底听不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伞傍他后她立刻跑开。 男子看着手中浅蓝色的伞,又看向远去的纤弱身影,心中浮现了一丝疑惑, 她是谁?为什么会把伞傍他这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还有,她的手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痕? ──────────────────────── 第一章 “纪禹净,我的鞋呢?”纪秀铃在房内大叫。 正在客厅拖地的禹净把拖把放进水桶中,扬声回道:“二姐,我不是放在你房间里了吗?” 秀铃拎着一只棕色皮鞋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我只看到一只,另一只鞋呢?你拿到哪里去了?” “我记得我都放在你房间里了。”禹净的手没停下来,她将水桶中的拖把拿出来,开始拖地。 “混蛋,你少给我装白痴了!你是不是偷偷藏起另一只?你看不惯我穿名牌鞋,所以你故意藏了一只,好让我明天约会不能穿这双鞋是不是?”秀铃的怒气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二姐,我真的没有。”对于秀铃辱骂的字句,禹净只是忍耐,没有回嘴。 “谁是你二姐?你不配!”秀铃不屑地回骂。 这时,一名妇人连同另一名和秀铃长相相似的女子走进家门,才刚走进来,两人便摔了个四脚朝天。 “阿姨!”禹净惊呼道。 “妈!”秀铃立刻走向妇人,没想到她也摔倒了,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半, 熬人——即是禹净口中的阿姨林玉媚——边捂着发疼的,一边开骂,“是谁把水倒在门口?为什么不擦干?” “我看八成又是纪禹净搞的鬼!”说话的人是禹净的大姐——纪秀芝。 听到秀芝的话,禹净立刻抬头看向门口的那摊水……糟了,她刚刚一定是忘了把水给拧吧就开始拖地了! “你这个女人,弄丢我的鞋子不说,现在又故意弄一摊水在门口,想故意摔死我们吗?”秀铃不顾浑身湿,猛然扑向禹净,一把揪住她的衣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禹净连忙道歉。 “原来真的是你!”林玉媚在秀芝的搀扶下起身,“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暗算我?” “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我是你阿姨,还敢这么对我?你要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母女收留你,你现在就是路边的乞丐了!” 禹净默不作声。不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见她低下头,秀芝开始讽刺她,“怎么?不敢再顶嘴了?” 禹净抬起头,看着她们母女三人,往事顿时浮上心头。 秀芝和秀铃的确是她的姐姐,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姐。至于林玉媚,则是她爸爸瞒着她和妈妈在外面养的小老婆。 原本她有个幸福美满、衣食无缺的家庭,爸爸、妈妈视她为掌上明珠,对她疼爱有加,只要是她想要、她想做的,他们都会满足她。像她对语文充满兴趣,他们就尽力栽培她,除了让她接触多国语言,如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奥斯特语等,还时常带她出国,接触各国不同的文化。而她也不负他们所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T大外文系。 但好景不常,妈妈在她大学毕业前夕去世后,美满的家庭变了调,继母林玉媚和两名姐姐登堂入室,她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她们不断地找她麻烦,几乎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幸好还有爸爸疼她,所以她也就忍下来了。 谁知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好像掉到十八层地狱里似的,不但变成她们的佣人,爸爸留下来的钱都被她们母女拿走,除了她们每个月给她的几千块钱外,她只能被关在家里,做着做也做不完的家事、受尽辱骂和屈辱。 “你发什么愣?不会讲话啦!”秀铃超高分贝的音量拉回陷入回忆中的禹净。 “我去做事了。”她不想再跟她们争辩,反正今天会待在这里,全是因为这个家中充满太多太多她和爸妈之间美好的回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早就离开了。 “真没用!”秀芝再补上一句。 此时厨房传出巨响,令在场的四人惊愕不已。 “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立刻赶到厨房。一进厨房,满室的焦味及地上的锅盖令三母女捏住鼻子,反应灵敏的禹净立刻上前将瓦斯炉关掉,以免酿成更大的灾祸。 “这又是怎么回事?”林玉媚质问道。 “对不起,我一时忘了还在炖汤。”看着已经烧干的锅子,禹净满是歉意。 “你忘了?”秀铃快要抓狂。“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了?”“对不起,我本来想拖完地再来看这锅汤应该来得及,可是没想到……”奇怪,她明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尤其是语言方面,为什么一碰到家事,她就不行了呢? “你还解释,锅子不能用了。”林玉媚看着焦黑的锅子,心情更加恶劣。 禹净再次选择沉默。 “你看你,又来了,每次都给我摆出这副死样子!要不是因为你那个老爸,我才不可能会收留你!” 不收留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待了!可是爸爸和妈妈唯一留给她的回忆,只有在这里啊!禹净咬紧嘴唇,不发一语。 “妈,算了,别理她,我们回客厅去吧。”秀芝拉着林玉媚离开厨房。“你把这里清干净。还有,赶快把我的鞋子找出来!”秀铃骂完后也离开厨房。 禹净认命地将锅盖和已经焦黑的锅子拿到水槽里,越洗越觉得委屈的她,内心突然动起离开这里的念头。 林玉媚母女三人,跷起二郎腿,坐在客厅里快活着。 “纪禹净,倒茶来。”秀铃命令道。 禹净只好放下还没有洗好的锅子,赶紧倒了三杯茶到客厅: “妈,大姐,你们去找杨志辉他们是吗?” 杨志辉?禹净心中一惊,手中的茶有点拿不稳,差点泼在秀芝身上。“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林玉媚瞪了她一眼。 “阿姨,对不起!” “我看她是因为听到初恋情人的名字,所以才会那么激动吧。”秀芝把她的异样全看在眼里。“纪禹净,你可别忘记,你的初恋情人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 “大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杨大哥不是她的初恋情人,他们只是情同兄妹的青梅竹马,只是过去爸妈和杨妈妈一直想将他们配成对罢了。 “哼!”秀芝冷哼一声,随即别过头。 “大姐,怎么样?这次你们是不是去谈婚事?” “我是去找志辉的妈妈谈婚事没错,你大姐都三十出头了,要是再不嫁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林玉媚答道。 “可是志辉甚至比我还小,他真的愿意娶大姐吗?” 杨大哥比她大了一岁;今年才二十六,可是大姐大了她六岁,算起来比杨大哥大了五岁。禹净暗忖。 “志辉那么听他妈妈的话,只要我跟他妈妈说我会多给秀芝一点嫁妆,他妈妈就笑得合不拢嘴了,怎么可能反对?你们姐妹也知道,他妈妈是个势利眼的人,当然希望能娶到一个跟他们家财力差不多的女人当媳妇。” “原来妈是想用钱砸死他们杨家啊!”秀铃口没遮拦。 “什么叫用钱砸死他们?我这都是为了你姐姐的幸福着想,如果让他们看不起,你姐姐以后在杨家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明天我就要去见他们家的人,顺便订下婚期。”秀芝喝了口水。“真的吗?恭喜大姐终于可以嫁出去了!”秀铃喜滋滋道。 “明天我就穿我最名贵的衣服去,让他们不敢瞧不起我!”秀芝转向站在一旁的禹净,“我的衣服洗好了没?” 啊……糟了!禹净在心中暗叫不妙。 一阵焦味传进客厅,也传进三母女的鼻中。 秀铃微蹙眉,“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焦味。纪禹净,你又在煮什么东西?”林玉媚转头问道。禹净二话不说冲进房间,其他三人不明所以,紧张地跟着她。 一进她的房间,秀芝立刻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表达她此刻的怒气,“纪禹净!” 映入大家眼里的是一件躺在烫衣板上、已被烧破一个大洞的名牌服饰——也是秀芝口中最名贵的衣服。只见禹净七手八脚的将熨斗移开,以最快的速度抢救衣服,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纪禹净,你在干什么!”秀芝怒不可遏。 “对不起,我忘了。” “看来大姐明天的相亲就毁在你的手上了。”秀铃在一旁幸灾乐祸。“你如果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就不要一次做那么多的事!”秀芝气得只差没一巴掌赏给禹净。 “对不起!”其实她可以的,只要她们不要妨碍她做事,一下要她做这个,一下又要她做那个,她就不会搞得这么凄惨了。 “妈,你说这怎么办?”秀芝抢过禹净手中已经破了个大洞的衣服,展示给林玉媚看,“我明天怎么见人?” “妈,她也弄丢我的一只鞋。”秀铃乘机告状。 “纪禹净,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林玉媚挑起眉头质问着禹净,“你做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还搞成这样?” 禹净低下头,任由她们骂着,谁教她做错事? “你看她,又是这副死样子!”秀芝以手指猛戳禹净的额头。 受攻击的禹净只能拼命地往后退,以减少“伤亡程度”。 “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赔我这件衣服?” 赔她?禹净瞪大了眼。她每个月只有区区几千块可用,如何赔得起她这件上万块的衣服? “对,顺便赔我鞋子来。”秀铃跟着开口……大姐、二姐,你们的东西都那么贵,我没有那么多钱赔给你们。”“你少骗人了,你死去的爸爸不是很疼你吗?他怎么可能没给你钱?”秀铃压根不相信。 “你少找借口了。”秀芝也冷冷地说。 “我说的是真的。”林玉媚早把她的钱全给弄走了,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目前她只有每个月省吃俭用、存在秘密账户里的三万块。“别吵了。你弄坏秀芝的衣服,本来就该赔,我不管你要去哪里筹出钱来,你要在明天早上以前弄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否则你就别再回来!”林玉媚终于开口。 这下好了,她辛苦存下来的钱就要化为乌有了,怪只怪自已,谁教她是个家事白痴? “纪禹净,别忘了我的鞋!顺便带一双新鞋回来。”秀铃扬起笑脸。真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双新鞋,早知道就让她多丢几只鞋了。 她的三万块买秀芝的衣服可能有点吃紧了,若再加上那双名牌鞋……“二姐,我再替你找找好不好?” “我说我要新鞋,你听不懂吗?”秀铃的笑脸变了样。 “好,我知道了。”禹净垂下头。她干脆带着三万块远走高飞算了!这样既不用忍受她们的毒言毒语,也不用让自己过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可是……算了,忍忍吧,事情会过去的,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出去?”林玉媚将破个大洞的衣服塞给她,催促道。 “可是我还没煮晚餐。” “还煮?刚刚没把厨房烧掉,你现在还想再烧一次是不是?”秀芝瞪了她一眼。“这……”她煮得虽然不好吃,但至少还有东西可以吃啊!“还不快去?我们自己会叫外送,你少啰唆了!”秀铃干脆直接推她出门。 “我……” 就这样,禹净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大门已经重重地关上了。 *** “小姐,你们这里真的没有这个款式的衣服了?”禹净拿着手中的衣服,着急地问着专柜小姐。 “对不起,这件衣服是过季的款式,我们早就没有库存了。”专柜小姐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再问问?”她又饿又累的,都是为了这件衣服,如果还是找不到,她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小姐,你要不要参考别的款式?这些也是不错的。”专柜小姐推荐起眼前的服饰。 “我就只要这一件。” 专柜小姐上下打量禹净,“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帮不了你。”说完,她便走回柜台旁的椅子上坐下,不想再跟禹净交谈。 这该怎么办才好?她已经跑了许多家百货公司,就是找不到。如果没找到,她怎么回去面对秀芝她们? 禹净垂头丧气地走出百货公司。 走在路上,提不起劲的她失神地想着还可以再去哪里找衣服,以及自己的未来去留问题。 *** “王子,您要到哪里去?” “随便走走。”拥有高大身材、深褐色及肩长发的约萨斯自顾自的走着,没有理会身边的亚利克。 “王子,您来台湾已经三天了,国内的事不能没有王子,您还是赶快回国吧。”亚利克苦口婆心劝道。 约萨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亚利克,眼神十分冷厉,“你是专程来烦我的吗?” 亚利克被他的眼神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但是为了国家前途,也为了王子,他不能在此刻胆怯。于是他深吸口气,“王子,您不能忘记,您是国王指定的继承人,国王将大部分的国事交由王子处理,可是王子一声不吭的离开国内,那国事怎么办?” “我是来散心,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约萨斯冰冷的语气表达了他的不悦。 “可是王子,您难道忘了雷菲尔王子正觊觎王位吗?” “如果他要,让给他。”这样他也不用接受政治联姻了。 “王子,雷菲尔王子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不仁,如果国家真的交给他,国家就没有前途了!”亚利克着急起来。 “我知道。”他不过是随便说说,有谁会比他更了解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雷菲尔? 亚利克松了一口气。“属下还以为王子真的要让出王位呢!” “亚利克,你知不知道你很烦?”约萨斯转过头,不理会他。 “属下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王子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台湾了。”身为他的贴身侍从,当他知道约萨斯离开国内时,他都快吓死了。 “既然知道,就别再烦我,我想好好静一静。” “是,王子。”至少他刚刚提过要他回国的事了,之后如果他还是不回去,他就每天准时在王子耳边再念一次,等他烦得受不了,自然就会回国了。 亚利克静静地跟在约萨斯的身后,陪着他走在行人稀少的台北街头。“对了,王子,山庄内那把浅蓝色的雨伞是王子买的吗?”往年陪王子到台湾来散心,从来没有看过那把伞。 “不是。”这也是他这几天来一直思考的问题。 “不是,那王子怎么会有这么一把伞?” 约萨斯的脚步再次停下,目光放在不远处一名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女子身上。 敏锐的亚利克很快察觉到约萨斯的不对劲,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纤细的东方女子,她扎着马尾,肤色在路灯的照映下显得白皙,至于长相嘛,以他看过众多各国佳丽的眼光来看,她算普通吧。 是她,是那个把自己的伞送给他、然后淋着雨跑走的陌生女子!可是为什么她的脸上却写满了忧愁?她怎么了?跟她手上的伤有关吗? “王子,那名女子有什么奇怪吗?”虽然不想打扰他,可是亚利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王子会一直盯着她看?她长得又不是很漂亮,而且王子也不是那种喜欢看美女的人啊! 约萨斯没说话,他只是观察着禹净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停在路灯下发呆的禹净终于打起精神,她不可以放弃,一定有地方可以找得到那件衣服! 她一定不能被打败,不论继母和姐姐们给了她多大的难题,为了爸爸和妈妈,她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情绪由消极转为积极的禹净大步往前迈去,之前的愁绪被远远抛在脑后,此刻在她眼中的,只有无比的坚毅,以及燃烧不尽的希望。她大步走过约萨斯和亚利克的身边,并没有认出约萨斯。 约萨斯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没有因为她的移动而跟着转移,仿佛他注意的人并不是她。但在她经过他身旁时,他却完全捕捉到她脸上的神情。 这个女子真的很奇怪,刚刚还烦恼不已,可是现在却神采奕奕的,眼中充满了坚毅,她到底是名什么样的女子?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王子……”亚利克试着唤他。不会吧,王子对这种身材有点像竹竿的女子有兴趣?她跟王子的未婚妻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去查出她所有的资料。”约萨斯简单的交代着。 “查她?王子,她到底是什么人?您为什么要查她的资料?”王子真的对她有兴趣? “如果我知道她是谁,还需要你查吗?”约萨斯终于转过身,追随禹净的身影而去。 “是,王子。”他又问废话了。“对了,王子,那您的未婚妻怎么办?”一提起她,约萨斯原本平和的脸蒙上了一层晦暗。“亚利克,你跟在我身边有十多年了,不会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吧。”说完,他径自离开。 “王子!”糟糕,他踩到地雷了!亚利克擦擦额头流下来的冷汗,赶紧追着约萨斯而去。 *** 林玉媚母女三人坐在客厅中,等待着禹净的归来。 “妈,你看纪禹净会不会不敢回来了?现在都十点多了。”秀铃抱着胸准备看好戏,也准备迎接她的新鞋。 “她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她身上根本没有几毛钱,难不成还想飞吗?”林玉媚完全将禹净吃得死死的。 “妈,纪禹净笨手笨脚的,你为什么还让她做我们家的佣人?”秀芝开始抱怨起来。 “就是嘛!一下子弄坏这个,一下子弄坏那个,我们就算有再多的钱,迟早会败在她的身上。”秀铃加入讨伐行列。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也知道她老是找麻烦,可是你们想想,我们现在花的钱是你们老爸留下来的遗产,是死钱,花完了就没有了,自然得省点花。纪禹净虽然笨手笨脚,可是她每个月只要几千块就可以打发,这样价钱的女佣你们要去哪里找?”林玉媚说出她的盘算。 “难道我们就要因为这样而忍她一辈子?”秀铃不服道。 “我知道你们很讨厌她,我又何尝不是?她又不是我女儿。”林玉媚安抚两个女儿,“你们就忍耐一点,不要对她太坏,要是她离家出走,我们要去哪里找这种廉价劳工?” “那她跟志辉呢?你不怕她抢走志辉?”秀芝问道。 “我谅她没有那个胆子敢抢你未来老公。如果她敢,我一定马上赶她出去!”林玉媚说出决心。 “这还差不多。” 这时门口传来转动门把的声音,接着进来的即是三人讨论的人——禹净。 “你去哪里鬼混了?混到现在才回来!”秀铃率先质问。 “我去找大姐的衣服。”禹净得意地亮出辛苦多时的成果,“大姐,这是你要的。” 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终于让她在一名专柜小姐的帮忙下,顺利找到这件衣服,不然她恐怕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往了。 秀芝走到她面前,一把抢过衣服,仔细地瞧着。 “那我的鞋呢?”秀铃连忙问道。 禹净拎起一只鞋,“我在门外发现了你的另一只鞋。”虽然她不知道鞋子为什么会在外面,不过幸好她不用花钱买鞋了。 秀铃脸上写着明显的失望。可恶!居然错失有一双新鞋的机会,可恨啊!秀铃抢过禹净手中的鞋,恨恨地走回房里。 “这次就饶了你,下次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再弄坏我的东西或衣服,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拿着衣服的秀芝虽然很开心,但在离去前,她还是不忘警告一番。 “我知道了,大姐。”谢谢老天爷!事情终于解决了。 “好了,现在很晚了,你去把衣服洗一洗,早点上床睡觉。”林玉媚吩咐道。 “是,阿姨。”她一定不会再闯祸了,一定不会! ──────────────────────── 第二章 街上人潮熙熙攘攘,禹净穿梭其中,心情难得轻松。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手中提着几袋食物,口里哼着轻快的曲调,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小净!”熟悉的声音传进禹净耳里。 “杨大哥!”禹净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杨志辉。 “我还怕我认错人了。”生性敦厚斯文的志辉长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脸上那副细金边眼镜,更衬托出他的斯文气质。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接你大姐的。”志辉腼腆地笑着。 禹净笑了笑,“哦,你们要去约会吗?” “是啊!”志辉推了推眼镜,“最近过得如何?好一阵子没有看见你,你好像瘦多了。”他关心地问道。 “是吗?”过着这种日子,想不瘦都难。“你可能眼花了吧。” “咦,你买这么多食材,是要亲自下厨吗?我记得你好像不会煮东西吧。”志辉的眼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几袋“战利品”上。 “还好啦。”禹净随口敷衍,不想让志辉知道她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因为这样而让他和秀芝的感情破裂。“你跟大姐进展得如何?” 志辉耸耸肩,“我只是奉父母之命,谈不上有什么进展。” “父母之命?你们不是自由恋爱吗?”禹净有些讶异。 “因为我没有女朋友,加上我妈又想抱孙子,所以我妈用尽镑种理由要我接受你大姐。”志辉的话道尽心里的无奈。 “原来如此。”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不用了。”她就算不用在家里当佣人,也不敢随便越雷池一步,因为她和志辉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这时,秀芝打开门走出来,禹净和志辉谈话的一幕落人她眼里。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熟啊?”她出言打断两人的谈话。 “大姐。”糟了,等会一定又有一顿排头吃了! “纪小姐。”志辉生疏的唤着。 “辉,你迟到了。”秀芝故意勾着志辉的手,亲昵地说着。 “是吗?”不习惯秀芝亲热的举动,志辉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大姐,杨大哥,我先进去了,祝你们玩得愉快!”禹净赶紧闪进屋里,临离去前,她清楚的看到秀芝的恶毒眼神。唉,又被误会了,看来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辉,我们走吧。”等她回来,一定要给纪禹净好看!秀芝在心里发誓。 *** 晚饭后,待在厨房洗碗的禹净小心翼翼地将洗干净的碗盘放到架上晾干。 “纪禹净,切盘柳丁来!”在客厅中看电视的秀铃吆喝道。 手一滑,碗盘差点掉到地上,幸好禹净眼明手快的抓紧,“好。”还好、还好,没事、没事! 她将碗盘放好后,转身拿了水果及水果刀,只是她迟迟没有动手。难道她们不怕再吃到有点腥味的怪味水果吗?可是她又不能说不,怎么办?算了,硬着头皮也要做。 禹净将柳丁洗干净,接下来开始了她“伟大的工程”。 嗯,今天还蛮顺利的,切了几个都没事,正当她要切最后一个的时候…… “啊!”惊叫声由厨房传到客厅。 “纪禹净,你又在搞什么?”秀铃不满地质问着。 “没有,没事。”看着冒血的小指头,禹净紧紧压住伤口。怎么又切到了?她明明很小心的。 “你到底好了没?”秀铃有些不耐烦了, “快好了。”禹净手忙脚乱地包扎好伤口,赶紧将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来了、来了。” “你的手脚也未免太慢了,不过是切几个柳丁,就切了快半个小时。”眼睛盯着电视机不放的秀铃抱怨道。 “有吗?”她的手脚应该算快了吧。 “还敢顶嘴?我说有就有!”秀铃瞪了她一眼。 “是。”禹净不想再与她争辩。 开门声传来,走进采的人是出去约会的秀芝。此时她脸上没有情侣约会过后的欣喜,有的只是不悦和不耐。 “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约会得如何?”林玉媚问道。 “别提了!”一提起来她就一肚子火。 看来她还是回避一下吧,虽然不知道她跟杨大哥约会搞砸的原因跟她有没有关系。禹净悄悄移动脚步,想趁大家将目光放在秀芝身上时偷偷溜走。 “站住!” 秀芝精明的眼光射向禹净,“我准你走了吗?” “我厨房还有事没做完……”禹净赶紧解释。 “闭嘴!我准你反驳了吗?今天早上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敢溜?”新仇加上旧恨,秀芝开始发飙。 完了,又要开始了!禹净暗自叫苦。 “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志辉的事跟纪禹净有关系?”秀铃颇富兴味地来回扫视着秀芝和禹净。 林玉媚将电视关上,并向秀芝招了招手,“来,告诉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秀芝往玉媚身旁走去,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自禹净身上移开。“说到志辉,我就一肚子火!还有纪禹净,居然背着我跟志辉眉目传情!” “什么?”秀铃夸张地惊呼一声,嘴角泛着看戏的笑意。“真的吗?” “纪禹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志辉和你大姐是未婚夫妻,你也敢做出这种事?”