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系情 作者:贝叶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十几年前的无意一瞥, 她就陷入对他深深的爱恋中无法自拔。 可万万没想到她情不自禁的告白, 换来的是却他不屑的嘲弄和无情的践踏。 仓皇地逃走中让她遗失了蓝色的发带, 同时也让她遗失了一段未有结果的情缘。 如今,她却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但她清楚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工作狂的他向她求婚,完全只是因为“集团命令”! 她是不是应该放手了呢…… 咦,夹在他从不离身的记事本里, 做书签的东西为何如此的眼熟呢? 莫非他…… 序 原本世上的事物,都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的——我并不是要说哲理哦,因为啊,恋爱中如果有什么比较值得珍惜和回忆的事情,那多半是一个场景、一幅画面或是——一件纪念品。所以在(恋物语)系列里面,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些美好的东西,它们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后留下来的,带着浓浓的情意和缱绻的爱恋;每一件东西后面,都有着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在外人看来或许不值什么钱,可是对于有情人来说,它绝对是无价之宝呢! 如果你的心,仍旧是易感而纯洁的,那么请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季节里,手握一杯红茶,徜徉在午后的微风中,聆听一个远方的人为大家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吧……故事中鲜活的人物们,一定能够为你们带来快乐、温馨和尘嚣中久违了的感动。 ──────────────────────── 楔子 望着镜中的那张脸,她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她知道她应该高兴的,可她的心情却是那么的沉重。抚着苍白的脸,应该再上些胭脂吧,她想。 还有什么可让她不高兴的呢?毕竟今天要为她戴上戒指的,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爱着的人啊! “叩叩”,敲门声响起,停了两秒后,门被由外打开,一个英挺的男人走了进来,她的目光随即移到镜中的他身上。 “时间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凝望着镜中的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疑问,这里面可有一些是对她的关心?她想着,瞥到他向她过来,停在她身后。 “有什么问题吗?”他望向她镜中的双眼。 一个闪神,“不,没什么。”她略整心思,“时间不是快到了吗?我们走吧。” 她转过身来,手搭上他的臂弯。 “真的没问题吗?”他又问一次。 她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那就好。”他的手覆在她搁在他臂弯上的手上,感到她震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带着她一起走向门边。 门打开,楼下大厅的喧哗声传了上来,她停住,想要说些什么,但抬头正好望进那对深邃的眼眸,怔了一下,不再想说,只是由他领着往楼下走去。 不该看他的眼的,从一开始就不该看的,不该啊…… ──────────────────────── 第一章 云飞集团是这两年来发展最迅速的几个集团之一,其主办公楼位于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圈。楼体并不特别雄伟,但其结构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一如这些年来云飞集团对外的态度,不卑不亢,并不会仗着其雄厚的财势随意排挤同行的其他企业,但若要有谁敢欺到它的头上,也不要想有好下场。因为“云飞”虽然不会主动犯人,但对于那些。 不过,现在好了,以后,他可以不必再为了这些事而烦心了。 正要转进一侧的总经理室,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从走道的另一头走来,他停下脚步。 “早,苏雨。” 苏雨猛抬头,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早。”她说完,立刻低下头来看着手上的资料,用来掩饰她的惊诧以及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心情。 他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见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笑了笑:“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过去找你。” 说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苏雨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总经理室的大门,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两旁传来的轻笑声,她才回过神来,红了脸,急忙走开。 彼皓天走进办公室,宽大的室内铺着大理石,摆设简单明快,深褐色的办公桌上已摆着一杯咖啡,正冒着热气。 他走向办公桌,月兑下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端起咖啡轻啜,眼光四下飘散,最后落在办公桌上的照片,空着的一手拿起照片,端详起照片上的六个人,一向沉静的眼中,渐浮起一抹温柔。 照片上的六个人,就是外界传说中的“云飞六杰”。 一身黑衣的沈鹰,站在最左边,他原来担任总公司的安全主管,去年公司的保全公司正式成立,他便调任分公司经理。个性深沉的他,不爱表露自己,就连照相片也是冷沉着一张脸。他的旁边是辛艳和武贝儿,辛艳一色的红,泼辣的她主管公司的公关部,而笑得一脸阳光的武贝儿则出人意料地主管财会。 最右边穿着淡蓝色休闲装的是宋闵,一派文雅的他掌握的是公司的信息产业部。 苏雨穿着白色的洋装,她所分管的是销售。 再加上坐镇总公司的他,就是这六个人以及集团的幕后“总裁”——在不久的将来,即将要继承“云飞”集团的白云飞——使得“云飞”集团在这几年中快速的发展,逐渐成为势头最劲的三家企业之一,也巩固了“云飞”原本在商场上的地位- 他的眼光不自禁的在苏雨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记忆中,她的发除了那一次,一直是及肩的长发,乌黑的,闪亮的,软软的栖在她的肩头, 细细的眉,弯弯的唇角,小巧的鼻,还有乌黑的眼眸,镶嵌在鹅蛋形的脸庞上,让人不觉想一看再看。 她的美,不若辛艳的火辣烧人,一眼就把你吸住,也不似贝儿那种娇憨町人,让你禁不住想去呵疼她,逗弄她:苏雨就像是江南水乡小镇里长年流淌的河水,淡淡的,柔柔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你环抱,细细的围住,让你再也走不了,也再也不愿走。 想到苏雨,他的眼光又柔厂一下,照片上的她,站在他的身边,淡淡地笑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站在他的身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她以后仍会站在他的身边,一直。 放下照片,他满意地喝着咖啡、 “叩叩”,敲门声响起,; 他转过身,放下咖啡。“进来”门打开,赵玉走了进来,她是他的秘书。 “早,赵姐。”顾皓天很尊敬她,她可以算是公司的元老了,在他还没进公司前,赵玉就已经在公司了。她的业务能力很强,在他上任初期帮过他很多忙,再加上她比他年长,所以私底下他就叫她赵姐, “早,总经理,”赵玉笑道,“果然是不一样了嘛,毕竟是订过婚了,得到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同。” “赵姐,别这样。”顾皓天有些无奈,赵玉什么都好,但总是喜欢开玩笑,而且一点也不怕他这张脸,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咦,不好意思了,我也是过来人,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赵玉笑得有些贼,“我都听说了,古人是楼台会,你们俩是走廊会,一大早就约人家,让我们能干的销售部经理对着总经理室的大门发呆。怎么,周休两日还没见够吗?” 赵玉却偏偏不放过他,毕竟机会难得嘛,顾皓天一年到头沉着张脸,倒不是他性子不好,但在商场上,你如果镇不住人家,人家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初人集团时,他因为这个吃了不少的亏。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就只有这一号冷凝的表情,好不容易今天看他有松动的迹象,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赵秘书,你进来不是就为了跟我讨论这件事的吧。”顾皓无有些无奈的说道,非常希望她能立即停止这个话题。 “当然不是……赵玉知道也不能太过分,连忙正色道:“我是来通知总经理,今天早上的例行会议改在九点半进行。”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资料吧。” 赵玉出去准备资料,门关上,顾皓天的眼光又溜到照片上的苏雨身上。是啊,他模着手上的戒指,他们订婚了,就在上个星期六晚上。而她将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每个星期一早上的例行会议,参加的向来只有七个人,“云飞六杰”,再加上白云飞,这是他们每周一次的碰头会,商讨公司存在的问题,今后的发展策略,也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鲍司的发展越来越大,但能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却也越来越少了。宋闵,沈鹰,辛艳的办公室,都迁到他们直属的分公司去了,主楼现在只有他,苏雨和武贝儿留守。而白云飞,真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想见你,否则想见他,只有两个字——做梦。也因此,他们每个人都很看重每周一的例行会议,除非有极其重要的原因,决不缺席,当然,白云飞除外,他通常是能逃则逃。 也因此,九点二十,当顾皓天踏人会议室的时候,除了看见一向早到的沈鹰外,竟意外地瞧见了以往不是不到就是姗姗来迟的白云飞已经端坐在会议室内时,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禁愣了一下。 “出什么问题了吗?”这是他的直觉反应,如果不是集团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白云飞是不大可能一早就坐在会议室内等着开会的。想到这儿,他的脸禁不住沉了下来。 “是可能出些问题,但不是公司出,是你出。”白云飞笑嘻嘻地说。 “我?我会出什么问题?”顾皓天转向一旁的沈鹰,却看见他一脸同情,刹时有些明白了。 “你当然会出问题,在爱情中的男人智商可是极其低的。你小心点,到时候别怪我不提醒你。” 白云飞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爱情,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怎么有时间去玩那种费事费力,还有可能是一场空的游戏?”顾皓天对此嗤之以鼻。 “是吗?那容我提醒你,你上个星期六订婚了。”白云飞正色道。 “那你也该知道,那是你爷爷的安排,这还是你亲自通知的我。” “只是爷爷的安排吗?那为什么我一进大楼就听到了你的那出‘走廊会’?”白云飞又恢复了他那老是笑嘻嘻的表情。 “哦?”顾皓天拉了张椅子坐下,既然没什么事,他也就不着急了,打算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你也满有情趣的嘛,工作、约会两不误,真看不出来哦!”白云飞可不打算放过他,起身走到他身旁的椅子坐下,继续着这个他十分感兴趣的话题。 彼皓天不理他,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白云飞就是这样,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却还总是一副小孩脾性,而且又是一个鬼灵精,仗着长了一张女圭女圭脸,到处骗吃骗喝,不知欺骗了多少无辜少女的心。 想到再过两年,“云飞”就要由他接任总裁,唉,顾皓无禁不住想要长叹一声,那时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谁知道到时他会出些什么难题丢给自己去做,他又不能辞职,前途堪忧啊! “来嘛,说啊,别害羞,”白云飞用手肘捅捅他,“要带我们苏雨妹妹到哪里去吃饭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又浪漫又好吃的地方给你啊?” “有什么东西好吃?”跳进来的是武贝儿,她今天穿着一身黄色洋装,显得娇俏可爱。这个人没什么特殊嗜好,就是对美食完全没有抵抗力。 白云飞回过头来,仔细的上下打量武贝儿,然后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贝儿妹妹,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你——唉,你居然又胖了,这、这让我怎么去对伯父伯母交代啊。” “白云飞,你这个混蛋,你有本事过来我们单挑厂说女人什么也别说她胖,这句话果然有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白云飞忽然从椅子上弹起,直冲向武贝儿,哦,不,是刚出现在武贝儿身后的苏雨,伸出手就把她拥进怀中,口中还大喊:“苏妹妹,我好想你啊,这么多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不用问,你一定是想死我了。唉!真是可惜,爷爷居然把你配给了顾皓天这个大木头,他怎么比得上我英俊、潇洒、气宇不凡……’ 会议室中的人都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大家都知道白云飞一向爱缠着苏雨,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但,现在人家的正牌未婚夫在场,他还敢这么放肆,他是嫌最近太闲了吗? 彼皓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被白云飞拥在怀中的苏雨伸出两手推开了白云飞,淡淡的说道:“停,别再说了,我想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对当保姆没有什么兴趣。” 被他缠了这么久,她已经很能够应付他的不按牌理出招了。 顿时,室内回响着武贝儿夸张的大笑声,白云飞状甚委屈地看着苏雨绕过他走向会议桌,他不甘心的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苏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嘛。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是当保姆?这么多年来,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顾皓天说:“好,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抬眼一看,辛艳和宋闵也已经到了,他只好顺势在苏雨身边坐了下来,口中还念道:“不公平,两个人一道欺负我。” 但非常可惜,没人去理会他。 由于集团意欲借这次顾皓天和苏雨这两大“云飞”的新锐主力订婚之势,向外开展一系列的宣传与合作,所以,这星期的会议需要商讨的问题特别多,不知不觉,时针已临近十二点了。“好,这件事就先这么办,宋闵,最近你自己要小心点,沈鹰,你也拨几个得力的部下去帮帮他。还有什么问题吗?”见宋闵和沈鹰都点点头,表示接受,而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顾皓天就接着说:“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说。”说话的人是白云飞。 见大家都看着他,他忙说:“不是我的事,是我妈一定要我来和你们说的。你们也知道,下个星期三就是‘云飞学园’四十五周年的校庆,我妈要我来跟你们说,那天她一定要看到‘云飞六杰’的出现。” 见大家没什么表情,他忙又接着说:“好歹大家都是从那儿出来的,母校校庆,怎么能不回去看看呢?” 他又特意的看了一眼宋闵:“而且,云舞也很希望你们能去,她很久没见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宋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将目光移向一旁,冷冷地看着窗外的云随风轻舞。 坐在白云飞身边的苏雨也看着宋闵,她与宋闵及白云舞同级,对当时他们的事也有所耳闻。但,这是他们的事,没有她置喙的余地,而且,她苦笑了一下,她自己的感情问题还不是弄得一团乱,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他们说教呢? 她将目光转回顾皓天身上,那是她的目光最习惯停留的地方,只要有他的存在,她的目光总是只会绕着他打转。 彼皓天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和校长说,我们会尽力抽出时间,到时候就算不能全体到,也一定会有几个人出席。”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回去就去和我妈讲,你可不能赖账啊。如果我说了,到时候却没有人出现,我肯定会被我妈念死。要是这样,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白云飞就对他的母亲还有些怕,倒不是白夫人多有威严,多有魄力,;而是她的缠功、念功可是一流,哦,不、不,不,简直是超一流的。在座的就有数人领教过,那滋味至今难以忘怀,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一点白云飞百分之百遗传他的母亲,可由于年龄,阅历,经验等各方面的因素,他还远远及不上白夫人,但假以时日,必不容小觑。 “我们到时候就是要放你鸽子,让你被校长念死,也算积点功德,为人间除去一个祸害。”说这话的当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武贝儿。 “哼,好男不与胖妹斗。”白云飞丢下这句话,不理在一边气得跳脚的武贝儿,径自对其他人说:“不早了,大家一起吃饭吧。”他边说还边看着顾皓天,眼中有着挑衅。 “也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不如……”辛艳话还没说完,提包中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接通手机,“喂,是我,什么事?”她突然脸色一变,“什么?!”她提高声音,“在哪里?我马上就到。”挂上电话,她匆忙走向门日,“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也不等人答话,就已经没了影。 “咦?她怎么了?没关系,我们几个去也是一样。沈鹰?”白云飞不管辛艳,转向沈鹰。沈鹰不说话,只是站了起来,顾皓天代他道:“下午有一宗珠宝生意,他要去现场盯着。”沈鹰向顾皓天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就先走了。“不会吧?”白云飞又转向宋闵,“你不会也那么巧,刚好有事吧?” 宋闵调回一直望向窗外的眼神,向他微微一笑:“我是没事,但我一向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你如果一定要请我吃饭的话,请预定晚餐吧。我先回公司了。” “什么跟什么嘛,看来中午只有我们四个一起吃了。”白云飞有些无奈的说。 “恐怕,只有你们两个了。”顾皓天起身,套上外套,走向苏雨,“我想你也知道,我和苏雨有个午餐约会,你一定不忍心打扰我们吧,所以——”,他拉起苏雨,“我们先走了。”不等白云飞有反应,他牵着苏雨走出了会议室。 “你,你——”白云飞瞪着门口说不出话来,只好冷兮兮地转头对武贝儿说:“还是你最好,陪我一起吃饭,不像他们。” “是吗?”武贝儿朝他不怀好意的假笑一下,“那你可就错了,你不是说我胖吗?所以我决定今天中午不吃饭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吃吧。” 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出出气,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于是,偌大的会议室里顷刻间只剩下了白云飞孤零零一个人的身影。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人,合起来欺负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哼,等我接手总裁的位置,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每天中午大家要在一起吃饭,到时候看你们还敢不敢丢下我一个人。哼!”唉!真是好可怜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发什么呆?这可不像你哦!”顾皓天打趣的声音传来,终于让苏雨的心神归了位。 “你说什么?”她看了看四周,不怎么明白为何自己会在他的车里。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会议室中顾皓天向她走来的那一幕,至于其他,则是一片空白。 “我是说……”顾皓天停了下,转向她,“想去哪儿吃饭?” “呃——随便。”在他的注视下,她的脑中又呈现出一片广阔的平原,她只好就近抓住这么一根小草,好让自己摔得不至于那么难看。 “那好,那就由我来决定了。”他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驶出了停车场。 车内是一片寂静,顾皓天可以以要专心开车充当理由,但苏雨就没这么好命了,总不能一直保持沉默吧,那多尴尬呀! “嗯,就这么把云飞丢在那儿好吗?”想了半天,她决定用可怜的白云飞作话题。 “没什么不好。”顾皓天不怎么在意地回答道,“你不是说过,你不想当保姆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早就不是小孩了,能够照顾好自己。你不会以为离了我们,他就会没地方吃饭吧。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已经在一群无辜又可怜的少女的包围下,享用着午餐呢。” 彼皓天对白云飞的品行已经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了。 说话间,他将车靠向路旁:“到了。” 苏雨看向车窗外,这是离公司两个街的地方,她知道这儿有一家西餐馆是顾皓天常来的,没想到他会带她上这儿来。 “下车吧。”顾皓天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随他走进餐馆,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情调。 他们在靠窗的座位坐下,顾皓天要了两份牛排餐。 “觉得怎么样?”他问苏雨。 “不错,很像是你会来的地方。”苏雨微点头。 “哦,是吗?”他轻笑。 然后是沉默,因为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记忆中似乎不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侍者送来了餐点,让两人终于有了忙碌的理由。 轻啜一口开胃的红酒,顾皓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是有些关于我们俩的事要和你商量。” “是吗?”苏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是什么事?”对于他的事,她一向是放在第一位的。 “是关于我们相处的模式。呢……我是说,你知道,我们订婚了,可你也清楚,这是集团的策略,是因为集团发展的需要,是老太爷决定的。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种关系的改变而改变——”他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看见苏雨停下了动作,他试图解释得更清楚:“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我们彼此的身份变了,而去做出一些不必要的举动,去假装我们是恋人,事实上,我们并不是,我们也没有在谈恋爱,这只是服从集团的指示。你能了解吗?” 苏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这让他想起了在订婚宴上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苏雨,怎么了?”他有些不放心,也有些不习惯,这不像他所熟悉的苏雨。 其买,他原本也只是单纯的想与她一道吃顿饭,但开会前白云飞的那番话使他的心里起了一番波动,又想起早上赵姐对他开的玩笑,他觉得有必要和苏雨提一下这个问题。 他觉得他与苏雨原先的关系很好,他喜欢那种相处模式,希望能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不希望因为订婚而有所改变。 “我没什么。”苏雨重又将视线放回面前的牛排上,但似乎已没有了吃饭的。 “那,我刚才说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们依然维持原先的关系,你依然是你的总经理,而我依然当我的销售部经理,是这样吗?”苏雨打断了他的话,恢复了原有的淡漠。 “呃——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顾皓天道。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可又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哪里呢?也许是苏雨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似乎在嘲讽些什么。 可,这不像是苏雨,她一直是淡淡的,对任何事好像都不是太关心,也没有很强的企图心。况且,她是不可能这样对自己的。 而事实上,苏雨是在嘲讽,不过不是对顾皓天,她是永远也不可能那样对他的。她的嘲讽是对她自己。 不该嘲讽吗?嘲讽自己那颗轻易就燃起希望的心,早该明白的不是吗?他和自己订婚只不过是因为服从集团的指示,是因为这是集团发展的需要,是因为这是老太爷的希望,是因为任何理由,可就不会是因为他爱你! 呵,也许他还觉得这是一种负担,觉得你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你还在那里盼望他也许终于有一点明白了你的心,多可笑!原来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学乖,这也就怪不得别人伤你了,不是吗? 心,好痛,原来还是会觉得痛的。 ──────────────────────── 第二章 云飞学园是由云飞集团所出资创办的一所私立学校。 这所学园原先是因为云飞集团的创始人白老先生怕他的妻子,也就是白老夫人在家无聊,加上白老夫人又对教育事业有兴趣,所以建来给妻子解闷的。毕竟,他要掌管一个大集团,是不会有很多时间在家陪妻子的。 可没想到学园在白老夫人的经营下,居然闯出了一番名堂,逐渐演变成了今日这一间远近闻名的学堂;, 而这也就成了云飞集团其中一项极诱惑人的福利,那就是——只要你是云飞集团的员工,你的子女就可以免试进入云飞学园就读。 这一招还真的为集团找来了不少英才,要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既然学园做出了成绩,白老夫人当然不希望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费,于是学园就这么传承了下来。 多年来,白氏家族的男人在云飞集团中努力地开疆扩土,而女人则在云飞学园中展现自己的才干。 白老夫人在云飞学园二十周年校庆后就退了下来,和白老太爷两人在白园中过着悠闲的生活,以弥补年轻时因为都忙于事业而丧失的相处时光。 至于云飞学园嘛,就交给她那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儿媳妇好了,相信在她的领导下,应该还不至于让云飞学园关门吧。 呃——理沦上应该是不可能的啦,不过她这位儿媳好像是不太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就怕她一时玩得高兴而玩过了头怎么办? 不过不怕,有她老公,也就是她那个酷酷的儿子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怎么可能让云飞学园关门呢?要知道,云飞学园可是他们相识相恋的地方呢! 所以,白老夫人依然悠闲地在白园中养养花,种种草,无聊时就和白老太爷为一天该浇几次水吵吵嘴,日子过得好不滋润。 如今,又二十五年过去了,云飞学园的掌权者现在依然是白云飞的母亲白夫人。真是老天保佑,二十多年来,云飞学园并没有在她那随心所欲的经营下寿终正寝,反而由于人才辈出而更受推崇。这两年,她也觉得玩得够本了,应该趁着形势大好之时,将它移交到白石舞的手中,也因此,这次的四十五周年校庆也就办得格外盛大,一来庆祝自己可以退休,二来也为不久的将来,白云舞接下云飞学园作好铺垫。 这么些年来,云飞学园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人才,其中绝大部分都进入了云飞集团工作,最突出的当数“云飞六杰”了,但也有不少人自己走出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如今母校四十五周年校庆,少不得要回来看一看,同时也算为自己的工作打好人脉关系,一举两得,所以来的人也就格外的多,忙坏了白夫人。 而让白云飞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云飞六杰”有出席,不过碍于工作上的关系,没有能够同时出现,不过这也总算是交了差了。 想当然尔,白夫人一高兴,白云飞的耳朵也就可以 落得几天的清闲了,于是他今天的心情也就格外好。 他左转有转,突然看见苏雨一个人离开了大家,独自往教学区走去,他于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苏雨来到了初中部的教学楼,上了三楼,在其中一间教室门口停了下来,也不做什么,只是呆呆地向里看着。 “在干什么呢?”白云飞不解地道,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完全猜透另一个人的心思。 苏雨望着眼前这不知在心中回想了多少遍的地方,不知该怎么做才算合理,只有呆呆地站在那里。 如果当初没有看他的眼,是否今天的一切都会不同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十二年前云飞学园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七点半,苏雨下了公车,急冲冲地走向学园。 她是今年因为爸爸进入云飞集团工作才跟着转入云飞学园初中一年级就读的,而这是她在学园的第一次考试,她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她一向对自己的语文水平很有自信,但还是希望能早一点赶到考场,再看一遍课本。 这一次的期中考试与往年有些不同,就是学生的考场并不一定是本班的教室,而是采取插班制,即一个班分为两个部分,一半留在本班,另一半则要被插在别的班,会被插到哪一个班,谁也不知道,这要靠抽签来决定。 至于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办法,据校长晨会时的说法是,考试不能一成不变,这样做能有一些新意,同时也可以使同学们放松考试时紧张的心情,有利于考出好成绩。 她是很想相信那个长得很迷人的校长,她说话的声音好好听。 但听高年级的学姐们讲,校长的话是不能太过相信的,如果呆呆地相信,吃亏的可是自己。要知道校长她可是标准的“骗死人不偿命”,表面上能编出一套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你挑不出毛病,私底下却可能只是因为她觉得好玩这样一个会让人吐血的真实原因。 会吗?会是这样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与她脑子里多年来对校长下的定义大不一样。 