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俱乐部 作者:毕依帆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三个同居的女人,她们的智慧及年龄与美貌成反比,当两位小妹纷纷投入爱情海,浸沐在恋爱中的甜蜜时,只剩她一人独揽一屋子的寂寞。于是,她们建议她刊登征婚启事,第一个男人,有洁癖到了极点,到餐厅竟还自备餐具!第二个男人,只想跟她上床;第三个男人……天啊!她甚至还碰上了一位同性恋者看来这场游戏不能再玩下去了。而就在她即将收手之际|她,出现了…… 第一章 罢训练完一批新进的美容顾问,结束了这堂解说关于公司章程的课程,缪雨蓓觉得相当疲惫。 照理说,这次的训练课程都已安排了资深的讲师,不过,每回去“开张”的都是她,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些公司的管理规章呢? 她,高中毕业就开始走入这一行,到现在已经将要迈入三十岁的她,根本不敢回头看看自己究竟在这个行业中待了几个年头? 不过,她的成绩是挺傲人的。 在美容界,她缪雨蓓这三个字大概没人不知晓。 尤其这几年开始流行什么“瘦身”、“健身”的,举凡与女人有关,从头到脚没有一项生意是不能做的。 缪雨蓓的顶头上司,浩浩荡荡的开了三个系列的相关知名的连锁企业,缪雨蓓就掌管其中一家连锁企业——“窈窕女人”! 全省所有分公司加起来的业务量就足够让她忙得焦头烂额的,再加上她还得细心与其他公司与相关行业相较,注意业绩成长或下滑的数字比重。 所以,不管缪雨蓓是生得何等动人美丽,她至今仍小泵独处,待字闺中,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不公平的地方? 缪雨蓓在媒体上的曝光率也是很高的,谁知道许多人却因为她的精明能干,都将她定了型,料她是难缠型的女强人,孰不知雨蓓另一面是温柔善解人意之人。 缪雨蓓结束了课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已贴满了黄色的memo纸,看来又是一堆事等着她处理了。 她叹了口气,有时真觉得自己好可怜,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但到底她的生活中充满了什么?快乐?充实?还是空虚呢? 突然之间,她迷惘了! 桌上的电话响起,她反射性的接起电话:“您好!” “喂!外面下大雨啰!会不会很闷?”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一个年轻调皮的女声。 “芷若,别闹了,我哪有心情管什么天气不天气的?”雨蓓有些幽怨的说。 “干嘛?又很忙吗?”芷若这才收起了调皮,正色的问。 “我哪一天不忙呀?你快说吧!有什么事?”雨蓓回她。 “我下午可以开个小差,所以打电话问你能不能回家吃饭,我好去超市买点东西。”芷若诚实的说。 “我没你命好,我桌上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我呢!看样子我又得加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替我等门,留点热汤给我就好了。”雨蓓回她。 “好吧!看样子我和姚◇就自己打发啰!好了,去忙吧,拜!”芷若挂了电话。 缪雨蓓无奈的挂上电话,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把自己再度交给那繁忙的工作! ☆☆☆ 周芷若挂上电话,拿起一些图画、稿件,背起那个大书包,准备往外走。 “周芷若!”有人在她身后喊她。 她回过头看,喊她的是美编鲁蛋——这外号是周芷若替他取的。 “干嘛?”芷若没好气的回他。 “没事!突然又想到《倚天屠龙记》,古代和今日虽然同名为周芷若,但真是犹如天壤之别啊!”铁蛋戏谑她。 周芷若白他一眼,而后颇有风度地说:“没关系,本姑娘今日有事要忙,择日再好好向你讨教几招,鲁蛋大侠!”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地消失在办公室外。 