林玉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禹净。 “阿姨,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难不成我早上在门口看到的是幻象?” “大姐,我只是恰巧碰到杨大哥,所以跟他聊了两句。”她与杨大哥久没见面,一时忘了今时今日已经不同以往,才会忘情的跟他在门口聊了起来。 “杨大哥?喔——”秀铃暧昧地强调杨大哥三个字。“好亲热喔!” “二姐,你不要误会,我跟他只是兄妹关系,绝对没有别的!”好像有些越描越黑,唉! “没有别的?那为什么我们约会时他一直在说你的事?” “什么?”不会吧!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常我跟他约会,他的话都很少。没有到今天一早你们碰面后,他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着有关你们以前的事。你说,我能不怀疑你吗?”秀芝气愤的瞪着禹净。 杨大哥为什么要在秀芝面前重提往事?难道是要秀芝自己知难而退吗?“我……” “你还想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林玉媚非常生气。“平常你常闯祸也就罢了,今天居然把脑筋动到你未来姐夫的身上!” “阿姨,我没……”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在禹净的脸颊上蔓延开来。她惊愕地捂住脸颊,不敢相信林玉媚居然会打她。 “你看什么?我不该打你吗?”为了女儿终身的幸福,盛怒下的林玉媚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过错。 “打得好!”秀铃在一旁摇旗呐喊着。 她居然打她?她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待遇不够惨,还要接受这种对待吗?爸妈从来没有打过她,更何况这件事根本是个误会,她怎么可以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妄想跟我争男人!”秀芝抛下这句话后,便走回房去。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再去勾搭志辉,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饶过你了!”林玉媚随后离开客厅。 “真可惜,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看呢,没想到只有这样。”秀铃说着风凉话,慢条斯理地走回房间。 垂下捂住脸颊的手,禹净不禁泪盈于睫。不,她不能哭,她不能在她们面前哭!她们永远不会关心她、可怜她的,她一定要坚强!可是……为何此刻她觉得她好孤单,真的、真的好孤单呢… *** 夜阑人静,街道上除了飒飒风声外,几乎已无半点人影,只除了一抹拖着沉重步伐、在街灯的照映下越显孤寂的纤细身影外。 禹净垂着头、缩着身子,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小到大,她虽然拥有爸妈万般的疼爱,但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孩,只要有错,爸妈还是会骂她,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的冤枉法!而且居然没有人帮她说话,有的只是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人。 她该继续跟她们生活下去吗?虽然她不舍那栋有着她和爸妈甜蜜回忆的房子,可是她还能再待下去吗?她不想再过这种受人欺凌的生活了。 叹了一口气后,禹净继续向前走着。咦,怎么会有沙沙的声音由背后传来?禹净停下脚步。是风的声音?还是有人跟着她?她该不该回头看看?可是这么晚了…… 深呼吸许久,禹净鼓起勇气转过身,看看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而这一看,令她呼吸一紧。在她身后,居然站着数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而且看起来全都是外国人。天啊!她该不会是……碰到黑社会的人了吧,外国的黑帮居然跑来台湾横行?! 禹净慢慢向后退,试图跟这群人保持距离,同时也观察着周遭。真糟糕,四周除了他们外,没有别的路人了,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她就算再难受,也不会偷溜出来散心了。 就在禹净后退的同时,那群人也向前移动,摆明就是跟着她的。 惨了,这下该怎么月兑身?说到跑步,她虽然曾是学校田径校队的一员,可是她跑得过这些手长脚长的男人吗?若是用尖叫引起旁人的注意,三更半夜的,又能得到什么援助呢?不管了,还是用跑的吧。 禹净准备跑离现场时,有人以流利的中文叫住了她。 “纪禹净小姐。”此人即是这群男人的带头人,也是约萨斯的部下——亚利克。 他在叫她?而且还用中文?禹净好奇地回过头,对上了亚利克湛蓝的眼眸。“你在跟我说话?” “是的,纪禹净小姐。”亚利克走到她面前。 看着眼前这名有着金黄色头发和眼睛的男人,禹净的恐惧完全被好奇代替,“你会说中文?” 亚利克点点头,“你好,我叫亚利克,我是代替我们王……我们少爷约萨斯前来找纪小姐的。”他会中文也是拜约萨斯所赐,因为他三不五时就会来台湾散心,身为属下的他自然要会中文才行。 “少爷?你说什么……什么斯?”禹净一时会不过意来。 “约萨斯少爷。”在她面前称呼“少爷”是应王子的要求,因为王子不希望他的身份对她造成压力。 “约萨斯……”禹净重复这个名字,“我好像不认识他吧。” “等你见到少爷,相信你就会知道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子会认识她,但既然王子要他这么说,那他就照着说了。 “不,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禹净断然拒绝。虽然对他们的身份感到好奇,但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她怎么能随便跟他们走?“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我也不想见你口中的少爷。” 她都快被家里的三个女人烦死了,现在又无端冒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约萨斯? “只要纪小姐跟我回去,自然就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他只想完成王子交付的任务——把她请回山庄。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跟你们走。”如果她就这样离开,她们三个会担心她吗?还是当作没有事发生?或者高兴得额手称庆?禹净不晓得。可是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走。“我该回家了,我家里的人还在等我,再见。” “你确定她们还在等你吗?”亚利克一针见血道。他对她的事了如指掌,他受王子之命贴身保护她,所以才会跟她一起出现在街头,他当然也对她为何会这么晚还出门的原因知道得一清二楚。 禹净如遭电击似的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什么吗? “纪小姐真的还想回家吗?” 他一定知道她的所有事情,所以才会这么问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什么事?” “纪小姐,请你别误会,我们对你绝无恶意。” 亚利克尽力释放善意,但禹净毫不烦情,步伐一直往后退去。她要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她要离开! “纪小姐……”糟了,好像弄巧成拙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你们少爷!”禹净拔腿向前跑。 “快追!”他对身后的几名男子下令,自己亦迅速跟上去。 “是。” 就算禹净的速度比羚羊还快,但也低估了速度像豹一样快的亚利克,要不了多久,他已经顺利超前,伸手拦下她,而那几名男子也随后追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纪小姐,我只是想请纪小姐跟我回山庄一趟。” “我说过,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她环顾四下,只见他们将她团团围住,看来她真的跑不掉了。 “纪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他实在是不想用最后一招,毕竟她是王子的客人,要是少了一根寒毛,王子可能会将他大卸八块。 在这种情况下,看采只有智取了。禹净故意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这样,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真的?太好了!”亚利克松了口气,伸手比了个手势,“这边请。” “嗯。”禹净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但才走没两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踹了亚利克的小腿一下,随后突破重围,向前跑去。 没料到她会有此举的亚利克痛呼出声。看她像根竹竿似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还不快追!” “是。” 那群人立刻拔腿追过去。 亚利克揉了揉痛处,看来非得使出最后一招了。 他追上禹净,再次拦下她。 “纪小姐,得罪了!”这次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有着奇异味道的手帕捂住她的鼻子。 禹净挣扎着,但不到两秒的光景,她立刻晕了过去,亚利克则是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大人。”亚利克的手下随后跟上。 亚利克抱起禹净,“快走吧,王子等我们很久了。” “是。” *** 专注的看着笔记型电脑荧幕的约萨斯,眼光不曾移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敲击着。直到听到车声,他才停下动作,并且合上电脑,走出书房。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山庄,车子停妥后,亚利克抱着昏睡的禹净下车,才刚走到门口,门就已经自动打开,约萨斯跟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子。” 众人立刻行礼。 约萨斯的目光在看到禹净后便不能移开,“这是怎么回事?” “纪小姐不愿跟属下回来,所以属下只好……” 约萨斯仔细看着禹净,像是在确定她并没有任何损伤似的,随后冷峻的眸光投向亚利克,“我不是交代你要将她请回来吗?” “对不起,王子,属下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只有出此下策。” 约萨斯伸出双臂将禹净接过来,冷然眼眸瞬间温柔了。 “王子,您真的要将纪小姐留下来吗?”亚利克不怕死地问道。 “你有什么问题吗?”约萨斯迈开大步走进屋里。 “明天她醒了后,若坚持要离开怎么办?还有,若是她的家人报警呢?我们是没有资格留她下来的。”亚利克提醒道。 “她会留下的。”约萨斯充满自信道。“还有,她的家人不会找她,你放心好了。” “王子……” “明天开始,由你专门服侍她,直到回国为止。”简洁交代完后,约萨斯抱着禹净走进房里。 “我?!” 他是王子的贴身侍从,亦是王宫的侍卫长,如果要他去保护她,那王子呢?更何况他堂堂侍卫长居然要服侍一个女人?!不会吧! ──────────────────────── 第三章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内,感受到和煦的温度,禹净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双眸,以适应由黑暗转换到光亮的差异。 昨天的事应该只是做梦吧,被人追、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昏过去,应该不是真的吧,不然怎么可能现在会安稳地躺在床上呢!对,没错,昨天的事应该是做梦…… 奇怪,床怎么好像变得比较软?躺起来比较舒服呢……不对,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禹净蓦然睁大双眼,看着房内的摆设。这个房间有她家客厅那么大,房内的各项家具看起来应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她到底是来到什么地方了? 禹净走下床,来到窗户前,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里到底是哪里?昨天她只记得那个男人拿了一条手帕捂住她的口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没有半点印象。他带她回来到底有什么用意?什么少爷想见她?难道是绑架吗?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禹净全身又开始警戒起来。她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东找西找,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她无法可想,只好躲到门另一边,等来人进门,她就可以乘机逃走。 “纪小姐。”不会还在睡吧?端着早餐前来的亚利克继续敲着门。 等等,他敲了这么久,就算睡得再死,也不可能没有回应,不会是逃走了吧?!糟了! 亚利克连忙拿钥匙开门,一进去,只见房里空无一人,禹净不知到哪去了。 就是现在!禹净毫不迟疑地行动。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直觉抓住眼角余光瞄到的那抹影子。当然,他遵照王子的吩咐、精心为她准备的早餐,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放开我!”她死命挣扎,甚至使出吃女乃的力气踢他。 他感觉到自己额上的青筋开始抽动。他好歹也是堂堂的侍卫长,被找来服侍一个女人就算了,现在还得忍受她的攻击,而且还不能还手! “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快放我走!”她是想离开家里,但不是来这个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别生气!忍耐、忍耐,她是王子的贵客,绝对不能生气!“纪小姐,我昨天已经说过,我们王……少爷想见你,所以派我接你来这里。” “我不管你们少爷到底是谁,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呢?”约萨斯一派悠闲地出现在门边。他扫视着地上的“辉煌战绩”,以及亚利克和禹净对峙的模样,心里对刚才发生的事已有了底。 “你是谁?”她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他们见过面吗?而且他会说中文? 她不记得他了?约萨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随即振作起来,他会让她记起他的。 “你肚子不饿吗?” “你到底是谁?”咦,他的眼眸是深紫色的,那双深紫眼眸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有眸中的傲气…… “亚利克,再去弄一份早餐来。”约萨斯吩咐道。 “是,王……少爷。”亚利克赶紧退出房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禹净不放弃的追问。 “我叫约萨斯。”他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的笑好好看,让她有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她是不是疯了?禹净连忙移开现线,却不小心瞄向他半敞开的领口。哇!他的胸膛好结实喔!是因为他是外国人的关系吗……等等,她这样像什么?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了是不是? 看着禹净挣扎的眼神,约萨斯的笑容加大。这个女孩子实在很有趣,看来他在台湾的假期不会太无趣了。 “你呢?”他故意问道。 “我叫……我叫纪禹净。”她轻咳几声,以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禹净……”约萨斯细细咀嚼她的名字,像是要将她的名字深刻在心底似的喃喃复诵。 他低沉的嗓音也好迷人……天啊!像他这种完美的男人,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英俊王子,此刻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呢?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此时禹净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令她羞红了脸。 “饿了吧,亚利克很快就来了,你先在房里等一下。”他该走了,刚刚一名大臣打来的电话还被他搁置在线上呢。 “你要走了?”为什么她心里希望他不要走呢? “我还有事要做,待会儿有空我会再过来的。”约萨斯再次对她笑了笑。 “等等,我、我……” “怎么了?” 懊死!她为什么连想回家都说不出口? “乖,等我回来。”约萨斯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那背影好熟悉,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禹净轻轻抚上额头,感受着他方才的吻,脸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 叩叩!敲门声响起。 站在窗边的禹净正欣赏窗外青葱的景色,回想着所有的事情。“进来。” “纪小姐。”亚利克恭敬道。 “是你。”她还以为是约萨斯呢。奇怪,她为什么要想着他?“有事吗?” “纪小姐想到外面走走吗?” 到外面走走?“我可以吗?”她不是被绑架吗?虽然她也觉得好像不是绑架,可是她又无法对目前的状况做出合理的解释。 “当然可以,少爷交代过,纪小姐可以在山庄内自由行动,唯独不能离开山庄。”亚利克解释道。 “不能离开山庄?”听起来她好像不是肉票,可是又为什么不能离开呢?她真的快被搞糊涂了。“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 “纪小姐请说。” “我是不是被你们绑架?” “绑架?”听到这个名词,亚利克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问错问题了吗?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啊。 亚利克好不容易克制住笑意,“纪小姐怎么会认为自己被绑架了?” “那不然我现在像什么?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不是绑架是什么?” “纪小姐,你是少爷的贵客,我是奉了少爷的命令,请纪小姐回来的。”亚利克开始解释,“会用那种方式带纪小姐回来,实在是不得已的作法,但绝对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所以请纪小姐安心,你待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事的。” “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少爷没告诉你吗?”王子居然没说? “我最多只知道你们的名字。” “这……”可是王子交代过,不能泄漏真正的身份。“其实我们少爷是奥斯特王国一个跨国集团的负责人,这次到台湾来只是来度假的。”这么说应该可以吧? “你们是奥斯特王国的人,怎么会说中文呢?” “因为我们少爷的母亲是台湾人,每年少爷都会在台湾待上一段日子,我跟在少爷的身边,自然也会中文。”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会找上我?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们少爷怎么会找上我?”她还是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约萨斯。 “这个问题等你见到少爷后,再问他吧。”因为他也不知道。 再见到他……想到这一点,禹净的心微微悸动。 自早上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已经黄昏了。“你们少爷人呢?” “他正忙着处理政事。”糟了,他居然说出来了! 可是听在禹净的耳里却自动转换成另一个意思。“原来他还有正事要处理,我当然不该去吵他。算了,这个问题慢点再说吧。” 还好她把这个“政”想成那个“正”,这就是中文字的好处。 “对了,亚利克,我真的不能离开吗?”虽然她也不大想走…… “对不起,恕难从命。”如果他放走了她,他恐怕会被王子剥皮。 “那就算了。”既然在这里不会被虐待,那就暂时待下吧。 “对了,纪小姐,晚餐就快准备好了,我待会儿就端过来。” “亚利克,你不用麻烦了,我到餐厅去吃就好了。”她在家里算是佣人,不习惯让人伺候。 她真是特别,居然不要他伺候她,跟王子的未婚妻差满多的。 “可是少爷有特别交代……” “不要紧的,反正你家少爷也在忙,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哪里吃饭?而且,在房里吃饭真的很闷。” “这……好吧,那待会儿晚餐准备好后,我再来请纪小姐。” “谢谢你。” *** 哇!这里好大!不过是餐厅,就比她家的餐厅要大个两倍……不,三、四倍都有!而且整个摆设、餐具有着中古世纪欧洲的浓浓气息,旁边还站着一排仆人。 约萨斯到底是有钱到什么程度,她再一次开了眼界。 “纪小姐,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中式餐点。”亚利克将整盘丰富的菜肴端到她的面前。 禹净讶异极了,全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 “少爷怕纪小姐吃不惯西餐,所以特别命人为纪小姐准备中餐。”犹记得带她回来的那天晚上,他透露出他已经知道她所有的事后,她激动的反应,这让亚利克不敢再多说什么。“纪小姐喜欢吃这些菜就好。” 原来如此,她太多心了。“你们少爷呢?”她顺口问道。 “少爷还在忙。”国内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王子寸步不离书房,一直以电脑跟几个大臣开着越洋会议。 “他不吃饭吗?”禹净的注意力转移到忙碌的约萨斯身上。 “少爷恐怕还会再忙一阵子。” “他从早上一直做事到现在?”她的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丝的不舍。 “是的。” 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吧,所以他才会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心里忽然觉得闷闷的。算了,还是先喂饱自己再说吧,只是…… “纪小姐,你不舒服吗?”亚利克关心地问着迟迟不开动的禹净。 “不是,嗯,可不可以请这些人先离开?”一大群人站在一旁看她吃饭,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猩猩。 “纪小姐,这些人是留下来伺候你的。”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应该也饿了,去吃饭吧。” “可是……” “拜托你。”禹净露出和善的笑,“一直以来,我都习惯自己一个人,现在旁边多了这么多个人‘监视’我,我怕我会消化不良。” 她带着玩笑的口吻让亚利克差点笑出来。“是,纪小姐,那我先告退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一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 禹净的身边开始“清场”,直到偌大的餐厅中,只剩下她一人坐在餐桌前。 这还差不多!只是,她为什么开始有手痒、想煮东西的感觉呢? *** 坐在书桌前的约萨斯轻揉了揉眼睛,并合上电脑。他起身来到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叩叩!敲门声响起。 “王子。” “进来。” 进来的人是亚利克。“王子,您饿了吗?要不要属下为您准备吃的?” “不用了。” “王子,国内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亚利克问道。 “没什么,只是父王的身体微恙。”一想到这消息让众大臣手忙脚乱的情形,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讽笑。 “陛下要不要紧?”亚利克也跟着紧张起来。 “现在已经没事了。” “陛下没事就好。”亚利克拍了拍胸口。他家王子说话只喜欢说一半,害他差点得心脏病。“王子,您可有打算何时回国?陛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王子一直不在国内,让雷菲尔王子有机可乘……” “我暂时还不会回去。”原因是因为禹净。她还想不起他是谁,他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到时候回国,他一定要带着她回去! “王子,陛下早已经将大部分的政事交给王子处理,王子不可以离开国内这么久。”亚利克提醒道。 “你别忘了,雷菲尔也参与其中。”其实本来父王的意思是想全部交给他处理,可是雷菲尔极力反对,所以才会争取到一部分。 “雷菲尔王子手中的毕竟是少数,而且王子应该留在国内照顾国王、稳定民心才是啊!” “我自有打算。”王宫内有几个他信任的大臣在,他还不至于那么担心,反正只要透过网络,他一样可以下达命令给他们。而且雷菲尔就算胆子再大,脑筋也不至于动到父王身上才是。“禹净呢?我不是要你跟在她身边吗?” “纪小姐已经睡了,属下想到王子还没有用餐,所以……” “你下去吧,我不吃了。”约萨斯挥一挥手。 “是,王子。”亚利克只好乖乖退出书房。 不知道禹净今天过得如何?她可有想着他?一想到这里,约萨斯转身离开书房。 穿过长廊,他来到禹净的房门外,伸手轻轻扭开门把,房门缓缓被打开。他轻步来到床边,只见禹净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眸、平稳的呼吸,透露出她睡得正甜。 