不过,算了,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她只要认真复习,考一个能让自己和家人都满意的成绩就行了,至于在哪里考,这似乎并不怎么重要。不是吗? 进了初中部的楼,她在三楼走廊上找寻着三年二班的教室,这是她这次考试的考场。 是了,就是这间。她站在教室门口,再次核对着门牌上的字——三年级二班,没错。 进了教室,按照黑板上安排的座位表,她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时间还早,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看来,还是有时间再复习一下的,于是苏雨拿出课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随着考试时间的临近,教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八点一刻,监考老师走了进来。苏雨收好课本,考试时间是八点半至十一点,两个半小时,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她信心十足地拿出笔,准备迎接她初中生涯的第一次重大考试。 两个小时后,苏雨写完了作文,看了一遍后,满意地放下笔,看看表,还有快半个小时,那就再检查一遍吧,她这样想着。 拿起卷子,她想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检查。翻卷子时一个不经意,她的眼光对上了一对深邃的眼眸,那是坐在她左边,隔着一条走道的男生的眼睛。 苏雨只觉得自己呆住了,她的世界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只余下这一对深邃的眼眸在主宰着自己的心神。 好深的一双眼睛,就像她最喜欢看的大海,很温柔,很深情,却仿佛还夹杂着一些狂野。但最让她着迷的还是它的清澈,恍若不掺一丝杂质的泉水,让人不由得想就这么迷失在其中,不再出来。 仿佛觉得她的注视很有趣,那对眼眸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苏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立刻红了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老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就这样盯着别人一直看。她刚才盯着他看了多长时间?她不知道,也许有一两分钟,也许只是一两秒,不清楚,乱了,一切都乱了。 耳朵里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跳得好快,好像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脑中不断重复的画面就是刚才所看见的那一双眼睛,手指尖觉得酥酥麻麻的,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明白,难道这就是学姐们所说的被电到的感觉,她不晓得,只觉得心里真的好乱。 很想再抬头看看他,但想到她刚才的表现,哦!天啊!为什么没有个洞让她钻下去,她简直像个花痴,如果这真可以算作情窦初开的话,她刚才的表现,不用多说,肯定是0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她得的最差的分数了,偏偏是在她最想给他留下好印象的人面前。 天啊!她又想哀叫了,不行,她不能再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她决定不能再去看他,反正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她这样为自己打气。 可是——她好想知道他的名字,她慢慢的抬起头,眼光小心的溜到黑板上,在座位表上寻找着,在她的名字的左边,她看到了他的名字——三年二班顾皓天、顾皓天,顾皓天,她默默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想把他清楚地记在脑中,同时也深深的刻进了心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想什么呢?”一张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将她猛然从往日的回忆中惊醒。 “不,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苏雨敷衍地回答道。 “是吗?有什么好看的?”白云飞摆明了就是不信,“这间教室好像不是你上学时的教室嘛 他环视四周。 苏雨不答话。 白云飞又接着左看右看,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说道:“心中有要坚持的东西就按照心里所想的去做。有些时候,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望,只是他没发现,而你也没发现罢了。” “你——”她有些惊疑地看着他难得的正经表情,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苏雨,原来你在这儿?”回头只看见顾皓天向她疾步走来。 “来找未婚妻啊?”身边的白云飞又恢复了惯有的嬉皮笑脸样,仿佛刚才的正经从未出现过。 彼皓天不理他:刚才赵秘书来电话,与腾迅的合同;出了点问题,我们要立刻赶回去。” “知道了。,,苏雨点头,跟着他就要往停车处走去,回,身时却意外发现了个人,那是——; “云舞?” 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消瘦了,那原本长可及腰的飘逸长发不见了,削短的头发为她添了几丝女强人的味道,但看在她的眼中却只觉得苦涩,她们俩一样的痴傻啊! 云舞站在高中部的二楼,苏雨认得那间教室,那是云舞高二时的教室,也许,她也在回忆属于她的故事吧! 她看向白云飞,白云飞的目光却不在云舞的身上,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又是一声轻呼,那是宋闵,她一直以为他今天没来,却没想到他一个人悄悄地在这儿。 宋闵整个人倚在一棵紫藤树上,眼光追随着二楼的云舞,神情似乎疲累不堪,这是不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也许,只有对着云舞时才会出现吧! 纠缠着这两人的究竟是怎样的结啊!让他们如此痛苦,却又不肯放弃;明明彼此都有情,却又要装作无情而相互折磨。 她们还真是相像啊,只不过对于她来说,这种痛苦和折磨只有自己默默地品尝了! 彼皓天看了一会儿,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只是沉声道:“走吧。” 苏雨无言地点头,他们的事她无法插手,也无从插手,不如就这样离开,让他们能保有这一方独享的天地。 毕竟,除了空洞的祝福,此时的她无法为他们做些实际的事。 苏雨与顾皓天离去,而白云飞依旧站在那儿没有动,隐隐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些不像是属于他的无奈:“何苦呢?!快乐地过每一天不是更好吗?!” 是啊!何苦呢? 无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忙了一整个下午,总算搞定了那份合同,苏雨回到公寓,冲了一个热水澡后,感觉浑身舒畅。 “啊!终于又活过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发明的热水器,衷心感谢那个人!” 接了一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反反复复只是说些要她别只顾着工作,要注意身体的话。 离家住到公寓已经快一年了,她知道父母挂心她,但她仍坚持住在外面,只有周末才回家呆两天,有时工作忙起来,一两个礼拜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也怪不得母亲不放心。 但,也许是她私心地想保有一块能完全放松自己的;地方吧,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不用担心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不知顾皓天现在在做什么,挂上电话,她想着。 瞧,她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绕着他打转,这看来不能算是个好习惯吧! 她苦笑一下,起身为自己到了杯红茶,她喜欢红茶的口感,苦涩中夹杂着浓郁的茶香,一如她的心情,压抑的痛苦中,却又奇异地夹杂着快乐。有时她会想,是不是自己疯了却不自知,否则,怎会有如此怪异的想法。 打开音响,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回荡在房间中,她坐在窗边,那是想他时的习惯位置,放任自己的思绪回到过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九年前 不知不觉,在空闲的时候用眼光追随着顾皓天已经成为了她的—种习惯,不为什么,只为自己管不住的目光及那颗初相见时就已被牢牢套住的心。 从初—到高一,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对顾皓天的感觉还是一如初见时一般。 只要是有顾皓天出现的地方,她的目光就会忍不住地往他的方向飘去。 想看他,可一接触他的目光,她又忍不住地想要逃。他的眼睛总是会让她心跳加速,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她常会觉得全身都不对劲,手也不知往哪里放,脚也不知往哪里摆,她为此懊恼过许多次。 她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也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看他了,可坚持不了几天,就又故态复萌了。 她爱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年青的脸上充满着自信及不畏一切的勇气。那张脸,让人不自觉地深陷其中,心甘情愿地跟随着他。 也许,他天生就该是个领导者,他有一种能使人信服的气质,让人不由得相信他可以带着自己走向成功。 有时,她也觉得,顾皓天是知道她在看他的,开头几次,他总是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露出那种笑笑的眼神,仿佛觉得有趣,却让她觉得倍加狼狈。 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出现,她总是在他身后或他不注意的地方偷偷望着他,但不知怎么,顾皓天像是总有办法知道她在哪,总是在她以为自己藏躲得很好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往她的藏身之处瞄上一眼,也不戳穿她,好像只是要确定她是在那儿。 懊如何解说这种暧昧不明的情况呢?三年就这样既辛苦又有些甜蜜地从身边滑了过去,她希望日子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即使她只能在他的身后偷偷地望着他,她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命运的轨迹是不会按照她的意愿前行的,当预定的戏码要开演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望着窗外在夜空中向她调皮眨眼的星星,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红茶早已凉透,喝起来,苦味一直渗至心里。 或许,不是因为红茶,而是心。 那三年在她的心中,是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最珍贵的回忆,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想放在心中独享。 那种酸酸甜甜的氛围,是初恋所特有的。在这段回忆中,她可以欺骗自己,也许,那时的顾皓天对她也是有情的;也许,没有出现后来的事的话,他们也有机会可以成为一对快乐的小恋人,谈一段快乐的恋爱,然后,过着快乐而平凡的日子。然而,这一切如今也只能成为期许了…… 转眼,高一已过了快一半了,苏雨开始认真考虑起一个问题。 彼皓天就要参加高考了,等他上了大学后,她就不可能再每天见到他了,到那时,早巳习惯了他的存在的她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她难受,她从未想过她是不可能永远跟在他身后的。 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顾皓天忽然一个星期没有来学校。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一个星期后,顾皓天又回到了学校,只是脸上不再有那种不惧一切的笑容,他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起来,成熟稳重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大男孩。 他的臂上套着黑纱,苏雨有些明白是他的家里发生了变故,她心疼地看着顾皓天的样子,可又无计可施。 这一天,午休时,苏雨瞧见顾皓天一个人往校园的后面走去,管不住自己的腿,她犹豫了一下,不顾心中的劝告,还是跟了上去,只因为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孤独,那样伤痛。而那些,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啊! 苏雨在校园后的篮球场边找到了顾皓天,他坐在那儿,盯着空荡荡的球场,不知在看些什么。 苏雨只是站在他的身后,定定地看着他。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顾皓天猛然回头,眼光抓住了她。 因为他回头得太快,来不及闪躲,或是今天的她根本就不想闪躲,因为他的背影看上去那样的需要人抚慰,苏雨就这样直直地站着,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见到是她,顾皓天的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脸上的 神情有些复杂,像是早料到是她而有些放心;又像是因;为看见是她,而更加地不安。 但他只愣了一下,就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苏雨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拿不准是该回去,还是该开口跟他说话。 “怎么,你大中午的跑来,就是为了罚站?”半天,顾皓天先开口了,语气却有些嘲弄。 “不,不是的……”苏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该是这样的。 “哦?那是为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顾皓天起身走向她,立在她的身前,双手环胸,看着只及他胸口的苏雨,口气里依然带着嘲弄。 “我是因为……,,苏雨在他的盯视下,更加说不出话来。这是她三年多来,第一次同顾皓天靠得这么近,而且,还是在和他讲话。她的脸渐渐地红了。 “脸红了哦。,,像是觉得稀奇,顾皓天低下头,向她凑近,“你好像总是喜欢脸红。怎么?看见我不好意思吗?” “我……苏雨的脸更红了。她的脑子很乱,该怎么办? “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大中午的,太阳很烈,顾皓天看着苏雨额上的细汗说道。 见她没有反应,他转身欲回教室。 “你别走。”看他要走,苏雨急道。 也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不能放过,她不想以后想起今天的事就后悔。 彼皓天又转回来,等着听她说。 对着他的眼睛,苏雨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我,我喜欢你,很喜欢。从、从看见你,你的第一次起,就,就喜欢你。真的、是真、真……喜欢你。” 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听着她的话,顾皓天站着不动,他是有些感动的。但,表情变了几变,只能怪时机不对。他已经没有接受的权利了。 于是,他换上讥诮的面孔:“你说你喜欢我?” “是、是的。”苏雨仍然不敢抬起头来。 “你凭什么来喜欢我?就凭你那张老是爱红的脸?凭你的结巴?”他无情地打击她。 “你——”苏雨惊鄂地抬起了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是出自他的口中,如此残酷的言语,怎么会是她三年来倾心所爱的人说出来的? “你什么?”顾皓天像是不屑地学她,“我要的女朋友是一个能够和我并驾齐驱的人,而不是个成天只会脸红的小女生。”他继续打击她。 苏雨的脸有些泛白,但她仍是站在那里要把他的话听完。 “我要一个在各方面都能配得上我的女朋友,像你这种青涩的模样,我看都不要看,”他轻笑一声,“你看看?你告个白,紧张得居然会结巴,这种样子怎么能配得上:我?要是遇上什么大场面,岂不是要吓哭了?难道到时:候要我来哄你吗?” 苏雨的身子有些颤抖,握紧拳头,用指甲使劲地掐,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如他所说的真的哭出来。 “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回去找一个和你相称的小男生谈场恋爱吧!那才是适合你的。”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虽然嘲讽,但心里却有几分苦涩。是啊,这种机会,他已经不会再有了。 “你听明白了吗?” 苏雨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明白了,很抱歉让你觉得困扰,我不会再来烦你了。”微颤的嗓音还是泄露出了她的情绪。 她说完转身就跑,因为太急了,擦到旁边的树枝,树枝勾住了她的头发,她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跑,只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彼皓天看着她跌跌撞撞迅速逃开的背影,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知道他是说得太过分了,但这样说才能让她彻底死心,可能现在看来对她是残酷了一些,但有效。 他们都还年轻,也许现在的她会很恨他,但要不了多久,在他离开云飞学园后,她就会忘记他,再过个几年,连他是谁她可能都不会记得了。 世界就是这样,其实真正残酷的是时间! 又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开,也顺手带走了一样纪念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今天回想起来,苏雨还是能体会到当时的伤心,是真的非常伤心。 当天跑开后,她没有去班上,就这样在街上游逛了一个下午。 她好恨他,就这样轻易地让她心目中的美梦破碎了;她也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对他表白,如果她不问,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那么在他走后,她起码还可以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旷课。回到家后,晚上,她躲在子中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哀悼她的初恋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那之后不久,顾皓天就和其他参加高考的考生一样,消失在云飞学园里。 如果不是后来听到云舞对她讲的事,也许直到今天,她还在恨着他吧。 上了大学后,她与云舞意外地成为了好朋友。 云舞经常会说起家中的事。一次,在云舞提到顾皓天时,她再次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终于引发了云舞的怀疑。 在她的追问下,她将藏在心中的事说绐了她听。 听完她的诉说后,云舞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她当年顾皓天家中发生的事。 当年,就在顾皓天准备高考的时候,他的父亲去外地出公差,却不幸在当地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消息传回家中,他的母亲因为承受不住这突来的打击,突发脑溢血,也被送进医院抢救,最后反而先于他父亲去世。 而他的父亲在三天后也抢救无效,去世了。短短几天时间,顾皓天就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 可老天似乎还嫌不够!那时,他家的房子还在供贷款,父母双双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房子眼看就要保不住了。再加上抢救他父母的医药费,他一下子就背上了几十万的债务。 原先的一些朋友看见这种局面,再也不上门了,他看尽了世态炎凉。 几个亲戚虽有心要帮他,但债务的数额庞大,没有这个力量。 后来,是云舞的爷爷,也就是云飞集团的创始人白老太爷对他伸出了援手,帮他偿还了欠债,还负担起他继续求学的一切费用,但要求他毕业后要进人云飞集团工作,辅佐白云飞。 从此,顾皓天就开始以白园为家了。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云飞集团从那时起也就成了他肩上丢不掉的一个责任。 听完了他的故事后,苏雨只觉得心疼。他那样的年纪,就要负起那么重的担子,也怪不得他要求他的女朋友要是一个能跟得上他步伐的人。 对他虽然还是有怨,但为他的心疼却盖过了这种怨。 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又陷下去了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又开始为他感到心疼时起,她就注定这一辈子是逃不开他了! 而她,也认了! 不认,不行啊…… 她又想到那天顾皓天和她吃饭时说的那番话:“他们仍然只是同事的关系”,可对现在的她来说,要维持原先的态度,好难! 她,不想让顾皓天失望,惟今之计,看来只好同他保持距离了。 希望这样,能够稍稍冷却她那颗似乎越来越不知满足的心。 ──────────────────────── 第三章 忙碌啊,忙碌! 这一个星期来的生活,似乎只有用这个词来形容才贴切。苏雨伸手撩了撩头发,伸了一个懒腰,终于能赶在午休前将这份文件打好了。 叩叩!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进来”苏雨坐正回答,心头却在叹气,唉!该不会又是一份需要立刻处理的文件吧! “苏雨,好久不见了!”开门进来的却是不常在云飞集团出现的白云舞。 “云舞?你怎么来了?”苏雨有些诧异,也有些高兴。 她与云舞在云飞学园时虽然同级,但因不同班,所以并不太热。反倒是进了大学后,因为考入同一个系,兴趣相投,接触反比以前多,进而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自从她进入云飞集团工作后,云舞也开始准备接手云飞学园的事,两人都没有多少空余时间,联络也就渐渐地淡了下来。今天好朋友见面,自是有些高兴。 “好久不见你了,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长什么样了。今天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你有没有空陪我这个大学同学去吃顿午饭。”虽然剪短了头发,添了一丝丝强悍的味道,但云舞的笑依然是那么温柔。 “别跟我说这种活,对你,我怎么敢没空呢?”苏雨有些啼笑皆非地听着云舞的话。 就要接手云飞学园的她,言语间也有了些世故圆滑:“算你来得巧,我刚把文件整理完。走吧,想去哪儿吃?”她站起身,走向云舞。 “我刚才在附近看见一家咖啡店,你一定不知道吧,‘TRUELIFE’在这附近也有一间分店。” 云舞挽着她的手,和她并肩走向电梯。 “TRUELIFE?真的吗?”那是她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在那儿要一杯咖啡,三五同学一块儿坐坐,聊学业、聊人生,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确定的话题,就只是天南地北的乱侃一通只为去那儿坐坐,喜欢那种安静淡然的气氛。 其实,她和云舞的个性有时候是很像的。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见顾皓天从走廊那头走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业务主管,看来中午又没空休息了。 眼神盯在他的身上,苏雨想着,她和云舞真的是很像啊!就连爱情路上的坎坷,也是很像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用完了午餐,坐在安静的咖啡馆中,要一杯咖啡,看着窗外奔流的人群。 外面的人,为生活、为名利,一刻不停地奔波着,连慢下来走路的时间也不肯留。而仅仅是一窗之隔,在这小小的咖啡馆中,却是悠闲宁静,就连时间的流动仿佛也放缓了,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奇特!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白云舞轻叹一声,往杯里放人一块方糖,用咖啡匙轻搅着,看着杯中的液体随着搅动,缓缓荡着。 她何尝不是如此想呢?低首看着手中的蓝山冒着热气,苏雨不语。 繁忙的公事紧紧束缚着她,尽避工作上的成绩带给她喜悦与满足,但她仍旧感到空虚。她知道这不是她最想要的,她的心渴望自由,想要无所顾忌地去翱翔。她想飞,但她所能做的,只是把满心的渴望压下,因为这里有她心之所系之人,所以她情愿放弃双翼,放弃天空。 ‘‘真怀念大学的生活啊!”白云舞喝着咖啡道。 “再怀念也回不去了。”苏雨随口答道,眼睛无意识地望向窗外。 白云舞仔细地打量苏雨脸上的表情,然后,她放下杯子,下了结论。 “你不快乐!” “我不快乐?”苏雨有些疑惑地重复着这句话,“为什么会这样说?” “看看你这张脸,”她指着窗玻璃上倒映着的苏雨的脸,“这上面写着疲惫,茫然,这怎么会是一个刚刚与自己所爱的人订婚的女人的脸?它清楚地告诉我,你不快乐,为什么?”白云舞的口气虽然强硬,但声调依然是温柔的。 苏雨呆了一下,随即恢复,她掩饰地笑了一笑:“云舞,如果你的声音不要那么温柔,而是冷硬一些,我想,我就不用担心你接管云飞学园后会被人欺负了。” “别逃避我的问题。”白云舞不理她的推月兑之词,“为什么?你不是和顾大哥订婚了吗?你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我却觉得你比以前更不快乐了?难道你还在怨他?” “当然不。”苏雨忙道,“在我听你说过他家当年发生的事后,我就不再恨他了。不然,我也不会进公司帮他了。” 那是为什么?你等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够如愿了,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白云舞不解地继续追问下去。 ‘够了,别再问了。”苏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见白云舞不放弃地想再说些什么。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那我问你,你和宋闵又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白云舞愣在了那里。 “对不起,我……”苏雨想说些什么挽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很清楚这是云舞心中的痛,实在不该为了让她住口而提这件事。 “不,你也没有说错。”白云舞叹了口气,“我和宋闵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有我们自身的原因。但你与顾大哥和我们不同,我们的状况太复杂,有很多心结解不开。,,她又叹了一口气,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匙,“又或者不知如何去解。” “云舞……”苏雨想说些什么。 “不,让我说完。”白云舞阻止了她,继续道:“你们就幸运得多了,你爱了顾大哥这么多年,现在,也已经订婚了,只要顾大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们就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你真的这样想吗?”这回苏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当然,事实摆在眼前,顾大哥与你订婚了,不是吗?”白云舞道。 “傻丫头,你太天真了。难道你哥哥没告诉你我和皓天订婚的真相吗?” “真相?什么真相?难道你们订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吗?”白云舞有些不确定了。 由于这件事属于集团的机密,所以,云舞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其实,皓天会和我订婚只是集团的一个策略。”苏雨开始对她解说道。 “前段时间,商场上有传闻,说皓天有可能辞去云飞集团总经理的职务,改投别的公司,还传说他与云飞意见不合,这些消息使得集团的股票有所下跌。那时适逢集团与腾讯谈判的关键时刻,为了使传言不攻自破,同时也为了扩大集团的影响力,推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你爷爷要皓天与我订婚。”她顿了顿。 “你都没发现吗?自从我和皓天订婚后,集团就连续推出了不少新企划。主要就是想借这个契机,巩固集团的地位,和云飞学园四十五周年校庆一样,也是想为云飞接手作好充足的准备。说穿了,这只是老太爷下的一个命令,而我和皓天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奈和不甘心。 “怎么会是这样?”白云舞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不对,为什么我听说的同你所讲的相差那么多?”她摇了摇头,猛的抓住苏雨的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你听说了什么吗?”苏雨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嗯,是听我女乃女乃说的。”白云舞点点头。 “那天,我哥突然心血来潮回了趟白园。不巧正遇上爷爷和女乃女乃闷得发慌,无事可做。看见他回来,爷爷忽然想到哥年纪也不小了,可却老也不管集团的事,于是突发奇想,要让哥哥‘先成家,后立业’,以帮他相亲来打发无聊的退休时光。女乃女乃本来是不大乐意接受爷爷的主意的,但后来想到,只要哥哥结婚,那她就很有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有一个小女圭女圭来打发无聊时光,增添生活的乐趣,于是被爷爷说动,两人联手来逼迫哥哥。哥那几天被逼得好惨,直后悔为什么一时心血来潮要回白园。”云舞说着,想到白云飞那时的惨状,虽然心中担忧苏雨的事,也不禁笑了出来。 “看来也只有老太爷能制得住你哥。”苏雨也觉得有些好笑,“可这跟我和皓天订婚并没有关系啊。” “关系可大着呢。”云舞笑道,“二老联手出马,爸跟妈又不帮他,还躲在一边看好戏,哥他只剩求饶的分。但他又不甘心束手就擒,于是就想到了一个以退为进的法子。” “你是说——”苏雨有点明白了。 “没错。”白云舞点头,“顾大哥虽然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家出事后,他就以白园为家了。爷爷虽然当他是集团未来的骨干在培养,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心里也早把顾大哥当作是自己的孙子一样看待了。哥就是吃准了爷爷的这种心态,于是提出,要他相亲可以,但顾大哥比他年长,长幼有序,理当让顾大哥先完成终身大事,才轮到他。而爷爷也同意了。” “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同。”苏雨恢复了原本的淡漠神色,尽避事情的起因有所出人,但皓天与她订婚是因为老太爷的命令,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先别急着钻牛角尖。”云舞看出了她的心思,“重点在后面。” 她接着道:“爷爷同意了这件事后,就开始着手要为顾大哥挑几个对象,可哥哥却说不用了。他对爷爷说,要想让顾大哥幸福而又让公司有更好的发展,那么对象就只能有一个,就是你——苏雨。” “我?”苏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云飞要这样对白老太爷说。 “可能爷爷也很疑惑,才会让女乃女乃来跟我说这件事,想探探我的口风,看看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云舞也在思索着,“我听女乃女乃的转述,哥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可你内事,我一直没跟他说过。后来,我又听女乃女乃说,你与顾大哥的事,爷爷已经全权交给哥哥负责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雨更觉得迷惑不解了。 “还有更奇怪的事呢。”白云舞接着往下说,“几天前,哥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在你们俩的事中插一脚,我就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也不说清楚只说他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他还跟我说,你与顾大哥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他一定会让你们幸福的。” 苏雨不说话,她是真的有点被弄糊涂了。白云飞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只是为了逃避白老太爷的逼婚吗?那他对云舞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雨?白云舞轻拍了她一下,“你觉得我哥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苏雨揉了揉额头,只觉一片混乱,她看;了看表,不能再留在这儿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她召来侍者结账:“这件事,我回去好好想一想。谢谢你告诉我,云舞。” “你明白,我想听的不是谢谢这两个字。”白云舞握紧了她的手,“我想看到你快乐,我想要你幸福。” 看着云舞的眼,苏雨知道她是认真的,但这件事,她 无法保证,“我答应你,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她只能如此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和白云舞分手后,回到公司,苏雨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绕到顾皓天的办公区。秘书室内,赵玉正在忙着编录文件。 “赵姐。”苏雨轻喊。 “咦,苏雨,你怎么过来了?”赵玉停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来找我们总经理啊?他在里面。路你认得,自己进去吧”她笑着说道,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不了。”苏雨眷恋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他在忙着,我不打扰他了。”她将手上打包好的食物交给赵玉,“这是我刚才吃午饭的时候顺便买的,麻烦您一会儿给他。” 说完,朝赵玉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区。 “啊?就这样?你真的不进去吗?”赵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 “刚才是谁?”顾皓天打开门走出来问道,他刚才想叫赵玉拿一份文件,从传唤机里听见了些声音。 “是苏雨,”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顾皓天,“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人呢?,看着手上的食物,顾皓天问,苏雨怎么知道他中午没吃饭?放下东西就走了……赵玉盯着顾皓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顾浩天不回话,又看了一眼已经没人的走道,转身回办公室:“赵秘书,把早上开发课送来的报告书拿给我。 “是。”赵玉高声答到,心想,公司里传的没错,他们俩是有些不对劲。哪有刚订婚的小俩口却彼此避着的? 她知道她最近的一些举动让不少人对她和顾皓天的关系有些议论,公司里还在传她和顾皓天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她无力阻止,她躲避顾皓天的举动已经明显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她没有别的方法。 上次与顾皓天的一席谈话,使她明白了顾皓天是以看公事的眼光来看待他们之间的婚约的,他希望他们依旧是好同事,不希望因为订婚而有任何改变。她就如他 因此,她努力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控制好。但,这实在太难了。她好不容易维持平静的心让这一次订婚打破了,婚约使她有了蠢动的理由,不甘心于只做他身后的影子。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又不想使他为难,所以,只有选择逃避他。 只要不靠近他,不看见他,她就能找回自己的自制力。她不想看见他失望的眼,他的愿望一直都是她行动的准则。 走向办公桌,工作吧! 桌上还压着一大堆文件要处理。是啊,工作吧!工作就能让她暂时逃开现实的无奈,工作就能让她忘记她爱他却又要假装不爱他的无奈。工作吧!她从未发现,原来有一大堆文件没批完也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盯着桌上的季后销售统计表,苏雨的心思却不在上面。她在想着中午云舞对她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原本已是一团乱,而云舞那段话又引燃了另一个炸点。 到底白云飞是什么意思呢? 哎!好烦!苏雨将笔往桌上一扔,决定放弃,不想了。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来个直来直往,找个机会直接问问白云飞。除了对顾皓天,她可是不怕面对任何人的。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后,由外打开,顾皓天走了进来:“还在忙吗?” “嗯,还有几份文件要看。”苏雨难掩诧异,平常,他是不会轻易到她的办公室来的。 “有什么事吗?”事实上,她想问的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过来看看你好了没有,是不是可以走了。”顾皓天道。 “走?”苏雨看了看手表,才四点,她的脑子好像总是一碰上顾皓天就无法正常运作,“今天这么早下班吗?” “你忘了晚上的事吗?我是来接你一起过去的。” “过去?过去哪儿?”苏雨一头雾水。 “你真的不知道?我写了纸条放在你的桌上,你没看见?”这回顾皓天也有些惊讶了。 “纸条?桌上?”苏雨忙开始在一大堆文件下翻找。 “你的秘书没告诉你吗?她说她会提醒你的。”顾皓天也有些着急了,他抬腕看了看表,四点一刻,希望还能赶得及。 苏雨终于在一大堆文件下翻出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晚上六点半在凯悦举行自助餐会,我来接你一起去。 彼皓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进办公室前她的秘书会一脸怪笑地告诉她,桌上有一份大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她进门后,以为是说桌上那一堆叠得高高的文件夹,现在看来,不是。 原来那就是她所谓的提醒,下次一定要记得让她提醒的时候说直接一点。苏雨这样想着。 “现在怎么办?”她提着纸条,有些无措地望着顾皓天。现在已经快四点半了,她还没有准备好衣服,更别提头发和化妆了,总不能就穿着上班的套装去吧! “先别管那些文件了,我们现在就走。先去辛艳的公司,正好顺路,应该可以赶得上。”他当机立断地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在停车场碰头。”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苏雨想看,别再胡思乱想了,先忙正事要紧。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来,她的秘书见了笑嘻嘻地道:“玩得愉快点啊!” “是啊!”她冷着张脸走近她,“如果你下次的提醒可以更直接点的话,我想我会更愉快。” “什么意思?”秘书一脸不解。 “意思就是,”她取出纸条在手中轻晃了几下,“我两分钟前刚刚在桌上发现这张纸条。” “呃……’秘书不语,心虚地瞟了一眼苏雨的表情,情况似乎不太妙。 “所以,”苏两接着说,“我桌上还有三份文件没有备档,就麻烦你在下班前把它们弄好。这样我才会真正玩得愉快。” “啊?不会吧!经理——”秘书一串哀叫,这个一脸淡漠的经理平时虽然好说话,没想到今天发起狠来也蛮厉害的。看来,今天是加班加定了。 “就这样了。”苏雨不再停留,进了电梯才淡淡笑了出来。没办法,谁叫她让自己在顾皓天面前出了丑呢,不整整她,怎么让自己平衡。其实,桌上并没有什么文件要备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六点半不到,凯悦的大厅里就已人声鼎沸了。自助餐会就设在一楼的海天厅。这次的餐会是为了庆祝云飞集团与腾讯集团的首次联手合作而举办的。 由于云飞集团与腾讯集团的势力都不容小觑,因此,各方人士都来捧场,以期拉好与这两家集团的关系,以利自己企业的发展。 苏雨与顾皓天终于赶在餐会正式开始前赶到了。 上次订婚时挑选的衣服,有几件没用上,就存放在辛艳那儿,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苏雨选了一件银灰色的缎料长裙,无领无袖,贴身的剪裁,使她的好身材在衣裙的衬托下更显出众。 168的身高,使她即使是站在高大的顾皓天身旁也不显娇小,只觉匹配。长裙在腰后打了几个结,垂下时前短后长,走动起来摇曳生姿。 头发并未盘起,只是略上了些定型水,使它保持自然散落在肩上,乌黑的发丝配在银灰的领口及白皙的颈项,更显动人。 彼皓天带着苏雨入场,两人的手挽在一起,指间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交相辉映。苏雨的明艳和顾皓天的英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一刻,不讳言地,顾皓天确实为能有这个资格牵引着苏雨而自豪。 一进入会场,就不断有人上前来攀谈,说的无非就是些恭喜订婚,或是恭喜签约成功的客套话,听得苏两只想调头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这类活动的原因,无非就是一大堆人聚在一起,说一些有说跟没说都没有什么差别的话,还要顾忌着形象,不能多说,不能多吃,不能多动,实在是无趣到了极点。 在僵笑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后,顾皓天被几个商界大老拉走,去“畅谈”一些有关于未来商界动向的话题。 而苏雨求之不得,她也乐得自在,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式,一边吃,一边同几个熟识的人打几声招呼。;在差不多填饱了肚子后,她觉得她再也受不了这喧 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了。于是,便不着痕迹地退至角落的落地窗前,想寻一块略微安静的小天地透透气。 但可惜天不从人愿,刚立下不久,苏雨就看见一身白的白云飞向她走来。 哼,来得刚好,她正有话要好好问问他呢。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被皓天‘抛弃’了?”白云飞以他标准的表情——嬉皮笑脸面对她。苏雨不搭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些答案。 “哇!别这样看着我嘛!”白云飞做出一脸害羞的样子,“看得我心头小鹿乱撞。你已经是订过婚的人了,怎么能瞒着皓天来引诱我?” “引诱你?”果然不愧是白云飞,只有他才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 “那你那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干吗?”他装出一脸失望的样子,指控道:“你欺骗我的感情” 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苏雨开口说道:“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白云飞略想了一下,然后了然地笑了,“云舞来找过你了吧,我就知道,那丫头胳膊肘是向你弯的。算了,反正也没想过让她帮什么大忙。不过,你这么快就来找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你对这件事很重视。”他停住,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又加上一句. “或者应当说,你对关系到皓天的事,都格外重视。” 苏雨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就别再兜圈子了。”她掉过头不再看白云飞,只望着窗外的夜色,“说吧,你在玩什么花样?” “别这么说我嘛,”很满意刚才的发现,他故意逗着苏雨,也学她一起看夜景,“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整天不是打鬼主意,就是玩花样。” “好、好,不说废话了。”看到玻璃窗上的苏雨狠瞪了他—眼,他忙转回正题。开玩笑,在爱情中的女人是很可怕的,逼急了不好过的会是他。 “我承认,我的确是利用皓天来摆月兑爷爷。但在这整件事中,我也不是惟一的受益者,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你们俩不也同样是受益者吗?你不是已经喜欢皓天很多年了吗?” 苏雨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皓天吗?”白云飞笑道,“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还记得我奉爷爷的命令,去说服你加入云飞集团的事吗?”他转向苏雨。 苏雨点点头,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她人生最重大的一次选择,如果她当初作另一种选择,今天的一切都会不同。 而且,那一次的事情也让她为日后召来了不小的麻烦。进了云飞集团后,白云飞就老缠着她,似乎对当时她对他的态度很不服气。 “当时的你让我碰了一鼻子灰。那是第一次有女生对我的魅力甩都不甩,我很不服气,就私下对你进行了一番调查。”白云飞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原本以为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帅帅的男朋友。可后来,当皓天接替我去说服你,却没费多大劲就劝服了你之后,我就渐渐看出了端倪。再后来,你与男朋友分手,加入了云飞集团,我就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你对皓天是有情的,而且很深。” “是吗?”苏雨不置可否。 “当然。不然你不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改学你虽有天分却无多大兴趣的市场营销。”白云飞得意的注视着她,“我没说错吧!” 半晌,像是作好了决定,苏雨抬起头来直视着白云飞,眼神丝毫不逃避:“没想到你连这个也知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爱皓天很多年了,也是因为他而放弃了真正喜欢的专业。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硬把我和皓天送作堆。在他的心中,我也许只是一个工作上的好伙伴,仅此而已。今天,他为了老太爷的命令与我订婚,也甚至可能会因为同样的理由与我结婚。但他日,一旦他遇到心中真正所爱的女人,而他却已没有自由去追求,你叫他情何以堪,又叫我情何以堪?”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平复了一下情绪:“况且,这样施舍的婚姻和感情也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是爱皓天,而不是只想占有他。如果我接受了这样得来的婚姻,不就表示我长久以来为之一直努力坚持的,放下全部感情去经营的爱,居然抵不过别人的一道命令,居然只是靠一个命令来成全的。这是对我的爱情的侮辱,如果是这样,我情愿放弃。”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觉得况出来后,人也轻松了不少。 “你让我很佩服,很少有女人能有你这样的气魄。”白云飞看着她道,脸上是少有的正经。 “会因为自己爱了多年的爱人不爱自己,而在有机会和他共度一生的情况下放弃他,即使你知道他会待你很好。” “不过,你也不用对我这么没信心。”他又恢复了笑脸,“如果不是能让你们两人都幸福,我又怎么会走这步棋呢?” “你是什么意思?”苏雨回过头来看着他。 “其实,还是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而我知道的。 毕竟,当局者迷啊!”白云飞神秘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苏雨有些不敢确定。 “天机不可泄露。”白云飞不肯明说,“不过,可以指点你一条明路。有机会,去翻翻皓天的贴身记事本,那里面可能藏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哦!” “是吗?”苏雨将目光移向场内,自然地寻找着顾皓天,找到后,眼光习惯地停留在正与人交谈的他身上。 彼皓天仿佛也感应到了她的注视,抬眼向她的方向望来,微笑了下,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一会儿过来。 苏雨像被烫着似的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白云飞笑着注视着这一幕。 忽然,他的眼神被场中的另一人吸引住了。 他喃喃自语:“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实行我的计划,本想再观察一阵子。没想到碰上老爷子逼婚,而且,另一个人已经先开始行动了,我才迫不得已提前动手。” “你说什么?”苏雨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虽然听见他在说话,但没听清楚。她抬起头来打算问个明白。 这时,身后一道黑影罩了过来:“雨儿,好久不见了。” 这声音,好熟悉,这是……苏雨猛转回身,没看见白云飞忽然变色的脸,他的脸上不再是司空见惯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备战的紧张气氛。 “凌傲!” ──────────────────────── 第四章 “凌傲?!” 苏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无法相信,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一走四年,音讯全无的人。 凌傲没有理会苏雨背后的白云飞,他径自拉起苏雨的手,泰然自若地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对她笑着说:“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 “当然。”苏雨还处于震惊状态中,她将手交到凌傲手中,让他将她带人舞池。 身后的白云飞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们相偕起舞的身影,他没忽略凌傲临转身时那挑衅的眼,他是有备而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雨看着正与她跳舞的凌傲,仍不敢相信他就在眼前。 他比原来黑了,也瘦了。异国的日子,看来过得并不怎么舒适。他的头发留长了,脸上原有的灿烂阳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玩世不恭的表情。 “刚到不久。”凌傲深深地看着苏雨道,“我这次回来,是要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苏雨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有几分好奇。 他不答,只是笑。 “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快乐的日子吗?”他换了一个话题。 “当然记得。那是一段只有欢笑的时光,我永远都会记得。”苏雨答道。 “是吗?那就好。” “凌傲,你怎么了?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时差没调过来?” “不,只是见到你,让我不由得就想起大学时的事。” 舞步飞旋,将苏雨带回那段美好的大学时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六年前A大 年华似水流,转眼又是春风起。 不知不觉,进人大学已经有两年了。随着远离那片充斥着顾皓天身影的地方,对于那段回忆也就开始淡了。不得不承认,时间的杀伤力是很大的。也许,自己终将有一日可以远离他,远离那段甜蜜又伤心的日子, 远离那纠缠着她的过往,苏雨常在这样想。 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但对苏雨来讲,最吸引她的却是那分心灵的安静。不似中学时那样波涛汹涌,大学,是平和的。而她喜欢这分平和,也安于这分祥和。 在顾皓天消失在云飞学园以后,苏雨便将自己全心投入到学习中,试图淡忘他。而她的全心投入,使得她的成绩突飞猛进,由原来的中上,跃至年级的前几名。但在联考时,她却舍弃热门专业,选择了A大的美术设计系,跌破了所有老师的眼镜。 进入A大后,她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也和她作出了类似的选择。白云舞居然与她考进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甚至被分人了同一个班。于是,两个旧日的校友,由于共同的兴趣,也因为命运的安排,又碰在了一起,从此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两年的时光,就这样快乐地过去了,苏雨已经开始习惯像现在这样悠闲又充满乐趣的生活了。 可几天前,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宁静,也宣告了她平静生活的终结。 那个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男生,在校园中拦住了她,对她介绍了自己,说他叫白云飞。然后,他向她露出了一个可以让一大票女生晕头转向的灿烂笑容,他用这样的表情和他悦耳的嗓音,问她是否愿意加入云飞集团工作。 苏雨只考虑了两秒钟,就一口回绝了。事实上在她一听到云飞集团的名字时,她的头脑里就敲响了警钟,她提醒自己,再不能和这个名号扯上一点关系,否则,她的生活又将会回到原点。她不理会白云飞在她身后的叫喊,就这样将他抛在了校园的林上。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同在画室里的白云舞轻声问着正在画底稿的苏雨。 “是的。”苏雨简明扼要地回答道,“你知道我是真心喜爱现在这个专业,只想自由地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我对到一个大企业去做一辈子职员,每天只能去画那些上级要的宣传稿不感兴趣。”况且,她又在心里加上一句,那里有我最不想去面对的人。 “那我哥可要惨了。他会被爷爷K死。”白云舞嘴上虽是为自己的哥哥抱怨,可语气里全听不出一丝怜悯,反到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比较多。 “他真的是你哥哥吗?”苏雨也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实在想不到,这么温柔的云舞的哥哥,居然会是那个一脸痞子相的男生——尽避他们长得都一样俊美。 “我也常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会和他成为兄妹,而且还不是姐弟,是兄妹。明明是我比较像大的那一个嘛,唉!可惜啊,一失足成千占恨!”白云舞故意皱起脸作一 氨苦思状,逗笑了苏雨。 “为什么你哥的名字会和集团同名?”苏雨提出一直搁在心里的疑问,一般大企业不都是以第一代的创始者的名字命名的吗?为何云飞集团到是与第三代的接班人重名? “其实,我哥的名字原来也不叫云飞,但他小时候没有现在精明,不小心在爷爷面前显露出了过人的才华。爷爷非常高兴,觉得第三代后继有人,而且,还能将集团推向更高峰。更主要的是,他可以提前退休了。于是,爷爷就以集团的名字为哥哥重新命名。所以,我哥才会和集团重名。” 白云舞偏着头,想想又笑道:“我哥长大后,知道了这段典故,还十分地后悔,经常迫着爷爷讲什么‘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就盼望爷爷能改变决定。要知道,集团的名字挂在他的身上,就注定他一辈子要背负着这个庞大的责任,这对一心向往过闲散自由的生活的哥哥,无疑是一个束缚。也许,这就是身为大企业接班人的悲哀吧” “是啊”苏雨附和道。想到云舞也注定要去继承云飞学园,不管她的兴趣是不是在此,谁让白家到他们这一代就只有一子一女呢! “没关系.到时候,你继承了云飞学园,如果有什么困难,尽避来找我,我一定帮忙,哪怕是要我去做一辈子的职员。”苏雨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能不认账。”白云舞有些感动地和她笑闹。 “没问题。”苏雨爽快地打包票。 正在说笑间,忽然听见有同学在画室门口喊:“苏雨,外面有人找!” 是谁?会不会是凌傲?但他知道她设计画稿时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从不到画室来找她。 今天是怎么了? 苏雨放下笔,和白云舞相对狐疑地看了一眼。起身走歪门口,没见到人,她走出门口,左右张望着可能是找她的人。 走廊上,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有些似曾相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道身影慢慢地转了过来,苏雨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向她的方向走来。 “你好,我是云飞集团的顾皓天。”他走到她的面前站定,熟悉的脸庞沐浴在春天暖暖的阳光下。 她如遭电击,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立在那儿无法动弹。 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这个人不是来找她的, 苏雨鸵鸟地想着。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她强迫自己慢慢将眼往上抬,一寸一寸地,从他的皮鞋,到西装,领带,最后定在他的脸上。 看着那双眼,她知道她完了。四年来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在他那双如初见时一样撼动心扉的这眼眸的注视下,就如同马其诺防线,全线告负。她依旧和四年前一样,无法逃月兑那双眼所布下的魔咒。多年前的一幕幕,不断闪过她的眼前…… “你是苏雨吧,我是云飞集团的顾皓天。”见她站着不动,就像没听见他的话,顾皓天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加重了语气。 “哦,知道你是谁。”苏雨回过神来,有些好笑,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谁。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顾皓天的脸,她贪心地攫取他脸上哪怕是极细微的一点表情。天!她有多久没有看见他了,似乎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在这四年中,她是如何地思念着他,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说:我想见他!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仍是凝视着他,眼光不肯稍离他的身上。四年的时间,在他身上的印记是明显的。中学时代的领导气质现在已显露无遗,一身合身的铁灰色西装使得他气势迫人。看来,几年的商场生活已使他由一个单纯的学子成功转变成了一个精明强干的商场 悍将。 苏雨同时也注意到旁边不断飘来的女生的视线,是啊!她怎么会忽略这点,四年的时间,他的男性魅力有增无减,她怀疑,面对今日的他,自己能有几分抵抗力,怕是要不战而降了吧!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淡吗?我要与你说的事,不是两三句话可以说清的。”顾皓天有礼地问道。 苏雨无声地点头,领着他往校外走去。她也不想与他在校园里谈,今天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她不太有把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似乎有个预感,她平静的大学生活,在这个大二春天的下午,已经走到了尽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领着顾皓天来到校外她平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为两人各要了一杯咖啡,稳定了一下情绪,她觉得该是面对的时候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试着用平稳的语调说话,但控制不住的沙哑嗓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彼皓天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应该记得,几天前,云飞集团的白云飞曾经来找过你。” 苏雨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了。可是又暗自祈祷是自己猜错了。但…… “我也不说什么没用的话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与云飞相同,我是来劝说你加入云飞集团的。” 彼皓天的话语清晰地传人她的耳中。 老天,你也真会开玩笑! 居然让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人来向她提一个她非常愿意拒绝的要求。她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彼皓天观察着她的表情:“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你的父亲就在云飞集团工作,我想,你对我们集团的各项举措和福利应该都很熟悉,有什么是你不满意的吗?” 苏雨摇头,忍不住又想苦笑。她不是对福利有什么不满,而是对这个提议根本就不感兴趣。但她还是开口问道:“集团要成立专门的广告公司吗?还是你们想让我加入宣传课吗?” “不,事实上,”顾皓天也觉得这一点难以开口,“集团的意思是要你加人销售部。” “销售部?”苏雨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顾皓天点头确认。 “为什么?”这回苏雨真的不能理解了。 如果光是要她加入云飞集团,她还能想出原因。最近老同学的电话中也有提到,集团正在那些云飞学园的优秀毕业生中选拔人才进入云飞集团工作,这批人将是未来集团发展的生力军。 而她在学园的毕业成绩十分优秀,会找上她也情有可原。 但,要她加入销售部?是人才资源部的资料有误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她读的是美术设计而不是市场营销? “是这样的。”顾皓天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一开始接到这个指示时也吃了一惊,怎么能让一个人到一个与她的专业毫不相干的部门去工作。 “你在学园的成绩十分优秀,你毕业前,集团人才资源部就将你的资料输入备用人才库存档,准备在适当的时机吸收你进入集团。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你在联考时,却考入了美术设计专业,这与他们的原设想不符,于是,吸收你进入集团的工作就暂时停了下来。但他们一直有留意你的动态。直到最近,他们才决定要重新开动这项工作,吸收你进集团工作,而且是进集团中非常重要的销售部担任经理。” “经理?”一天中受这么多次惊吓会不会得心脏病?“他们怎么能放心让一个对营销一窍不通的人去做这个对集团来说非常重要的部门的经理?”苏雨开始觉得人力资源部的人一定是弄错了。 “事实上,他们很放心。你中学时在校园联谊会上 的表现让他们对你的促销手段非常佩服,还记得吗?