周芷若,和金庸笔下的女主角一字不差,所以,她被戏谑惯了,根本没什么感觉,只是她不知道可否如她一般有个爱她不悔的男人? 她招辆计程车匆匆赶至印刷厂,把东西交代完毕,剩余的时间便可让她好好利用。 周芷若在这家出版儿童读物的公司也待了一、两年,从一开始的助理编辑到现在的职位,也晋升得挺快的,只是她向来没个定性,所以以她的年纪还没升上个主任、经理什么的。不过,她是个乐天派的人,反正饿不死就好。 她顺手拿起电话,拨个电话给在家睡觉的姚◇。 “喂!懒婆子,别睡了好不好?”芷若朝着话筒哇哇叫。 姚◇慵懒诱人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哎哟!周大美人,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下?” “八百点了,还睡!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要去超市。”芷若问她。 姚◇沉默两秒,然后说:“都好啦!” 而后就把电话给切断了!芷若摇摇头,全世界最乐天的可能是她——周芷若,但全世界最迷糊的人大概就是——姚◇了! 芷若、雨蓓、姚◇,她们三人按年纪来排是——雨蓓、芷若、姚◇,按智商排可能也是这样,但若按照谁较有魅力来排,恐怕就得倒过来了!毕竟年纪较轻的较吃香。 不过,这几年来,她们三人“同居”以后,感情越来越好,是好室友,也是好朋友,更是好姊妹! 生活在都市中的人,遇到能交心的人已是不易之事,因此这三人格外珍惜彼此的情谊。 周芷若毫不考虑的往超市的方向走去,她的任务是张罗晚餐! ☆☆☆ 姚◇挂上电话,仍是睡意深厚。 她才翻了个身,床头的电话又开始响了,她翻身接起电话,还是那慵懒的声音:“喂!找谁!” “姚◇,你太会睡了吧?!明早有通知给你!”电话那端是她的经理人,秦仕宝。 “明早?什么东西?!”她语无伦次。 “拍平面。” “那干嘛约早上?”姚◇有些不悦。 “没办法,配合一个大牌摄影师。”秦仕宝很诚实的说。 姚◇沉默了好一会儿,仕宝又继续说:“十点,你到光复南路的摄影棚来,OK?!”仕宝再度征询她的意见。 “OK!仕宝,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NO!来人就好,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姚◇翻起身拿起床头的记事本,在明天的空白处打上记号,写下时间、地点。看看钟,已经快四点了。 她是睡得挺久的,约莫十二个小时了,难怪芷若喊她懒婆子,没办法,她的工作总是这样日夜不正常,所以逮到时间睡觉,她一定狠狠地睡个饱。 姚◇起身走进浴室冲澡,这样才能恢复她的清醒意识,让她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从浴室走出来的姚◇,素净着一张脸,其实大部分时间她是不爱上妆的。 她拿起话筒拨电话给缪雨蓓。 “您好,我是缪雨蓓!” “雨蓓,能不能回来吃晚饭?”姚◇的声音清醒多了。 “怎么,你今天和芷若约好啦?!”雨蓓倚靠在椅子里,声音是有些疲惫的。 “我睡饱了嘛!芷若说要回来烧菜,你若可以就回来吃饭,咱们三个人最近很难得凑在一起吃饭了。”姚◇的声音软软的撒娇。 “好!我安排看看!”雨蓓未等姚◇回答,先行挂了电话。 姚◇坐回梳妆抬前,刷亮自己那头黑亮的直发,很多摄影师都爱极了她这头长发。 “砰!”一声,大门被推开又关上。 不用猜便知道是周芷若小姐回来了,姚◇匆匆走出房门,果然见到芷若拎着两个购物袋,塞满了菜。 “你办满汉全席啊?”姚◇打趣的问她。 “咦!你这个懒婆子怎么会自己乖乖起床?”芷若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厨房。 “你周女侠下厨,我怎敢怠惰?当然赶忙起床守在一旁待命啊!”姚◇刻意讨好。 “算了!要你下厨,越帮越忙!”芷若举起双手投降。 “喂!周芷若,太看不起我了吧!”姚◇鼓起腮帮子说。 “姚◇,你就给我个面子,待会儿多吃一点就好,别每回等我做了一桌菜,只会在一边喊要减肥,不能吃!”芷若的表情是认真的。 “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吃很多,而且我已经打过电话给雨蓓,叫她也赶回来。”