约萨斯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几绺发丝,轻抚着她柔软、如檀木般的乌黑秀发,并注视着她白皙细致的皮肤及五官。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其实对这莫名而来的情愫,他也觉得有些意外。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她并不是艳丽型的女子,只能算得上是清丽月兑俗,并有着中国女孩所拥有的古典气质,身材又如此纤瘦,怎么比得上他国家里的女人呢? 最吸引他的,也许是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那种不被打倒的坚强气息吧!仿佛所有的难事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好受到挫折,也能够很快调适心态,转而乐观豁达。她不像他见过的那些陶瓷女圭女圭般的女人,只会哭哭啼啼地撒娇、耍赖,然后把所有的事都丢给男人处理。 想起她把伞送给他,自己却淋着雨。平时他要是不说话,一般人慑于他的气势,不敢跟他交谈,可是她一点都不怕,何况那时他们根本不相识,她真的很不一样! 这时,原本平躺着的禹净翻了个身,原本放在被子里的双手露了出来。 约萨斯轻轻碰触她的手,并仔细地看着。她的手背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伤疤,手指上也有多处已经愈合、但依稀可见的刀伤。据调查得知,她在家中的地位只是个佣人,这些伤痕应该是在做家事时弄伤的吧,可是她似乎不以为苦,一直忍耐地做下去。 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禹净。看着禹净安睡的面容,约萨斯在心中暗自发誓着。 他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她的唇……深深地看了禹净一眼后,他才轻声地离开她的房间。 而沉醉在美梦中的禹净仿佛有感应到似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禹净下了床,并做着伸展操,以伸展筋骨。她真是“仆人命”,睡这么好的床,也会睡得全身疲痛,看来她只适合睡在木板床上。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 “纪小姐,是我。”亚利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你起床了吗?” “刚起来,有事吗?”她还穿着睡衣呢,他不会想要进来吧? “我是来提醒纪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了,既然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何不来个探险之旅呢?好歹她也该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来吧。 “亚利克。” 门外已无一人。 “不会吧,走得这么快。”禹净摇摇头,“那就别怪我没有事先通报啰!” *** 吃完早餐后,禹净开始了她的探险之旅。 天啊!这里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房间也不是普通的多,看得她都要头昏眼花了。一、二、三、四……她刚刚由餐厅走到这条长廊的中间,就已经经过了四间房间,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住人……这里是五星级大饭店吗?除了她、约萨斯、亚利克和一些仆人外,还有没有别人在这里? 咦,前面怎么传来一阵香味?虽然才刚吃饱,可是这个味道好香哦!禹净的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走着,追寻着香味的来源。 走没几步路就让她找到了。“原来这里是厨房。” 一名女孩走向她,“纪小姐,你好。”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她看起来好年轻,应该跟她差不多大吧。“我叫纪禹净,你呢?” “你叫我小樱就可以了。” “小樱……”她是她自被关在家里以来,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亚利克不算,他是看守犯人的牢头。“你叫我禹净就好了。” 小樱笑着摇头,“这不好吧,纪小姐是少爷的贵客,小樱怎能这么称呼你呢?” “小樱,你是厨师吗?” “嗯,我是少爷的随身厨师,只要少爷来台湾,我就会跟少爷来。”幸好之前侍卫长大人有来交代过这件事,不然“王子”这两个字就会月兑口而出了。“纪小姐,这里是厨房,为免让你沽到油烟味,还是请你先离开吧。” “油烟味?那有什么关系?”她在家里的时候,还不是常常待在厨房里?“我以前也常待在厨房里做莱,虽然做得不怎么样。”还常常摘翻得天翻地覆。 “真的吗?”好特别的女孩。 “嗯。”奇怪,才一天没进厨房,居然开始想念它了?她真是个被虐狂。只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别乱要求好,省得他们一个不顺心,就把她给“撕票”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小樱朝她行了个礼。她喜欢这个女孩,虽是王子的贵客,却不摆架子,希望还能再见到她。 ──────────────────────── 第四章 离开了厨房,禹净继续在长廊上闲晃。走着走着,她想起了约萨斯。 他到底在忙什么?昨天晚餐没看到他人,今天吃早餐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他怎么会这度忙?太辛苦了吧。 等一下,他忙成什么样关她什么事?她干嘛去管他是不是忙疯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舍他忙成这样?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还是被他的外表给蛊惑了? 禹净低着头想事情,没有注意前方的事物,结果直直撞上一堵墙。 这里真的很奇怪,连墙都是软的,是怕人受伤吗?禹净揉着额头,不打算看到底是撞到什么样的墙,就准备转弯而行。 一双厚实的手掌倏地覆上她的肩膀,令她吃惊地抬起头。 “约萨斯!”这么巧,她刚刚才在想他,他就出现了。 “早。”迷人的嗓音和笑容再现。 “早……”他的深紫眼眸好像会勾人似的,勾得她心里小鹿乱撞。 “在想什么?”约萨斯深情地注规着她的双眸,双手依然放在她肩上。 “没、没什么。”她感觉到脸颊发烫,全身好像也热了起来……真是不争气,才一看到他,全身上下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吃过早餐了吗?”约萨斯决定不逼她,反正有的是时间,他一定会让她自己说的。 “吃过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约萨斯轻轻地勾起她的下颏,将她垂下的脸庞抬高,目光直直望入她眼里,“害羞?” “没有。”他的眼眸好像有某种魔力,让她一望着他,就不自觉的沉沦……沉沦到他温柔、深情的陷阱里。 不、不行!禹净偏过头,挣开他的双手,准备离开。 “你怎么了?”她想走?为什么? “我没事。”她发觉自己的心开始有点不受控制,这是不行的,她根本还不了解他是什么人,而且……“我想回房去了。” “你这么不想看到我吗?”约萨斯戏谑道。 “不是!”禹净月兑口道,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在做什么?脑袋里装满了他的身影,人就近在眼前却又忍不住想逃,她到底是怎么了?“我、我……” 她对他已经有感觉了,只是还不敢确定。约萨斯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他对自已有绝对的自信,她很快会爱上他,不管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还没吃早餐,陪我好吗?” 好……不行,她不可以这么没用!“我还有事,再见。”说完,她甩开他的手,快速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心里虽有一丝的失落,但约萨斯很快挥别这种负面的感觉。不要紧,他不急,总有一天,他会收服她的! *** 禹净慌乱地跑着,不管前面是何处,她只想摆月兑约萨斯。 直到实在是跑不动了,禹净才停下采,并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是怎么了?约萨斯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她为什么要跑成这样?她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慑人的气势?还是怕他在不知不觉中占领她的心房? 不可能!她不过才第二次见到他,就算他长得再帅、再完美,他对她而言,只能算是个遥远的梦。他是奥斯特王国的人,不可能久留台湾,而她不可能跟他走,他们就算真的能在一起,又会有什么未来呢? 别胡思乱想了,也许约萨斯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在玩爱情游戏罢了。像他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又怎么会看上她这种要胸部没胸部、要没,而且又不太会做家事的女人?一想到这里,禹净不禁摇头失笑。 先前一阵狂奔,禹净跑到庭院里,亚利克悠闲地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纪小姐,你要去哪里?”亚利克一看到她,立刻跳起身。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想四处走走。”禹净看看四周的景物,发现大门口就在不远处,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人在看守。 “纪小姐,你要不要先回房?”亚利克紧张地看着她的视线停留在大门口,她该不会是想…… 禹净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要她想,她马上可以离开,可是为何她不想走?因为约萨斯?她觉得好困惑…… “纪小姐。”亚利克再唤了她一声。 “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虽然不知道她留下的真正原因。“只是我迷了路,你可以带我回房吗?” “当然,请跟我来。”亚利克终于放心了。 *** 这天,禹净坐在庭院中,享受午后阳光和微风带给她的悠闲。 “纪小姐。”亚利克端着花茶和茶点走过来。 “谢谢你,亚利克。” “纪小姐不用客气。”相处几天下来,他对她的印象有了些改变。原本觉得她是个没什么外表、没什么内涵,脾气不好又爱摆架子的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她不但是个没有架子、和善的女孩外,她也精通多国语言,其中还包含奥斯特语,看来王子会喜欢她不是没道理的。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禹净接过他克手中的托盘,并将它放在桌上。“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日子了。” “纪小姐……”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纪小姐?叫我禹净就好了。”禹净微笑道。最近她好像越来越喜欢笑了。 “可是你是少爷的贵客,我不能逾越本分。”如果王子决定娶她,那她就是王妃,以后就是王后,他只是个侍卫长,怎么可以直呼她的名字呢? “自从我爸妈过世后,我的身边就没有朋友了,我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个朋友。”禹净近乎恳求的说,“你是这阵子我接触最多的人,我很希望能跟你当朋友,” “这……”如果他答应了,会不会被王子骂? “你在怕什么?难不成怕你们少爷骂你?”禹净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他,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说到他,又好几天不见他了。“反正平常很少见到他,就算你叫我的名字、跟我做朋友,他也不见得会知道,所以,以后我们就以名字相称吧。” 嗯,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这……好吧,纪小……”亚利克赶紧改口,“禹净。” “谢谢你,亚利克。”禹净露出甜美的笑容。“对了,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你尽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你们会待在台湾多久?”她有些紧张他的回答,因为这关系到她跟约萨斯还有多久的相处时间。 “这个我也不知道。”亚利克摇摇头。 “你不是你们少爷身边的人吗?他的决定你怎么会不知道?” “自从你来了后,我家少爷派我来服侍你,所以我自然不知道少爷的打算。”亚利克实话实说。 “那你们以前来台湾时,大概都停留几天?” “不一定,要看少爷的心情。而且少爷也不是一年只来一次台湾,只要他想来,他就会来。”亚利克回想着过去的情形。 “这么随兴?”那她该怎么估计时间? 仔细观察她的模样,亚利克似乎有所领悟,“你在想我家少爷吗?” “是……没有!”禹净赶紧否认。她在干什么?居然不小心说溜口了。 “想就老实说嘛,我又不会笑你。我家少爷长得这么帅,你会想他也是正常的。”看来少爷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可对了。 “你在说什么?”禹净不自然地轻咳几声。“我哪有想他?” “你如果不想他,又怎么会一直问我少爷的事呢?” “我随口问问,这也不行吗?”糟了,难道真像他说的,她在想约萨斯吗? “好吧,随便你,反正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禹净有点不服气。 “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女人这一招,我可见多了。”尤其王子的未婚妻更是时常使出这招。 禹净闷不吭声。他说得没错,她的确口是心非。奇怪,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承认了之后,会加速掉到约萨斯的情网里?还是她根本就害怕这段感情的开始? “怎么不说话?”亚利克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她摇摇头,甩去脑中的胡思乱想,转移话题道“说真的,待在这里快一个星期,我觉得好闷。””闷?怎么会?” “你们虽然没有把我关在房间里,可是我整天无事可做、无处可去,真的好无聊。”禹净开始抱怨。 “没办法,少爷说要把你留下来,不能让你离开。” “我不介意留下,但可不可以让我做点事?”以前劳动习惯了,现在闲下来,又没有人可以聊天,她当然闷了。 “你想做什么?” 禹净想了想。对啊,她能做什么?平常在家里只做家事…… “我想去厨房帮忙。” “什么?”他没听错吧,他记得资料上写着她是家事白痴啊! “不然我还可以做什么?帮你少爷处理公事吗?”禹净没好气地说。 “也对。可是……”亚利克有点犹豫。如果让她去厨房帮忙厨房会不会在一夕之间毁掉?说不定还会不小心伤了她,到时他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如果你不敢答应,那我去问你家少爷。”禹净抬出约萨斯当挡箭牌。她不会真的去找约萨斯问,只怕忙碌的他没时间见她吧。 王子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可是你只能去帮一餐的忙,再多就不行了。”一餐应该不会出纰漏吧。 “YA!谢谢你,亚利克!”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应该就会比较好要求了。“那我们现在走吧。” “现在?现在才下午。”她也太急了吧。 “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晚餐了啊!”她也想替约萨斯准备晚餐,顺便去看看他……嘻嘻,一石二鸟! “好吧,我带你去。” *** 夜幕低垂,四周的光亮慢慢由黑暗取代。全神贯注的约萨斯似乎没有意识到光线的变化,他只是对着电脑荧幕,和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交谈。 “王子,请问您何时要回国?”和约萨斯对谈的,即是他最信任的大臣之一——巴瑟。 “我还没决定。”约萨斯淡淡地说。 “王子,您已经离开近两个星期了,请您尽早回国吧。” “我会打算。” “王子,雷菲尔王子似乎已经有所行动了。”巴瑟担心道。 “哦,是吗?”约萨斯似乎不怎么担心。 “最近国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无法处理政事,王子又不在国内,正好给雷菲尔王子一个接手的借口。而且他最近一直往国王的房间跑,又不准我们陪在国王身边,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巴瑟顿了顿,“为了国王陛下,还有国内千千万万的人民,请王子尽快回国吧。”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雷菲尔的狼子野心他怎么会不知道?其实此次来台,原本只预定要待一个星期,可是他遇到禹净,他还没有把握可以带禹净回国啊! “王子,请您别再拖了,雷菲尔王子不知道会想什么毒计害死国王陛下,到时候若王子不在国内,那就麻烦了。”巴瑟说出担忧的原因。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约萨斯闭上眼,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王子……” 约萨斯不再回应,他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也像在思索着什么。 “那臣先下去了。”说完,巴瑟结束连线。 他现在该怎么做?他知道国内最近情势的确告急,不该再逗留在台湾不回去,可是他跟禹净还没有好好相处,如果他开口要求,她真的会跟他走吗?而且,他怕如果他一人回国,之后恐怕要面对的就是王位的争夺战,到时候不但无法来台湾接她,他恐怕也会被逼婚,这不是他要的,他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敲门声。 约萨斯不想回应,他现在要烦心的事太多,不想让人进来打扰他。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音量加大,却不急促。 到底是谁?这么不识相!亚利克这家伙,这几天调他去服侍禹净,没想到居然忘了他的习惯——如果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就不要再来吵他。看来要好好“提醒”他一下! 约萨斯一把拉开门,打算好好教训教训亚利克。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他预料中的属下,而是端着餐盘的禹净。 她正以一只手吃力地端着放满食物的餐盘,另一只手则准备再敲门,但约萨斯的突然出现,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手中的餐盘顺势向下跌落。 约萨斯眼明手快接住餐盘,避免了一场灾难。原本不满的情绪,很快转换成难得的温柔,“你怎么来了?” 惊魂未定的禹净不禁拍拍胸口,“你干嘛吓人?害我差点搞砸了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约萨斯看着餐盘中的每一道菜,有牛排、沙拉甜点、水果,应有尽有。“你替我准备的?” 奇怪,她刚刚不是不紧张,还敢骂他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紧张了?禹净微微地点下头。 约萨斯笑了。这是他这几天连续开会以来,让他最为振奋的事。“既然来了,那就进来陪我吧。” 镇定、镇定!禹净深吸一口气,并且抬起头,正好迎上他盈满笑意的深紫眼眸。 约萨斯端着餐盘,率先往房内走去,禹净跟随在后。 “你房间怎么不开灯?这样你也找得到位置?” “习惯了。”约萨斯神态自若地走到沙发旁,将餐盘放在桌上。 “电灯开关在哪里?”禹净的手在墙上四处模索,却找不到开关。 黑暗中,约萨斯露出微笑,走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往墙上的某一处模去。“在这里。” 他握她的手?有种好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电流流窜过她的手背,进而扩大了范围。那种感觉好奇怪,可是又不会令她不舒服……她好喜欢他牵着她的手…… 扁明顿时充满整个房间,约萨斯抬起一只手遮在眼前,以适应亮光。 禹净环顾他房间的摆设,和她房间的差不多,空间也差不多大,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房内多了一张书桌,看来是他办公所需的吧。 “来,陪我吃晚餐。”约萨斯牵着她来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嗯。”禹净羞怯地笑着。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他记得资料上说她是家事白痴,可是眼前的每一道莱看起来都很可口。 “嗯。”这可是她费尽心思,跟小樱讨教来的。虽然她手上的伤口又多了几道,而且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这是我第一次试着做西餐,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是你为我做的,那就够了。”约萨斯深情的眸光紧紧凝视着她,像是想将心中的千言万语借由眼神传达给她。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她快要投降了啦!跋快移开你的目光,可是为什么移不开?而且是舍不得移开? “你吃过晚餐了吗?” “吃、吃过了。”又开始结巴了,真没用! “那就好,我还怕你为了准备这些,没时间吃晚餐。”约萨斯拿起餐盘中的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然后叉起一块送人口中咀嚼。 禹净期待地看着他的表情。那片牛排,可是在她烤焦了五片、还差点烧掉厨房后,因为小樱实在看不下去,所以站在她旁边为她督工、看火,才弄出来的,不然,约萨斯恐怕还是只能吃到焦的。 “嗯,很好吃。”约萨斯衷心地赞美着。 “真的?太好了!”禹净兴奋地合掌,脸上满是喜悦、满足的神情。 约萨斯眼尖地看到她手指上贴着OK绷,“这是怎么回事?”他丢下刀叉,抓起她的手仔细检视着。 “这没什么啦。”她怎么好意思说,这些都是她在切菜、切肉,还有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还说没什么,是不是做莱的时候弄伤的?”他原本平稳的口气中多了焦急。 “真的没什么,反正我也习惯了,又不是第一天才这样。”禹净无所谓地耸耸肩。以前受伤是为了继母和两个姐姐,心里多少会有点委屈,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受伤是为了约萨斯,是为了她心爱的人……等等,什么心爱的人?她爱上约萨斯了?! “对不起!”约萨斯紧紧地拥住她。 禹净对他的话、以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要道歉?”还有,为什么要抱着她?她觉得脸又开始热了起来。 “对不起!”他不是决定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苦了吗?结果却让她因为替他做晚餐,而弄伤了手,他真该死! “你到底怎么了?”待在他怀中好好,除了失去已久的温暖外,还有安全感……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进厨房。” “为什么?”因为她手上的伤吗?她都说没关系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 原来他担心她的伤……她心里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心事谁人知”的日子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担心她、重视她了。 “答应我,好不好?”约萨斯柔声说道。 “可是,在这里我真的好无聊,除了做家事,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禹净嘟嚷着。他真的让她很捉模不定,之前像个调情圣手似的出现在她面前,现在对她又这么关心,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不起,这几天我比较忙,以后我一定会多抽点时间来陪你。”说完,约萨斯温柔地攫住她红润的唇,既轻柔又霸道的吻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禹净来不及反应。脑袋中一片空白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献给了约萨斯……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约萨斯才放开她,却不让她离开他怀里。 禹净赧红了脸,躲在他的胸膛中不敢抬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在做梦吧,如果是做梦,真希望不要醒…… “吃晚餐吧,我肚子好饿。”约萨斯说道。虽然现在这样很好,可是他已经好几餐没吃,肚子真的饿了。 “嗯。”现在不这样说,还能说什么呢? 看来,是时候放开自己了,不管之后他们会演变成如何、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是温柔的、多情的,或只是玩玩的,只要在这一刻,有人愿意对她好,那就足够了。 ──────────────────────── 第五章 禹净呆坐在床上,静静地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她愿意接受约萨斯了?可是在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谜,例如,他是如何认识她的?他好像知道她所有的事?他的家世背景如何等等。 这一切的一切,她还来不及问个清楚,便先跌入爱情的陷阱之中。没错,他对她真的很好、很温柔;她对他,也有一种很奇妙的情愫,可是那是爱吗?是相爱,还是单恋呢? 禹净走下床,来到窗边,揉揉发酸的双眼。天亮了,她一夜无眠,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昨晚和约萨斯在一起的情景,和两人之间的问题。她会不会想太多了?