你们班年年校园联谊会的销售额都是排第一的,班上的同学不用像别的班一样定期交班费,在联谊会上赚的就足够了。”顾皓天开始陈诉她的丰功伟绩。 “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我所面对的只不过是一群孩子,如果要在真正的商场上,现在的我只怕是无能为力了?”苏雨努力维持着淡漠的表情,想要推掉加在她头上的光环。 “要我提醒你吗?”顾皓天有丝狡诈地笑了,“一个月前,你成功地推销出了班上同学的十几幅画,所筹得的资金不但用来为大家开了一个画展,还有多余的钱来开PART,我没说错吧!这次你所面对的可不是一群孩子了,他们中的许多还是商场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就是他们如此执意要我担任销售部经理的理由吗?”苏雨无奈地问道。 “以一个没有受过正规营销训练的人来说,你的成绩是相当不错的,集团销售部里没几个人可以超过你,如果再经过专业的培训,你一定能够胜任销售部经理的职位。你有这份天赋,不是吗?”顾皓天中肯地评价道。 苏雨不说话,低下头思考着。 她的心中正在激烈地交战着。怎么办?如果接受了这个职位,就意味着她要放弃现在这个她十分喜欢的专业,重头另起炉灶,再学一门对她来说是全新的科目。能否真的做好,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现在对她来说最严重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如果她接受了这个安排,就意味着她今后的日子将回复到四年前的模样,与顾皓天纠缠不清,而这一次,她可就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好运,有机会月兑离他的阴影。 那双眼就像一张网,困住了她,能逃月兑一次已属幸运,怎能再奢望有第二次? 她把脸转向窗外,犹豫不决。 彼皓天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喝着手中的咖啡,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半晌,苏雨像是终于有了决定,她将脸转向顾皓天,看着他:“告诉我……” “什么?”他以眼神询问着她,要我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这是,你所希望的吗?”苏雨定定地看着他的眼,时光仿佛又把她带回到了初相见的那一幕。 “是的。”顾皓天明显地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还是回答了。这是集团的希望,也就是他的希望。 “是吗,”苏雨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张开,恢复了平静,“那么,我接受这个要求。我会加入到云飞集团的销售部。” “太好了!”顾皓天的眼睛亮了一下,将心中的疑问丢在了一边,他有些不敢相信能这么顺利就说服她。 他朝她伸出了手:“欢迎你加人到我们的大家庭。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是吗?苏雨迟疑了一下,但仍是握住了顾皓天向她伸出的手。 他的手暖暖地包裹着她的手,握紧了她,也握住了她今后的人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苏雨仿佛清楚地看到两人交缠的未来。 逃不开了,再也逃不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是谁?” 白云飞收回望着舞池的视线,转回头,他的旁边立着的赫然是顾皓天,他不知何时已摆月兑了那些缠着他不放的生意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白云飞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你是问,那个正在和你的未婚妻跳舞的人吗?” “你知道我问得是谁。”顾皓天不和他兜圈子,他向来喜欢直截了当。 “好吧,这可是你要我说的。”白云飞又换成一副无奈的样子。 彼皓天斜月兑了他一眼,意思是还不快说。 “他叫凌傲,是苏雨的旧情人。”白云飞朝他飞快地丢下一枚炸弹。 彼皓天再怎么冷静的头脑也不禁停摆了一下。然后,他用怀疑的眼光瞅着白云飞:“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语气是全然的不信任。 白云飞错愕地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拿这种眼光看我,我的信用真的有这么差吗?” 看见顾皓天的眼光由怀疑变为了指控,他又立即赔笑脸:“呃……好吧,我承认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我绝对没在这件事上说谎。我发誓!”他举起了三根手指,心中想着,我确实没有说谎,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应该不为过吧。 听他这么说,顾皓天盯着场中的两个身影,陷入了沉思。旧情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不知道?”白云飞用讶异的语气问,其实他知道顾皓天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苏雨大学时的男朋友。” “男朋友?”顾皓天跟着念了一遍,觉得怎么念都不顺口,“苏雨从来都没说过。”他提出反驳。 “她当然没说过,她进云飞集团前,就与他分手了。但她不说,不代表就没有。”白云飞不动声色。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既然分手了,那事情不就了结了吗? “你这么紧张作什么?”白云飞故意道,“人家老情人这么久没见,跳支舞,叙叙旧,也是很平常的嘛。” “什么情人不情人的,我只知道苏雨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顾皓天对那两个字非常反感。 “那又怎么样?”白云飞乐在心头,看来效果不错嘛! “是不怎么样。”顾皓天将手中的酒杯塞进白云飞手里,迈步向正在叙旧的那一对走去。 舞池中的苏雨一径沉浸在回忆中,殊不知另一头,白云飞正在努力的煽风点火。 “我好久没回学校去看看了,这次回来,也许有空,愿意和我一起回去转转吗?”凌傲试探性地问了问,眼角瞥见向这儿走来的人,诡秘地笑了笑,微转身,将苏雨调到背对顾皓天的位置。 “当然愿意,我也好久没回去了。有空我们就一起回去看……’她奇怪地瞪着凌傲忽然向她俯凑过来的头,“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凌傲无所谓地答道。 “没什么?没什么干吗要靠那么近?”苏雨微偏头,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只是突然想到,”凌傲换上一副深沉的样子,“我似乎已经有四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你一面了。” “是啊,”苏雨也有些感伤,“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皓天?”苏雨转回头惊讶地道。 凌傲则笑得有些挑衅:“如你所见,我们没在做什么,只是叙叙旧而已,毕竟,我和雨儿已经四年没见了。” “是吗?”顾皓天挑了挑眉,回敬他,“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了?”他特意加重未婚妻三个字,提醒他苏雨现在的身份。 “那么好吧,”凌傲不以为意,“我再打电话给你。”最后一句话是对苏雨说的。 苏雨点点头,凌傲将她的手交给顾皓天:“她就先还给你了。”他随即走出舞池,消失在会场中。 “你怎么了?”苏雨问着顾皓天,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握住她的手扣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跑掉。 “他是谁?”顾皓天开口问,紧绷的语调泄露出他的怒气。 “你是说凌傲?”苏雨多少也感觉出他的怒气是针对凌傲的出现,但她不认为他需要这样,她和凌傲并没有什么。 “他是我大学时的朋友。” “哦?只是朋友?”顾皓天的口气怪异,“他不是你的老情人吗?”他嘲讽地说。 “你!”苏雨觉得被侮辱,“你在说什么疯话?什么叫老情人?”她离开他,往外走去。 她不能留在这里和他吵,毕竟,还是要顾忌到集团的声誉,她可不想上明天的小报。 彼皓天跟了上去,在酒店的花园中拦住了她。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也不愿在会场中和她争论。 “我说错了吗?他难道不是你大学时的男朋友?而你们现在想旧情复燃,是不是?”他用力制住她,不让她再挣月兑。 “你越说越离谱了,什么旧情复燃,我听不懂。”她被气得想笑,这是什么跟什么? “还想瞒我,我听见了,你刚才说,‘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他还亲热地叫你‘雨儿’。”顾皓天对于他不知道苏雨以前曾经有过男朋友的事耿耿于怀。 “那说的不是一回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冷静了一下,想到了其中的疑点,“是谁告诉你凌傲是我的男朋友的?”’ “是……”顾皓天没说下去,也有些起疑了。 “是白云飞,对不对?”苏雨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你真的相信他的话?” 彼皓天无语,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是不大相信他的话,但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相信。” “我的行为?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苏雨也有些生气了,她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你还问我?”顾皓天的声音拔高了些,“如果只是跳舞需要贴得那么近吗?” “贴得近?”苏雨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啊,“大家跳舞不都是那个样子。” 看了一下顾皓天有些发青的脸色,苏雨决定还是自己坦白吧。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其实我和凌傲不能算是男女朋友。大学的时候,凌傲确实追过我,但我拒绝了他,可他依然不肯放弃,固执地认为总有一天,我会点头答应的。我回绝了他很多次都没有用,渐渐习惯了,也就由他去了,心里想着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不是适合他的女孩。但没想到……”她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怎么也不放弃,就是认定了我,见我不理他,就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先作我的朋友,我觉得他人也不坏,就接受他,和他做朋友。他整天跟在我的身边,于是校园里就传我和他是一对,我说了几次不是,根本没人信,也就只好随它去了,反正‘谣言止于智者’。”她撇了撇嘴,“这可能就是白 云飞消息的来源。” “那后来呢?那个凌傲追你追得那么紧,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去国外?”顾皓天不放过地继续问,口气有些酸溜溜的。 “后来,我要进云飞集团工作,他很不理解,”苏雨顿了一下,决定跳过这一段,“我们意见不和,于是吵了一架,他一气之下就出国了,而且,一走就是四年,没有一点音讯。你不信可以去问云舞,当年的事她都清楚。”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时要跟他吵架?”顾皓天的语气还是有些怪。 “你是怎么了?我如果想接受他,早就会和他在一起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苏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口气?“你、难道是……”她不敢确定,不会吧?“你在……吃醋吗?” 她问得很小声。 彼皓天还是听见了,他猛地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在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口气质问我?”像逮到老婆红杏出墙的老公,后面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而心中也觉得不大可能。 彼皓天平复了一下情绪,在得到确实的情况说明后,他的冷静又回来了,他开始端出平时在公司里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质问你是怕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却和别的男人在公开场合举止亲密,而那个男人还和你有过会让人误解的往事,我怎么能不管?” 苏雨张开口,想要辩解,但顾皓天不让她有这个机会。 他抬起手阻止了她,接着说:“你要记住我们婚约的目的,你这样的举动,会影响到集团的声誉,进而影响到后续的一系列计划。你进集团的表现一直很优秀,这次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他顿了一顿:“我希望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明白了吗?”他看着苏雨,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雨也看着他,眼光有些冷。真好笑,不是吗?自己的未婚夫质问自己和其他男人的关系,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这会影响到集团的声誉。她真的很想大声地笑出来,但她不能,因为这很可能也会影响到集团的形象。 “苏雨?”见她不回答,顾皓天加重了语气。 早该觉悟了不是吗?当她答应做他未婚妻的时候她就该觉悟了,不是吗?他的脑中,从来就只装着集团。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犯的。”她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这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我先回去了。” 清冷的语句飘散在空气里,仿佛在他们之间隔起了一道墙,使得顾皓天无法挪动脚步追上去。 “就这样让她走,好吗?”白云飞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彼皓天不动,只是看着苏雨消失的方向:“我总觉得她最近有些怪。”他喃喃地道出心中所想。 “是吗?也许是有人让她变怪的吧。”白云飞在一边答腔。 彼皓天看了他一眼:“你又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苏雨虽然是这样说,但凌傲又是怎么想的呢?毕竟,他才是穷追不舍的那个人。而且,你不好奇当年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吵架,使得凌傲会舍得离开苏雨远走异乡,一走就是四年的吗?” 彼皓天没有答话,但,疑问已留在了他的心里。 ──────────────────────── 第五章 自从餐会上的不欢而散后,苏雨和顾皓天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了。 最近,顾皓天总是找苏雨的麻烦,动不动就对她不满,还对她的能力提出质疑,有时一点点的小错,他也让苏雨重写报告书,要知道,销售部的报告可是很麻烦的啊! 于是苏雨以避不见面来表示她的抗议,不到万不得以就不出现,而顾皓天则是脾气越来越坏,各大主管几乎都被他削过,吓得大家递计划书时不敢直接递进去,而是都放在赵玉那儿,由她送进去,只是苦了赵玉,想逃又没法逃。 “唉!真不知他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赵玉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命苦。心里盘算着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如提前退休回家去享清福算了。’办公室里,苏雨有些好笑地想起最近秘书频频射来的关爱的眼神。 鲍司里的低气压她也有所耳闻,但他们都把这归咎于她身上,这让觉得受宠若惊,她可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若照她对顾皓天的了解,她会猜是不是集团的哪项大合同又出了问题,说不定中标的机率还比较大。 “经理,三线电话。”秘书略微拔高的声音传了进来,听上去似乎有些怪异的兴奋。 苏雨不理会,反正这阵子大家都有些不对劲。她接过话:“喂,我是苏雨。” “是我,雨儿!”话筒里传来凌傲带笑的声音。 “是你?”苏雨的表情顿时放松,声音也跟着轻快了起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约会?”凌傲戏谑地回答道。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苏雨皱皱眉头,不是很愉快地想到了顾皓天的话。 “我想回学校去看看,你不是说愿意陪我去吗?”凌傲说出自己的目的。 “回学校?你想什么时候去?”自己确实曾经答应过他。 “就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苏雨有些吃惊,这么快? “别想找借口,我已经问过你的秘书了,你今天下午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凌傲先一步堵住她的话,追了她这么多年,他对她的行为模式很了解。 “你到是知己知彼啊!”苏雨有些好笑,居然已经先在她的秘书那儿模过她的底了,“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地‘做功课’的分上,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其实,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那么,下午两点,我在学校正门口等你,我们都不要开车,就像回到大学时一样。”凌傲的话里透着兴奋。 “好,就这样。”苏雨笑着挂上电话。 她随即让秘书进来:“帮我将下午的事挪后,我下午要请半天假。”她边收拾东西边说。 “经理……这样好吗?”秘书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妥吗?”苏雨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不……没什么。”秘书忙摇头,“不过,是不是应该向总经理说一声?” 苏雨想了一下:“不用了,不用告诉他。我不认为连请假这种小事也要让他知道。” “那如果总经理要找您呢?”秘书在心中叫苦,她这不是在和总经理赌气吗?要知道,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 “那就和他直说我有事请假出去了。”苏雨不以为意,“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那么我走了。”苏雨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秘书苦着脸跟在后头,唉!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总经理的脾气越来越差,他们果然是出问题了,原来是有第三者插足。 唉!她好命苦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成为炮灰。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两点,苏雨准时来到约定的地点,凌傲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入校的大学生。 “嗨!”他向她打招呼,“你还是一样准时。” “你也一样,还是早到。”苏雨也学他讲话。 话说完,两人有默契地相视一笑:“走吧,进去转转。” 走在校园里,苏雨环视四周,短短几年时光,这里就有了不少改变,林重新规划过,两边还添了不少椅子,供人歇脚。 “咦?这里多了些椅子,”凌傲也发现了,“来,我们也来坐坐。”他拉苏雨并排坐下。 “好久没回来了,想不到有这么多变化。”凌傲感叹到。 “是啊。”苏雨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一张张年轻的脸,“我们早巳不是当年在这校园中乱跑乱跳,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了。” “你也很久没回来了?”凌傲偏过头看她,“为什么?你离得这么近。” “因为很忙,太多的公事压在身上,也就没有那分闲情逸致来怀旧了。”苏雨有些无奈地回答到。 ‘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当初答应进云飞集团?”凌傲试着让自己的话问得自然。 “后悔?”苏雨回想这四年的点点滴滴,“不,”她摇头,“我没有后悔过。”她清楚,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仍会这样做。 凌傲收回有些失望的眼光:“是吗?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再拿起画笔?”他不死心,不认为她真能忘的了。 苏雨不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 这让凌傲又燃起了希望。也许,他还是有机会的。 “走吧,别老坐在这里了,”他拉起苏雨,“我们到后山去看看,看看我那棵大树还在不在了。” “哪棵大树啊?”苏雨奇怪地问道,他什么时候有了棵大树? 凌傲不回答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跟我来就知道了。”牵着她就跑。 “喂,你放手,”喊他他也不听,苏雨只好退而求其次,“你慢点,我跑不动了,你忘了我是个运动白痴吗?” 要求依然被拒绝,她被拉着一路跑到后山:“就是它!”凌傲兴奋地喊着。 “就是什么?”苏雨顺着他抬起的手臂看去,在正对着体育场的一个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法国梧桐,树的枝叶很茂密,经常会有人坐在树下看体育场中的比赛。 当苏雨气喘吁吁地爬至目的地时,凌傲已经兴奋地绕着树开始寻找了:“找到了,在这里” 他向苏雨招手,示意要她过去。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兴奋?苏雨疑惑地走了过去。 “你来看。”他急切地伸出一只手要来拉她,仿佛一个急着要献宝的孩子。 立在他指定的位置,凌傲缓缓拿开覆在树上的另一只手,底下的树干露了出来,上面用刀刻着:“我爱苏雨”,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晰了,看得出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印记-苏雨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一直知道凌傲对她的真心,只是可惜,她注定是要辜负他了,因为她的一颗心,在很早以前就己给了另一个人,收不回来,也再没有多余的可以给他了。 偏过头,对上的是凌傲热切又深情的眼睛,苏雨有些承受不住。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凌傲不许她逃避,“那一切在我心中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呢?” “我当然也不会忘记。”苏雨试着用玩笑来打散这种气氛,“毕竟,被一颗足球砸昏的经历,相信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当年,苏雨所属的美术学院与凌傲所属的财经学院踢一场足球赛。苏雨到场边观战,想不到凌傲的一脚长传,球偏了方向,正好砸中无辜的她。再加上她为了赶一幅作业,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居然就这样昏了过去,可吓坏了众人,连忙将她送进校医院。 事后,凌傲非常内疚,买了水果去看望苏雨,却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开始了两人多年的纠缠。 “我很感谢那颗球,若不是因为它,我也许就错过了你。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在这颗树上刻上了这句话,既然它目睹了我们戏剧性的相识,我也要它见证我对你的这份真情。”凌傲深情地说。 “别再说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雨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可我对你的心,还是和当年一样,未曾改变过。”凌傲偏不如她的意,索性把话挑明。 苏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他还是不改初衷。 “我……”她想要与他说清楚,但又不想说得太重又伤了他的心,“我已经……订婚了。” 她只好用这个理由去堵他的嘴,希望他就此放过她。 但显然凌傲并不这么想。 “那又如何?”他不放松,“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还是有机会的。” “我的心依旧没有改变,它和四年前一样,只为你跳动。”凌傲火热的目光抓着她不放,“我是为了你而回来的。这次,我不再是四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傻小子了,只要能重新拥有你,我会不惜一切!” 他的宣言在空气中回响着。她今天是不是不该来?苏雨想着,她似乎真的为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又是一周一次的碰头会,开了一个早上的会,苏雨回到办公室拿着皮包就想去吃饭,她今天早上起晚了,没吃早饭,现在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转身就看见刚踏进她办公室的辛艳,看来,饭是轻易吃不成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她小小的办公室居然门庭若市起来,以前只有白云飞老爱上这儿来捣乱,现在却三天两头就有人往这儿跑。 她认命地丢下皮包,往沙发上一坐:“说吧,你有什么事?” 辛艳朝她妩媚地一笑:“不是我,是我们。”她拉出身后的武贝儿。 “OK!”苏雨从善如流,“那么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听见了一些传闻,来向你求证一下。”辛艳个性泼辣,向来心直口快。 “什么传闻?”苏雨打算速战速决,好快去解决温饱问题。 辛艳凑近她,眼对着她的眼:“听说你和顾老大之间出现了第三者?” “第三者?”她最近没听说顾皓天和什么女人走得特别近啊? 武贝儿瞧出了她完全没进入状况,于是小声在旁边提醒:“那个传闻中的第三者,性别是男的。” “男的?”苏雨的声音拔高了起来,正要大声为顾皓天辩解,忽然反应了过来,“慢着,你们所说的第三者,该不会是指……凌傲吧?”她小心求证。 两颗头同时朝她上下晃动,不错,就是这个名字,和传闻中的男主角一样。 “听说他是你大学时代的男朋友,”武贝儿指出。 “当年你们因为误会而分开。”辛艳诉说着。 “现在你们又重新相遇,过去的一幕幕又重现,你们于是旧情复燃。”两人同时说出结尾。 “不错,故事编得很传统,”苏雨点点头,“可惜,严重偏离原著。” “这么说不是真的了?”辛艳看来似乎有些失望。 唉!她还以为可以有场好戏看呢! “是白云飞放的风声?”苏雨很确定,怪不得最近没来骚扰她。 “聪明。”知道这不是真的,辛艳有些兴致缺缺,“不过不全是,公司里也有消息,那个凌傲打过电话到公司约过你。” “你要提防着些,那个凌傲似乎来头不小。我怀疑,前段时间有关顾大哥的传闻就是他放出去的。而最近我们与腾讯的合作进行得也不是很顺利,也许有人在其中捣鬼。”武贝儿在一旁含蓄地补充着,别看她外表甜美不具威胁性,但其实是很精明的,毕竟,能进云飞集团核心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我明白了。”苏雨想起在大学里凌傲对她说过的话,心里有了底,“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敝不得开会时顾皓天的脸阴得有些可怕,想必是也听见传闻了,看来这件事要尽快解决- “还有什么事吗?”她已经快饿到没感觉了。 “正事是说完了,不过还有点小事。”辛艳又冲她露出了笑容。 苏雨在等着听。 “本姑娘今天过来开会时忘记带钱包了,所以,嘿嘿,就要麻烦您了。” 辛艳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大骂,那个臭小子,等她晚上回去再来收拾他,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回居然敢藏她的钱包,害她现在沦落到如此地步,吃顿饭还要求人。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她这个作长辈的脸往哪儿搁? 苏雨腾地站起来:“不早说,还不快走!”,脸上哪里还有往常的淡漠表情。 于是一行三人,往饭馆杀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想到辛艳和武贝儿的话,苏雨知道和凌傲的问题是不能再拖了。 那么速战速决吧,她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耗,择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她拨了个电话给凌傲,和他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于是,一下班,她就匆匆走出了办公室,连顾皓天在她身后叫她都没听见。 “苏雨?”他又叫了一声,可苏雨的身影已转过了拐角,“走的这么急,怎么了?”他自言自语地道。 “想知道吗?”站在旁边的是武贝儿,“我有内线。” “她去哪儿?”顾皓天问道。 “苏姐姐吃过中饭回到办公室后,就打电话给一个叫凌傲的人,约他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现在肯定是急着赴约去了。”武贝儿甜甜地说到。 “凌傲?!”又是他,他不是已经警告过苏雨了吗?她把他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去。 武贝儿蹦跳地来到另一边的拐角,伸出一只手:“我要的餐券呢?” 躲在拐角里的赫然是白云飞。 “唉!可怜的苏雨,居然会有人为了一张餐券就把她给卖了。”他装腔作势地哀叹道。 掏出口袋里的餐券给武贝儿:“你怎么这么喜欢吃?如果有一天,有人用吃来收买你,你会不会也把集团给卖了?”他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她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道,用手肘捅了捅他,“喂!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可不希望忙了半天反倒便宜了外人。” “安啦!相信我,没错的!”白云飞向她打包票。 他们约在一家叫“在水一方”的茶社中见面,吃完西餐,两人要了茶,开始聊天。 苏雨淡淡地笑望着他,轻啜一口桂花红茶:“知道我今天约你来是为什么吗?” 凌傲痴迷地看着面前这张占据他心神多年的容颜,也笑道:“大略能猜到,你是来和我摊牌的吗?” 苏雨放下了茶杯:“你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问过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 “愿意告诉我吗?”苏雨挑挑眉。 “只要是你问的,我没有不愿意说的。”他停顿了一下,“我现在是腾讯刚从海外空投回来的总经理,正好负责与你们集团的那个合作案。” “真没想到。”怪不得他会出现在那天的自助餐会上,贝儿的话果然是对的。 “那你为什么要散布关于皓天的谣言? “很聪明嘛!”他也不否认,“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他接着往下分析,“云飞集团自身不稳,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与你们的合作上占有优势。至于,为什么会挑上顾皓天?”他凝视着苏雨,“首先,他是云飞集团的现任总经理,地位举足轻重,要撼动云飞集团,最快的方法就是朝他下手。另外,还有一个理由,这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我要向他报复,报复他从我身边夺走了你,只是,”他撇撇嘴,“没想到,这反而促成了你和他的订婚,我还是棋差一着。”他不甚服气地说。 “你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苏雨想不到他还记挂着四年前的事。 “我永远不会忘记,”凌傲的声音冷冷的,“当年他只用几句话,就把我苦苦守候了两年的你从我身边夺走。 