姚◇一副给足芷若面子的神情。 “那就够了!你现在就别待在厨房了,把这个空间留给我,好不好?”芷若问姚◇。 姚◇双手合成拳状,“遵命,女侠!”说完返身奔回客厅,把厨房留给周芷若,好让她在里面大展厨艺,待会她们才能大饱口福! ☆☆☆ 缪雨蓓刚开完一个会议。 会议中检讨了各家分店的产品销售数字,和在职人员再进修的企划案,会议结束之后,她真的是有些疲累。 这一阵子,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有时想抛下一切,但是这些都是她辛苦多年得来的,要放弃谈何容易? “缪经理,晚上福华有个餐会,你该准备出席了。”她的秘书提醒她。 缪雨蓓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雨蓓又把秘书叫了进来对她说:“餐会我不出席,请副理去一趟。” 秘书望了雨蓓一眼,她鲜少会临时取消事宜,雨蓓笑了笑说:“我人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 秘书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退了出去。 本来就是,上司何必要对下属解释什么?!难怪她的秘书自知不好意思!这也只有缪雨蓓这种好修养的人做得出来。 雨蓓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赶回家,正好赶上芷若的好菜上桌,因此,她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 一道道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姚◇已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前,嚷嚷着:“芷若,我快饿扁了,可不可以先吃?” “喂!你不能等等雨蓓啊?” 芷若话才说完,大门就打开了,姚◇转身一望是雨蓓,立刻跳起身接她至餐桌边说:“不用换衣服、卸妆,赶快坐下来,开动了!” “姚◇,你今天很没‘品’哦!”雨蓓消遣她。 “饿死了?”她嘟囔着。 “今天有什么菜?”三人坐定之后,雨蓓问芷若。 芷若眯着笑眼,指着餐桌上的菜一一介绍:“这是火爆双脆,这是冰糖元宝,这个是松鼠鱼,这个是干贝芥菜心,这道是蒸蛋!” “哎哟!取什么雅号啊?火爆双脆就是花枝鱿鱼妙腰花,冰糖元宝就是红烧蹄膀,什么松鼠鱼?明明就是糖醋黄鱼嘛!”姚◇一边摇头一边说。 “姚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些是餐馆名菜也!”芷若回顶她。 “好啦!开动吧!”雨蓓打个圆场,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以免待会儿两个人又拌嘴! 当然,人是相当难以抗拒美食当前的这种诱惑的,芷若和雨蓓吃得津津有味,却见姚◇的筷子迟迟不敢动。 “姚◇,我警告过你的,不可以用节食这个理由!”芷若白她一眼。 “不是啦!周女侠,我是在看这些食物的卡路里含量,我有一定的比例,不能超过的。”姚◇解释着。 “姚◇,你太神经质了,放心的好好跟我们吃顿饭,不会马上浮起‘肥’肉的。”雨蓓夹了块蹄膀给姚◇,微笑地说。 芷若也夹块鱼到她碗里。 姚◇深吸口气,一副非常严肃的口吻说:“周女侠,我今天一定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话一说完,姚◇便开始大快朵颐,每道菜都努力的品尝。 “当模特儿也真可怜,必须放弃享受美食的机会与欲念。”芷若感慨的说。 “干嘛啊?当模特儿的又不是你。”雨蓓糗她。 “我是看她这样心疼嘛!”芷若顺口接下句。 雨蓓和芷若两人相对一眼,眼底的神情是相同的,但当事人姚◇却云淡风清,不关她事一般地继续吃饭。 姚◇是第一个喊“停”的人,抱着一碗蒸蛋咕噜吞下后,她不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懒懒的说: “芷若,我不行了,快撑死了,我今天不忌口吃了这么多东西,哇!不行,晚一点我一定要运动,不然明早的通告,我一定会很痴肥!” “姚◇,你不是吞了一只象啰!