还是这只是她的不安全感在作祟? 叩叩! “进来。” 亚利克推门而入,“这么早就醒了。” “睡不着。” “怪不得像只熊猫一样。”亚利克故意开她玩笑。 “你这家伙!”禹净敲了他一个响头。“你是什么意思,睡不着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你笑。” “好痛哦!”亚利克揉了揉痛处,“下次小力一点好不好?” “谁管你?”跟亚利克在一起的感觉很自在,之前他虽然严肃又固守分际,可是一越过那条界线,他就像个长不大、爱开玩笑又有点啰唆的大男孩。 “睡不着是因为少爷吗?”亚利克试探的问道。 “才不是。”禹净心虚地否认。 “你喜欢上少爷了,是吗?”看她的模样应该是了。 “你说什么?我没有!” “女人口是心非的毛病又来了。”亚利克取笑道。 禹净沉默半晌,然后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总觉得我跟你家少爷之间,存在着许多问题。” “说实话,我看得出来少爷很在乎你,只是因为有太多事要忙,所以没有时间与你好好相处。” “是这样的吗?”她知道约萨斯对她好,可是……“亚利克,我对你家少爷所知有限,但你们似乎知道我所有的事,对吧?” “我们会知道你这么多事,也是少爷派我去调查得知的。我们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你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继母如何待你,这些我们都知道。”亚利克实话实说。 “原来你们真的知道。”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可是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 “这个问题你要不要去问少爷?”他不敢自作主张的回答,怕要是说错话,王子会宰了他。 “可是……”他虽承诺过她,会多给她一点时间,但如果他真的在忙,她也不好去吵他。“你真的不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你家少爷的事吗?” “我认为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问少爷才是。” “算了。”也许顺其自然,才是好事。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赶快去吃吧。”亚利克提醒道。 “嗯。” *** 吃完早餐、所有的餐盘都被收走后,禹净仍然呆坐在餐桌旁。 亚利克坐在她的身边,“怎么还坐在这里?” “我……” “在等少爷吗?”亚利克猜测道。 他还真会猜。“他又不吃早餐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爷没吩咐我送过去,也没吩咐我提醒他。” “喔。”真想见见他!”想不想四处走走?” 禹净摇摇头。 “好吧,我就牺牲一点,陪你去走走好了。”亚利克故作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禹净终于被他逗笑了,“你是什么意思?跟我出去有那么可怜吗?” “我怕被你打得满头包,谁教你老是喜欢敲我的头。” “你的头很好敲,敲下去还有声音,所以我就敲上瘾了。”禹净故意逗他。 “真的吗?好吧,那我就牺牲一点,让你敲就是了。”亚利克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让禹净忍不住捧月复大笑。 “亚利克,你怎么这么好笑!”笑得她肚子都疼了。 “我就是这样,你还不了解我啊!”她终于笑了,看来他演的戏发挥作用了。 “是,是,我了解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阵尖锐的女音传进两入的耳里。“她是什么人?”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客气地指着禹净。 两人登时愕然,不过亚利克的反应快了点,他立刻朝来人行礼。 “卡蜜拉公主。” 鲍主?这位名叫卡蜜拉的女人身著名牌服饰,脸上画着浓艳的彩妆,浅棕色头发、碧蓝色的眼珠,气质的确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可是……她是公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约萨斯的山庄里?还跟亚利克这么亲密?”卡蜜拉以奥斯特语问道。 “亲密?”他们不过互开玩笑,这叫亲密?那她跟约萨斯怎么办?“公主,她是王子的贵客。”卡蜜拉并不知道王子和禹净的事,事到如今,不说出王子的真实身份也不行了。 “王子?”亚利克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王子的贵客?她?”卡蜜拉不屑的冷哼一声。 “亚利克,你到底在说什么?”禹净以中文问道。 “禹净,你别问了,等会儿什么话都不要说,我叫你走,你就走,知道吗?”亚利克亦以中文回答,目的是不想让卡蜜拉听懂。 卡蜜拉并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径自走到禹净面前,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你长得这么普通,是约萨斯的贵客?你想骗本公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你是怎么勾搭上约萨斯的?说!”卡蜜拉咄咄逼人地猛戳着她的额头。 禹净只能一直后退,无法说话。 亚利克连忙挡在禹净面前,格开了她和卡蜜拉,“公主,请不要为难她。” “让开!”卡蜜拉的怒气上升。 “公主,她是王子的客人,不能有任何损伤,还请公主谅解。”亚利克以眼神暗示禹净,要她离开,不过禹净却站在原地不动,让他着急不已。 “我审问她关你什么事?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罚。” “公主,恕我无法让开。”他一定要保护王子的客人,也是他的朋友。 她懂了,原来少爷是假的,跨国企业负责人是假的,奥斯特王国的王子才是真的!那这位公主又是谁? “公主,你误会了。”禹净以流利的奥斯特语说着。 “你会说奥斯特语?”卡蜜拉有点惊讶。 “其实我不是王子的客人,我是新请的仆人,是亚利克骗你的。” 亚利克微愣。她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是仆人?”卡蜜拉并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是王子亲自面试而已。”反正她和约萨斯之间什么都不是,这么说也没什么关系。 “原来你是新来的,难怪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约萨斯的未婚妻。” “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传到禹净的耳中,令她险些跌倒。 既然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又为何来招惹她?尤其是在她决定要接受他的时候…… “你去倒杯茶来,我渴了。”她的反应卡蜜拉都看在眼里,疑心病重的她故意试试她。 纪禹净,稳住你的情绪。约萨斯什么承诺也没给你,他不算对不起你……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种酸涩的感觉? “是,公主,我马上去。” 禹净离开餐厅,亚利克跟上去。 “禹净,你没事吧?”他有点担心地问着。 禹净深吸一口气,回复了笑容,“我没事。” “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因为王子要我不要说。”亚利克满是歉意。本想王子亲自跟她说,没想到王子的未婚妻却不请自来,这下事情麻烦了。 “不要紧,这没什么。”她跟约萨斯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可以什么都说的程度,约萨斯对她好没错,可是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待她?他真的爱她吗? “真的不要紧?” “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知道了一切,她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管约萨斯是不是有未婚妻、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未来,那都不重要了。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事了。”禹净举手发誓道。 “好吧,我相信你。”他得去见王子,并报告这一切,好让王子有心理准备。“等会儿我帮你吧。” “不用了,泡茶这种事难不倒我的。”她又不是没做过。 “我怕她又为难你。” “我不过是个‘仆人’,又不是贵客,她哪里还会为难我?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禹净拍拍胸脯保证。 “好吧。”亚利克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禹净赶紧跑进厨房。 “纪小姐,你来了。”正在忙的小樱眼尖地看到跑进采的禹净。 “我是来泡茶的。” “泡茶?泡给少爷喝吗?”小樱好奇地问着。 “嗯。”她不想多说,以免节外生枝。“有茶包,还是什么可以泡茶的茶叶、干燥花之类的东西吗?” “有。”小樱好心的拿给她,“不过这次我不能帮你了,因为我有事要忙。” “我可以的,谢谢你。” *** 一只有着浓浓英国风的瓷杯、里面盛着热呼呼的淡褐色液体,此时正摆放在卡蜜拉面前。 “这是什么?”卡蜜拉的好奇心不在这里,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禹净,似乎是想看透禹净究竟是什么人。 “公主,这是玫瑰花茶,我还加了一些糖,让味道好一些。”她记得姐姐们都喜欢这么喝。 “嗯。”卡蜜拉端起杯子,却立刻将它放下。因为速度太快,花茶溅了一些出来,险些溅到卡蜜拉,“你搞什么?这么烫,想烫死我啊!” “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一点。”禹净赶紧上前想擦拭,可是因为没有抹布,她只好用自己的衣服擦拭着。 “让开,笨手笨脚的!”卡蜜拉推开她。 “对不起。”卡蜜拉这么一推,她差点跌倒,幸好及时稳住脚,不然就真的吻上地板了。 卡蜜拉端起杯子,优雅的啜口茶,但茶一入口,她原本秀丽的五官,立刻扭曲变形,很不赏脸的将口中的茶喷出,幸好禹净闪得快,才能幸免于难。 “你泡的这是什么茶!”卡蜜拉大吼,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 “公主,有什么不对吗?”禹净有点茫然。 “这茶为什么那么咸?” “咸?”她该不会把盐当成糖了吧? “你这个死女人,还敢装傻?”看着禹净的无辜样,卡蜜拉更是生气。 “我没有。”她是真的不知道糖怎么会变成盐,早知道就请小樱先帮她看看了。 “可恶!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你这样耍弄,我怎能饶得了你!”卡蜜拉火大的赏禹净一巴掌。 禹净连忙闭上双眼,准备承受这一巴掌。 奇怪,她怎么还不打?她不是快气疯了吗?禹净偷偷睁开一只眼。 谁知她一张开眼,即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那结实宽阔的背是……“约萨斯?!”禹净有些不敢置信。 “你没事吧?”约萨斯抓住卡蜜拉欲挥过来的手,转过头问着禹净。 “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刚刚我跟王子都快担心死了。”一旁的亚利克说道。 约萨斯甩开卡蜜拉的手,眼神由着急回复到冷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原本欲发狠的卡蜜拉赶紧换上一脸笑容,“约萨斯,我好想你!”她伸手想勾住约萨斯,不过约萨斯快了一步,他拉着禹净往后退去。 “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约萨斯仍然一派冷酷,宽厚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禹净不放。 他怎么会这样对他的未婚妻说话?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似的。禹净有些不解。 “约萨斯,你不要赶我走嘛!我好想陪在你身边。”卡蜜拉娇嗲道。虽然她看出约萨斯和禹净之间的不寻常,但她隐忍着不发作。 “话我只说一遍。”约萨斯的逐客令下得十分简洁、绝情,仿佛两人真的是陌生人,而不是未婚夫妻。 “约萨斯!”卡蜜拉过度嗲的声音,让禹净和亚利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好……好恶心哦!禹净强忍着不去抚平手臂上冒出来鸡皮疙瘩,深怕又让卡蜜拉抓着这点不放。 不过约萨斯就不一样了,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说:“亚利克,送客。” “约萨斯,你真的忍心赶我走?”卡蜜拉还是不死心。 “如果你不希望下次被我拒于王宫门外,现在最好马上离开。”下完最后通牒,约萨斯拉着禹净离去。 “约萨斯!”可恶!他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那么亲密?任何会危害到她地位的女人,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公主,请。”亚利克指着门口的方向说。 “你!”卡蜜拉气得涨红脸,“哼!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她拿约萨斯没辙,只好拿亚利克出气。 “是,公主。”她可以整得到他才怪。 *** 禹净和约萨斯手牵着手走着,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禹净主动停下脚步,约萨斯才跟着停下来。 “我要走了,谢谢你。”她不知道可以跟他说什么,质问他?她好像没有那个立场,他们最多不过是朋友而已。 “别走。”约萨斯拉住她欲挣开的手,并顺势将她带进怀中。 “放开我。”禹净挣扎着。“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约萨斯不愿放手,反而越拥越紧。 “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约萨斯这才放开手,“对不起,你还好吗?” 禹净赶紧大口喘气,并试图跟他保持距离,以测安全。“我没事。” “对不起。”约萨斯致上最深的歉意。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向人道歉的人,尤其他的身份是王子,可是他为什么一直道歉? “有,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卡蜜拉的事。” “卡蜜拉?”是那个女人吗? “刚刚你所见的女人就是卡蜜拉。如她所说的,我是他的未婚夫,也是奥斯特王国的王子,她则是约洛国——奥斯特王国南方一个小柄的公主。”约萨斯简略地说明。 “原来如此。”禹净异常的平静。 “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造成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想给你心理压力,所以才没说。”约萨斯握住她的双手,深情地凝视着她。 不能再看了,再看又要陷下去了。禹净刻意偏过头,不看他的眼,“这些你本来就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告诉我,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什么都要说。” “你在怪我?” “我没有,我们根本什么都不是。”确实是如此,他也没有亲口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连他的身份都不说。“我又怎么会在意你有没有未婚妻?” “你明知道我很喜欢你。”约萨斯干脆挑明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什么都不是。”原采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她还以为可以说服自己,谁知根本不行。 约萨斯伸手托住她的头,低首吻上她。那个吻是热烈的、霸道的,他仿佛是想借着这个吻,来宣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禹净原本想挣月兑,但他的手丝毫不放松,让她连逃月兑的机会也没有,直到她的心慢慢被攻陷,唇也慢慢地回应他。 “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虽然不愿,但他还是离开她柔软的唇瓣。 “嗯?看什么?”脑筋一片空白的禹净还搞不清楚状况。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约萨斯扶着禹净来到他的房间。 “你到底要我看什么东西?”禹净还是一头雾水。 “这个你还认得吗?”约萨斯手中多了一把折叠式的浅蓝色雨伞。 “这……”这不是她的伞吗?她已经把它送给那个看起来很寂寞的男人了,不是吗?“原采,你就是那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巧? “你终于想起来了。” 对,他们都有着一对迷人的深紫眼眸,她怎么会忘了呢? “这……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送我伞。”约萨斯紧握着伞,脑中浮现他们首次相遇的情景。“那天我的心情很差,想一个人散散心,所以下了雨、你不小心溅湿我的衣服,我都不想理会。” “约萨斯……”原来那天他真的心情不好,难怪她会有那种觉得他很孤寂的感觉。 “可是我却没想到,你居然愿意送我伞,而且是对我这个陌生人。”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伞送给你。”对于那天的行径,她也无法合理解释。 “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约萨斯温柔地拥住她,“我只知道,从此之后,我无法忘记你,只想找到你,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约萨斯……”原来这是他找她、把她留下的原因。这么说,他也喜欢她了?! “至于我的身份,我本想等你跟我回国时,我再告诉你,谁知卡蜜拉会跑来,对不……” 这次换禹净主动给他深深的一吻,吻住了他欲出口的道歉,也吻住了他的心。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禹净回拥着他。 “禹净,你原谅我了?” “我没有生气,何来原谅?”禹净给了他最美的笑容。 “太好了!”他紧紧抱着她,像是怕她溜走似的。“那你愿意跟我回国吗?” “回国?奥斯特王国吗?” “嗯。”约萨斯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他处理过大大小小的政事,也面对过不少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了她而紧张。 “除非你再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爱我吗?”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只见约萨斯嘴角上扬,语气坚定地说:“我爱你!” ──────────────────────── 第六章 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她该不该为了他的那句话,就跟他到陌生的国家吗? 虽然她会说奥斯特语,但对她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重新开始,她也必须远离她的父母,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人世了…… “怎么了?”坐在禹净身旁的约萨斯关心地问道。 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的禹净撇头看着他,“没事。” “想家吗?”约萨斯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的。 禹净摇摇头。她该想家吗?离开那个家已经有两个星期,但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眷恋,看来在内心深处,她早就不想再忍受她的继母和姐姐们了。 “你放心,我派人去通知你的家人了。” “你通知她们?那她们的反应呢?”她们一定为了失去一个廉价劳工而懊悔吧。 “我没问。你想念她们?”约萨斯试探道。 “想念?怎么会?在她们眼中,我从来就不是她们的家人,就算有一天,我突然从人间蒸发了,她们也不会在乎,甚至为了我流下一滴泪。”真可悲!可是这是事实。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她们不在乎你,我在乎你。”约萨斯拥住了她。 “我知道。”禹净笑了。看来她不会再犹豫该不该去奥斯特王国了,只要知道有一个爱她、疼她、在乎她的人在那里等她,说什么她也会去。 “回国后,我会立刻禀明父王,请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那卡蜜拉公主怎么办?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虽然她明白他的心意,但卡蜜拉毕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又是约洛国的公主,她这个小小的平民赢得了公主吗? “未婚妻又如何?这不过是一桩政治联姻罢了。” “政治联姻?” “卡蜜拉是在奥斯特王国求学的,对奥斯特王国的风土民情十分了解,加上结婚后,我国与约洛国的关系可以更加密切,我父王自然认为她是最佳的媳妇人选,即使知道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情意。”约萨斯解释道。 “那你母后呢?她也赞成你们的婚事吗?” “我母后已经去世了。”提及此事,约萨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禹净心疼地捧着他的脸。 “不要紧,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约萨斯握住她的手,“我母后跟你一样,是个台湾的平民女子,她在我五岁时,因病去世。父王遵照她的愿望,将她葬在台湾,所以每年我都会到台湾来祭拜她。” “原来这就是你来台湾的目的。”她终于了解了。 “来这里,我总会感到一丝的亲切,仿佛我母后一直看着我、听着我说些不如意的事,所以只要我心情不好,我都会来台湾。” 他来台湾的目的,和她留在家里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都想亲近已过世的亲人。 “没想到这次来台湾,竟然可以遇到你,看来母后真的对我很好。”本采他还以为就算身边有再多的女人,他的心恐怕会孤独一辈子,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禹净,这个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 “那么看来,我去世的爸妈也对我很好啰!他们派你这个奥斯特王国的王子来解救我,让我月兑离原以为会一辈子过着的佣人生活。”禹净打趣道。 “也许他们在天上的时候,说好了吧。”约萨斯笑着说。 “说不定呢!”这么想,对他们两个失去至亲的人而言,也许是个从思念中解月兑的方法。禹净将头轻轻地靠在约萨斯的肩上,闭上双眼,无声地分享着他的体温及温暖。 约萨斯同样地闭上双眸,人之间的情感,尽在不言中。 亚利克走到两人面前,这个时候不该来打扰他们,可是不说又不行,他只好轻咳几声。 禹净张开眼睛,发现是亚利克后,她窘得想离开,不过约萨斯却不放过她。 他温柔地按着她的头,不让她移动,并轻声安抚她,“别动,我喜欢这样靠着你。” 随后他的视线移到亚利克脸上,眼中带着一丝不悦,“什么事?” “王子,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降落了,属下是来提醒王子的。” “快到了?”禹净有些慌乱。 “你怎么了?”对于她的反应,约萨斯有点不解。 “我好紧张。”她该怎么面对他的家人、臣子,还有人民? “别紧张。”约萨斯握紧她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他的话让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安定了下来。 “真的。”约萨斯露出迷人的微笑。 “王子,纪小姐,属下先出去了。”再多待一分钟,等到飞机一落地,他这个电灯泡恐怕就有得瞧了! “嗯,你下去吧。” *** 飞机停妥后,约萨斯和禹净手牵着手走下飞机,亚利克跟随在后。 他们才一下飞机,即发现有几名大臣在停机坪外等侯,禹净一见此景,又开始惶惶不安。 “王子,您终于回来了。”带头的大臣,即是巴瑟,他也发现到王子身边的禹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量了眼禹净,眼神中除了些许的不友善外,也在猜测她和约萨斯的关系。 “嗯。”约萨斯轻点下头。 巴瑟的打量令禹净更加不安。不,不可以退缩!既然决定跟约萨斯回来,她就要努力克服会面对到的问题。 “王子,现在请您跟我们回官。”巴瑟恭敬道。 “我们等会儿就回去。”约萨斯握紧她的手,除了安抚她外,也带有在巴瑟他们面前宣誓她地位的意味。 “王子,请您一个人先跟我们回官。”巴瑟挑明了说。 “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急吗?”约萨斯并不打算听他的。 “是关于国王陛下的事。” “约萨斯,你跟他们回去吧,我跟亚利克一起走就好了。” “我想带你一起去见父王。” “你的臣子会这么说,相信一定有重要的事,你先跟他们回去吧,我不要紧的。”她要先从亚利克那里多知道一些关于这些人的情报,才能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嗯。”禹净点点头。 约萨斯在禹净的额上落下一吻后,才不舍地跟着巴瑟他们离开。 他们离开后,禹净不禁吐了一口气,“他们还真可怕。”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都是王子身边最忠诚的臣子,可能是对你不了解,所以才会表现得不友善。”亚利克解释着。“只要他们跟你熟了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看来她要好好努力了。 *** 椭圆形的桌子上摆满佳肴,略微昏暗的灯光,以及摆饰着的花和蜡烛,将气氛点缀得浪漫。 桌子的这一端,是盛装打扮的禹净,另一边则空无一人。