你不但为他放弃了我,也因为他放弃了你最爱的美术设计。” 苏雨苦涩地笑笑,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时,她答应了顾皓天的要求,准备放弃原本的专业,改学市场营销。云舞虽然对她不是很赞同,但仍是默默地的给予了支持;而凌傲的反应就激烈得多了,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很有发展前途,而苏雨自己也很喜欢的专业。他不死心地劝说她,想要改变她的决定。 最后,迫不得已,苏雨将她与顾皓天的过往向他全盘月兑出,并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对顾皓天的爱而回云飞集团工作的,她是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的,请他对她死心 听到这些的凌傲大受打击,与她大吵了一架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办妥了留学的手续,比她更早地消失在校园里,也一直没有音讯传回来。 “现在就不同了,我说过,我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 有的傻小子了,我要把你重新抢回来,不惜一切手段。” 他斩钉截铁地道。 “包括用谣言中伤他?” “不错。只要打倒了他,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苏雨摇了摇头:“你错了,爱情里若没有两颗心,也不能叫情。‘爱’字收藏着一颗完整的心,代表珍惜,情’字依靠着一颗站着的心,代表陪伴。如果没有两颗完整的心在一起,就算我真的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也不会觉得幸福的。” “那么你在顾皓天的身边就会得到幸福吗?你的确爱他,可他呢?他对你可有心?”凌傲反唇相讥,“你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你有想过这一切可能永远也不会有回报吗?” 苏雨又摇了摇头:“我和你不同。其实,我从未想过要有什么回报。我愿意就这样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注视着他,不管经过多久,就算永远模不到,也碰不到他的心,也仍就这样在他身后看着他;就算他永远不能给我任何回应,我还是愿意选择在他身边看着他,守护他。” “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凌傲有些震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对顾皓天的感情居然有那么深。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就保持这样吧,在这个离他最近也可能是最远的地方看着他,直到……” 她深吸一口气:“直到有一天,我非离开他不可。” “你好傻,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酷呢?”凌傲心疼地看着她。 苏雨不说话,一颗泪珠滚落了下来,滴进茶杯里,她握在杯沿的手紧了紧。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看看我,我爱你啊,我会为了你去做一切事,我绝不会让你因为爱我而哭泣。” 他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别再等他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我不会让你再想起他的,我们一起把这里的事都忘记,重新开始,你可以重抬你喜欢的专业,这样不好吗?” 她还是摇头:“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可能再去爱另一个人了!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的心里就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十几年了,我所有的感情已经都为他熬干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可以分给别人了,否则,早在四年前,我就会接受你了。”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为什么?”凌傲不甘心,“我不会放弃的,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执着?顾皓天到底有什么好?” 苏雨拭干泪,轻笑出声:“你还不是一样执着?我又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多年都不放弃?” 凌傲沉默。 “我说过,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甚至不择手段。”半晌,他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带着受伤的情绪。 “那么我只好与你为敌了。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会不惜做出任何事。” 苏雨的回答很坚定。 “如果我说,只要你到我身边来,我就会停下一切对顾皓天不利的行动呢?”他不怎么抱希望地看着她。 “别让我看不起你!”苏雨别过脸,她是不会答应的。 凌傲笑笑,他也知道地不会答应的:“那么,我只好停下对他的行动,虽然不甘心,但我更不想让你看不起我。我也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纠葛,而去做一些损害你们集团利益的事,这样满意了吗?”他自嘲地道。 苏雨转回头,凝望他的眼光中有着感激。 “真是不甘心啊!就因为我比他晚到。”凌傲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过,现在的我还是不会放弃的,如果没有看到你真正得到幸福,我是不会真的甘心放弃的。” “谢谢”苏雨对他说,她也只能对他说这个。 “为了什么?”凌傲以手月兑颌,看着她。 “一切。”对于他的真心,苏两有着说不出的抱歉,但今生只有辜负他了。 “那么,就陪我在这儿再坐一会儿,让我好好看看你,弥补一下我对你四年的思念。”也许今后这样面对面看她的时光,不会再有了。; 苏雨默默地点头,陪他静坐在茶馆中。 凌傲听着音乐,看着对面的苏雨:“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只能这样看着她“在水一方”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上快十一点,终于解决了凌傲的苏雨,开车回到公寓,下了车,疲累的她只想赶快回到家,窝上床好好地睡上一觉。 但显然,今天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因为她在公寓门口看见了顾皓天。 他的衣着不像上班时那样的整齐。外套被月兑掉随手扔在一边,领带也被扯松了,头发有些乱。 看上去像是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你去哪儿了?”看见苏雨回来,他劈头就是这一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如果你是要问时间,”苏雨抬腕看了一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四分。至于我,去和一个朋友吃了顿饭,刚回来。”她己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应付一个他了,“还有问题吗?” “和一个朋友吃饭?”他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愤怒,“是和凌傲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苏两的脾气也上来了,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却被人堵在家门口质问,而这个人还是自己会这么累的原因,怎么能没脾气? “你还问我有什么问题?”顾皓天看起来要抓狂了,“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叫你离那个姓凌的远一点,你全当是耳旁风吗?!” 苏雨不想和他吵,只是站在那儿等他把话训完,好回去睡觉。奇怪,他们最近怎么老是吵架,说的话都快抵得上过去几年的总合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顾皓天继续说道,“是不是要等到哪天外面报纸上都登上你和那个凌傲的艳史,你才甘心。”他气得口不择言,没注意到苏而受伤的眼神,“你把集团的声誉置于何处?你……, “够了!”苏雨再也不要听下去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你老是集团,集团地打转,难道离了集团你就没什么可以和我说的了吗?我为什么会回集团工作,为什么会同意和你订婚,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为了什么集团,我是……” 彼皓天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苏雨。 看着他的表情,苏雨灰心了。算了,别再说了,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让两个人尴尬罢了:“请你以后别再拿集团来压我,我自己知道分寸。”她绕过他往公寓的大门走去。 走上台阶,她有些疑惑地停住了脚步——那是什么?她将头转向一边,看见一堆啤酒瓶和一堆烟蒂。这难道是…… 她急忙又转回身:“皓天?” 彼皓天仍立在原地,没有动作,听到她的声音,他慢半拍地回过身来:“怎么了?” “你,喝酒了?” “喝酒?”他晃晃脑袋,“好像是吧。”他在门口等了很久,越等越急,就到便利商店去买了几瓶啤酒,可喝完了,她还是没回来,于是他又去买了几瓶继续喝,一共喝了几瓶酒,他也记不大清了。 “那你要怎么回去?”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苏雨开始考虑实际的问题。 “当然是开车回去。”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步子一个不稳,晃了一下。 “你喝成这样怎么开车回去?”苏雨走过来要扶住他。 “没事,我可以。”他摆摆手,表示不用。 “是啊!你是可以,”苏雨的话里有几分嘲弄,“然后明天的报纸上会登出‘云飞集团总经理深夜醉酒开车,被处以罚款’的标题,你认为这算不算丢集团的脸?” “呃——”顾皓天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睡我这儿吧!”苏雨打开公寓 的大门,要他进去。 “我……”顾皓天想说这样不太好吧。 “还是你真那么想上明天的头条?” 算了,顾皓天想,他现在的脑筋好像真的很不清醒,还是不要逞强吧!况且,苏雨和他还是未婚夫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他跟着苏雨,进了公寓,来到她位于三楼的小家。 ──────────────────────── 第六章 进了门,他四下打量着,房子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两间房间一间做了卧室,另一间则辟为书房。空间虽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回到家的感觉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感受到。 “希望你不会觉得小,”相对于他的身高,她的房子就显得有些局促了,“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先洗澡,你可以看看电视。”苏雨招呼着他。 “好。”顾皓天答应着,乖乖地走到客厅坐进沙发里。 等苏雨洗完澡,他居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雨有些好笑,她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疲惫的时刻, 她一直以为顾皓天是无坚不摧的。看来,今天觉得累的不止是她一个。 她走过去喊醒他,递给他一条干净毛巾,推他进卫生间洗澡。 当顾皓天再出来的时候,看见苏雨在客厅为他铺床。 “不好意思,只有一张床,只好委屈你打地铺了。”她向他解释道。 彼皓天不置可否,靠在客厅墙上,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双眼盯着正在忙的苏雨身上。 看着她的身影,他忽然觉得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喜欢看她为他忙碌的身影,那让他觉得一股温情在心中涌荡,他会觉得他不是孤独的,他还是有家的,有人在为了他而忙碌! 那么她呢?她是否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愿意为了他而忙碌? 他想起了他向她求婚时的情景,那能叫做求婚吗?不知道,也许称作传达指示更恰当一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三个月前-云飞集团 当苏雨被叫进顾皓天的办公室时,她有些奇怪,最近并没有什么案子出问题啊?不过,能多见见他,她也是很愿意的。 “有什么事吗?”她敲门进了他的办公室。 彼皓天坐在办公桌前,看她进门却并不说话,只是要她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起身让赵玉端了两杯咖啡进来,然后交代不要让任何人打搅他们。 苏雨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顾皓天坐在她身旁的位子上,半天不说话,似乎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开口。 他不说话,她也只好跟着保持沉默,寂静的气氛更让人觉得不安。 “呃一一”顾皓天还是不大好开口,“我想问一下,呃,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半天,他只蹦出这一句让人模不着头脑的话。 苏雨差点被刚喝进嘴的咖啡噎住,顿了顿,她有没有听错?他这是在关心她的私生活吗? “我是说,你,有没有……”顾皓天见她不回答,只好强自镇定,再问一遍。 “没有。”不忍心看他如此辛苦地再问一遍,苏雨飞快地给出了答案。 “是吗?”他像是松了一大口气,那这就好办多了。“那么你愿不愿意和我订婚?” 什么?这回苏雨脸上的淡漠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她的惊讶之中也藏着一丝丝的喜悦。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与你订婚?”她迫问,难道他终于明白她的心了?还是他发现他也对她有情?她有些不敢相信,她让自己别高兴得太早,因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丙然,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兴奋不起来。 “是这样的,”顾皓天向她解释说:“你也知道,最近有一些不利于我的传闻,集团的股价因而下跌。所以,老太爷决定让我订婚,同时让云飞作伴郎来粉碎那些传言,借着这次的订婚,向外加强联系,推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他为我选中的新娘,就是你!”他看着苏雨,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让他猜不透她的心事。 苏雨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其实,她应该高兴的,如果今天为他选中的新娘不是她,那么她是否能维持她的淡漠表相坐视顾皓天娶别人呢? 这样看来,她还是幸运的,只是,真讽刺,她的感情就因为一个老人的一句话而决定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去和老太爷说,你不用勉强,我知道这是有些强人所难。”顾皓天以为她不说话是因为不愿意,毕竟有几个人会愿意自己的婚姻是构筑在商业利益,以及别人的几句话上呢? 如果这是“强她所难”,难道就不是“强他所难”吗?他为什么总是以集团的利益为优先考量,那么他自己呢?他的意愿就不重要了吗?他还要背着这个报恩的包袱走多久? 她淡淡地对他笑了笑,只是问他:“这是你所希望的吗?”如果这是他要走的路,那么她的选择是陪他走下去。 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他开口回答:“是的,但……” 她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那么,”她对他柔柔笑着,“我愿意成为你的未婚妻。” 她那时脸上的淡淡笑容逐渐扩大,和她现在脸上带着的温柔笑意慢慢重合。他忽然醒悟,她——直都是这样站在他的身边,对他笑着,支持着他,回应着他。 他觉得有些什么在他心中呼喊着,要跑出来,让他看清楚。 他看着她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仁抱着一床被子,他走上前去,接过被子,突然问了一句:“你,后悔了吗?”他不知道他到底要问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什么一定要问个明白。 她怔了一下,随后笑着将被子交到他手上:“不,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不知怎么,她就是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早了,快睡吧”她催促着。 得到了她的回答,顾皓天心安了,他轻点下头。 苏雨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门关了,隔断了两个房间,却隔不断两颗渐渐文融的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七点半,闹铃准时把她叫醒,她使劲晃晃头,虽然还是很想接着睡,但,她该起床了。 打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顾皓天趴在客厅地板上熟睡的样子,她有半秒钟的停顿,然后反应了过来。 她真是睡糊涂了,怎么忘了昨天是她让顾皓天睡在自己家里的。 昨天真的是够累的,不然,她怎么能在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睡在一墙之隔的客厅里时,还能倒上床就睡死了? 总该有些暇想连篇才对啊!苏雨自嘲地想着。真是浪费了老天爷终于大发慈悲给她的这个机会。 她蹲在沙发边看着顾皓天熟睡的样子,是酒精的作用让他睡得这么沉吧,居然连她的高分贝闹钟都叫不醒他。 看他熟睡的样子,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可爱。这样的形容词好像是不应该套用在像他这样的男人身上的。 他一直是被强硬、冷静、果敢、坚毅这些词所包围着的。但她有时也会傻想,如果让他有选择权的话,他是否会愿意让这些词包围住他的全部生活呢?还是也想过普通一点的生活呢?答案不得而知,不过现在,她就是想把可爱这种字眼放在他的身上。 调皮地伸出手指轻点一下他的鼻头,她笑了,很好心地准备洗漱完后再叫他,他平时大概连赖床的权利都没有吧! 正要站起身来,她的手不小心带住了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衣服掉在地板上,顾皓天好像被吵到了,翻了个身。. 苏雨吐吐舌头,她还真是没有运动细胞,老是磕磕碰碰的。 弯下腰,她要把外套捡起来,一本本子从西服的里袋里滑落了出来。 这是什么?苏雨好奇地捡起来,好像是记事本,放得这么贴身?她忽然想起白云飞和她说过的话,“有机会的话,去翻翻顾皓天的贴身记事本,里面也许有你想知道的秘密哦。”他说的就是这个本子吗? 她将外套放回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记事本,心中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看,她真的很好奇,望了一眼顾皓天背对着她的身影,她只悄悄翻一下,很快就放回去,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自我安慰着,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本子飞快的翻了起来。 什么嘛!这本子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记录的都是顾皓天平常的重要事务,而且看的出来,这一本还是刚换的,因为上面写的都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死白云飞,敢骗她! 苏雨拿着本子沉吟着,和一般的记事本没什么区别,只是…… 她翻开到夹着书签的这一页,如果说真要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书签了。 这,应该算是书签吧,虽然和平常的书签不太一样。她的手里捏住的是一条淡蓝色的发带。为什么他会用一条发带来做书签呢?苏雨站在那儿发呆,这会是顾皓天做的事吗? 发带的颜色已经旧了,看的出来是用了好些时候了,也许,这么多年来,他只是不断地更换记事本,却从来没有更换过这实在不太像书签的书签。 也或许,他也并没有把这发带当作书签,因为它并不是夹在最新的一页上,他只是习惯地把它夹在记事本里,随身带着。 这会不会就是白云飞要她找的东西?但,她实在看不出这东西会和她有什么关联?不过,倒真是有些眼熟,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呢? “几点了?”身后忽然传来顾皓天不太清醒的声音。 苏雨吓了一跳,忙合上记事本,回过身来。 彼皓天已经醒了,虽然前一天晚上喝了酒,又折腾到大半夜,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在不到八点就醒了过来。 “七点五十了。”苏雨看了一下钟,有些心虚地回答到。 “是吗?”他又闭了一下眼睛。 苏雨趁势将记事本又塞回他的西装里袋,暗自祈祷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该起来了。”顾皓天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啊。”苏雨附和着,“我先去洗漱了。”她急着想避开他。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苏雨定住,该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吧?“有什么事吗?”她不敢转回头。 彼皓天却以为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他向她道歉。 他昨晚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的确太过分了。 “我昨晚喝了酒,等了你很长时间,你都没回来,我也有些担心。所以,口气冲了一点。你……别放在心上。”他不大自然地说着。 “怎么会?”苏雨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他言语里对自己的关心而觉得一丝丝暖意。 “你也有自己的立场。”她为他着想,“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再和凌傲牵扯不清了。昨天晚上,我已经和他都说清楚了。” “是吗?”他很高兴。 奇怪,他那么高兴做什么,不过,他也应该高兴的,以后就不用担心他们的事会影响集团的声誉了,不是吗?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光是为了集团的问题解决而高兴这么简单。那他又是为了什么那么高兴呢? “那,以后,我们就不要再为这件事争吵了,好吗?”他难得不是板着脸,而是有些温柔地说道。 “嗯。”苏雨点头,对他的要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何况,这也是她心之所盼,她也不想和他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早上的阳光真好,空气里好像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味道,在飘散…… 鲍司里的人都觉得今天的总经理有点——嗯,和蔼可亲,应该可以这样说吧!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主管被批过。这种感觉,就好像过去那个冷静的总经理又销假回来了。 当然没有人不喜欢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是什么让原先的总经理又回来了呢? 鲍司里有好几种消息在流传,其中,最有市场的一种说法是,总经理又与苏经理雨过天晴了。 甚至还有人说,昨天,总经理是在他未婚妻家里过的夜,证据就是他的衣服和昨天的一样,他居然没有换衣服,这和他平时的性格可不符。 是吗?会是这样吗?赵玉盯着顾皓天那明显皱了的衬衫领口发呆,真的像公司里传的一样吗? “赵秘书?赵秘书?”顾皓天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显还没清醒的赵玉。 “呃?什么?”赵玉忽然听见顾皓天的声音,整个人顿时醒了过来。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顾皓天装作一脸正色道。 “不,没什么事了。”赵玉慌忙答道。 “那么,你先出去做自己的事吧。”顾皓天对她说。 “哦,好。”赵玉走出门去。 真是的,自己怎么想这件事想得出了神,居然在总经理办公室发起呆来。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快中午,苏雨拿着云飞集团下个季度的销售计划表,要送进总经理室。 她走进秘书室,却没看见赵玉的身影,“咦?赵姐去哪儿了?” 没办法,看来只好自己递进去了。 她敲开总经理室的门:“进来。”顾皓天答道。他正在批文件,见是她进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以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 “这是集团下个季度的销售计划表,你看一下。”苏雨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他示意让她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要先看一遍。 苏雨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彼皓天翻看着手中的计划书,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不时瞄到苏雨身上。 昨天晚上,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他开始发觉,他对苏雨的感情也许是有些不一样的。只是以前他们一直都只维持同事的关系,就连订婚时,他也只把那当作是一件不得不执行的公事。他从未有机会深思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只是像他所认为的那样普通。 直到昨晚,他守在她的家门前,因为担心她深夜未归而发了一通火,他才开始正视。也或许,他对苏雨是有些不一样的,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偷偷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雨,她在公司的时候,一直就是这种淡漠的表情,似乎什么事都不能撼动她。 他记得,好像当他在大学中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种表情了。但更早一些,当他们都还在云飞学园中求学时,她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似乎很爱脸红,双眼老是迫着他打转,可一对上他的眼,又怯怯地溜了开去,好可爱、而现在,他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脸红了,他有些遗憾地想着。 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会是因为他吗?手不受控制地要往袋中的记事本模去,看了她一眼,又忍了下来。 那条蓝发带,是当年她跑开后,他在树枝上发现的,可能是她离开时,不小心被树枝带下的。 他离去的时候,顺手拿走了它,作为那段年少回忆的纪念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 她当时一定很恨他吧!他不知道她跑开寸有没有哭,不过,就算当时没哭,回家后也肯定是大哭了一场吧! 其实,他没有想到她会对他告白,当年的他对她也 并不是一无所感,只是,一切发生得都已太晚了,那时的他,已经没有接受的权利了。 不过,他的话也实在是太狠了点,也许伤了她的自尊心吧!那样的年纪,正是爱做梦的时候。 他却以如此的方式让她的美梦破碎。 他记得他似乎有说过他不要一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女朋友,这是不是就是她变得不再爱脸红的原因? 他没想过他们有一日会再相遇,会在一起共事,而现在,她甚至还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时光兜了一个大圈子,又把他们带回了原处。 那条发带,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他从未去深思过其中的含义,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但现在,他开始觉得有这个必要了。 也许,他是因为一直忘不了,也不想忘记那个在烈日的照射下,尽避红了双颊,尽避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但仍固执地要说明自己心意的小女生。所以,他才会—直把那条发带带在最靠近自己的地方,从不曾想过要丢弃。 会吗?会是这样吗?顾皓天白问着。 咦?他似乎看见苏雨对着他困惑地皱起了眉。 他眨了眨眼,没看错。原来,不知不觉,他居然看着苏雨发起呆来,难道发呆这个毛病也是会传染的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雨有些疑惑地发问,他看上去不大对劲。 “不,没什么。”顾皓天掩饰地低下头去,“只是这里有一个数目不大明白。”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是什么数目?”苏雨不疑有它地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弯下腰,想看看是哪里让他不明白。她的头就靠在顾皓天的身侧,身上的香气传了过来。 这味道他曾经闻过,在他昨天盖的那床被子里就有,暖暖的,就像刚被太阳晒过的气味,又柔得像夜晚花朵的清香,淡淡的,幽幽的,蛊惑着他的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味道,他昨晚才睡得格外熟。 彼皓天盯着苏雨柔美的侧面,有些看得呆了。 “是哪里不对?”见他老不回话,她转过头来要问个清楚,因为靠得太近,她的脸刷过了他的唇。她怔了一下,傻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由于这突发状况而不能反应,呀了一声,就要跳开。但是顾皓天没有留给她跳开的机会,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依寻着本能反应。一手勾住她的腰,使她更加贴近自己,另一手则拉下了她的头,唇就这么顺势欺上她的。 她的唇好软,好滑,也好香,顾皓天这样想着,于是更搂紧了她,把苏雨拉向自己,以寻求更多美好感觉。 苏雨不能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在顾皓天又将她往他拉近时,她收势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倚向了他,手则搭在他的肩上,努力寻找一个支撑点。眩晕地感受顾皓天在她唇上制造出的感觉风暴。 当这一吻最终结束时,没有什么经验的苏雨已经站不稳了,顾皓天干脆将她抱坐在他腿上,让她贴着自己一起调整呼吸。 他盯着苏雨的唇,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另一点到是让他很满意。 苏雨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而他看着她己许久未现的嫣红双颊,满意地又轻啄了她的唇一下。 “别、别这样。”苏雨不习惯他的这种亲密,她还是没有能明白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刚才他们不是还在讨沦文件吗? “别怎样?”