你看你形容得好像吃了多少似的,真是神经质!”芷若笑她。“芷若,最近工作顺利吗?”雨蓓问她。 “马马虎虎,我们这种工作反正也是没什么定期的,有事就忙成一堆,没事就空在那儿。”芷若就是这样,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不出她究竟如何。 “雨蓓,你是不是工作方面不顺心?”姚◇慵懒的问她。 雨蓓放下筷子,一副疲惫状态,轻喟一声:“说实在的,我真的好累,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尤其最近,真想丢下一切,干脆不要工作了。” “帅!我支持你!”芷若鼓掌叫好。 “三八!周芷若,你别乱煽火,雨蓓不工作,喝西北风啊?你别拿你那套不吃饭、饿不死的观念套在雨蓓身上。”姚◇顶芷若一句。 “你不想干啦?!”芷若试探性的问雨蓓。 “也不是啦!只是想休息一阵子,就是觉得工作上很心烦,或许是到了一个瓶颈吧?”雨蓓耸耸肩。 “那我看你可以休个年假,出国散散心。”姚◇给她良心的建议。 “对嘛!你们公司不是都有累积年假吗?”芷若又问她。 雨蓓点点头,然后说:“我大概有五年没休过年假了,算一算,大概可以休个三个月吧?” 她说得轻松,却让姚◇与芷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三个月?!”芷若张大眼睛,嘴巴重复一遍。“喂!你要休三个月的假?你们那位董事长会肯吗?” “你不在公司三个月?真难想像会变成什么样子啰!”姚◇也一副无法想像的表情。 “不过,三个月的假期可以安排欧洲之旅哦!”芷若一脸的兴奋。 “又不是你休假,你在那边兴奋什么啊?”姚◇白了芷若一眼。 “其实——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只想休息一阵子,做些平日里没什么机会去做的事,也不一定要出国什么的。”雨蓓很诚实的说。 “譬如谈谈恋爱、相相亲、约约会啊!”芷若接得顺口。 “不会吧?有这么饥渴吗?”姚◇也开始调皮。 “不是饥渴,是咱们家雨蓓小姐,为了事业经常废寝忘食,根本已忘了食肉的滋味了!”芷若夸张的形容。 “拜托你们两个正经一点,OK?”雨蓓白她俩一眼。 “我们是说真的,你啊!都要三十岁了,恋爱没谈过几场,根本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女人的?”芷若很正经的模样。 “对嘛!吧脆这样子好了,雨蓓,我请摄影师帮你拍一系列的相片,趁着你休假,咱们来办个相亲俱乐部如何?”姚◇突有妙计。 “哎呀!太妙了,姚◇你真是聪明,我都没想到,这样多刺激啊!雨蓓工作接触的都是女人,办个征婚俱乐部,那么接触到的一定都是男人,我看她一辈子也没碰过这么多男人!”芷若欢喜若狂,觉得姚◇的点子真是棒极了! “每天约会、吃饭多好,若真有不错的男人再考虑交往嘛!如此一来,雨蓓大概真能顺利出嫁!”姚◇说得有板有眼。 “喂!你们两个人别这么疯啊!我可没答应哦!”雨蓓显然是不甚赞同的表情。 “缪大小姐,你先别想这么多,反正不管什么方法,我们两个人一定让你的假期快乐,不让你失望,OK?”姚◇向雨蓓拍胸脯保证。 芷若也在一旁点头示意。 缪雨蓓斜靠椅背,望着她们两人胸有成竹的表情,虽有些许啼笑皆非的感觉,但却在这一刹那,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就即将要展开一种新生活体验的感觉。 蓦然间,她的心情也微微绽放,脸上露了难得愉悦的笑容,而芷若与姚◇也跟着露出笑容。 这餐饭吃得真是愉悦…… ──────────────────────── 第二章 提到自己的工作,姚◇就不禁有些感叹,模特儿的工作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辛苦的一面外人是很难想像的。 像姚◇这种稍具知名度的模特儿,通告多的时候,忙得简直只能用晕头转向来形容。当然时间越紧凑,工作效率也就相对的提高。在这个行业待久了,姚◇有她的敏感度。 秦仕宝发了一早的通告给姚◇,对她而言是有点痛苦。但是,工作时的责任感她绝对有,因此她起了个大早! 在早餐的时刻见到姚◇出现在餐桌前,的确是件难得的事。 “哇塞!太阳打西边出来吗?”