原本坐得端正的她,此时以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无聊。 饼了一会儿,一道身影从门口走人,禹净赶紧回复端正的坐相。 “是我,亚利克。” “真是的,我还以为是约萨斯。”禹净又用手撑着下巴。 “你等很久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还没忙完吗?” “王子和大臣们回到王宫后,就一直待在国王的寝官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约萨斯到底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我想他们不会待在国王那里这么久吧。” “自去年国王的身体出了状况后,便把大部分的政事交给王子处理,但有少部分是交给雷菲尔王子决定。” “雷菲尔王子?我怎么没听约萨斯提过?”她对他了解还是太少。 “雷菲尔王子是王子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和王子的个性有着天壤之别,王子看起来虽然冷漠,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但他是个仁慈善良的人。雷菲尔王子就不一样了,他不但冷血无情、荒婬无道,对待属下也极为严苛,甚至还害死了自己的哥哥。” “他哥哥?他哥哥不是约萨斯吗?”禹净有些不明白。 “我指的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布鲁诺王子。因为雷菲尔王子觊觎王位已久,但他只是第三顺位继承人,所以他不惜毒死布鲁诺王子,以加大自己成为国王的可能性。” “他害死布鲁诺王子的事难道没人管吗?” “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事是他一个手下说出来的,加上王妃一直替他求情,国王只好当作不知道,对外宣布布鲁诺王子是暴毙身亡,并没有追究下去。”他一直很替布鲁诺王子感到不平。“其实王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布鲁诺王子是遭他所害的。” “真狠毒!” “国王和已去世的王后感情极好,也很疼王子,自王后去世后,国王不曾再立王后,雷菲尔王子十分嫉妒王子在国王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他一直想尽办法想除掉王子,以夺王位。” “原来你们王宫内的恩怨情仇,跟中国古代帝王之家的情形也差不多。” “只要牵扯到权力地位,这种事是难免的吧。对了,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再等一会儿吧,约萨斯既然跟我说好,就一定会出现。”她相信他。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 *** 宽广柔软的床上,躺着一名年过半百、病人膏肓的男人,他张大眼睛,抬起枯瘦的手迎接约萨斯,却显得十分吃力。 “父王,我回来了。”原本没有表情的约萨斯,在走近他父王——也就是奥斯特国王哈罗德——身边时,转变为焦急。“您觉得怎么样?”奇怪,他离开的时候,父王的状况似乎没有这么差,为什么才两个星期不见,父王会变得这么虚弱? “我大概再也撑不了多久了。”哈罗德气若游丝的说。 “这是怎么回事?父王的病情为什么会加重?”约萨斯转头询问巴瑟。 “王子,这恐怕跟雷菲尔王子有关。自从王子离开后,每次陛下吃药时间到了,雷菲尔王子都会来陛下的寝官,一待就待了很久,微臣也不知道雷菲尔王子究竟做了什么。” 约萨斯皱起眉头,原本地以为雷菲尔就算再狠,也不可能暗算亲生父亲,但他似乎错估了王位对雷菲尔的重要性,他一定是对父王下毒,才会让父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可恶!” “孩子……”哈罗德虚弱的唤着,“算了,反正我早就想去找你母后了……我跟你母后有多久没见了?二十五年了吧……” “父王,您别胡说,我一定会命人救父王的。”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孩子,把王位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你结婚生子。”说到这里,哈罗德开始咳嗽。 “父王!”约萨斯赶紧拍拍他的胸口,“您不要紧吧?” 炳罗德还是咳个不停,直到他的嘴角渗出鲜血。 “父王!”约萨斯转向巴瑟吼道:“快请医生来!” “是。”巴瑟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离开寝官。 “父王,您一定要撑住,您不是说还没有看到我结婚吗?”约萨斯用袖子替哈罗德拭去鲜血。 再咳了几声,哈罗德终于停止咳嗽。“你真的愿意跟卡蜜拉结婚?我知道你怪我,怪我不该把卡蜜拉许配给你。” “父王,这次去台湾,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叫纪禹净,我决定跟她结婚。”约萨斯乘机说出禹净的事。 “你说什么?”哈罗德一时会不过意来。 “父王,我跟您一样,喜欢上一名台湾女孩,我对她,就像您对母后一样,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只求能跟她共度一生。” “孩子……”哈罗德被他这番真诚的告白打动,吃力地笑着,“你能找到真爱,父王很为你开心。” “谢谢父王。” “可是你跟卡蜜拉的婚事,是我亲自跟约洛国国王说好的,那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帮你解决问题了。”说完,他又咳了几声。 约萨斯轻柔地拍拍他的胸口,“父王,您别担心,这件事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你……”哈罗德流露出担忧之色。 “您别担心,我可以的。”约萨斯笑了笑,“您好好休息,等您好一点,我再带禹净来看您。” “好。”哈罗德点点头,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时,巴瑟带着医生赶到寝官,约萨斯和其他大臣让到一边,让医生专心诊治。 约萨斯脑中思绪翻腾。看来,对付雷菲尔的行动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有卡蜜拉的事,他一定要赶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王子。”巴瑟走到他身边。 “这阵子辛苦你了。”约萨斯拍拍他的肩膀。 “这是做臣子的责任,王子千万别这么说。”巴瑟朝他行了个礼,“王子,微臣可以问您,关于那名跟王子一起回来的女孩吗?” “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打算解决和卡蜜拉的事情后,就跟她结婚。”约萨斯说出他的打算。 “只怕卡蜜拉公主不是那么好解决。而且,王子目前该解决的,应该是雷菲尔王子的事。”巴瑟提醒道。 “这两件事我会一起解决。” “王子,约洛国虽是个小柄,但国王卡特和欧洲其他国家的关系也不错,王子和卡蜜拉公主的婚事是众所周知的,如果悔婚,不但会得罪约洛国,亦有可能会影响到我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巴瑟分析着。 约萨斯挑起眉,“你反对我娶禹净?” “臣不敢。臣只是分析情势让王子了解。” “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会好好考虑,看看该如何解决。”这事的确如巴瑟所说有点棘手。 “相信雷菲尔王子一定会找机会伤害王子,希望王子能多加注意,提高警觉。”巴瑟再次提醒。 “我知道了。”这两件事迟早得解决,不能再拖、也不能再避了。 这时,医生来到两人面前,向约萨斯行了个礼。“王子。” “怎么样?我父王的病如何?”约萨斯急切地问道。 医生摇摇头,“陛下的病不太乐观。” “怎么会这样?两个星期前父王的身体不是还不错吗?” “陛下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肺癌已经进入末期,时日恐怕不多了。” “什么?末期了?”怎么可能? “如果国王按时服用我所开的药,情况应该可以获得控制,可是……” “你是要告诉我,你开的药根本没有用?还是要告诉我,父王没有吃你开的药?”约萨斯冷冷地询问,眼神里布满了杀气。 “王子请饶命!”医生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 “王子,我真的不清楚。可是我可以确定,如果有吃药,病情绝对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你起来吧。” “王子……”医生迟迟不敢起来。 “告诉我,现在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我父王。”他真的要失去最后一个至亲的人了吗? “除了放射线治疗外,别无他法。可是陛下年纪大了,身体状况又如此的差,如果做放射线治疗,他恐怕会很痛苦。” 那该怎么办?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父王死,可是他也不忍父王忍受放射线治疗的痛苦啊!约萨斯陷入两难。 “王子,事到如今,不如让陛下维持现状吧,您应该也不忍让他受更大的痛苦了。”巴瑟建议道。 他知道,他不想让父王再受苦,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父王就会离开他了,他要怎么做?他不想失去他啊! “孩子……” 约萨斯立刻飞奔到床边,握住炳罗德的手,“父王,我在这里。” “我不想做任何的治疗,反正也没有用了。” “父王……”约萨斯只觉一阵鼻酸,双手紧握着父亲的手,仿佛一旦放开,父亲就会离开他了。 “有你这么出色的孩子,我也不会愧对你母后了。”哈罗德微笑道。 “父王,你别这么说。”他感觉到有股热气逐渐在眼眶中形成,但他忍住不让它流下。 “孩子,你知道吗?我好想摆月兑这个病痛、我不想再受它折磨了,因为它不但折磨了我,也折磨了你……”哈罗德枯瘦的手抚着儿子的脸,“如果我走了,把我葬在你母后的旁边,我想去找她。” “我会的,父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下约萨斯的眼眶。 “我好想、好想你母后……”哈罗德慢慢闭上双眼。 “父王,您早点休息吧。”约萨斯为他盖好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入睡的哈罗德,眼中尽是诉不尽的父子亲情。 “走吧,别打扰王子和陛下。”巴瑟下令道。 这时,跪在地上的医生才缓缓起身,和其他大臣一起离开寝宫。 ──────────────────────── 第七章 久候多时的禹净,终于决定放弃等待,央求亚利克带她去找约萨斯。 拗不过禹净的要求,亚利克终于答应,带着她走过迷宫般的走廊后,来到哈罗德的寝宫。 “侍卫长。”两名在寝宫外守候的侍卫有礼地向亚利克行礼。 “嗯。”亚利克点点头,“她是王子的客人,想来探望国王。” “可是巴瑟大臣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王子和国王。” “连王子的客人都不行吗?”亚利克沉声问道。 “这……可以。”侍卫不敢再多说。 亚利克满意的点头,转向禹净说:“没问题了。” “真是谢谢你,没想到你在他们面前这么有威严。”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个侍卫长啊!”亚利克颇为自豪。 禹净看了看四周,“你们王宫好大!如果没有你带路,我恐怕就要迷路了。” “改天有时间,我再带你四处看看,了解一下宫里的环境。”亚利克承诺道。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好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省得又当电灯泡。“我先走了。” “嗯,谢谢。”禹净点点头。 对她笑了笑后,亚利克才慢步离开。 站在门外,禹净发现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 不知道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喜欢她吗?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了? 深吸一口气,禹净轻轻敲了敲房门,但里头并没有人出声回应。 禹净举起手,想再敲一次。不对,他爸爸可能在休息,敲门可能会吵醒他。 想到这里,她的手移向门把,试着轻轻转开它。 幸好,门没锁。禹净轻柔地推开房门,映入她眼中的,是约萨斯跪在床边、双手紧握着一名老人的手的情景。他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进来而移动,只是深深地看着熟睡中的哈罗德。 看到这副情景的禹净,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她轻步走到约萨斯身边,轻声唉道:“约萨斯。” 约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的视线移向禹净,眼中尽是即将失去亲人的凄冷及哀伤,令禹净也不禁鼻酸了起来。 “你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她降低音量,关心地问着。 “他恐怕时日不多了。”这些话需要费他多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啊! “对不起!”她伸出小手覆上约萨斯的手背,“这个时候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约萨斯摇摇头,“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幸好她在身边。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独自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父亲的恐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守候在哈罗德的床边,除了守候着沉睡的哈罗德外,似乎也在等候着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原本睡得安稳的哈罗德缓缓睁开双眼。 “父王,您怎么醒过来了?”约萨斯赶紧趋上前问道。 “这个女孩是……”哈罗德的视线落在禹净的身上。 “父王,她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台湾女孩禹净。” “您好。”禹净以流利的奥斯特语回答。她该怎么称呼他?伯父,或是国王? 炳罗德有些涣散的眼神顿时集中起来,“她会说奥斯特语不错。不像我跟你母后,只能以英语交谈。” “谢谢您。”还是别乱称呼比较好。 炳罗德欲起身,约萨斯赶紧扶住他,并以枕头垫着他的背,让他倚坐着。 “父王,您怎么不多躺着休息呢?” “躺久了也是会累的。”哈罗德露出笑容,“孩子,我刚刚梦到你母后呢!” “父王……”这是好还是不好? “她对着我一直笑,还告诉我,她在那个国度过得很愉快,而且很想念我。”一想起爱妻的容颜,哈罗德的笑容加大。 这是他父王要辞世前的征兆吗?约萨斯紧盯着哈罗德的笑颜,内心的不安加剧。 “我也很想念她,没想到跟她二十多年不见,她还是然那么的美丽。”哈罗德的视线移到禹净身上,“这个女孩,跟你母后长得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呢!” “父王,您别多说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唉,自我生病了后,就很少跟你聊天了。”哈罗德感叹道。 一旁的禹净似乎观察出什么,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多开口。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回光返照…… “她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孩,我相信你的眼光。”再看了看禹净,哈罗德下了这个结论,“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和你母后永远都会支持你。” “父王,您休息吧。”为什么他觉得父王好像在交代遗言? 炳罗德没有听他的,移动身体准备下床。 约萨斯立刻扶住他,“父王,您想去哪里?” 炳罗德还是想下床,约萨斯只好搀扶着他下床,以免他跌倒。 在约萨斯的扶持下,哈罗德走到禹净的面前。 “你叫禹净?” “是的。”看到他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过世的爸爸、妈马。 “你过来。” “是。”禹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依言来到哈罗德的面前。 “孩子,你的手来。” 约萨斯有些不明所以的将手伸到哈罗德的面前。 炳罗德牵起禹净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让他幸福。” “陛下……”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父王,你这是做什么?”约萨斯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你不可以离开我!” “孩子,刚刚我跟你母后说了她的事,她也是笑着点点头呢。”想到他的妻子,他又笑了,转身往床走去。 “父王,您还没有亲眼见到我结婚吗?您一定要等我!”不管要用什么理由,他就是要留下他。 在约萨斯的扶持下,哈罗德躺回床上,“有人陪着你,父王就放心了。” “不可以!”他为什么这么没用?居然连他父王也留不住? “我刚刚跟你母后说好,她已经在等我了,我不能让她等。”哈罗德的眼皮缓慢地合上,面容安详,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 “父王!”约萨斯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倾泄而下,他趴在床沿,激动得无法自己。 禹净的泪水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涌流而出,“约萨斯……” “禹净……”他回过头,将她抱了个满怀。他无助悲伤的情绪,也在两人眼神交会的到那间传递到禹净的心中。 “想哭就哭吧,不要压抑了。”治疗伤痛最好的方式,就是好好大哭一场。 约萨斯紧紧拥着她,湿热的泪水滴在她的肩膀上。禹净拍拍他的背,也跟着哭成一团。 时间可以治愈伤口,但此时此刻的哀恸只能依靠泪水了…… *** 几日后,王宫举行了一场庄严肃穆的丧礼,全国人民皆陷入哀伤的气氛当中。丧礼上,约萨斯和王室成员,以及所有臣子都出席,独缺雷菲尔。 丧礼过后几天,新任国王的登基仪式接着举行,人选当然是约萨斯。 欧洲各国的元首、国王都出席这个盛大的仪式,场面热闹非凡,但接受众人祝福及皇冠加冕的约萨斯并没有任何欣喜之色。而所有人预料会出现的雷菲尔,则是再次的缺席。 *** “禹净,你怎么不去参加典礼?”亚利克关心地问着她。“外面可热闹了。” 禹净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约萨斯真可怜!” “你怎么这么说王……不,现在要说国王陛下了。”一想到此事,亚利克不禁欣慰,因为他的王子终于顺利登上王位了。 “他一定还很难过父亲去世的事,可是又不能在大家面前哭丧着脸。”看着他沉默不语地处理丧葬事宜,她就觉得很心疼,现在又要在众人面前摆出笑脸,真是难为他了。“不能哭就算了,现在还要笑,这怎么笑得出来?要是我,恐怕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我也知道陛下的难处。”亚利克亦有同感。“可是没办法,参与典礼的外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陛下必须小心应对。” “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不去帮他忙,反而跑到我这里来?”她不想出去,就是因为不想丢他的脸。毕竟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对宫廷礼仪根本还摘不清楚,今天又有这度多外宾,她哪敢随便出去丢脸? “是陛下要我来找你的,他很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他可是奉命而来的。 “我不想丢他的脸,免得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什么意思?”亚利克不解地问道。 “简单地说,就是被人取笑的意思。看来你中文念得还不够多,要好好再教育一番。”禹净故意板起脸。 “是,是,未来的王后。”亚利克赶紧行礼。 “又胡说了!”王后……她哪敢奢想?她只想陪在约萨斯身边,那就够了,名分不是最重要的。 “你真的不去陪陛下吗?” 她点点头,“你代替我好好陪着他,别让他太累了。”她什么都不懂,还是别出去当他的绊脚石。 “好吧,那我就这么转告陛下了。”说完,亚利克转身离开。 禹净再次看向窗外热闹的人群。这是个举国欢腾的时刻吧,为了迎接新的国王。可是约萨斯的心,应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吧,希望他的未来不会再出任何状况,也不要再有任何人对他不利了。 *** 便大的宴会厅中,前来祝贺的外宾云集,在柔和的灯光,以及优美的音乐声中,约萨斯和众人相谈甚欢,丝毫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感觉。 “陛下。” 亚利克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约萨斯的身边。 “禹净人呢?为什么没有跟你来?”约萨斯看了看他的身旁。 “她说不想丢陛下的脸,要我好好陪着陛下。”亚利克实话实说。 “这是什么话?” “陛下,纪小姐才来宫里一个星期,许多礼仪、规矩都还不懂,她大概是怕自己做错什么,会给陛下丢脸。毕竟今天是您的登基大典,如果她真的出丑,陛下恐怕会被当成笑话来看。” “是吗?”禹净没有遇过这种场面,要求她出席,的确是太难为她了。但他还是很希望她陪在他身边。“好吧,我知道了。” 这时,卡蜜拉和她的父亲——约洛国国王卡特——来到两人面前。 “约萨斯王子,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一声国王了。”卡特主动握住约萨斯的手,“恭喜、恭喜,你是我们欧洲最年轻的国王,三十岁就登基,真是年轻有为啊!” “您过奖了。”碰到他们父女,他只能虚情假意一番。 “卡蜜拉真是有福气,居然可以嫁给奥斯特王国的国王,这真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说到这里,卡特哈哈大笑了起来。! 约萨斯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一旁的亚利克可就不以为然了。他会没想到才怪,要不是看准了主子是王位继承人,他才不会拼命撮合主子和他女儿的婚事呢,还敢说做梦也没想到,真假!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卡蜜拉完婚?刚刚西班牙的国王还在问我呢。” 卡蜜拉含羞带怯的看着的萨斯,和平常盛气凌人的模样相去甚远。 “关于这件事,我也想跟您谈谈。” “不如就今天吧,两件喜事可以一起办啊!你的登基之日就是宣布婚期之日,不是很好吗?”卡特来了一招顺水推舟。 一说到婚事,卡蜜拉笑得更是“羞涩”不已。而她的“羞涩”,则让亚利克快要吐出来了。 忍住、忍住,如果现在吐出来,他不但会被卡蜜拉K,国王也不会救他,一定要忍住。 “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今天我恐怕分不开身。”他怎么会不知道卡特的打算?他当然希望卡蜜拉可以赶快嫁给他,不过,他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什么?”卡特微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可是,瑞典国王也在猜你们的婚期会不会在今天宜布,你要让他们失望吗?” 想用别人采压他?他才不吃这一套。“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很忙,没时间考虑这件事。” “约萨斯——” “陛下,属下刚刚看到巴瑟大臣似乎有事找您。”亚利克出声打断卡特的话。 “是吗?”约萨斯故意蹙起眉头,“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他随即转向卡特,“对不起,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失陪了。” “约萨斯!”卡蜜拉急唤一声,可惜约萨斯早已毫不眷恋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恶!”卡特气得涨红脸,“这么个大好机会竟然让它溜走了!” “父王,那怎么办?约萨斯好像真的不想娶我。”一定是跟上次在山庄看到的那个台湾女孩有关。 “你不是说他跟一名台湾女孩在一起吗?为什么没看到人?” “我也不知道。”她也很纳闷。“会不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如果是这样,那约萨斯为什么不愿意娶她? 卡特点点头,“有可能,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她没有理由不出现,以宣布自己的地位。” “父王,那结婚的事怎么办?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嫁给约萨斯?”她不甘心约萨斯就这么从手中溜走,她不甘心! “我看,今天晚上我们借故留下,好找他摊牌,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和卡蜜拉的婚事一定会生变。 “嗯,就这么做。”她也不想再等了,她要成为约萨斯的妻子,她一定要! *** “庆祝酒会终于结束了!”亚利克舒口气道。 约萨斯拉着脖子上的领结,“嗯。” “陛下今天忙了一天,属下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亚利克识相道,因为他知道,约萨斯接下来一定会去找禹净。 “你下去吧。”约萨斯边说边月兑掉外套。 “是,陛下。” 亚利克一打开房门,正巧巴瑟和几名大臣来到门外。 “各位大臣。”亚利克有礼地向众人行礼。 “侍卫长,陛下在里面吗?”巴瑟问道。 “是的。”亚利克点点头,“各位找陛下有什么事吗?陛下才刚要休息。”难得小情人要约会,这些人又出来杀风景。 “我们有些事想跟陛下商量。” “进来吧。”房内的约萨斯开口道。 “是,陛下。”巴瑟跟亚利克点了个头后,便举步走进房间。 唉!禹净这下子不知道要等陛下等到什么时候。亚利克摇头暗忖。 “有什么事吗?巴瑟。”