他轻笑出声,不放过她地又转而在她烧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似乎只有在面对她的,他才能找回中学时那种轻快和明朗,连带地,他的恶劣品性也一同被她诱发了出来。这不能怪他,是她太诱人了。 “一起去吃饭吧!”他轻哄她,想让她抬起她的脸。 她微微点了点头,飞快地从他腿上下来,站在一边。 彼皓天笑着立起,穿上外套,搂住她向外走去。也许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而门外的赵玉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相偕从她面前经过。她没看错吧? 她想她要开始相信那条传闻了,而且还是限制级的那一种,因为,揉了揉眼睛,她分明看见顾皓天的手搭在苏雨的腰上,而苏雨的嘴唇,任谁都不会错认,那一定是刚刚被吻肿的! ────────────────────────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梦,而且是一场最美丽的梦! 他们不再争吵,事实上,凌傲不再出现,他们也就没有了争吵的话题。 鲍司里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相偕的身影。顾皓天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在苏雨的身边。 他们也开始去做一些普通情侣会去做的事,比如说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甚至还一起度周末。 她该知足了吧!苏雨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得出来,顾皓天在为改善两人间的关系而努力着,尽避他的行为有些笨拙。 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小女生和半大不大的小伙子了,经年在商场上驰骋,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谈下一笔大生意,却不知道两人独处时该说些什么;他们可以面对商界巨头而丝毫不惧,却会为了排队买电影票而觉得窘迫。 必于相处的模式,两人都在模索着。尽避现在还是有冷场的情况出现,而两人的对谈也多是围绕着公司的事情。 但只要看见他那在为她努力的心,她就觉得很安慰了,就会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还是值得的吧!也庆幸自己没有放弃,也许正如云舞所期待的,只要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他们,是可以成为人人称羡的一对的。 可有时,她也会惶恐,正回为这一切都太美了,所以也显得不真实。她好怕有一天,这个梦会醒,她又必须回到现实的世界来。 她坐在顾皓天办公室的沙发上呆呆地想着。 “好了。等很久了,累了吗?”顾皓天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走到她的面前,把她从沙发上也从冥想中拉起。 他们今天约好一起吃晚饭,他已经动作很快了,但 还是有一些工作拖到了下班后,所以,苏雨才会在办公室里等他。 他俯下头,给她一个吻。她现在已经很习惯他的亲密动作了,虽然有时还是会脸红,但已经不那么排斥,也不像一开始时那样手足无措。她发现,顾皓天似乎很爱看她脸红,以能将她的脸变红为乐,且乐此不疲。 “好了,别闹了,你不饿吗?”苏雨闪躲着他的进攻。 “饿?当然饿,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他喃喃自语地道,有些痴迷地看着她在他的逗弄下,已变得嫣红的脸和红肿的唇办。 “什么?”苏雨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们走吧,再不到,订的位子就要没了。”他推她往外走。 最近,他的自制力似乎越来越薄弱了,经常吻着吻着,就走了凋,有几次甚至差点刹不住车。 可看着苏雨对他全然信任的眼,他又下不了手,只好苦水往肚里吞。 他知道如果他想继续往下做,苏雨是不会阻止的,但他不想这样对她,他还没有想清楚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不想这么不清不楚地就得到她,尽避在名分上,他有这个权利。 所以,和她吃饭,他只好冒着被别人缠住不放的危险,约在那些大餐馆。人多嘛,没有那种气氛。而放弃原先他们两人窝在苏雨的小窝,悠闲用餐的乐趣。 唉!真是可惜啊!能看却不能吃。 吃完饭,又和顾皓天在公园里散了一会儿步,苏雨才在他的护送下回到公寓。 经过楼下时,她顺手从信箱里拿了她的信。 回到家,洗过了澡,她舒服地趴在床上读信。 有几封是原先的同学寄来的,有的去了国外,来信说一些国外的趣事。 其中还有一封是她初中时的同桌寄来的,里面附有一张照片,原来她去年过年结了婚,上一个月,她的小宝宝诞生了,特地寄一张照片来给她看看,她还记得当年她曾说过,要当她孩子的干妈。 也许过两年,她也会有一个小宝宝,长得像她,也像皓天,苏雨抱着照片傻傻地想着。 剩下的几封信都摊在床上,她发现里面有个淡蓝色的信封特别突出。 这封是什么?她好奇地拿起,上面写的都是外文,她拆开了信封。 读完了信,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重头读了一遍,一共读了三遍,她才相信这真的发生了。 她张开双臂,往后躺在床上,用信纸盖住脸,高兴地大笑起来。 那是兰耶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兰耶学院是加拿大一所极负盛名的学院,特别是其中的美术设计专业,苏雨在上大学时就听闻这所学院,也曾经很想去那里学习。 两个星期前,她偶然在网上看见这间学院的招生通告,禁不住心中的向往,她寄去了自己的资料和几幅大学时代的作品。诚如凌傲所说的,她还是忘不了对绘画的热爱,她渴望再次拿起画笔。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录取了。这让她真的很兴奋。 但冷静下来,想到现实的情况,看来她还是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尤其她现在和皓天的关系正是前所未有的好局面,她就更不甘心走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她在四年前就为自己作出了选择,既然是这样,尽避不甘心,她还是只能放弃了。不过,能被学院录取,多少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苏雨有些遗憾地把录取通知书小心地收到抽屉里,虽然去不了,留下通知书作个纪念也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还好吧?”站在落地窗前的苏雨口头,向她说话的是宋闵。 她点头,让出身边的位置,宋闵和她一起立在窗前:“你别怪皓天,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作出的反应。” “是吗?”苏雨回想着刚才的情况, 今天又是星期一,理所当然地要开碰头会,苏雨和顾皓天一起走进会议室,还引起了白云飞的一阵嘲笑。 会开了没多久,苏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抱歉地看了大家一眼,赶忙接起手机。 “喂?我是苏雨。请问是哪位?”她走到会议室的角落,小声地讲着电话。 “雨儿,是我,我有很重要的……”电话那头的是凌傲,他的语气听上去很焦急。 “凌傲?”苏而吃了一惊,声音有点大。他已经很久没来找她了,不知是从哪儿知道了她的手机号。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顾皓天一眼,果然,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你好好听我说……”那一头的凌傲继续说着。 “苏雨,挂掉电话,回来开会!”顾皓天大声说道,是不容拒绝的口气。声音里的紧绷显示着他正在压抑着怒气,在座的数人面面相觑,淮都不敢出声。 “是。”苏而忙答应着。 “先别说了,我在开会,一会儿再打给你。”她匆匆结束了对话,也不管凌傲在那头叫嚷着些什么。 快步走回座位坐下,她不敢抬头去看顾皓天的脸,其实不用看她也猜得到,一定青了。 接下来的会议,只听见顾皓天大而沉沉的说话声,以及其他人小声地作答。 似乎还嫌闹得不够,苏雨的手机又响了好几次,凌傲好像还不死心,继续拨着她的手机,这使得顾皓天的脸色越来越沉,而别人的回话声也越变越小。最后她只得把手机关掉,总算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刚宣布散会,辛艳和武贝儿就夺门而逃了,白云飞虽然很想留下来看戏,但顾皓天的一个眼神让他决定还是先去避避风头为佳。 现在,顾皓天正在里面和沈鹰商讨一些细节问题,但他有交代苏雨先别走,他一会儿有事要和她单独“商量”。任谁看到刚才的情景,都会知道他到底是要和她单独商量些什么事。 “他这么多年的生活重心一直是集团的事务,对于感情的处理,说句实话,嗯,实在是很不擅长。不过,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努力着,看在他这么努力的分上,你就放过他这一回吧!一旦他发现自己真正的感情皈依,你们,会很幸福吧!” 宋闵有些羡慕地对她说着,苏雨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出来:“知道吗?你和云舞说话的口气真的很像,就连说的内容也大致不差。” “是吗?”一提到云舞,宋闵就有些黯然,“她,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在忙学园的事。”苏雨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别问我,”宋闵看出她的心思,“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苦笑一下,“能和你说的,云舞也一定都告诉你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振作精神:“关于皓天的事,相信我,他是在嫉妒,他吃醋了。” “呃?”苏南有些愕然,“吃醋?我看该吃醋的是我吧,他始终都是把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则要靠边站。”她打趣道。 “至少,你吃醋的对象是死的,而他吃醋的对象则是一个大活人,还和你颇有渊源,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占便宜。”宋闵点醒她。 是吗?苏雨的眼光落在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上,他己将她放在一个比较在意的位置上了吗?她是不是有资格和他所看重的云飞集团相提并论了呢? 门被打开了,沈鹰走了出来,向她偏了偏头,示意她 进去。他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看情况,顾皓天的气还没消,她得自求多福了。 她走进会议室,顺手把门关上,这样至少被骂时不至于很难看。 “你怎么解释刚才的事?”顾皓天的火气果然很大,“你不是说和他都说清楚了,不会再有牵扯了吗?那为什么他会有你的手机号码?还在我们开会时打电话给你?” 她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下,努力控制着不去揉额头,苦恼着该如何解释这种局面,“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告诉过凌傲我的手机号。” “你没告诉?那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的手机号还是对外公开的吗?”顾皓天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我是真的不清楚!”她只能这样无力地申诉。看了一眼他不轻易妥协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相信我的清白?” 彼皓天研究着她脸上的神色,苏雨似乎并没有对他说谎,她确实是不知情,而他也是愿意相信她的。但对凌傲,他就不得不防了,谁晓得他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那好,你就做到你对我说过的话。”考虑了半天,他有了决定,“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联,切断和他的所有联系。你做得到吗?”他看着她,一定要她给出一个确实的答案。 “切断所有联系?需要这样吗?”苏雨虽然想听他的话,但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怎么,不愿意?”他摆出强硬的面孔,“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如果还和他搅在一起,万一被那些好事的小报发现了,你明白会给集团造成什么样的不良影响,”停了一下,“而且,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和他有任何的关联。” 他的话让苏雨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集团!集团!又是集团,总是集团。 不过,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也表明了他的心里对她多少也是有些在乎的,这点让她有些欣慰,她的等待终究还是有了点结果。 好吧!她投降了,就因为他最后的几句话,而且,她也的确不愿他们刚开始的幸福时光,就因为这点小事而破裂。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这样可以了吗?”她做出了他希望的保证。顾皓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家的苏雨,发现电话的来电显示上有凌傲的号码,显然他在打不通她的手机的情况下,又转而去拨她公寓的电话。到底是什么事,他似乎一定要找到她才罢休。 但,又看了一眼电话,想起在会议室里答应顾皓天的事,算了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们的问题她不是已经和他都说清楚了嘛。 她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她不想破坏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局面,只好对凌傲说抱歉了,等过一段时问,顾皓天气消了,她再去和他说对不起吧。相信他也不会怪她的。 就这么决定吧,她将电话上的记录消去,走进浴室洗澡。 苏雨绝对不会想到,她的这个决定最后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她极力希望保住的幸福,也只不过再维持了一天。 罢走进公司的大楼,苏雨就觉得明显的不对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那么怪异? 她带着探向的目光四处搜索着,希望有人能告诉她原因。但每个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后,都自动地转了开去,仿佛不愿意和她多做接触。 走进电梯,几个职员看见进来的是她后,都不太自然,对她维持礼貌地点了下头后,就将眼光闪躲开。她站在电梯的前部,也听见后面有人在小声地议论,但在说什么,她听不清楚。 到达十八楼的办公,这里的状况和下面差不多,她迷惑不解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按照惯例来向她报告一天的日程安排。报告完后,她忙不迭地要退出去,似乎不愿在她的办公室里多待。 “请你等一下。”苏雨再也无法忍耐了,究竟是出什么事了?集团要垮了吗? 秘书局促不安地又转了回来:“还有什么事吗?”她看着门,似乎极想逃出去。 “是的,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家是怎么了?”苏雨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她一定要弄明白,为什么大家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 “这——这……”秘书不愿意,或者说不知该怎么说。 “我在等着你的回答。”苏雨的声音凝重了起来,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什么事发生,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秘书的脸涨红了,她左右为难:“您,您别问我,我,我也不知到该怎么说……”她欲言又止。 “是和我有关吗?”苏雨问道,她的声音有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声音。 “是,哦,不,不是。”秘书白知失言,她捂住嘴,不安地看着她的上司。 苏雨盯着她好一会儿,然后道:“好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如获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苏雨坐着思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和她有关,而且看公司员工的反应,好像已经流传得很广了。 会是什么呢?她又想起了昨天凌傲的反常举动,会是和他有关吗?自己昨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结果,她相信一会儿都会有人来主动地告诉她,而她在等着、她镇定地在桌前处理着她的文件,也许该作好最坏的打算。 九点十分,秘书通知她,总经理让她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来了,她放下笔,站起身来,理了理头发,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美梦可能要做不下去了,真是有点可惜,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打开门走出去,她的秘书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她对她笑一笑,是她惯有的淡漠笑容:“桌上有一份已经签好的文件,麻烦你把它发下去。” 秘书点头,想对她说些什么,苏而摇头制止了她:“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吧。” 她转身向顾皓天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她感觉到两边有不少的目光在看着她,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不过,她都不在乎,她所在乎的只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都是。 如果事情真像她想象的那样,那她最后的机会大概就是顾皓天了,她也想知道,他对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对她究竟有几分的信任。 对赵玉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顾皓天办公室的门,然后再关上。 彼皓天动也不动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她推门进来,也不作声。 苏雨就这样站着,直立在他的目光下,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啊!对了,她中学寸向他表白前,好像也是同样的场景。 真是不好的联想呀,那时的结局好像很悲惨呐,那么这一次呢?也会很悲惨吗?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因子,静静地在这间办公室中飘着。 “你要我就这样一直站着吗?”这一次是苏雨首先打破了沉默,顾皓天终于有了动作,他似乎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本己被揉烂的杂志猛地扔到了她的面前。 “你要怎么解释?”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仿佛不能承受更多地把头转了过去,看着窗外。他怕他会咆哮出来。 苏雨捡起了那本杂志,虽然快被揉烂了,但封面还是能看出,那是一张她和凌傲的照片,是茶社的那一晚,旁边的标题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重逢未嫁时。” 照片的角度取得极好,画面上的她正在垂泪,神情凄苦,而凌傲握着她的手,眼中的深情任谁都看的出来。 她又翻到里面,报道的内容极煽情,文中叙述,她与凌傲是大学时的旧恋人,后回学业需要,两人无奈分手,凌傲远赴国外求学,而她则在黯然神伤下,放弃绘画,转而进入云飞集团工作。 四年后,凌傲学成归来,还接任了腾讯的总经理,在两集团的餐会上又与她重遇。凌傲对她始终未曾忘情,这次蒙老天垂怜,让两人再度相遇,本想再续往日情缘。两人还一同前往昔日校园,重温旧事,但她已与顾皓天订婚,不能违背婚约,于是她只好忍痛与凌傲再次分手,两人相约吃一顿最后的晚餐告别,就此把往事深埋心底,而那张照片,就是他们告别时的情景。 除了这张照片,文章还配有一些其他的相关图片,有她和凌傲在餐会上翩翩起舞,有他们在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看来这家杂志社已经跟着他们很久了,居然还弄到一张她和凌傲在大学时一次郊游中的合照。 她捏着这本杂志,看向顾皓天,他的背影僵直,不愿转过身来。 叹了口气,她道:“我可以解释,但是,你愿意听吗?” 彼皓天豁地转过身来,双目不再掩饰地充满怒焰:“我当然要听,我不听都知道你会怎么讲,不就是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上面写的都是胡编的!”他走近来,手撑在办公桌上,“我相信眼见为实,你能说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吗?” 他的眼睛直盯着她。 苏雨木然地站在那里,嘴动了动:“不能。”她回答。 砰的一声,顾皓天的拳头猛击在桌子上,他咬牙切齿地道:“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雨看着他,多么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啊!可他的眼睛已经没有曾迷住她的深邃和那一点点的温柔了,那里面只是充满对她的愤怒、失望,和不谅解。 她站着不动,是不知该如何动作吧! “这就是你订婚那天要对我说的?”他还记得她那天的反常和欲言又止,他痛苦又愤怒地道:“你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早说?我不会勉强你的。”他又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道这件事对集团的影响有多大吗?你是要让集团和我以后都被人在背后指着笑吗?这就是你报复集团和我逼得你和凌傲不能在一起的举动吗?” 他看着苏雨毫无反应,认为是他说对了:“你可真够狠的,你清楚地知道这次集团和腾汛的合同有多重要,你也知道这件事会对这个合同产生多大的影响,你是故意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她大声地喊着,像要把他心中的失望和苦涩都赶出来。 “你听我说,这……”苏雨仍想对他说明白,即使一定要离开他,她却不想让他误会她呀! “够了,你不要开口。我不要再听你的狡辩,你还想把集团害到什么地步才甘心,才满意?” 他粗暴地打断她解释的话语。 看着他狂乱的样子,苏雨知道她是没有机会说清楚了。她苦笑一下。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她用淡淡的声音问他。 “我希望你怎么做?”她淡漠的声音更激怒了他,“我希望你永远都别再出现在这里!我希望你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抑制不住心中的负面情绪,他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扫向地面。 是吗?这就是他所希望的?苏雨闭上了眼睛,努力阻挡着想要滑落的泪水,“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坚持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吗? “是的”皓天大声的回答彻底粉碎了她的最后一丝期盼。 “那么,如你所愿。”她睁开眼,一颗泪珠还是滑落了下来:心底累积了太多的悲伤和失望,她无法阻挡。 开门回到她的办公室,她似乎就是这样一路落着泪回来的,她好像看见了她的秘书一脸惊疑和担心的表情,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雨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她依然每天到集团去上班。她知道外面对这件事议论纷纷。而她也不去解释,就让他们去说吧,反正她最在意的一个人都不想听她的解释,那她为什么要对其他的人去解释呢? 彼皓天没有再来找过她,就如同他那天所说的,他是真的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吧! 她只是机械地每天上班,整理她所管辖的事务,努力把一切事情都办好。她不想走了以后还留下一片乱,给顾皓天添麻烦。 今天是星期二,她终于作好了一切离开前的工作。拿出写好的辞职信,放在她坐了快四年的办公桌上。 她把秘书叫了进来:“所有文件都已经整理好了,我的习惯你很清楚,要麻烦你协助下一任经理熟悉情况了。” 她看着相处了四年的秘书,脸上添了些温柔:“这么长时间麻烦你了,我不是个好上司吧!” 秘书红了眼眶:“经理。 苏雨指了指桌上的辞职信:“这个,要偏劳你了,就算是我让你办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走向门口,经过秘书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那么,我走了。以后,还要努力啊!提醒上司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说清楚。” 秘书没有回话,她的眼泪己经滴了下来。 苏雨无声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离开了云飞集团。 站在云飞的主楼外,她口头看了一眼这栋她待了快四年的大楼。她是否也要这样离开她深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呢? 彼皓天沉默不语地站在窗前,他的桌上放着苏雨的辞职信,里面只有寥廖数语,写着她因为个人所犯的过失,使集团受到严重的损失,因此她自愿辞去云飞集团销售部经理一职。这几天,他因为忙着和腾讯就合约的问题谈判,没有时间再去找苏雨;也或许,他也有赌气的成分,所以故意不去找她。没想到,今天,她的秘书红着眼眶递来她的辞职信,她已经离职了。 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难得心急的白云飞。 他不请自来地到他的办公室报到已经有好几天了,如果他接任总裁也有这么积极该有多好,顾皓天不是那么认真地想着。 “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苏雨就会回来吗?你还不快去找她!”白云飞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嬉皮笑脸,他焦躁地催促他。 彼皓天依然站着不动:“她确实让集团蒙受了极大的损失,腾讯的合约也是尽了很大的努力才恢复的。”他转过身来。 “会让她辞职也是正常的,不然,如何对集团的员工解释。” “你——”白云飞真不知该如何同他讲,“你只知道集团的利益,难道苏雨还不及腾讯的合约重要吗?合约是保住了,但让苏雨走掉,你上哪儿再去找像她那么优秀的人才?” “而且,”他故意道,“你难道不知道,和腾讯的合约恢复,凌傲在里面出了极大的力。他是为了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吧,你现在把苏雨气跑,说不定他也会一气之下解除和我们达成的协议,那你不是糟了?” 看见顾皓天的脸抽动着,他又接着说:“再说,以苏雨这样优秀的人才,哪儿不抢着要,如果,她被凌傲挖去腾汛,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这回,他不急了,转身走回沙发坐下,他就不信顾皓天会不着急? “那也是她的选择。“顾皓天依然死鸭子嘴硬。但心下也有些忐忑。会吗?苏雨会跟凌傲走吗? “我就不懂,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本杂志是胡编的,我也让云舞来对你说了当年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找苏雨?那天你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还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白云飞为之气结。 “我……”顾皓天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他那天为什么发了那么大的火,还不肯听苏雨的解释。 事后,他从白云飞那里知道了真相,而云舞也赶来跟他说清了当年的事,但他就是不肯去见苏雨。也许是男人的面子作祟吧,他那天对她发了那么大的火,还对她喊再也不要看见她;他拉不下那个脸去见她,尽避他知道她不会嘲笑他, 他只是想,等过——段时间,事情自然就会淡下来,他们又会恢复以前那样,到那时,他会好好补偿她的-似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的辞职信。 他记起,苏雨那天临去寸那张流泪的脸,那张脸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她为什么哭?是因为他的责骂吗?还是因为她受了委屈,自己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或者,是因为被自己对她的不信任伤了心? 那是第一次,他看见苏雨在公司里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而这也让他不敢去找她,她会原谅他吗? “给我个理由!”他闷声说道,算是他的最大让步。 “你说什么?”白云飞开始觉得他是真的不了解顾皓天。“请解释一下,什么叫给你个理由? 你要我给你个什么理由?” “给我个理由,让我去找她。”顾皓天坐回了他的办公椅上,也开始思考起来。他该用什么借口去找苏雨呢? “理由?你去找她还需要什么理由吗?”真是个榆木脑袋;;“你是她的未婚夫啊!未婚夫去找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什么理由?”白云飞怪叫道。 “这个不算。”顾皓天有些不好意思。这算是什么理由,在他那样对待苏雨以后,他这个未婚夫还能不能算数。 “那你想要什么理由。”白云飞决定不再帮他了,唉!朽木不可雕也,看来他还得自己去想办法,看怎么能把苏雨劝回来。 他转身就要离开他的办公室:“我看,你就用集团要你去找她回来这个理由好了。”临走时他留下一句活,嘲讽他只知道集团。 而椅中的顾皓天,则陷入了沉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上九点半,顾皓天坐在苏雨的公寓楼下。 他在这儿坐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社区的管理员也已经过来看了好几次了,如果不是见他西装笔挺,身边还有一个公文包,他大概会报警吧。他自嘲地想着。 会在别人的家门前罚坐,他以前再也没想到,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到底该怎么办?他的手撑住已不堪重负的头,难道他还要在这里再坐下去吗? 他做事一向喜欢直截了当,简单明快,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难以决断。 烦恼了半天,他决定不要再想了,就用白云飞给他的那条理由吧,想了半天,就只有这一条是他可以较自然地说出口的。 他起身上楼,快速地按了苏雨家的门铃,让自己没有反悔的机会。 此时的苏雨,正在家里辛苦地收拾东西。早上离开了云飞集团,她的心情糟透了。于是,她选择了和大多数女人相同的发泄方法,上街去疯狂地shopping了一番,以排遣心中的不良情绪。而结果,就是她现在得烦恼着将这些东西往哪里放。 听见门铃响,她过去打开门,却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会是她早上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她愣在了那里。 彼皓天也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会看见苏雨这样的装扮。一袭家居服,头发随便的用发夹夹住,整个人就像是个正在忙家务的小熬人。 “我可以进去吗?”顾皓天问,从呆愣中回神。 苏雨无声地让出通道,她猜不出,他今天会来的目的。