芷若一见姚◇马上糗她。 “周芷若,小心我咒你找不到‘张无忌’!”姚◇穿着身牛仔裤、宽松的T恤,走到洗碗槽边,替自己倒了杯咖啡。 “我对张无忌没兴趣,我才不做单相思的人呢!”芷若回答得煞有其事,说实在的,她和书中的芷若个性大不相同。 “你别逗她,她没睡饱呢!”雨蓓疼惜的望了姚◇一眼,而后对芷若说。 “你有够偏心!”芷若嘟囔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雨蓓问姚◇。 “仕宝发的通告啊!说什么要和摄影师配合嘛!”她一边喝黑咖啡,语调似乎还带着睡意呢! “那拜托你今天别又再丢三落四的,你一脸精神不济的脸,真怕你待会儿又出什么状况。”芷若补上一句。 姚◇耸耸肩,不以为意。 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在很多方面,姚◇真的是天生吃这行饭的,面对镜头她整个人都活络起来了,但是一停镜,她就少根筋,老是粗心大意,忘东忘西的,周芷若就觉得她该充当姚◇的经理人! 电话铃声作响,不过,是姚◇的流动电话。 “喂!哦……你别催嘛!好了!马上过去。” 只见姚◇说个不停,而后挂上电话。 “快吧!我送你一程。”雨蓓温柔的对她说。 姚◇抓起背包跟在雨蓓身后,大步摇晃着…… 芷若见她的背影,边叹气,边摇头,“这位小姐走路真是不优雅,这个小迷糊蛋,今天可别又闹什么笑话才好!” ☆☆☆ 缪雨蓓把车停在摄影棚前,让姚◇下车。 姚◇打开车门,正准备要下车,只听见雨蓓大喊声:“姚◇!电话没拿!” 姚◇又转回身,把电话拿起来,对雨蓓吐吐舌头。 “小迷糊,清醒一点!”雨蓓交代她。 姚◇才比个OK势,转身正在离开——“砰!”的一声!姚小姐的头撞到车顶! “姚啰!”雨蓓感到全身无力。 “好啦!我会小心一点!” 说完,姚◇就匆匆离去。雨蓓望着她直摇头,弄不懂这个小迷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算了!她得赶紧离开,不然迟到的就是她了! ☆☆☆ 姚◇急急忙忙冲下阶梯,她实在怕自己迟到,被仕宝叨念!三格、两格一起下!谁知这一格没踩稳落了空,整个人摔坐在阶梯上,像滑溜梯似的往下坐了两格。 “哎哟!好痛!”她自言自语,一抬头,讶异的发现竟然有好多双眼睛正盯着她看,表情都很怪异。 她也睁着大眼睛看着那些人,仍维持方才跌坐的坐姿,弄不懂他们的表情为何这么怪异?“哈!炳!……”一个长发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笑声,很狂烈的笑声,仿佛是看了什么滑稽的电影般。 姚◇望着那名男子,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还是不明就里,不过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男子见姚◇自己也开心的笑着,更是不可抑止的捧着肚子大笑,并指着姚◇说:“喂!你白痴啊?我是在笑你*。”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仕宝忍住笑,赶忙走上前来将姚◇搀扶起来,小声的对她说:“你还没回魂啊?” 姚◇实在不明白,一个人跌倒是常有的事啊,有这么好笑吗?她问仕宝:“那个人好奇怪,看见别人跌倒怎么这么兴奋?” 仕宝拍拍自己的额头,哎!姚◇,真是少根筋。 “他是谁?”姚◇指着眼前这个终于停止笑声的年轻男子,问仕宝。 “摄影师。”仕宝简短的回答姚◇的问题。 姚◇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仕宝一眼,再将眼光放回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上,开始从头到脚打量他。 这男人留着一头深褐色长卷发,穿着黑色皮衣,皮衣内是件紧身T恤,黑色牛仔裤,还穿一双皮靴,夸张的是,皮靴上还钉着两片铁片。 摄影师?姚◇打了个大问号,这个人根本像个唱摇宾乐的嘛! “有没有搞错?他是摄影师?我以为哪儿来的嬉皮呢!”姚◇指着那个男人,想也没想就迸出这句话。 这句话立刻引起对面这名男子的不满,他有些激动的说:“喂!你什么意思啊?人身攻击啊!只不过笑你跌倒,干嘛批评我的长相?” “本来就不像嘛!”