约萨斯已换上一套米白色的休闲服,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等待巴瑟开口。 “对不起,打扰陛下的休息时间。” “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陛下。”巴瑟顿了顿,“陛下,据臣的调查,雷菲尔亲王已经离开国内,去向不明。” “他离开国内?”约萨斯挑起一眉,“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雷菲尔没有出席丧礼,他可以当作他是因为心虚,可是他的登基大典,他应该会出来捣乱才是,为什么一点动作也没有?他到底在打算什么? “雷菲尔亲王只带几个亲信出门,而且没有事先知会任何人,看样子不像是单纯的出国,陛下一定要提高警觉。”巴瑟提醒道。 “继续查,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他还没跟他算弑父的账呢! “是,陛下。还有,关于政事方面……” 巴瑟开始跟约萨斯讨论起政事,其他臣子也加入讨论行列,气氛相当热络。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会是谁?”巴瑟边说边前去开门。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卡特国王和卡蜜拉公主。 “我们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人。”卡特率先开口,“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卡特国王,你们有什么事吗?”巴瑟有礼貌地问道。 “我们是来谈你们国王跟卡蜜拉的婚事。” 闻言,约萨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陛下……”巴瑟询问着约萨斯的意思。 “你们先出去,有事明天再讨论。” “是,陛下。” 巴瑟走到约萨斯身边,耳语道:“陛下,请以国家为重,也请您慎重考虑后,再下决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是,陛下。”巴瑟担忧地看了约萨斯一眼后,才退了出去。不行,他不能不管这件事,不然国家的未来堪虞啊!他要去找“她”谈谈才行。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卡特虚假地笑着。 “卡特国王,卡蜜拉公主,请坐。”约萨斯生疏地称呼着。 “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呢?都快是一家人了。”卡特的话一说完,卡蜜拉又开始羞赧了。 “卡特国王来得正好,我正想解决这件事。”约萨斯很快切入主题。 “你已经决定好日期了吗?”卡特期待道。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松就可以解决了,真好! “我没有决定日期。” “什么?”卡特脸上写满了问号。 “我只是想告诉卡特国王,我不会跟您的女儿结婚。”约萨斯说得非常决绝。 “什么,!”卡蜜拉惊呼出声。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违背你父王跟我的约定吗?”卡特不悦的质问。 “这件事我已经请示过父王,他也赞同我的决定。” “不可能,你父王亲口答应我,怎么可能会反悔?”他不能让他女儿的王后之位就这么飞了!“你有什么理由不娶我女儿?” “我根本就不爱她,如果真的娶了她,我们不可能会幸福的。”既然要说,那就说得明白一点。 “约萨斯,你……”卡蜜拉激动得差点扑到约萨斯身上,幸好卡特按下了她。 “你不爱她?我跟她母后也是听从父母之命结婚的,可是我们不也相敬如宾到现在吗?感情这种事根本不是问题,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对不起,卡特国王,我不想跟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结婚。”约萨斯的眼神凌厉,“如果您真的为了卡蜜拉的幸福着想,您就应该去找个爱卡蜜拉的人,而不是找一个徒有虚名、但心却不在她身上的男人跟她结婚。” “难道你以为王室成员的婚姻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吗?有哪个王室子弟可以这么做的?” “卡特国王,这您就错了。您没听说丹麦王子几年前娶了一个香港平民女子当王妃吗?您也可以去打听,瑞典的王子、公主们,哪个不是自由恋爱的?” “你……”卡特被反驳得差点说不出话,“那是他们,更何况你和卡蜜拉的婚事早就订下来了,欧洲每个国家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悔婚,你要卡蜜拉怎么做人?” “您的消息似乎不大灵通。您不知道西班牙的王子本来已经昭告天下,说是要跟一名曾当过内衣模特儿的女子结婚吗?但最近他又宣布跟这名女子分手了,既然他可以,我为何不可?” “你……你……”这下子卡特真的说不出话来。 卡蜜拉终于忍不住冲到约萨斯面前,“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爱你罢了。”残酷的字句从约萨斯口中吐出。 这些话让卡蜜拉颓然地跪倒在地,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件事我会昭告各国的,您就别担心了。” “好,好。”卡特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儿,“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卡蜜拉,我们走吧。” 终于解决了这件事!约萨斯露出一个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接下来,就是去找他思念的禹净了。 ──────────────────────── 第八章 禹净呆坐在房内,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想着一日不见的情人。 都这么晚了,他还在忙吗?看来他给她的承诺,恐怕就要毁约了!害她一直期待着他能多陪她一点……算了,这种奢望她应该早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国王,怎么能象她一般只要谈恋爱、不用做事呢?唉!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纪小姐?” 这个声音是谁?不像亚利克,也不是约萨斯……禹净有些狐疑地走到门边。 “请问是哪位?” “我是巴瑟,纪小姐跟国王回国的时候,我有去接机。” 巴瑟……是那个在机场拉走约萨斯的人吗?禹净防备地打开门。 巴瑟有礼地鞠了个躬,“对不起,纪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纪小姐方不方便,我有点事想跟纪小姐商量。” 她有什么事可以跟他商量?难道跟约萨斯有关?“好,请进来坐。” “对不起,打扰了。” “请坐。”禹净指着沙发说。“巴瑟先生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台湾人吗?” “嗯。”禹净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跟已去世的王后一样。”巴瑟似乎在打算什么,“只是你会说奥斯特话,已过世的王后不会。”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我发现,陛下和他父亲一样很喜欢台湾女孩,可能是受了已过世王后的影响吧。”巴瑟话中有话。 “巴瑟先生,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他到底想说什么? 要他直说,那他就直说了。“请问,你知道我们国王有婚约的事了吗?” “我知道,跟约洛国的卡蜜拉公主。”那是父母之言。 “你了解我国和约洛国之间的关系吗?” 禹净摇摇头。她哪里知道,而且约萨斯也没有告诉她。 “约洛国是位于我国南方边界的独立小柄,和我国的关系相当良好。其实,哈罗德国王会订下陛下和卡蜜拉公主的婚约,是有原因的。奥斯特王国历代的国王都很想将约洛国纳入国土,但约洛国虽小,它的武力防备却不弱,所以只有用联姻的方式,来慢慢统一它了。”巴瑟公布约萨斯和卡蜜拉婚姻背后的理因。 “原来是如此。” 一桩政治联姻的背后有这么多的隐情。 “所以,可以请你离开我们国王吗?”巴瑟说出今天前来的目的。 “什么?” 禹净有些惊愕。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其实我没有资格干涉国王婚姻的自由,我的责任只在于辅佐国王,让国王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处理政事,使国内政局安定,这样百姓才能安稳地过日子。” 禹净无语。 “我个人对你并没有任何意见,但你也知道,国王为了你,准备跟约洛国国王摊牌,我担心,一旦取消婚约,不但会影响我国和约洛国之间的关系,和欧洲其他国家之间势必也会受到影响。”巴瑟说出他的担忧。 他的考虑不无道理,毕竟和她谈恋爱的,并不是一般的对象,而是个身系国家人民生活的国王,他是不能随意妄为的,如果他为了她而得罪约洛国,进而引起一场战净,那她也不会安心的。 “对不起,向你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但还是请你好好考虑一番。”巴瑟诚挚道。 约萨斯为了她,一定跟他的大臣们发生过争执。如果她走,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再起净执了?他们应该会更尽力辅佐约萨斯吧。 “我懂了。”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会怎么做?还是留下吗? “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禹净承诺道,“我也不希望约萨斯因为我,而做出对人民不利的事。”她不希望约萨斯为了她成为奥斯特王国的罪人。 “那我代替全国人民向你道谢。”巴瑟起身朝她行了个礼。 “你不用这么客气。”两人在一起以来,她就想过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结婚,或是分手。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毕竟约萨斯对她而言,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可是,她不想逼他在她和国家中间做抉择。 “对不起,打扰你这么久,我走了。”再次鞠了个躬,巴瑟转身离开。 禹净心情沉重不已。 原来,童话故事依旧只是童话故事,灰姑娘就算真的穿上了合脚的玻璃鞋、和王子相认后,两人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现实里的灰姑娘永远配不上王子! 如果当初她没有接受他,现在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她好想跟他厮守一生,不管他是王子、国王,还是平民。可是,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国王,这是永远也不可能抛掉的身份……她也不要他为了她而为难,或是要他放弃这个国家,那都不是她乐于见到的。 既然她已经答应巴瑟,要离开约萨斯,那她该什么时候走?应该要越快越好,可是……她好舍不得约萨斯,也想见约萨斯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了——但是,约萨斯今晚会来吗? 此时,门悄悄地打开,约萨斯走进房里,但正在沉思中禹净压根没有发觉。 看着禹净,约萨斯的脸上盈满了笑意,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想捉弄她的感觉。 约萨斯无声无息地来到禹净的身旁,很快地偷了一个香吻,让神游中的禹净错愕不已。 “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有发觉。”约萨斯像极了得到胜利的小孩,开心地将禹净抱个满怀。 “没什么。”禹净勉强挤出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我好想你。”约萨斯深情倾诉,“今天这样的场合,我好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我也想正大光明地跟你在一起啊!可是我们怎么走得下去? “你不想我吗?” “想,怎么会不想?”禹净紧紧地回抱他。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能这样拥着他、最后一次感受着有人可以依赖、保护她的感觉。 “嗯,这样还差不多。”约萨斯满足地笑着。 “今天你忙坏了吧,累不累?”既然现在还能拥有他,不如放纵自己一下,即使只剩一天、两天,或是只剩今晚…… “嗯,从清晨忙到现在,真的好累。”约萨斯揉了揉肩膀。 “我帮你捶捶吧。”禹净伸手替他捶背,适中的力道让约萨斯十分满意。 “好舒服!” 约萨斯闭上眼睛,感受这手劲所带来的舒适感。 “我常帮阿姨捶背,所以捶习惯了。” 约萨斯忽然握住她的手,“这双手,以后只可以是我的。” “约萨斯……”这句话让她百感交集,差点忍不住落泪。 “只要再等几天,我一定能给你幸福。”他明天便会宣布和卡蜜拉解除婚的的事,虽然会有一些反对声浪,但他相信,过几天舆论自然会平息。等事件过后,他就会把和她的事公诸天下,到时候要结婚,也就不会有问题了。 “约萨斯,我……”她该对他说出她的决定吗? “告诉我,你会等我的!”约萨斯热切地期待着她的回应。 可是,她就要走了啊! “禹净,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的眼中有着一丝不确定。 她知道,在这个时刻,她应该要排除万难,留在他身边为他打气才是,可是她却选择离开……她到底该怎么办?她不想离开他,却又不想让他左右为难啊! “禹净!” 不管了,她不想再管那些了。禹净主动吻上他,生涩却饱含感情的吻,让约萨斯情不自禁地回应她。 他火热的唇熨烫着她的脸庞、她的唇,慢慢地往下移动,来到她的胸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渴望已超乎想像。 “禹净,我……”他鼻息浓厚地问道。 禹净再次吻住他。不管今后他们会如何,今晚她都希望能留给他一个不同的回忆,对她而言,亦是如此。 禹净的回应让约萨斯抛开顾虑,他轻柔地覆上她,眼底除了渴求的外,亦盈满了浓浓的疼惜及爱护,“我爱你,禹净!” “我也爱你!”禹净柔声回应。 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唇,带领着她共赴只属于两人的激情天堂…… *** 晨曦降临大地,躺在约萨斯背弯中的禹净一夜未眠。 天亮了,时间到了,她好舍不得他!可是再待下去,她会舍得离开他吗?她已经答应巴瑟了…… 经过了昨夜,两人的关系已和以往不同,但她却决定跟他分道扬镳,不再见面,对他来说,也许有些残忍,但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轻轻移动身躯,深怕会吵醒睡眠中的约萨斯,她的视线落在他熟睡的脸庞上。 这张仿若雕像般的俊逸脸庞,此刻有着幸福和似孩子般的满足。他一定觉得已经找到人生中的另一半了,只是,这个另一半很快就会消失了……他会怪她吗?但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早。”不知何时,约萨斯已经醒过来了。 “早。”禹净深深地着着他的眼、他的脸。她要好好记得他的模样,这样以后才能想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太孤单。 “昨晚睡得好吗?”约萨斯的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弧。 “嗯。”她怎么能告诉他,她为了他一夜没睡呢? “希望以后的每个早上,我都可以醒来就看见你。” 对不起!她不敢回答,只好转移话题,“现在六点了,你要起来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找巴瑟他们讨论。”约萨斯起身下床,并开始着装。 “嗯。”禹净凝视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是她和他的之间开始…… “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餐好吗?”着装完毕的约萨斯来到她的身旁,轻声问道。 “嗯。”禹净强颜欢笑。对不起,她要失约了! 约萨斯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那晚上见。” “晚上见。”不管在哪个晚上,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约萨斯深情地凝视她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禹净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 *** 提着简单的行李,禹净站在家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她该进去吗?如果进去,她又得回到以往的日子里。可是除了这里,她还有哪里可以去?禹净低着头,深思着自己的未来。 “禹净,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声音……不是阿姨的吗?她怎么会叫她“禹净”? “阿姨。”禹净赶紧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玉媚欣喜地来到她面前,然后探头探脑的不知在找些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你男朋友呢?” “我跟他……”她怎么会知道约萨斯的事?对了,约萨斯说过他们要回国之前,他曾派人去通知她们了。 “来,进来再说。”林玉媚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门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阿姨对她的态度会差这度多?只是单纯因为约萨斯吗?一头雾水的禹净只好跟着进门。 “你们看看谁回来了。”林玉媚兴奋道。 “纪禹净?!”秀铃一脸惊喜。她的反应也跟林玉媚一样,往她的身后东张西望了一番。“你怎么回来了?” 秀芝虽然也感到意外,但她只是瞥了她一眼,脸上的不悦并没有跟着消失。 “大姐、二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秀铃冲到她面前,亲热地拉着她的手。 “二姐……”她的反应好奇怪。 “吃过晚饭了没啊?”林玉媚关心地问道。 “嗯,还没,我马上去煮。”禹净不假思索的说。 “不用你去了。”林玉媚阻止她,随即转向二女儿,“秀铃,你妹妹难得回来,快去下厨。” “我?”秀铃指着自己,一脸的不能置信。 “难不成是我吗?”林玉媚板起了脸,“还不快去!”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秀铃也只能乖乖的模着鼻子走进厨房。 “阿姨,我去就好了。”她怎么会叫秀铃去煮饭?真的好怪。 “不用了,秀铃可以的。”林玉媚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来,坐下。” “是。”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离开家也快一个月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林玉媚面露担忧之色,“一通电话也不打,也没有写信,我都快急死了。” “对不起,阿姨。”禹净满是歉疚。原来是她误会她们了,她们对她虽不好,但毕竟是家人,还是关心她的。 “不要紧,你回来就好了。”林玉媚重展笑容,“怎么样?你男朋友对你好不好?”她眼中闪过一丝狡狯之色,可惜禹净并没有看到。 “嗯,他还不错。”可惜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应该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吧! “他真的是奥斯特王国的王子吗?” “嗯,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是奥斯特王国的国王了。”禹净老实地说。 “真的吗?”这下真的是捡到宝了!。秀铃,去替你妹妹倒杯水来,坐这么久的飞机,她一定也渴了。”林玉媚对在厨房里的秀铃大声吩咐道。 “什么?!我不要!”秀铃不悦的吼道。要她煮晚餐就算了,现在还要替她倒茶?她妈妈到底在摘什么? “阿姨,不用了。”她哪里喝得起? “没关系,我去跟她说说。”林玉媚走进厨房,准备跟秀铃解释她的用意。 客厅中仅留下秀芝和禹净,只见臭着脸的秀芝仍是不愿开口,禹净见状也不敢多说。 “你男朋友怎么没有跟你回来?”秀芝突然开口问道。 “他有事,所以我一个人回来。”他们分手的事暂时先别说吧。 “是这样吗?”秀芝挑起眉,细长的丹风眼直盯着禹净,似乎想看出个什么似的。 “大姐,你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太好。”为了转移话题,禹净只好没话找话。 “与你无关。”秀芝冷哼一声。 “对不起。”她这样的态度才对嘛,平常她们都是这样的,今天阿姨跟二姐怎么会对她格外客气?还是因为她是被虐狂,所以不习惯?不会吧! 林玉媚拉着端着茶的秀铃来到禹净面前,“来,禹净,喝口茶吧。” “谢谢阿姨、二姐。”禹净笑道。 “晚餐还在准备,你稍等一下。”说完,林玉媚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秀铃推向厨房。 “好的。”今天真的怪怪的,可是她又说不出哪里怪。她们平常对她颐指气使,今天怎会突然对她这么好?虽说也许是因为她消失一阵子,她们良心发现,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是她多心吗?希望不是。 *** 吃过饭后,禹净和林玉媚母女们聚在客厅里谈天。当然,洗碗和切水果的工作又落在秀铃的身上。 “怎么样?吃得还习惯吗?”林玉媚关心地问道。 “嗯,谢谢阿姨。” “等会儿你二姐会切水果出来,你再等一下吧。” “嗯。”禹净点点头。 “秀芝,你这是什么死人脸?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你不会摆个好看一点的脸吗?”林玉媚的炮火转向一直板着脸的秀芝。 秀芝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阿姨,你别这样。”禹净想阻止两人欲起的“战事”。 林玉媚原本发火的脸孔在转到禹净面前后,立刻变成有些哀怨的脸,“唉!都是我教女无方,才会养成她这样的个性。”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也别怪你大姐,其实是因为她跟志辉的婚事不大顺遂,所以心情才会不好。” “大姐跟杨大哥的婚事?”对了,她们之前不是提过吗?怎么都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定论? “你也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我就想快点决定他们的婚事,可是……”林玉媚欲言又止。 “可是怎么了?”虽然她知道杨大哥并不是真的很喜欢秀芝,可是为了杨妈妈,他还是会娶秀芝的,那还会有什么变数吗? “志辉的妈妈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嫌起我们家没有钱来了。”林玉媚表面装得可怜,心里却咒骂不已。“她说他们杨家,那么有钱,怎么可以娶个没钱的媳妇?你也知道,你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们又能有钱到哪里去?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就不错了。” “杨妈妈怎么会这样?”她是知道杨大哥的母亲的确是嫌贫爱富,加上杨家家境富裕,眼睛自然是长在头顶上。可是杨大哥和秀芝的感情在稳定发展中,她之前也应允了两人的婚事,怎么会临时变卦? “我想她大概是看上哪家有钱的女孩了吧。”林玉媚哭丧着脸,试着博取禹净的同情。 “那怎么办?”林玉媚的计谋果然奏效,禹净开始担心起两人的婚事。 “我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 “阿姨,有什么方法不妨说说看。” “我想……”林玉媚故意顿了颊,“你去帮我跟志辉的妈妈说说好不好?” “我?!”禹净瞪大双眼。 “你的男朋友是奥斯特王国的国王,当然就有钱了,杨家怎么还敢看不起我们?只要你跟你男朋友一出现,她一定会马上答应。”这就是她从禹净回来后,心里一直打着的如意算盘。 “可是……”她已经跟约萨斯分手了啊! “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以前对你不好。”林玉媚哭了起来。 “阿姨,不是这样的。”禹净有些慌乱,算了,就说了吧。“其实,我跟他已经分手,他不会再来了。” “什么?!”林玉媚、一旁保持沉默的秀芝,以及刚巧端着水果出来的秀铃同声惊呼。 “你们分手了?”林玉媚不敢相信,那她的如意算盘不是白打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们的。” 这下该怎么办?亏她还强迫自己要对她好,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空!本来还以为可以靠她男朋友捞到一些钱,或是靠他替秀芝、秀铃介绍更好的对象,没想到现在全成空了……不,不对,还是有办法的。 “你这不是耍我们吗?”秀铃气愤地将水果盘丢在桌上,里面的水果险些掉了出来。 “对不起!”她还能解释什么? “秀铃,你这是做什么?”林玉媚斥责道。 “妈!”都破局了,还要再装吗? “禹净,你别难过了。”林玉媚来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背,“不如你请他来台湾,让我好好跟他说说,也许可以挽回你们的感情。” “阿姨?”她是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其实你还很喜欢他,如果只是个误会,为什么不说清楚?难道你愿意放弃这么好的男人吗?”事实上她是打算,如果他真的到台湾,她一定要破坏他和禹净的感情,然后让秀芝或秀铃乘虚而入,这样她就不用再靠她了。 “我……” 禹净的心有些动摇。她的确还是很爱约萨斯,他们分开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题,可是…… “你跟他分开的事,先别说出去。”她还要好好利用她一番。“明天我的志辉跟他妈妈来,你跟他好好说一说。”她慎重地拍拍禹净的肩膀,“秀芝的婚事就靠你了。” “妈!”她到底在想什么?!秀芝有些不能理解。 “你们两个别多说了。总之,现在就要靠你们的妹妹了。”