他不是说他再也不要看见她吗?为什么今天又…… 彼皓天走进客厅,看着地上这一摊忙乱,不知往哪里是好。 他回身,对上跟在他身后的苏雨,一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于是,他从包中拿出她的辞职信。 “这个,还给你,” 苏雨有些讶然地接过,她看着他,不解地问道:“我的辞职信,有什么问题吗?” “不,”顾皓天答,“只是,我不准备接受它。” “为什么?我的整理工作己经都完成了。续任的人,可以很轻易地接手进入状况,你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我不是担心会出什么情况。”顾皓天知道她想歪了。 “你,为什么要辞职?”他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这还用问吗?苏雨又想起他当时喊出的话,心中一阵难受。 半天,她开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辞呈。” 彼皓天一时语塞,支吾了一会儿,他只好说出白云飞扔给他的理由:“是集团的决定,集团不想失去你这个优秀的人才。” “那如果我今天不是什么销售奇才呢?你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这儿来挽留我了?”苏雨彻底失望了。原来这一次还是为了集团。 “可……不是……”顾皓天说不出话了,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从来不曾因为我有销售的天分而自豪过。”苏雨受够了,她要在今天作一个了结,不要再如此纠缠下去了。“因为它让我失去了我真正喜欢的东西。”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进集团吗?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美术设计吗?”她直视着顾皓天。 彼皓天心中有些了然,他似乎知道她将要说些什么,他有丝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她将要说的。 “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你!”她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的这双眼睛,让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彼皓天明显地震了一下,苏雨爱他?! “那时候,我刚进云飞学园没多久。”她叙述着那段在她心里埋藏了很久的回忆。“我在期中考试时遇见了你,那时你的眼睛就把我迷住了。在那次之后,用眼光在校园中追随着你的身影就成了我每天的重要日程。” 她轻笑,为那段年少的岁月:“我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见到你的地方。看着你与同学打闹,紧盯着你在篮球场上的一举一动,为你的每一个进球而感到高兴,总是在你身后跟着你的足迹。你一定想不到,你在校园的门子里,一直有个女孩于在用目光追随着你吧。” 不,我是知道的!顾皓天想说出来,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儿不动,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哦!不,也许你是知道的:但你只是把这一切当作笑话看。我向你表白时,就清楚地知道了你对我的不屑,你很烦恼吧,被人这样地骚扰着。” 彼皓天保持不动,他明白,现在的苏雨要的只是痛快的发泄,而不是别人的插嘴。同时,他也被她所说的话有些吓住了,他没想到,苏雨对他的感情竟然是这么深,这么久。 “为了你的那番话,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继续当一个被你看不起的只会脸红的小女生,我学会了对一切保持距离,学会了端着一张淡漠的脸,让别人无法轻易地猜透我。”她用淡漠的表情对着他,“我做得很成功吧!因为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已不再是云飞学园中那个爱脸红的我了。而你也认同了我的才能足以成为你的同伴。也许只有那一次吧,我是为我有销售的天分而高兴的,因为它给了我机会回到你的身边。” 她柔下表情,叹了一口气:“我,改变了许多,但那颗爱你的心却始终没能改变。在心底深处,我依然是那个只会用目光跟着你跑的小女生。从此,你的希望成了我行动的准绳,;我渴望看见你认同我的目光,那让我觉得我在你心中是有价值的:” “为了你的希望,我放弃了我的爱好;为了你的希望,我进入了云飞集团;为了你的希望,我成了你的未婚妻;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那也是为了你的希望,为了你不愿再看见我出现在你面前的希望。”她一口气说完。 彼皓天呆站在那里,这么多年来,她就是怀着这样强烈的对他的爱跟在他身后的吗?为什么他从来都没发现?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他太迟钝? “你知道我这些年心里有多苦吗?”苏雨的声音幽幽地传进他的耳中,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心。“当你因为白老太爷的指示,要与我订婚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吗?那绝不是单纯的高兴或喜不自胜什么的,我只觉得讽刺,多年来的心愿就只因为一个命令就可以实现了。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又算是什么?这就是我在订婚时会欲言又止的原因。我——不甘心哪!我对你的爱比不上集团的汁划重要吗?”她在苦笑。 “在你的心里,永远是集团第一,我根本就不算什么吧,如果不是因为要我为集团的发展作贡献,你也许再也不会想到我吧!” 彼皓天开口要说些什么:“你不能这样想,我……” 苏雨打断了他的话,她不要再听了,他永远只会说集团、集团,她不想再伤心了。 “其实,我早该觉悟了。只是我一直拖着,幻想着也许有一天,可以让你正视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什么集团。但现在,再也拖不下去了吧!”她的声音哽咽,“如果不是为了集团,今天你是不会来找我的,因为之前,我把你最重要的集团害得那么惨,不是吗?” “不,不是的。”顾皓天有些急了,不是这样的,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举不出什么能使人信服的理由,只能重复着这些没有什么确实意义的词语。 “不是什么?”苏雨红着眼眶问他,“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为你放弃了这么多,你今天能说一句你爱我吗?”。 彼皓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承认,他确实是对苏雨有好感的,他也不否认他喜欢她的陪伴。但,那是爱吗?他对她的感情会是那样深沉的情感吗?他拿不准,所以他无法开口。 苏雨看着他,她多么希望他能开口说些什么,只要几句话,告诉她,她这些年的等待还是有收获的,哪怕只是骗骗她也好。那她就甘心再一次为了他的希望回到集团。 可顾皓天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仿佛她刚才的诉说与他无关,他只是被迫来旁听的。 她感觉泪水就要流下来了,这两天,她似乎特别容易哭,淡漠的表情再也挂不下去了,是因为没有了努力的目标吗? 她不愿再让他看见她失去控制的样子。她指着门:“如果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请你离开吧,不要再为你的集团来找我了,我受够了。” 彼皓天凝视着她,他说不出她希望的话,但他也不愿就这样掉头离去。 苏雨把头别过去:“请你离开!”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顾皓天上前一步,想要去抱住她明显在发抖的身子,但张开的手臂却只停在半空中,他不知道他是否该这样做。 常年的商海沉浮,使他习惯于先考虑一件事的后果是否是他所希望的,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起,再决定要不要去做。但今天面临这个局面,他拿不准是否该这么做,这个后果是他能承受的吗?是他所希望的吗? 他不希望苏雨走,但他应该接受她的这份爱,给予回报吗?这样做对他们两人又是否是正确的呢? 他看得出来,苏雨对他是全心的爱,这也必然要求他能有同等的付出。但他的生活重心一直是集团,就算将来白云飞继承了集团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样的他,苏雨又能够忍受多久呢? 在这时给予她希望,会不会在将来反而更加伤害了她呢? 他需要冷静地思考,但在这里,对着她,他无法冷静。也许,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比他和她所想的更重要了吧,不然,他一向自傲的冷静分析能力为什么会在这时失灵。就因为看见了她颤抖的身子吗? 他犹豫着,站在一边。 苏雨见他还不走,心中羞愤交加。她抹去脸上的泪,回过身来要推他去门口。 “你走!你走!” 他的推搡使顾皓天立足不稳,手中的公文包拿不住,跌落在地。 他抓住苏雨的双肩:“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到底是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大,他没两下就制住了苏雨:“你小心,地上都是东西。” 推不动他,反被他捉住,苏雨的情绪更加不稳,她用两手使劲捶打他的胸膛,不甘心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爱你,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你?” 彼皓天任她发泄着,不再管什么后果地将她拥进自己怀中。 此刻,他只想好好安抚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她让他的心乱作了一团。 又是哭又是打地闹了半天,苏雨在他的怀中静了下来。她伏在他的胸膛上,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温暖的胸中没有可以容纳她的地方?他的怀抱让她安心,却不能让她永远依靠,她等了这么久,还是要把这个令她如此眷恋的怀抱留给那个夺走他的集团吗? 苏雨的安静让顾皓天为难,是就这样让她靠着,还是推开她呢?他总不能就这样抱着她一整夜吧! “苏雨?”他尝试性地轻唤她的名字,拍了拍她伏在他怀中,己很久没有动静的身子,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彼皓天僵着不敢动,又过了一会儿,苏雨缓缓从他胸前起身,脸上犹留有泪痕。 她离开了他的胸膛,但仍留在他的怀抱中。 看着顾皓天,她幽幽地问:“你为什么不爱我?”声音透着一丝可怜。 彼皓天的心动了一下,看着她少有求人怜惜的表情。她脸上的神情让人不忍心拒绝。 他注视着她,不说话,眼神让人看不透,拥着她的手紧了紧,扣住了她。 苏雨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但,他的手还是慢慢地松开了她。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他用他最后的一点自制力,维持着冷静的语调说着,转身欲走。 不,不行!他不能在这时因为一时的心软而下错决定。现在的他不够冷静,如果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会害了他们两个人。 想着苏雨的那张脸,他的心有些疼。共事快四年,她一直是坚强的、可信赖的。但是怎样的一种强烈的感情啊!竟让一向坚强不向人示弱的她露出那种求人怜惜的样子。 她的这种表情,更让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她在以后更加痛苦。这种表情看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看见她这样的情状。 他要离开这里,让自己还有苏雨都有时间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他们应当怎么做,下一个对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 这件事不急,他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来慢慢地、慎重地思考、决定,不是吗? “不!”看着他转身就要离开,苏雨像刚被惊醒一样扑了上去。她从背后抱住了顾皓天的腰,“不!别走,求你了,别走!” 他那样果断地决定要离开,让她的心立刻慌乱了起来。那种样子,仿佛走了就不再回来了,令她害怕! 怕,她怕,她好怕失去他。这是她这么久以来都不敢去想的问题。如果失去了他,她要怎么做?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以,她不让他走,舍弃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尊求他不要走,因为她不想失去他! “苏雨?!”顾皓天惊愕。他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用于死抱住他的苏雨,这会是他所认识的苏雨的行为吗? 别走,别离开我!”苏雨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她抬头,“我不要再被你丢弃了。”中学时告白被拒的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伤。 再坚强的人,一旦碰上全心所爱之人,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彼皓天说不出话来,他试着掰开她的手,想和她好好解释,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见他的动作,苏雨急了,她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去,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豁出去的猛然将唇印上了他的唇。 彼皓天被她的这一招给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显然他的身体要比他的头脑恢复的快-下意识地,他的手已改掰开她的手为环搂住她的腰,将她更贴向自己。他的唇也自动自发地回应了她的吻。 这段时间,因为这次的杂志事件,他们已许久没有这种亲密的行为了,所以顾皓天的回应急切又激烈。 此时的苏雨,只知道她的方法起作用了,顾皓天不再要走了,于她勾住他的颈项,努力地吻着他,要借由这留住他。 她并没有什么高超的技巧,但她的吻生涩却认真。令顾皓天欲罢不能。 他的吻从她的唇到她的脸,再由她的脸向下移至她的颈间。苏雨抬起头承受着他。 她隐约觉得他们似乎偏离了原本的意图,但她不去管它,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 彼皓天的手在苏雨身上探索着,虽然他很早就有这样的,却一直用意志力控制着。但今天,受到冲击而有些慌乱的心及苏雨的主动动摇了他的自制力。 他有些收不住手。他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意思,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径自探人苏雨的家居服中模索着。 手中细腻的触感更刺激了他。在缠绵的热吻中,不知不觉,他己将她的上装月兑去。 他在她颈间吻着,苏雨仰起头,凭着本能反应,更靠近他。 他鼻息粗重地喘息着,热情的手难以自制的在她身上更猛烈地动着,忘情留连着。 苏雨有些承受不住地发出一声声申吟,从未感受过这些的她,已沉坠其中,找不回理智了。两具纠缠的身子绊在一起,结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一个立足不稳,顾皓天被地上的东西绊倒,两人跌在地上。 突来的撞击使顾皓天的理智有一些回笼,他甩甩头,努力要让自己清醒,看着自己和苏雨的样子,他想起身,不再继续。 忽然袭来的凉意,也让苏雨回过神来,但她没有想到别的,只是记住自己不要让顾皓天离开。 看到他想要起身,她拉住了他。 拥紧了他的脖子,让两人的气息交融着:“别走。”她吐出的气呼在他的耳边。 彼皓天的自制力在溃败中:“可是……”他犹自想要挣扎。 她的吻又覆上了他的唇,盖住了他想要拒绝的话语。他再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顺从心中的意愿,好好爱她! 他抱起她,向卧房走去…… ──────────────────────── 第九章 他究竟做了什么? 彼皓天惊鄂地坐在床上来回看着自己和身边依然 沉睡的苏雨。他跳下床,仿佛不能容忍自己再在那上面待一分钟。 胡乱套上衣服,他站在床边懊恼地扒着头发。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苏雨做出这种事,脑中一片昏沉,一向清明的头脑居然选择这个时刻来罢工,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不知所措,他是真的乱了。 不行,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如果苏雨醒来,他要如何面对她,如何向她解释这混乱的局面? 难道要他对她说昨晚是他的一时冲动吗?她会相信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顾皓天也会有一时冲动的时候吗? 不行,他要先冷静——下,好好想一想这些事,想一想他们今后该怎么办。 只是,不能是留在这里想,这里只会让他的头脑更乱,所以,他要先离开这儿,对,只要离开这儿,他就能够清醒,就能够想清楚他们的问题,就可以冷静地决定他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对,先离开这里。 于是,他匆忙地离开了苏雨的公寓,留下尚在沉睡中的她。 当苏雨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努力撑起疲乏的身子,靠在床头, 凌乱的床单和尚在酸痛的身子,都对她清楚地说明,昨晚并不是一场梦,是真实地发生过的。 只是,看向空无一人的身畔,她得独自一人去面对了,回为她的“共犯”已经先逃了,丢下了她一个人。 这样也好吧,她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以现在这副模样。 他一定是醒来后立刻就走了吧,他大概也没想到,他们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吧。她笑了。 他会不会很懊恼?或者很厌恶这种情况,她想着,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接着睡,好假装不曾发生这种难看的情形。 鲍寓里只听见时钟在滴答的响着,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无法用假装来粉饰太平。 已经梳洗好后的苏雨坐在她的书桌前,间着自己:她,应该怎么办? 看着平放在桌面上的蓝色信封,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早上醒来时的情况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不是吗? 她再继续留下也只能是徒增困扰,让他觉得麻烦罢了。 爱了他有十几年了,那么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该做的,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力了,也应该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吧。 只是,她无法骗自己,她确实不甘心啊! 他们不是很幸福吗?就在前几天。可,转眼间,梦醒了,她从云端上摔了下来。 原来,他最重要的还是集团,一直都是。 他和她在一起是为了集团,他和她分开也是为了集团,胜负己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她输给了他最爱的集团。 泪,还是滴了下来,一颗,一颗地落在那蓝色的信封上。 她已经无法再假装她是满足、幸福的了。 所以,一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既然他们之间是由她开始的,那么,也就由她来结束吧。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航空公司,订了最快去加拿大的机票,她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让她觉得失败,让她觉得难堪的地方。 她要重新作一次选择,这一次,她不再选择顾皓天了,她要丢弃她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爱,因为她的爱人已先丢弃了她。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牢牢抓住些什么,是一些不会抛弃她的东西。 她不要再做一个为爱情而无私奉献的人了。 因为,爱他,好苦,就像冷掉的红茶。 彼皓天又来到了早上仓皇逃走的苏雨的公寓前,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他还是觉得他的头脑不够清醒。 但他还是又回来了,回到这个让他头一次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才可以称得上是正确的根源之地。 自父母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茫然地度过了一整个工作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去上班。让他又回来的原因是,他想了一天,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失去她,他不能让她自他的生命中再度消失。 尽避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爱她的,但他不想自己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她的身影。他会对她好的。 他有一个预感,如果这次他不用自己的手抓牢她,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他买了戒指,打算向她求婚。 苏雨应该会同意吧? 昨天,她不是还对他大声地说着她对他长久以来的情意,那种激烈的感情,甚至让他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曾做过违背他心意的事,只要是他所希望的事,她总是温柔地说好。那么,这一次也应该会一样吧。嫁给长久以来一直爱着的男人难道不是每一个女人所衷心盼望的?她应该会高兴地答应成为他的新娘吧,也许还会因为太高兴而抱着他哭呢? 他这样想着,走上楼梯。 按响了她家的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打开了。 看见是他,苏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你是来拿你的公文包的吗?请等一下。” 她转身进去拿他的包。 他早上走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或者说根本没想到拿他的公文包,就丢在了苏雨家,她以为他是来取包的。 他跟着她进了门:“不,我不,……”他说道。 苏雨停下,转过身,等着他的下文。 “我——”他不知该怎么起头,只得掏出他买的戒指,递到她的面前:“我希望你嫁给我。” 苏雨动也不动地看着他递到眼前的戒指,她该有什么反应?是她爱恋多年的男人在跟她求婚呢,她不是应该有些反应吗?可她已枯死的心却泛不起一点波澜。 她为什么没反应?顾皓天偷瞧着她的表情,没有他预计中的立刻答应说好,也没有他想过的因为太高兴而抱着他大哭,她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那他应该再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只要说上这么一句,其他的事就都解决了。 手伸在那儿半天不见她来接,他有些尴尬地放下: “你不想要吗?” 苏雨终于抬头看他,但眼光却冷得仿佛在看陌生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为什么?”他重复着她的问题,这是他也没有想过的事。 “这还用问吗?我们己经是这个状况了,我,我认为我应该负起责任。”这是他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我说,我不要你负呢?”苏雨为自己感到悲哀,成为这个男人的未婚妻,是因为他对集团的责任感,难道她还要再因为他的责任感而成为他的妻子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而且还爱了很多年吗?”顾皓天有些慌乱,情况的发展严重偏离他原先的设想。 “就因为我爱你,你就要娶我?”苏雨很想大声地笑出来,“那你早就应该结婚了。” “如果我说我现在不爱你了呢?”苏雨指着四周让他看清楚,“我已经作好了决定。我要重新修正被你带偏的轨道,回到我原先应该在的位置。” 彼皓天随着她的手看向四周,东西有点乱,她好像正在收拾行李:“你要搬家?” “是。而且是搬很远。我已经订好了去加拿大的机票。我要去重新开始我的学业,我再也不要和云飞集团有任何联系了。” “你——为什么?”顾皓天不敢置信地问,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她真的想离开他。 “你还问我为什么?”这回苏雨是真的笑了出来。“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一点回报;因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才发现我在你的心中一文不值;因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才发现我不该爱你。” 她越笑越大声,心中所有受伤的情绪仿佛都要借着这些笑声发泄出来。 彼皓天受不了她歇斯底里的大笑,他抑制住心中的不安,上前抓住她的肩,用力地摇她,好像要摇醒她,大声地问:“你是说,你后悔爱我了?” 苏雨不答话,只是不断地笑着,甚至笑出了眼泪。 “说话呀,你是不是后悔了?”他更用力地抓紧她,想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她不可以后悔的,她不是告诉过他她从未后悔吗? “是。”她大声地喊着,“我是后悔了。我后悔答应当你的未婚妻,我后悔答应你进入集团工作,我后悔我要爱上你,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看你的眼睛。我后悔了。” 她的回答让顾皓天放松了对她的掌握,他松开手, 让她滑坐在地板上:“你后悔了,你,后悔了……” 他的嘴里念着,茫然地看了她半天,仿佛找不到目标。然后,他转身带上门,离开了她的视线。苏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止住了笑。 他是受伤了吗?被一个昨天还在大声说爱你的女人拒绝了求婚,他感到没面子吗?但她现在己顾不了那么多了。强烈的挫败感让她想刺伤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胸口好像破了一个大洞,能听见风呼呼刮过的声音,她知道,那是丢失了心的声音。 门铃在响,惊醒了正对着衣箱发呆的苏雨。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 她气恼地地丢下手中半个小时前就拿着的衣服,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沈鹰。她有些愕然,眼神移到被他架在肩上的顾皓天身上,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沈鹰把顾皓天从肩上移下来,交给她,“是因为你。所以,你解决。”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喂!你……”苏雨虚弱的抗议声唤不回他坚定的脚步。 走下楼,他迎上的是一对带笑的眼眸:“搞定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深夜里格外吸引人。 “嗯。”沈鹰还是不多话。只是以眼神询问,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学不来他的沉默寡言,另一个声音又说道,“我们不这么做,他才要失望呐。”是吗? 车,呼啸而过,像来时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 苏雨仍然对着床在发呆,只不过她发呆的对象,由衣箱变成了顾皓天。 她已经帮他月兑掉了外衣,他的酒品好像还不错,喝醉了并没有什么让人受不了的举动,只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占了她的床,看来,今天她要睡沙发了。第一次他来过夜,是他打地铺,第二次,两人一起睡在床上,今天这第三次,是她要去睡沙发,他们俩可真有规律啊,她想着。那下一次是什么样呢?不过,也许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吧! 她拿了条毛巾帮他擦擦脸。他为什么要去喝酒?是摆月兑了她这个包袱太高兴了吗? 不过,现在答案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她又一次作好了选择,这次,在他和她的爱好之间,她选择了绘画。 而她是不容许自己反悔的。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已经作出了决定,就绝不后悔。 上一次的选择,她没能赢得快乐的结局,那么这一次,她至少要为自己抓住些什么。该是放手的时候了,她不想永远困住自己,也没那个勇气。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个故事。 深海中的一粒沙,爱上了离它两米远的另一粒沙,它花了两万年走了这两米,要去对它爱的沙说:我爱你。但有人阻止了它,它由于外界的因素变成了珍珠,钻石,最后变成了金砂的它被做成碟片,刻录着人类的希望飞向外太空去寻找外星生命。得知了它的使命的沙绝望了,不管它曾经变成什么模样,它始终心怀希望,因为它知道另一粒沙一定会在海中等着它回去,它依然有机会去和它说,我爱你。但现在,尽避它的身份变得特殊,但它却永远失去了向它所爱的那粒沙说我爱你的权利。 她不就是那粒一直在流浪的沙吗?不管她有了多高的地位,做出了多好的成绩,她仅仅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能站在顾皓天的身边,对他说我爱你。 最后,她也只能像故事中的那粒沙一样,怀着绝望的心远走吗? 她看着顾皓天的脸,而她爱的另一粒沙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不知道答案,会不会反而更好些呢? 她用毛巾沿着他脸的轮廓细心地擦拭着。 “也许,是我不该老是不自量力地打扰你吧,”她自言自语地道,是想说给自己听,也是想假装在说给他听。 “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是个麻烦吗?在中学时缠着你,你最困难的时候,我却还用自己的感情问题来烦你。进了集团,成了你的未婚妻,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可我却因为大学时没有处理好的往事,而给你惹了这么多的麻烦,还连累了集团,你,很怨我吧?” 她收起毛巾,帮他把衬衫的扣子解开几个,让他睡得舒服些。 “不过,以后就好了,你不用再为我的事烦心了。也许,我真的只适合画画吧,可能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放弃我的专业,但我并不后悔,这个决定让我在你的身边多待了四年多,还留给了我一段快乐的回忆,我很满足了。现在,你不再需要我了。在你的身边既然不能找到我要的幸福,那么,请至少还给我自由,让我回到我所向往的天空,尽情地翱翔吧! “我给了你我生命中最好的十年,不想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对于绘画,我有一份割舍不掉的感情,也许,你放给我的自由,会成就我的另一个春天。十年后的我,可能会在回想往事的时候,感谢你今天赶我出集团,赶我离开你的身边吧!” “但现在的我,依然为离开你而伤心,我不能否认. 我还是爱你,不管你如何对我。” 她俯,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感到他的唇有些颤动,她忙抬起身,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关上卧室的灯,走了出去。 睡在沙发上的苏雨,一直没有睡沉,沙发本身就不舒服,再加上挂念着顾皓天的情况,使她睡睡醒醒,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存在感、 翻了个身,她看见顾皓天站在沙发前,看着她。 她坐起身,也不动地看着他。 “你,睡到床上去吧。”也许是因为刚起床,他的嗓音沙哑。 苏雨没有动,天还没有全亮,有些昏暗的光线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她对着的是一个幻影。 他想再说些什么,看着她凝滞不动的表情,还是放弃了:“去床上睡吧!”这次,他加大了声音,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门被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彻底震醒了苏雨,望着关上的门,她发现自己己了无睡意。 站在机场侯机室的窗户前,苏雨注视着停机坪上的 飞机。就是它,要带着自己飞向另一个国度,飞向长久 以来的梦想,飞向不再有他的日子吗?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真的决定要走?”身后的白云飞不死心地问道,也只有他会这么有空,在这个非公休日,跷班来送她。 苏雨不回话,只是淡淡地笑着,也够了吧,等了这么久,也该足够了,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幸福已在前方不远处,却始终差了这最后一步。美梦,终究是有要醒的这一天。 不过,她并不后悔,虽然幸福的时间不长,但那段快乐的回忆却属于她,她将永远铭记在心! 转身,提起脚边的包:“我该登机了。”她看着眼前挡住路的白云飞。 “好吧,看来你是真的要走了。我也拦不住你。不过,在你走之前,再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吧。”他拖住她拎包的手。 “什么?”苏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真是不安分,临走还要给她找麻烦。 “也没什么,我们打一个赌,你等到最后登机,如果皓天没来,那你们的事就算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不过,如果皓天来了,那你就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怎么样?”白云飞依然不放弃。 他不相信顾皓天真的对苏雨无情,他要赌一把。 “好吧。”看着他固执的表情,她终究还是同意了,很 少看见他对一件事这么执着。她,也想再试一次吧,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不是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苏雨一直镇定地站在那里,她不看机场的人口处,只是看着停机坪上她所要搭乘的那架客机。 “我赢了!”白云飞的声音传到她的耳里,使她回过头来。人群中,顾皓天正向她一步步走来。 白云飞满意地退到一边,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两人。他的赌运一向不错,今天看来,也是如此。 苏雨与顾皓天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真的要走?”顾皓天的声音沉沉的。 苏雨以点头作为回答。 那么。好好照顾自己。”他有些失望,“这个,”他将一只手机塞进她的手里,“不准关机,我,我会打电话给你。” 捏着手中的手机,她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如果她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是不是可以改写结局? “你为什么要来?”她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手机?”她追问。也许,她还是可以跨过这最后一步的。 彼皓天困窘地转过头去,他不习惯面对这种场景:“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苏雨走了一步,转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那么,等你想到了答案,来加拿大找我吧!” 她的眼眶热热的。 彼皓天深深的看着她,无言地点了点头。会的,他会去的! 苏雨不再停留,提起包,向登机处走去。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但这应该是喜悦的泪吧!哭了,但不后悔,这也许,就是幸福吧!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身后的白云飞怪叫着,他这是前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居然碰上顾皓天这种木头朋友,他煞费苦心为他创造机会,甚至牺牲自己的面子来为他争取最后的机会,而他竟然就这么把人给放跑了?! 彼皓天不理他,只是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就又把目光放在远去的苏雨身上:“不用你多事:” “我多事?”白云飞更加不平了,“好,以后你和她的事再也别指望我来管。你娶不到老婆活该,像你这种迟钝的人,苏雨跟了你才浪费呢!”他气呼呼地走了。 彼皓天只是看着苏雨的背影。他会去找她的,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的。 在这之前,他会还给她她所渴望的自由,但时间不会太久的! 他漾起一抹自信的笑,也转身离开了机场。 ──────────────────────── 第十章 走在入冬的街头,苏雨有些瑟缩,加拿大的冬天来得比国内要早。虽然才十一月初,天空就飘起了小雪。 提着从超市买回的东西,苏雨急着赶回家,中午出门的匆忙,几盆花放在阳台上晒太阳,忘了收回,没想到下午就开始飘起了雪,她的花怕是要冻坏了。 快到公寓门口,正要掏钥匙。一抬眼,她不禁有些呆住了,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不是。 在公寓大门外,顾皓天倚着墙站在那儿,也许是因为等了很久,有些疲乏了,他闭着眼。雪花飘落在他黑色的风衣上,还有,他的头发上。 沾在头发上的雪使他看起来似乎头发已花白,添了几分沧桑感,但配上他英挺的五官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令人想去抚慰他眼角的疲惫。 苏雨像着魔一样地走近他,看着他如以往一样吸引着她的深刻五官,那双会令她失神的双眼被遮盖住,正好能让她仔细地打量他。刚正的眉,坚毅的唇角,他不如白云飞英俊,但却是惟一能在一瞬间让她失魂的人,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望着眼前的人,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就是让她两年来一直牵挂的人啊!这就是她倾尽全部心力去爱的人啊! 看来,这辈子是注定要栽在他手里了,从初相见的那一眼起! 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他的脸颊,惊醒了闭目养神的他。 他张开眼,手跟着覆上她抚在他脸上的手:“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嗨!”她的声音却在颤抖,望着那一如初相见时一样令她震撼的眼眸,在那里,她看到与她同样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释然,有她熟悉的温柔,也有一种她不知该怎么下定论的东西。会是她等了多年的爱吗?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眶里有可疑的水气在凝聚。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顾皓天问。 “当然要。”苏雨忙转过身去掏钥匙,也控制一下情绪。 彼皓天体贴地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可她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将钥匙插进匙孔,忽然间,身后伸来一只手,温热地包裹住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将钥匙插了进去, “喀嚓!”门开了,苏雨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那只温暖的手揽住她的腰,搂她进了门,门在身后被关上。顾皓天打开客厅的灯,回身却只见苏雨呆站在一边,脸上还挂着泪。 “怎么了?”他丢下袋子,走了过去,手轻柔地抹去她的泪,“为什么哭?”声音出奇的温柔。 “因为——”他的动作让她又滴落了一滴泪,但也让她微笑,“因为,觉得幸福!” 他也笑了,温温柔柔地,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先是她的眼角,然后是脸颊,一下一下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唇因为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而有些冰,但一下子就变得火热起来。他的手紧紧地搂住她,让她贴靠在他身上,火烫的唇舌热切地在她的唇上搜寻着,仿佛要将这两年累积的思念全部倾诉在这一个吻中。 苏雨的手环上他的颈项,因为他急切的吻而有些喘息。她微张嘴,欢迎他的进入,唇舌与他热情地纠缠着,这两年来,她也是如此强烈地在思念着他啊! 良久,他才放过她,让两人同时急切地补充空气,一室的寂静,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然后,他轻笑一声,低下头来,额头抵着她的,问:“幸福吗?” “是的。”她也笑着,虽然红了脸,但依旧毫不回避地道:“非常幸福!” 彼皓天深深地看着她,仿佛就要这样将她看一辈子,然后,他松开她,改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苏雨有点想笑,居然能在这么有气氛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对话,她很佩服自己。算了,早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感人至深的情话来。 “什么都行,你烧什么我都吃。”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厨师的马屁?”苏雨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走向被他丢在一边的袋子。 “没有。”顾皓天看着她拎着袋子走向厨房,忽然又补了一句,“我也是。” “什么?”苏雨不是没听清楚,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天外飞来这一句,“你说什么?” “我是指你说的幸福。”顾皓天直望着她的眼睛,好像要望进她的心里,“我也是。”他慎重地道,“非常幸福!” 苏雨不知该怎么做才算正常的反应,只是站在那儿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然后,逃进了厨房。 吃过了饭,照顾了一会儿她的花宝贝们,又磨蹭了一会儿,为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苏雨终于决定去客厅面对顾皓天。 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皓天还是那个皓天,这两年来,两人虽然没有见面,但却经常打电话和写信,你也可以感觉到他对你的转变,他不但和你讨论公事,也开始和你谈他个人的私事和感受了,这代表他开始视你为他重视的且可以和他分享情感的人了,你当时还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高兴得买了一瓶香槟酒庆祝嘛! 两年来,虽然不见面,但可以感觉到心在靠近、再说,你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他想出答案后再来找你。现在,他可能真的想出答案了,所以才来找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正确的反应,怎么可以就只因为他说了一句稍稍感性一点的话,就不敢去面对他了呢? 要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呸!呸!呸!这是什么话。 不过,这样想着,心中的紧张感总算消去了不少,也对,又不能永远避着他,苏雨理了理衣着,端着两杯红茶走进了客厅。 彼皓天并未坐在沙发上,而是随意地坐在暖炉边的长毛地毯上,看到她走进来,他冲她招招手,又拍了拍身前的空档,想来,那是为她预留的座位了。 她想着,端着茶走过去,递了一杯给他,拿着另一杯,也顺势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在看什么呢?”她随意地问到,只是想找个话题。 “在看你这两年生活的地方。” “为了什么?”她有些不解。 他不回答,执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身望着她。 苏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彼皓天挪了一下位置,来到苏雨身后,伸出双手环绕着她,把她牢牢地围在自己的天地中。苏雨僵在那里,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化石,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了?”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身体依然僵硬。 “你知道吗?你的头发很美。”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径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我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也是长发,有一段时间还绑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很可爱。” “是吗?”苏雨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初中时的样子,她一直以为当时的他并不在意,或者说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是啊,”他松开一手抚模着她的长发,“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不知你有没有印象,我上大一的时候,有一次陪云飞回学校,他去找校长,我就在公告栏下等他。那时正好打下课钟,我回头看见你从高中部的教学楼出来。我当时有些讶异,可能也有些失望吧,我没想到,快一年没见,再看到你时你居然把长发给剪了。” 她当然记得,苏雨想着。 “你当时为什么要剪掉长发?我记得你从初中到高中都是留长发的。” “你想知道?”苏雨问道,考虑着是否该告诉他。 “是的,我想知道。”顾皓天拥紧了她,“有关于你的一切,现在的我都想知道。” “那时,你就要参加高考,”苏雨开始诉说,“我第一次那样强烈地意识到,我并不能永远跟在你的身边。你上了大学后,不能像在上中学时那样,天天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以前那些可以跟在你后面,偷偷看着你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回了。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你的态度,狠狠地伤了我,我当时真的很怨你,怨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打碎我心中长久以来对你的观感,怨你就要走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保有一个美丽的梦。那天回家后,我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并发誓再也不会迷恋你了,我要让它成为一个梦,永远地忘记它。 “再然后,你离开了学校,不再出现。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生活中的一个重要支撑点没了,于是我试图用忙碌的学习来排遣这种刻骨的思念,但疲乏的同时,依然感到挥不去的空虚。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觉得害怕、彷徨、生活没有目的,不知该如何自处+于是我试图忘记你,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因为你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能这样过一辈子。然后,我去剪掉了长发,想让自己‘从头开始’。” 彼皓天将头搁在苏雨肩上,感觉她因回忆往事而颤抖着。 “那一天,我在布告栏前看到你,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确定没有眼花之后,我却只想逃。 “因为,你的出现使我倍受打击。你看起来是那样神清气爽,上了大学的你更有吸引力了,不像你离开时的故作成熟,大学的生活使你真正地成长。而我,却依旧是那副你所鄙夷的青涩模样,还因为思念你而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有资格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更告诫自己一定要把你忘掉。” “那么你忘掉我了吗?”顾皓天有些紧张,他对凌傲的事还心有余悸。 苏雨摇了摇头:“我曾经以为我是。但当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要我加入云飞集团时,我就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她喝了几口红茶,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被你伤得太深而被我藏在了心底,久了,连我自己也忘了。但当你重新出现时,我就知道我逃不过了。被压制住的感情,一旦重新爆发,只会更加猛烈,我无力阻止。所以我按照你的意愿加入了云飞集团,只为了能重新拥有那个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很傻,是不是?”苏雨低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是很傻,”隔了良久,顾皓天道,“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感谢你的傻。” 苏雨回头,有些了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吗7.“你的意思是……” “愿意听我说吗?”顾皓天温柔地说,“这是我很辛苦才想出来的。” “当然!” “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起公司里的你,也想起学校时的你。上中学时的我,对你并不是一无所觉,我知道你的眼光总在追随着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慢慢就变成了习惯,你可能从不曾发觉,其实我的眼光也在下意识寻找着你。因为你的沣视计我觉得我是被人所期待的,我会更加努力地 去表现,发挥我的最好水平。我也曾问过我自己,这是不是就是喜欢?但年少的感觉太不真实,所以我选择让习惯成为习惯。 “再然后,家里发生了变故,一夜之间,我再也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我了,太多现实的问题压向我。我接受了白老太爷的资助,偿还房子的贷款,但同时也许下承诺,要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云飞集团工作。我同时被告知,我是为了集团今后的发展而培育的主将之—,今后,我的一切都要为云飞集团的发展服务,凡事要以集团的发展为优先。理所当然地,我自然就不能再有私人的感情,因为,为了企业的利益而联姻的情况并不少见,我也许就会是其中之一。那时的我怎么可能接受你,到最后却害得你伤心呢,所以,我狠狠伤了你,想要彻底断了你的念头。” 他将苏雨拉向自己,为她在怀中调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道:“后来,我奉白老太爷之命,去劝说你加入云飞集团,那时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让我都有些不敢认了,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忽然觉得也许那个停留在我的记忆中,总是用眼光迫着我跑的小泵娘只是我的幻觉,而惟一让我熟悉的是你看我的目光,你的眼里仍留有当年的痕迹。 “可那时的我,习惯于繁忙的公事,对于爱情,早没了那分闲情逸致,而且,对于婚姻,我还是没有自主权。所以,我们的关系只是同事。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你就在我身边,知道我的每一个需要,熟悉我的每一分心思,在不知不觉中,我又开始寻找你的眼光,也许我是很依赖你的。我们订婚的时候,排除公事上的原因,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窃喜。毕竟,我对你,虽不能说得上爱,但也总是喜欢的,而且,你与我订婚后,就不用担心你有一天会离开了,这真的让我很高兴。 “可是订婚以后,出乎我的意外,许多事都变得不同了。先是周围的人,接着是你,最后连我自己也变得不像我了。我以前的沉稳不再,只要牵涉到你的事,我就无法保持冷静,找不出确切的原因,所以我烦躁不安。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的转变。我以为订婚以后,我们可以永远维持以前的关系,我只要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你。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在躲我,你不像订婚前那样总想跟在我身边,反而是想尽办法在回避我,我不明白是出了什么问题,又找不到借口问你,我这才发现想接近你竟然是如此的困难。后来,又冒出凌傲的事,我只好把一切都归咎在你的身上,认为是你让这一切变质,是你让我冷静不再,所以我骂你,洗你做的不好,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这甚至逼走了你。 可真逼走你之后,我反而更不好过了,我想要挽回,又不知如何做,男人的面子让我拉不下脸去找你。 “后来,你递了辞职信。我想开口叫你留下别走的,却又找不到理由。那晚去你家找你,我并不是为了什么集团,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走,可我说不出来,这,这对我来说太肉麻了…… “可那晚你说的话真的吓坏了我,我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我是想过你可能对我有情,但从来不曾想到竟是这样强烈的感情。说真的,我有些害怕,不知接受它是对还是错,我害怕作出错误的决定,害了我们两人,我不想你因为我的错误而更加痛苦。后来……”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后来,又发生了那件事。”他的脸有些红了,但还是继续说下去,“第二天早上,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不知所措,我慌乱极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要逃开这一切。所以,我懦弱地逃了,丢下你一个人。在外面转了一整天后,我有了决定,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我很明确一件事,那就是我不能失去你。于是,我买了戒指,打算向你求婚。 “可你的回答却是,你就要出国了,你不能也不会嫁给我。我不明白你拒绝的理由,明明前一晚你还说你是爱我的。我只知道我肯定是伤透了你的心,所以, 你不要我了。那晚,我喝醉了,我知道是你照顾了我一整夜。” “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苏雨有些坐不住了,那她讲的话,他是不是也全听见了?她的脸烧红了,想从他怀里挣月兑,可他加重了力道,就是不让她成功。 “听我说完、”他制住她,“我听见了你对我说的话,但我没有告诉你,我明白那时的我没有去追你的资格。如果我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就不要可耻地绊住你。可我不甘心呀,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本该是属于我的,虽然说要放你去找寻幸福,可还是自私地想占据你的心思,哪怕只是一小点。所以我还是赶去机场丫。 “在机场时你说你一定要走,我是有些失望的。后来听见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我真的很开心,我把它视为你对我的承诺。呵!看来我也和你一样傻,你走了,我一直在找那个答案,你不在我身边时,我才惊觉自己的感情原来已经放得很深了。我可真是笨,爱在身边却看不见,还以为这只是习惯,差一点就失去了你。现在,我理清了自己,我带着你要的答案来了、你——可愿意要我?”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宣判,而苏雨只是靠在他怀里不动,半天,没有声音。 “苏雨?”他又问了一下,不敢太大声。 “那时侯的你,真的很让人伤心。”苏雨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听着有几分哀怨。 “对不起。”他忙忏悔,将头埋进她的发中。 “我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清亮的声音中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呢?”顾皓天错愕地抬头,他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这三个字,那是哪三个字?难道是…… “不肯说吗?”苏雨作势要起身。 “别,别。”顾皓天忙按住她,“你确定?” 苏雨点点头,眼神中有着期待。 “我爱你!”顾皓天深情地说道,看见苏雨笑了,真美,他想着,趁势又问了一句,“你还要我吗?” “要,当然要。”苏雨扑进了他怀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说爱我,又怎么会不要你呢?” 彼皓天放下了心,一直悬着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还不知死活地撩拨,他为什么要放过?于是,他搂住苏雨的腰,和她热烈地吻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人纠缠着倒在了地毯上,顾皓天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苏雨?”他叫道。 “嗯?”苏雨的头脑严重的不清醒。 “让我爱你。” 什么?他说什么?!她猛然领悟,顿时连脖子都红了。 “好不好?”他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脸,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不,你不用作决定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两年的相思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顾皓天起身抱起她往卧室走去,“我来替你作决定。” 门被关上:“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了。” ◎◎◎◎◎ 天,应该亮了吧!她听见外面的鸟在叫,是隔壁的郎森太太在喂鸟吗? 她感觉有人在吻她,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是谁呢?她翻了个身。蒙胧中听见有人在笑,过了一会儿,有人执起-了她的手,有一个凉凉的东西被套进了她的手指,但她还是不打算理睬,想继续睡。 但显然有人不同意,那个人捏住了她的鼻子:“小懒虫,还不打算起床吗?” 是淮?她一下子醒了过来,映人眼帘的是顾皓天的超级大笑脸。 他执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嫁给我吧!” “什么?”眼睛张开了可不代表大脑也开始正常运作,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嫁给我,”这次,顾皓天吻上了她的唇,“说好。” “好。” 太棒了,骗婚成功!顾皓天立刻兴奋地跳下床, “礼服我已经选好了,你看一看,不喜欢可以换,我去打电话联系公证。” 苏雨觉得头有些昏,揉了揉太阳穴:“可以好心地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可以,”顾皓天凑上前来,又偷得一记香吻,“你刚刚答应要做我老婆。”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表情,她有多久没看见过了?现在的他,就像在云飞学园时那样开朗,为了这,苏雨决定不和他计较厂,反正这辈子是逃不开他了,迟早总是要答应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可是,“为什么要在这儿办公证,回去办不也一样?” “不一样,”顾皓天有些恨恨地道,“其实我好早以前就想来找你了,你知道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吗?”不等她问,他接着道,“都是因为白云飞这个臭小子,他一直拖着,不肯痛快地接下总裁的位子,集团所有的事都要我来下最后的决定,忙得我抽不出时间,我好怕你已经让别人给追走了。” 好可怜啊!苏雨有些同情地倚向了他,圈住了他的腰。 “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他的神情转为得意。 “我在他接任一个星期后,就请了所有的年假,飞来这里找你。现在,他恐怕已经被成堆待批的公文压得直不起腰了吧。” “可这和我们要在这里公证有什么关系?”苏雨想着白云飞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当然有关系。他劝说我留下来没成功,就说一定会回敬我,在我会去以后,会帮我办一个盛况空前的婚礼。撇开云飞的恶作剧不说,想到要面对上千人的笑闹一个晚上,我就头大。”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她拿着酒杯,对着一群人僵笑的凄惨场面。哦!她的头好疼。 “所以,我们在这里公证结婚,这里没什么人认识我们,可以省去请客、喝酒,闹洞房,最好的还是可以省出不少时间来和你度蜜月,那多好!”他靠上去,又想吻她。 她推开他:“我以前怎么都没发觉,你其实是个大色鬼?” “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他不死心地又扑了上去,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别闹了,”苏雨试图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顾皓天,“你不是说要去公证吗?” “公证可以暂缓,”顾皓天的唇又降了下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唔。”苏雨的抗议无效。 ──────────────────────── 尾声 “对了,皓天,这个是什么?”苏雨无意间翻开丈夫的记事本,上次看见的浅蓝色丝带赫然在目。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探个究竟。 “你……难道不知道?”顾皓天有些惊讶地问道,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我只觉得好眼熟……”苏雨摇摇头,她想不起来。 “一个纪念品。”他神秘地说,得意的微笑浮在唇边,“当年一个纯情小女生向我告白,被我拒绝了……” 苏雨的脸蓦地涨红,她想起来了。他竟然一直收藏着这个!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柔情。 可是看着顾皓天一脸的似笑非笑,苏雨只觉得无地自容。“不许说!!”她抗议地大声说道,接着耍赖地用一个吻轻易地就堵住了顾皓天的戏谑。 一根丝带,系住他们彼此的一生。月老的红绳,亦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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