林玉媚对两姐妹使了个眼色,表示她自有打算。 “阿姨,我……” “阿姨就靠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好沉重的责任,可是她能说什么?“好吧,我会尽力试试。” ──────────────────────── 第九章 清晨,禹净家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BENZ,由于档风玻璃上贴着不透光的隔热纸,所以没有人看得清楚里面坐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陛下,现在才六点,要不要先回山庄休息?”坐在车内的人,即是亚利克和约萨斯。 “不用了。”约萨斯阴郁的脸色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陛下,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确定不要休息一下吗?”亚利克又开始唠叨了。 “我现在只想见禹净,其他的不用再多说了。” “陛下,可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亚利克不怕死地继续劝着。“我很后悔带你一起来台湾。”说完这句话,约萨斯撇过头去,专注地注视着禹净家的大门。 他又得罪陛下了,可是他说的是事实,现在他已经贵为一国的国王,怎么可以不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过,禹净也真是的,居然突然消失,害陛下差点掀了整座王宫,看来她这次想逃也逃不掉了! 从六点等到七点,再等到八点,亚利克不禁打了个呵欠,决定到车外呼吸新鲜空气。可是他偷瞄脸色冷然、神情专注的约萨斯,欲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并打消下车的念头。 等到九点,就在亚利克的眼皮快要垂下的时候,一名男人走进禹净家。亚利克蓦地张大眼睛,直盯着那个男人,“那个人是谁?”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约萨斯虽已有疲态,但他眼中却有着无比的坚定,像是见不到禹净誓不罢休似的。 “对不起,陛下。”要不是因为快睡着了,他怎么会月兑口问出这句话?大笨蛋,真是自找麻烦。 那名男人即是志辉,他走进屋里,发觉客厅里已有几个人在等着他。 “伯母,你好。”志辉一一打招呼。他的视线在扫过秀芝、秀铃,接着惊讶的看着禹净,“小净,你怎么回来了?” “杨大哥,好久不见。”禹净亦同样开心。 “志辉,你妈妈怎么没来?”林玉媚打断他们的问道。 “对不起,伯母,我妈跟人约好了,所以没办法来。”志辉略带歉意道。实际上她是不想来。 “那跟你谈有用吗?”秀芝似乎已经不在意她和志辉的婚事,语气十分冷漠。 “这个……”志辉一时语塞。 “算了,不要紧,不然你跟禹净出去走走好了。禹净近一个月没看到你,你们一定有话要说吧。”林玉媚说道。 “阿姨?”她愿意让他们出去走走?禹净十分惊讶。 “你不愿意吗?”林玉媚反问。 “不……不是的。”能跟杨大哥叙叙旧,她当然开心,尤其是在失恋之后。 “那你们就出去吧。”林玉媚拉着两个人走向门口,“你们好好聊聊,不用急着回来。” “谢谢伯母。”志辉也想跟禹净好好聊聊。 禹净偷瞄秀芝一眼,见秀芝没有半点反应,反而还将脸撇开。 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这次回来,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呢?禹净纳闷地跟着志辉出去。 他们出去后,一向最沉不住气的秀铃终于开口,“妈,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昨天要我做牛做马,今天又让他们出去约会,那大姐呢?” “我是故意的。”林玉媚宣布道。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秀铃还是搞不清楚。 “我跟你大姐有了共识,决定将志辉让给禹净,然后再将禹净的男朋友抢过来。”林玉媚开心地宣布自己的计划。 “什么?” “反正志辉他妈妈看不起我,我也不想嫁到他家,省得没好日子过。”秀芝不屑道,“只要等纪禹净的男朋友来台湾,我们绝对会在他面前说很多的好话,不过不是纪禹净的好话,而是我的好话,这样一来,就能把他抢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纪禹净配志辉,你配她男朋友?”秀铃终于搞懂了。 “没错!”林玉媚得意地点点头。 “那我呢?她男朋友应该轮到我吧,你还是嫁给志辉吧。” “你要搞清楚,我可是你大姐,纪禹净的男朋友当然是我的,怎么轮得到你?”秀芝提高音量。 “我现在这个男朋友也很烂啊!”秀铃不甘示弱。 “你比我小,还敢跟我抢男人?” “那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好了!别吵了!”受不了两人吵吵闹闹的林玉媚大吼,“人都还没有出现,你们就抢成这样,如果人真的出现了,你们岂不打成一团?到时得利的人会是谁?是纪禹净啊!” 秀芝和秀铃终于住口。 “我们现在要好好商讨计策,这样她男朋友来的时候,我们才能从中破坏。”林玉媚安抚道,“反正他是国王,就算让他同时娶你们两姐妹,我想也不会难到哪里吧。” 两姐妹有志一同地点点头。 “好了,我们快来商量吧。” 于是三个女人,开始商讨着她们的“达成幸福大计”。 *** 志辉和禹净肩并肩地散步,并没有发现门外停着的黑色BENZ。 “真没想到会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志辉率先开口。 “怎么会?”禹净笑着。 “我听你阿姨说,你跟着奥斯特王国的王子回国去了,让我好意外。” “我也是。”她跟约萨斯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似的。”敏感的志辉看出了禹净埋藏在笑容下的愁绪。 “没什么。”算了,忘了这件事吧。 “连杨大哥都不能说了吗?” “我……”以前他们心里有事,就会彼此倾诉,就像真的兄妹一样,那种感情是外人无法了解的,那现在……“好,我告诉你。” 于是禹净将两人分手的原因,完完整整地地说出来。 “原来你是因为政治因素,才跟他分手的。”志辉思索着禹净说一切。“你很爱他吧。” “嗯。”禹净坦承道。 “那你还跟他分开?如果是我,我才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对象。” “为什么?你不觉得如果我留下来,只会让他为难吗?”禹净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为何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志辉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如此契合、又喜欢自己的人是很不简单的,我很羡慕你可以找得到,可是你居然放弃了。” “杨大哥……”她怎么觉得他说得有点悲哀? “你应该也知道我跟你大姐的婚事有问题吧?” “嗯,她们说是因为杨妈妈的关系。” “不,是因为我决定拒绝这们婚事,只不过是由我妈告诉她们罢了。”志辉说出真相。 “什么意思?”禹净疑惑道。 “你离开台湾后,你阿姨整天在我妈和我面前数落你,说你要走也不说一句,而且是为了钱跟个王子私奔。” “她真的这么说?”禹净不敢置信。 志辉点点头,“除了她之外,秀芝也在我面前骂同样的话,她那个模样突然让我觉得,她似乎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单纯、善良。”志辉回想起秀芝骂禹净的刻薄模样。 原来她们并没有变,只是为了约萨斯的钱,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客气,目的只是想利用她。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这些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志辉慎重的问道。 “杨大哥……”她该说吗? “别再骗我了,好吗?” 受不过志辉哀求的眼神,禹净终于将自己在家中受到的待遇和盘托出。 “原来真的如我所猜想的一样。”志辉苦笑着,“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娶了秀芝,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那不就太晚了吗?” “对不起,杨大哥。”她那时只想到不想再挨骂了,怎么会想到要把事情告诉他? “算了。”志辉揉揉她的头发,“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突然离开,我也不会知道她们的真面目,进而要我妈代我拒绝这桩婚事。” “杨大哥……”她真的被原谅了吗?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志辉重拾笑容,“为了答谢你,今天你想去哪里?” “嗯,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好久没有疯狂一下了。 “没问题!” *** 约萨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更为沉重。 “陛下,我想这是个误会吧。”亚利克忙着为禹净说话。 约萨斯只是沉默。是误会吗?还是根本是真的?难道她离去的理由不是因为巴瑟说的那番话,而是因为台湾还有另一个男人在等她? “陛下,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他为了她,甘心跟约洛国撕破脸,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但不告而别,还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这要他怎么想?这只是误会吗? 就在主仆两人目送禹净和志辉离去时,原本站在门外观察他们的林玉媚母女也看到约萨斯他们,三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后,林玉媚跑到他面前。 “请问,你们有人是禹净的男朋友吗?”他们应该听得懂中文吧,不然纪禹净是怎么跟他谈恋爱的? “你是谁?”亚利克护在约萨斯身前。 “我是禹净的继母。”她指指身后的秀芝和秀铃,“她们是禹净的大姐和二姐。” 两姐妹开心地向他们打招呼。 “原来如此。你们有什么事?” “你们是来找禹净的吗?她跟志辉出去了。” “志辉是什么人?”约萨斯终于开了口。 “你是禹净的男朋友吗?”难怪气质与众不同!林玉媚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陛下在问你问题,你居然敢反问?”亚利克有些不客气。反正她对禹净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不用给她面子。 “喔……对、对不起!嗯……杨志辉是禹净青梅竹马的情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林玉媚故意说很暧昧。 “什么?”一丝痛苦很快闪过约萨斯的眼中。 “你不知道吗?他们在一起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我还在想,为什么禹净会跟你走而放弃志辉?我看应该是为了钱吧。”林玉媚开始加油添醋。 不可能的!禹净不可能是因为钱才跟他在一起的!约萨斯在心底否认着。 “你可别胡说,纪小姐不是那种人。”亚利克断然否认。根据调查来的资料,爱钱如命的人是她们三母女。 “你是?” “我是侍卫长。”他才懒得说他的名字给她听呢。 “侍卫长大人,如果不是,那你怎么解释他们会在一起的原因?” “这……”他也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望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约萨斯,提议道:“陛下,既然纪小姐不在,我们先回山庄休息吧,等纪小姐回来,我们再来找她。” “别急着走嘛!进来坐坐啊!”林玉媚主动拉住约萨斯的手。 “放开!”亚利克立刻拍开她的手。 “对……对不起。”林玉媚没想到亚利克这么凶,有点受到惊吓。看来要“暗算”这位国王,就要先解决这名侍卫长。“我只是想邀你们进来坐坐,顺便等禹净回来。” “陛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们进去。”他想看看禹净生活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模样。 “陛下!”他觉得有什么阴谋似的。 “太好了!我立刻让我两个女儿去准备东西来款待陛下。” 林玉媚立刻跑向秀芝和秀铃,耳话了几句,充满笑意的两人随即走进屋里,林玉媚又回到约萨斯和亚利克的面前。 “欢迎两位的光临!” “陛下,您……”亚利克还想再劝他。 约萨斯不理会的迈开脚步,跟着林玉媚走进屋里。 唉!怎么会这样呢?禹净,你快回来吧。亚利克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 奇怪,眼皮怎么一直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净,你怎么了?”志辉关心地问着。“看起来怎么好像有点魂不守舍似的?” “没什么。”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真的有事要发生了?“啊!” “怎么了?”听到她的惊呼声,志辉跟着紧张起来。 “我居然什么都没带就跟着你出门了。” “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吗?没关系,今天我请客。”志辉笑道。 “不是的,我连钥匙都没带,如果我们超过下午五点回家,她们一定把我锁在门外,不让我进门的。”这就是为什么自从她们来了她家以后,她会没有朋友的原因了。 “没想到你以前过着这样的日子。”志辉有些心疼。 “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她们把她锁在门外,她自有方法应付。“我先回去拿皮包,再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我陪你回去。” 幸好两人距离家里还不远,只花了十多分钟,回到家门口时,禹净才发觉停在对面的BENZ。 “奇怪,我家门外怎么会停了一辆BENZ?”而且这辆车还越看越熟,车牌号码好像似曾相识,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辆车子? “别管这辆车了,赶快去拿皮包吧。” 禹净按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她再按了一次,仍然没有人回应,她心头的不安再加上见到BENZ后的疑惑慢慢上升。 “怎么会没人应门?她们该不会出去了吧。”志辉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开始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还是要进去。” “你要怎么进去?” 禹净指指围墙,“爬墙。” “爬墙?”志辉颇感意外。 “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了皮包马上出来。”禹净动作利落地爬上墙头,不一会儿就跳人院子里。 “看来,我还不是很了解她。”志辉的眼神突然温柔了起来。 *** 禹净听到厨房里传来谈话声,她机警地低,以免让厨房里的人发现她,也顺便偷听她们的谈话。 “你们那里怎么样了?”林玉媚关心问道。 “差不多了,那个国王喝下我们下了药的酒,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秀芝满意道。“妈,那个侍卫长呢?” “我本来也想用酒灌他,可是他坚持不喝,我只好用茶了。”林玉媚语气有些恼怒,“他还真难搞。” “真多亏了纪禹净,不然她男朋友也不会乖乖喝酒。”失恋的人就是这样! “好了,别再多说了,赶快搞定他,不然要是纪禹净突然回来,就前功尽弃了。”林玉媚催促着。 “我知道了,妈。” 柄王……侍卫长……原来约萨斯和亚利克来台湾找她了,她们居然要计算约萨斯?!看来亚利克在阿姨那里,约萨斯在大姐、二姐那里。她一定要救他!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对了! 她跑到门口,小声地打开门。 闻声而来的志辉探头进来,“小净?” “杨大哥,我请你帮我一个忙。”禹净十分着急。 “发生什么事?” 禹净简单地将她听到的消息讲了一遍,“我等会儿会进去救约萨斯,麻烦你五分钟后进来帮忙,好吗?” “好,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禹净走进客厅,她故意放声大叫:“阿姨、大姐、二姐!” 在房里劝说亚利克喝下茶的林玉媚吓了一跳。她不是锁好了门吗?纪禹净怎么进得来?而且还这么早回来? “禹净!”亚刊克听出她的声音。 “你听错了,她跟志辉出去玩,怎会这么快回来?” “我要出去看看。”亚利克坚持道。 “侍卫长,您喝个茶再说嘛!” “不,我要出去看看她跟陛下。”他实在太大意了,居然跟陛下分开!要是陛下发生了事情怎么办? 情急之下,林玉媚主动贴到亚利克身上,吓得亚利克立刻倒弹三尺,并跌坐在床上。 “你……”亚利克吓得说不出话来,难不成他会“失身”在她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不会吧! “侍卫长,你身上的男人味好香喔!”林玉媚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亚利克脸色惨白,。你想做什么?”他的一世英名不会真的毁在她的身上吧? 她有多久没有碰男人了?跟前这个外国男人的确引起她的兴趣,不过,她得先把纪禹净给打发走再说。 “侍卫长,你乖乖等我喔,我马上就回来了。”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同时顺便上锁。 吓呆了的亚利克这才回过神,急忙冲到门口。 糟糕,她上锁了!他一定要想办法在她还没有回来之前,先离开房间,不然他就要疯了! *** “禹净,你怎么回来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忘了带皮包,所以回来拿,门没关,我就进来了。”禹净故作无辜的说。 “是吗?”她明明记得上了锁,怎么会变成没有锁呢? “大姐、二姐呢?”禹净环顾四下,故意问道。 “呃……”林玉媚连忙挡在禹净面前,深怕她发现了她们的诡计。“她们……她们在房里休息。” 禹净点点头,视线移向林玉媚的房门,“阿姨,你房里有人吗?怎么好像有撞门的声音?” 糟了,一定是那个侍卫长要撞开门。“没、没人!你拿了皮包赶快走!”管她怎么进来的,还是快打发她走吧。林玉媚着急地推着禹净往房间走去。 “我知道了。”里面一定是亚利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禹净差点笑了出来。亚利克应该不会有事吧?一个大男人应该对付得了老女人,更何况他还是个侍卫长。 见禹净回房后,林玉媚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硬逼亚利克“就范”。 禹净拿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后,偷偷溜了出来,寻找着约萨斯所在的房间。终于,她在秀芝的房门外听到两姐妹的声音。 约萨斯躺平在床上,意识已经模糊的他,只能任由秀芝她们摆布,但他口里不停唤着禹净的名字。 “别叫了,她不可能会再跟你在一起了。”秀芝边说边月兑掉他的上衣。“天啊!好壮硕的胸膛!”一旁的秀铃口水流了满地,差点扑了上来。 “别玩了,快去拿相机准备。”秀芝命令道。 “为什么是我拍?”秀铃不悦的问道。 “这个时候你还闹?”月兑完约萨斯的上衣,秀芝开始月兑去自己的上衣,“等拍完我的,我再帮你拍,这样可以了吧。” 秀铃想了一会儿,“姐,不是有自拍的功能吗?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同时照了。” “好啦,随便你。”秀芝没好气地说。 秀铃弄好相机后,便开始月兑去衣服,她月兑得全身赤果棵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秀芝有些傻眼。 “要玩,当然是玩真的啰!”面对像约萨斯这样“秀色可餐”的男人,她怎么可以放过他?“姐,像你只月兑了上衣,这样算什么?” “我……”看来秀铃已经“哈”他许久了,她怎么可以落于人后?如果不加油,她怎么当得上王后?秀芝心一横,也月兑去身上其他的束缚。 “姐,等会儿我说好的时候,我们就一起上床吧。” “好。” 就在两人兴奋地期待。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刻来临时,门口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声音?”秀芝问道。 “我也不知道。” 两姐妹忘了自己一丝不挂,也忘了找件衣服遮蔽光溜溜的身体。“喀”的一声传采,禹净露出笑容,好了,门开了,发夹真是好用啊! 她要进去看看,她的两个“好姐姐”究竟在搞什么了。禹净一把推开门,映入她视线中的,是令她差点喷饭的画面。 “大姐、二姐,你们……”她赶紧看向约萨斯,只见他躺在床上,除了上衣被月兑去外,似乎还没有受到任何的“荼毒”,好险! 秀铃已经吓呆了,倒是秀芝还沉得住气,“你来得太迟了,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是吗?”禹净倒是老神在在,一反她受欺负时的小媳妇模样。她不会再任她们欺负了,尤其在知道她们这么对她之后。“我想,约萨斯还没那么厉害。” 她走向躺在床上的约萨斯,轻轻呼唤他,“约萨斯,你醒醒啊!”约萨斯似乎听到她的声音,他模糊的视线对上了禹净后,便一把抱住了她,“禹净……禹净……” 禹净有些吃力地拉起抱着她不放的约萨斯,“我们回山庄再说,好不好?” “嗯。”约萨斯顺从地靠在她身上,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带走他吗?”秀芝冷声道。 “没想到你跟国王在一起后,也变得凶悍了。不过,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秀铃也不甘示弱,到手的鸭子怎么可以就这么飞了?没这回事! “不要再离开我了,禹净。”神智不甚清醒的约萨斯说道。 “约萨斯……”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禹净的眼中漾着难得的温柔。 这时,亚利克冲进房里,秀芝和秀铃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赤身,忍不住惊叫出声,并躲到床边。 “亚利克,快来帮忙!”禹净开口唤道。 “来了。” 亚利克连忙上前,扛起了赖在禹净身上的约萨斯,离开秀芝的房间。 客厅里,志辉正缠着林玉媚,以免她到秀芝房里坏了事。 林玉媚一看到两人扶出约萨斯,急着想上前拉住禹净,却被志辉挡下来。 “纪禹净,你不可以带他走!” “小净,你们快走!” “杨大哥……”禹净突然心生不舍,这次一别,她可能不会再回来这里、到时候就不会再见到他了。 “祝你们幸福!”志辉的眼中泛着泪光,但和他有段距离的禹净却没有看到。 “杨大哥……” “禹净,快走吧。”亚利克催促道。 禹净点点头,“杨大哥,再见。” “再见!”他一直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的爱恋,就这么结束了。 ──────────────────────── 第十章 昏暗的房内,除了躺在床上、仍在安睡中的约萨斯外,一切显得格外的宁静。此时房门悄悄开放,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由房外走廊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看得出来是禹净。 她轻巧地关上门,模黑来到约萨斯的身边。 她才在床边坐定,约萨斯立刻起身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怕她再次不告而别似的。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他的话中带着恳求。 “约萨斯……”他的语气让她心疼了起来。 “我希望每天醒来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你,当我累了,你就会我替我捶背,我不想因为任何原因而跟你分开。” “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她不选择不告而别,对他的伤害也许就不会这么大了,可是…… “如果为了国家,我必须跟你分手,那我宁可放弃王位。” “你在说什么?”禹净猛然一惊,并推开了他,“你怎能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我相信父王在母后去世的那一刻,一定也有相同的想法,他宁可选择去陪母后,也不想一人留在世上。” “可是你是国王啊!你身系着奥斯特王国人民的幸福,你怎么能撒手不管?” “那我的幸福,谁又能给我?”约萨斯反问道。 禹净一时语塞。 “告诉我你回来台湾的原因。”虽然巴瑟早已解释过,但在见过杨志辉后,他的心里有着一丝的不确定。 “我不想让你难做人。” “早上跟你一起出去的男人是谁?”他的话中有着一丝的妒意。 “你是说杨大哥吗?他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禹净没有察觉到约萨斯的醋意,谈及志辉时脸上挂着笑容,但她话还来不及说完,嘴唇便被约萨斯结结实实地堵住。 又来了,又是这种令她沉迷、无法逃月兑的感觉。看来她这辈子是无法再从他身边逃开了。禹净闭上双眼,感受约萨斯亟欲传达的浓烈情感。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时,约萨斯才不舍地离开她,“我不许你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一个男人。” “在我眼中,他只是我哥哥。”她这才察觉出他的妒意,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窃笑。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她,不然也不会大老远飞来找她了。 约萨斯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不管如何,不准你再提他了。” “是,我知道了。”禹净笑道。“卡蜜拉公主的事情如何了?” “在你离开的隔天,我就已经公开宣布,我跟她的婚事取消了。” “什么?那我不是白走了吗?” “我说过,这件事是不会变卦的。”约萨斯坚定地说。“你也不能改变。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你不爱我了。” “如今想来,我好像很傻,做了一件根本就不用做的事。”禹净偎进他怀中,“害得你差点被我大姐她们暗算。”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算了,没事就好了。”约萨斯搂紧了她。 “那约洛国的反应如何?”禹净有些担心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在知道你离开的当晚,我就坐飞机来台湾了。”约萨斯摇摇头,“国内也许会有反对声浪,但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平息了。” “是吗?希望这件事能赶快落幕。” “会的,你放心吧。”约萨斯安慰道。雷菲尔至今仍不知所踪,但他不想让她担心。 “嗯。”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亚利克神情慌张地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了,瞧你紧张成这样?”禹净取笑道。 约萨斯似乎预料到事情有所不对,眉头蹙得紧紧的,“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不好了,雷菲尔亲王篡位了!” “什么?!”禹净一脸愕然。 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你把得到的消息全说出来。” “据巴瑟说,雷菲尔亲王集结国内反对陛下取消和卡蜜拉公主婚约的人,还有约洛国的兵力,擒住陛下最信任的大臣们。那些大臣不是被他处死,就是被关在牢里,然后换上他的亲信。” “那巴瑟呢?”约萨斯急忙问道。 “幸好巴瑟大臣逃得快,他和几名大臣先收到风声,已经离开奥斯特王国,可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是不是也该庆幸,幸好他跟陛下来台湾? “天啊!”禹净紧握住约萨斯的手,除了给他支持,也是给自己力量。 “听巴瑟说,雷菲尔亲王已在边界、车站、机场布下重兵,除了要擒住陛下的亲信外,就是要等陛下回去。” “约萨斯,你不能回去,一回去,就中了他的埋伏了。” 约萨斯摇摇头,“不,我要回去。” “陛下!” “约萨斯!” “我知道他在等我。可是如果我不回去,那些大臣怎么办?我不能让他们为我白白的牺牲。” “不行!你不能回去!”禹净紧紧地抱住他。如果他回去,一定是必死无疑,谁不知道雷菲尔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我不许你回去!” “禹净……”他知道她的顾虑,可是他不能不顾那些效忠他的臣子。“你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虽然我说想放弃王位,但我不能放弃那些效忠我的臣子啊!” “可是你明明知道,你这一回去……”她不想看到他有事! “无论如何,我是非回去不可,这是我的责任。”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他还是不能躲避自己该负的责任。 看着约萨斯坚决的模样,禹净的心中也有了决定,“好,既然你决定要回去,那你就回去吧。” “禹净?”她真的答应了? “我也要跟你回去。”要死一起死! “不行,你不能跟我回去!” “我不想留在台湾痴痴地等你的消息,我只想跟你一起面对你会面对到的事情。”眼中的坚毅充分表现了她的决心。 “可是……”他不能让她亲身犯险。 “我不管,如果你不让我跟,那你就不准回去,除非你杀了我!”禹净开始耍赖。他都知道回去是送死还要回去,为什么她不能跟? “陛下,属下也要跟陛下回去。”亚利克插口道。 约萨斯犹豫地看着他们,过了半响才说:“好,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太好了!”禹净开心地拥住他。 “陛下,属下一定会帮陛下救回那些大臣的。”亚利克发誓道。 “嗯。”约萨斯抱着禹净,心里开始盘算着。 *** “陛下,我们再过十分钟就会降落了。”亚利克说道。 约萨斯和禹净亲密地相依偎着,心里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亚利克,等会儿飞机停妥后,你跟禹净留在飞机上,等我一走出去,我会立刻关上机门,你们马上离开。” “你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的吗?”禹净反驳道。 “我不能让你涉险。”就算会有事,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够。 “陛下!” “难道连你都不听命令了吗?”如果亚利克不听他的命令,那禹净和他就真的会跟着他一起陪葬了! “属下不敢。”陛下答应让他们回来,不过是为了安抚禹净,但他却不打算让他们跟着他一起死。 “记住我说的。”约萨斯拍拍亚利克的肩膀,“禹净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她受伤,知道吗?” “是,陛下。”亚利克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答应了吗?”禹净拉住约萨斯的手,“既然说好要一起回来,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这个承诺他说得有点心虚。他回得来吗?他也不知道。 “我不管!”他那句话好像在诀别似的。“我不要跟你分开!”她抱紧他,不让他走。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该跟亚利克一起走,我相信他能保护得了你。”约萨斯轻轻推开她。 “我不要!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会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此刻的禹净早已泪流满面。 约萨斯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乖,听我的,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约萨斯!”禹净再次扑向他的怀中,约萨斯轻拍了拍她的背,带着她回到座位上。 飞机终于降落在跑道上,约萨斯看到停机坪上聚集了一群人,看来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 “亚利克,记住我说的话。”约萨斯起身,来到机门旁。 “是的,属下知道。” “约萨斯!”禹净想跟在他身旁,却被奉命行事的亚利克拉住。“亚利克,你让开!” “对不起,属下奉陛下的命令要保护纪小姐的安全。”他又何尝不想让她跟陛下在一起? 此时外面传来开机门的声音。约萨斯靠在门边,背对着禹净。他不能再看她了,如果再看她,他就会心软了。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抱着她、不要和她分开,可是他不能! 约萨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惹得禹净更为着急。“亚利克,你快点走开!”她想推开他,但亚利克毕竟是个男人,她的力道再大,也比不过他,只能被他挡住,被迫往后退去。 机门终于开放,约萨斯挺直身躯,往前走去。 “约萨斯,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 约萨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直到他就要离开门口时,他回头给了禹净一个笑容,之后便走了出去。 “约萨斯,不要!”她死命想挣月兑亚利克的钳制,但亚利克却不放手。“约萨斯!” 直到机门再次关闭、飞机又开始在跑道上移动后,亚利克才放开她。 禹净冲向窗户,只见约萨斯巳被九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架住,他似乎也舍不得禹净,一直目送着飞机离去。 “约萨斯……”禹净忍不住哽咽起采。如果知道他要抛下她,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回来奥斯特王国。 “对不起,禹净,我是奉命行事。”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约萨斯去送死!她一定要救他回来!禹净赶紧擦去眼泪,“亚利克,现在我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会到瑞典暂待一会儿,等加满了油,我们就会直飞台湾。” “不,我不回台湾,我要回奥斯特王国救他。” “可是陛下交代我,一定要平安将你送回台湾。” “你难道真的想看着他死吗?”禹净激烈地问道,“你也知道雷菲尔是不可能会让约萨斯活着的,更何况他是自己回去送死的!” 没错,他也想救陛下啊!“你决定怎么做?” 禹净思考了一会儿后,她来到亚利克身边,告诉他计划。 *** 很好!终于顺利回到王官了!禹净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仆人装,绑着两条麻花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吧,何况她会说奥斯特语,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在亚利克和巴瑟的帮忙下,让她顺利地混进来,还给了她一张地图,而且替她讲解了王官内部大概,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约萨斯的所在。他们已经分隔五天,不知道他现在状况如何了? 禹净一边搜索着脑中的王官地图,一边辨识着自己目前的所在地。真讨厌!这副眼镜怎么拼命往下掉?害她要一直把它顶回去,真碍事! 咦?怎么擅到一堵软墙?跟台湾的山庄里一样的设计吗?不对!那次撞到的是约萨斯,那这次撞到的是……禹净赶紧抬起头。 在她眼前的,是一名有着深棕色头发和眼眸的男子。他和去世的哈罗德国王有些相似,但面容却过分的俊美。眼中的锐利,和浑身散发出邪佞气息,让禹净几乎确定他就是雷菲尔。 “大胆!撞到陛下还不下跪?”霄菲尔身边的侍卫喝斥道。 “陛下?”禹净装傻道。他果然是雷菲尔。 “你冒犯了陛下还装傻?” 侍卫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立刻赏向禹净。那一巴掌除了让禹净跌坐在地以外,脸上的眼镜也掉了下来,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侍卫揪起她的衣领,大声逼问。 好痛哦!这家伙还真是粗鲁,跟雷菲尔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对、对不起,我……我是新来的女仆。”禹净佯装吓坏道。 “新来的女仆?”霄菲尔眼睛一亮,“你是哪里人?” “我……我是日本人,可是、可是我从小在奥斯特王国长大的。”她不敢说自已是台湾人,怕雷菲尔因为痛恨约萨斯,连带讨厌台湾人,那她岂不前功尽弃? “扶她起来。”雷菲尔交代道。 “是。”侍卫立刻扶起禹净。 “陛下,对不起,因为我才刚到宫里一天,还搞不清楚状况,请陛下原谅我。”听亚利克说他虽然冷血,却很喜欢女人,不知道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能不能引起他的同情? “原来你才刚来宫里一天。”雷菲尔走到她面前,放肆地勾起她的下巴,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她的容貌。 “陛、陛下……”他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众调戏女人,看来他真的什么女人都好,连她打扮成这样都可以。 “到我房里等我。”雷菲尔放开了她。 “啊?”这么快?她没听错吧! “陛下是看得起你,才让你进他的房间,你还摆架子?” “不……不是的,陛下,我……我只是……”禹净低下头装起了无辜。 “害羞?”雷菲尔大笑了起来,“很好,我就是要这种女人。”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在我房里。”说完他和几个侍卫很快离去。 大色鬼!禹净咒骂道。不知道约萨斯知道他对她这样后,会不会想杀了他? *** 在到雷菲尔的房间前,禹净先到厨房。她要准备几样东西,里面要先下好迷药,这样才能趁雷菲尔不备之时迷昏他,顺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可是,她是个家事白痴,这些东西能在半个小时内弄好吗?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纪小姐。” 纪小姐?这个声音……她的救星来了,“小樱!”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樱以中文说道。 “拜托你,别跟我说中文。”禹净以奥斯特语小声说道,“我不想让人发现我的身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就是宫里的人。你是来救约萨斯陛下的吗?” “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禹净心急如焚道。 “他被关在监牢里,每天都被雷菲尔毒打,而且他连食物都不给陛下吃。我很怕陛下熬不下去,可是又救不了他,听说牢房的钥匙在雷菲尔身上。” “什么?!”天杀的雷菲尔!她一定要下老鼠药给他吃! “你现在要怎么救他?” “你能不能替我准备几样食物和酒?里面要下迷药,这是要让雷菲尔吃的。” “这没问题。可是你要怎么设计让他上当?”小樱问道。 “你放心,我有办法。”她一定要给雷菲尔好看,替约萨斯报仇。“我不能再待了,麻烦你快点准备好,我待会就来拿。”说完,她赶紧往门口跑去。 “我会的。”希望她真的能救得了陛下。 *** 好不容易找到雷菲尔的房间,禹净意外地发现他的门外居然有两个守卫。 “守卫大哥,你们好。”可恶!这个家伙竟然远么谨慎,等一下还要多对付这两个守卫。 “你还不快进去,让陛下久等了,你恐怕连脑袋部保不住!”守卫像是对这情形已经司空见惯。 “好。”禹净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两个助纣为虐的守卫。 进了房间,雷菲尔还没有出现。禹净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还好,这里跟约萨斯的房间格局一模一样,就是摆设怪了些,真是怪人有怪摆设。 她思量着等一下的月兑身之计。就在她思考时,雷菲尔走了进来。 他缓缓走向她,“不错,你很准时。” “我怎么敢违背陛下的意思?”他的眼神好恐怖!如果应付不好,恐怕真的会成为他狼爪下的牺牲品!不,忍耐!为了约萨斯,你一定要忍耐! 雷菲尔开始月兑衣服,直到他的上半身光溜溜后,禹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陛下,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天啊!自己好像开始流冷汗了。 “说。”雷菲尔接着月兑去下半身的束缚。 “因为……因为……这是我的……我的第一次。”禹净赧红了脸。其实她是吓死了,约萨斯从没在她面前这么做过,他还真的很开放。“所以……所以……可不可以请陛下先去洗澡,然后……然后我们再来个烛光晚餐?我已经准备好几样食物了……只要……只要陛下点头,我……我马上去推过来。” “烛光晚餐?太浪费时间了。”雷菲尔解下剩余的衣物。 “陛下……”禹净不着痕迹地慢慢向后退。不能看!以免不小心得了针眼。“陛下,这是人家的第一次,人家……人家很想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禹净的举止看在雷菲尔眼中,的确像极了个未经人事的女孩。他逼向她,直到她退无可退,被逼到墙角后,雷菲尔靠向她的耳边,暧昧地呵气,“好,我就答应你。不过,你最好快点回来,别我等太久。”他扫视她的全身一眼,然后才转身走进浴室。 靠在墙边的禹净全身瘫软,吓死人了!罢刚她差点腿软了!不行,快去厨房拿东西。 禹净深吸一口气后,赶紧冲出房间。 *** 禹净推着餐车来到雷菲尔房门口,两名守卫见状,立刻拦下她。 “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跟陛下烛光晚餐要用的。” “等等。”一名守卫由口袋中拿出一支银钉,插向菜肴中,不放过任何一样。 随你查吧!反正又没有毒,只不过是有迷药而已!禹净在心底窃笑。 待试完了所有的莱肴后,守卫点点头,“你可以送进去了。” “谢谢你。”她从餐车的第二层拿出几样小莱,“这是孝敬你们的,辛苦你们了。” 守卫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故作一副扑克脸,“嗯。” 慢慢吃吧,里面也下了迷药了。禹净给了他们一个甜美的笑容后,便推着餐车进了房间。 围了一条浴巾的雷菲尔走了出来,发上未干的水珠滴在他的脸上,邪婬气息更是显露无遗。 “陛下。”禹净迎了上去,“您看,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佳肴。” “实际上,我比较想吃了你。” 雷菲尔极具挑逗的眼神射向她,让她心惊不已,赶紧替他斟了一杯红酒,递到他的面前,“陛下。” 霄菲尔接过酒杯,一饮而下。“还有吗?” 没想到他在女人面前这么没有防备,幸好如此,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她再替他斟了一杯,“陛下,你喝慢一点嘛!喝太快,又没吃别的东西,会伤胃的。”最好喝死你! 雷菲尔很快喝下了第二杯,“这样够了吗?”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移。 “陛下,别这样嘛!”真恶心!奇怪,迷药怎么还没开始发生作用?禹净躲着他探来的手,“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喂我。” 禹净以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到他的嘴边,“陛下,请用。” “我要你用嘴喂我。”他的嘴凑向她的嘴边。 不会吧,这么恶心!他怎么不快点昏倒?她快受不了了! “快点。”霄菲尔命令道。 怎么办?真是进退两难,早知道就叫小樱找药效比较快的迷药了。 禹净在他的威逼之下,只好乖乖地咬着牛排,并闭上眼睛,接近他的嘴。 奇怪,他怎么没咬住牛排,反而整个人贴到她身上来了? 不能再忍了,她赶紧张开眼睛,准备反抗。 咦?他整个人好像不动了。她以手指戳了戳他,他除了赖在她身上外,什么也没做。 禹净用力推开他,这才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了。还好、还好,药效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大色鬼!禹净本想赏他一巴掌,却又怕他醒过来,只好作罢。 她费尽力气的把他拖到浴室里,然后将浴室的门反锁,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然后她开始在房里东搜西找,最后终于在他丢在床上的衣服里找到几把钥匙。 太好了!终于拿到钥匙了! 她赶紧离开房间,门外迎接她的,是两个也昏睡过去的守卫,她反锁房门后,便快步离开。 *** “各位大哥,你们好。”禹净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走进牢里。 “你是什么人?”一名身形魁梧的狱卒起起喝问。 “各位大哥,我叫安,是新来的女仆。”禹净行了个礼,“我奉命带来这些宵夜来孝敬各位大哥的。” 四名狱卒打量着做女仆打扮的禹净,交头接耳地讨认论着她话的真伪。不过,阵阵的莱香传到他们的鼻中后,他们的戒心也慢慢降低了。 “你说你叫安,是新来的女仆?”一名高瘦的狱卒问道。 “是的。” “我看应该没问题啦,就算她想做什么,她这么瘦弱,我们几个大男人还怕她不成?”身形魁梧的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 “各位大哥,你们辛苦了,快来尝尝厨师为各位准备的宵夜吧。”禹净赶紧将几样菜肴放在桌上,以引诱他们上钩。 众人果然敌不了吃的诱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完全遗忘了禹净的存在。 吃啊,快吃吧,吃饱了要早点睡哦!禹净在心里幸灾乐祸着,同时也观察着监牢的环境,一方面找出路,一方面找着约萨斯的下落。 不到五分钟,狱卒们果然都倒睡在桌上。禹净在确定他们都昏睡后,找着他们身上的钥匙,直到拿到一大串钥匙后,禹净开始找寻约萨斯的所在。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看了四、五间牢房,里面关的人都不是约萨斯,他到底被关在哪里了?忧心忡仲的禹净仍然不放弃地寻找着他。 直到走到最后面的牢房,禹净停下脚步。这是最后一间牢房了,如果他不在这里,那该怎么办?不会的,这里一定是他。禹净由牢门上的小窗口看进去,想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里面的人垂着头,手脚皆被墙上的手铐、脚镣给铐着,赤果的胸口上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脸上也有着伤口。 禹净想看清楚他究竟是不是约萨斯,虽然他的身形的确很像,可是就是看不到他的脸。 里面的人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了窗口外的禹净。 “约萨斯!”禹净惊叫出来。天啊!看他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她心碎地拿着钥匙,试着打开牢门。 禹净颤抖着手试过一把又一把钥匙,心急得不得了,最后终于打开牢门,她奔向了约萨斯。 “约萨斯,是我,我是禹净啊!” “我……是不是在做梦?”他连续被凌虐了几天,除了消瘦不少外,整个人似乎也失去了生命力。 “不,是我,真的是我!”禹净再试了几把钥匙,终于顺利替他解开手铐、脚镣。 失去支撑的约萨斯,顿时瘫在禹净的怀中。 “约萨斯,你支持下去、你不能有事的!”这个死雷菲尔,早知道刚刚她就直接下老鼠药了! “能……能再看到你的感觉真好……”她是支持他唯一活下来的力量,他好想抱紧她,以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他却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她的身上。 “你放心,你没事了,我是来带你走的。”禹净吃力地扶着约萨斯。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带他离开这里,她不要再让他受苦了! “你……一个人来?” “不,亚利克在密道中等我们,你放心,你不会有事了。”虽然在说话,但禹净的脚步没有慢下来。她现在绝对不能慢下来,因为她怕一慢下来,约萨斯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密道……”那是只有历代国王和他身旁最忠心侍卫才会知道的地方。 “你再撑一下,很快就可以到密道了。”还好亚利克告诉她一条由监牢到密道的捷径,那条捷径除了约萨斯和亚利克外,连雷菲尔都不知道。 “唔……”幸好,他还能活着见她,约萨斯的意识慢慢地消失着…… ──────────────────────── 尾声 在禹净细心的照顾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约萨斯终于慢慢的康复,亚利克、巴瑟,及其他潜逃出境的大臣,也开始商讨着复国大计。 因为雷菲尔的残暴不仁,有许多人都想推翻他,再加上约萨斯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奥斯特王国,大大振奋人心,原先效忠约萨斯、之后假投靠雷菲尔的人,则跟巴瑟他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静待时机到来。 约萨斯康复后,率领众人杀人宫中,顺利擒住雷菲尔及其党羽,回复了奥斯特王国的平静。之后,他整顿奥斯特王国的兵力,顺利拿下约洛国。 他和禹净的婚事,也在人民一面倒的支持声浪下,顺利的完成。两人大婚当天,欧洲各国领袖是座上宾,全国人民开心地庆贺,十分的热闹。 这晚,是禹净和约萨斯的新婚之夜。两个新人在忙碌了一天后,累得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早知道当新娘这么累,我就不嫁给你了。”一整天像个交际花似地游走在各国领袖之间,还要装笑,她都快哭了! “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累都累了,还能怎么办?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身上的红色晚礼服她也不想管了。 “不行,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睡了?”约萨斯靠到她的身边,拨弄着她的头发。 禹净耍赖地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不想起来,约萨斯见状,开始搔她痒,她笑得浑身抖动个不停,无可奈何下,只好开口讨饶。 “好了,我投降,你别再搔我痒了。” “你如果敢在我之前睡着,我一定会再搔你痒。”约萨斯恫喝道。 禹净看向他脸上浅色的伤疤,脑中又浮现牢房中的记忆,她怜惜地轻怃着那道伤痕,“这里还痛吗?” “怎么会?早就没事了。”约萨斯握住她的手,并将她带入怀中。 “你知不知道,那时的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她那天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神力,可以一个人带着他走到密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他汲取着她身上的体温,若无其事的说。 “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一个人涉险了。” “你放心,就算我肯,奥斯特王国也没有另一个雷菲尔了。”约萨斯笑道。 “说到雷菲尔,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她恨他,可是要他死,又好像残忍了一些。 “我把他关了起来,终身监禁,他也承认是他向父王下毒。”雷菲尔毕竟是他弟弟,虽然他害死了父王,但他也不想变成另一个雷菲尔——残害自己的至亲手足。 “那就好。”禹净想起了什么似的,“那卡蜜拉公主呢?”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她跟她的父亲卡特,已经被我驱逐出境,以后不能再回到奥斯特王国了。”他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 “你能以德报怨,真不愧是我丈夫!”禹净轻啄下他的唇。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了吗?”约萨斯对她发动更热烈的攻势,他托住了她的头,深深地吻住她。 这一夜,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没有国事打扰,有的只是属于情人之间的低语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