姚◇固执的说完,转头又问仕宝:“他真的会拍照吗?有没有弄清楚啊?”“仕宝,你有没有弄清楚?这个傻大个儿会是个好模特儿吗?看她全身硬梆梆的,没啥柔软度嘛!” 这男人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眼看这两人就快拌起嘴来了,秦仕宝只好赶忙打圆场:“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 “他是方逸苇,刚从纽约回来,今年刚得到纽约地区摄影比赛的冠军,虽然年纪轻,但玩相机却很多年了。”仕宝介绍着方逸苇。 他露出略显骄傲的神情,姚◇立刻皱眉,好一个骄傲的家伙!她心想。 “这位是姚◇,目前炙手可热的红模特儿。”仕宝向逸苇介绍姚◇,方逸苇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认为姚◇只是个木头美人,有些轻蔑。 “我们今天拍的是杂志内页及封面,是一些春装,姚◇你快过去上妆、换衣服。”仕宝对姚◇交代着。 于是姚◇开始上妆、更衣,她的惯例是当摄影师拍照的同时,必须播放着她钟爱的音乐,方逸苇倒不反对,反正他已经认为眼前这女孩八成只是个木头美人,空有一张美丽的脸蛋而已。 当音乐播放着西村由纪江弹奏的钢琴乐曲时,姚◇已换上一袭女敕粉红的短洋装,一脸天真无邪,她站在背景前问方逸苇:“开始了吗?” 方逸苇对她比个OK的手势,拿起相机的同时,从镜头望去,一刹那之间,姚◇如月兑胎换骨般立刻换了表情,连眼神气韵都不一样了,方逸苇有些出神,但不得不承认,他舍不得离开镜头了!一连几个造型,几款服装,姚◇都能表现出那其中的韵味,与服装所想表达的气质,方逸苇不停的按快门,他已经渐渐推翻方才他的想法。 他必须承认:姚◇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堡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只拍了两个小时就收工了。方逸苇放下相机,忍不住的再度打量姚◇,好个让人讶异的女人! “讶异吗?”仕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逸苇身边。 方逸苇看仕宝一眼,不肯出声,仕宝自顾自的说:“她是个少根筋的小迷糊,成天惹出一些笑话,再不然就是丢三落四的,不过很奇怪,一到镜头前就全变了,她全身敏锐得就像是她天生走这一行似的!” 方逸苇又瞧了姚◇一眼,此时的她已换回自己原先的装束,正朝他俩走过来。 姚◇站定在他们面前,非常坦率的对方逸苇说:“说实在的,没和你合作过,不太知道你的实力,不过希望不会让人太失望。” 方逸苇收起方才的调皮,还给她一个友善的笑容对她说:“你是个很‘棒’的模特儿!” 姚◇愣了愣,看了他一眼,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立刻对仕宝说:“阿宝,快请我吃午餐,他说的话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方逸苇的脸简直歪了一边,这女人有病吗?夸她还嫌恶心,莫名其妙!他转身开始收起自己的家私,不理她。 “阿宝,走啦!请我去‘布猫’吃饭。”姚◇正对仕宝耍赖呢!两人才走没两步就听姚◇喊:“哎呀!我的电话怎么不见啦?” 秦仕宝有些大声的对她说:“大小姐,你刚才收进背包里了,忘了呀!” “哦!”她那一声还真无辜。 方逸苇忍不住偷笑,天啊!这女人真是奇妙! 秦仕宝无可奈何的陪着姚◇去解决他们的民生问题去了!他在心底想:这顿饭又要吃得心惊胆跳了,谁知道这小妮子又会出什么状况…… 他回头瞄方逸苇一眼,而他也正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呢! ☆☆☆ 以周芷若的实力来编撰这种儿童读物是有些大材小用。但她始终没有定性的个性,是她一直无法稳当在一家公司待久的原因。 不过在目前的工作岗位上,她倒是还胜任愉快。所以将近两年,她都还没换工作,对她而言也算不易了。 周芷若,什么都好,就是个性稍嫌泼辣一点,所以在公司,只要是井水不犯河水,她都能与人保持相对等的和善关系,除非是惹她大小姐不高兴,不然她是个热心的好同事。 她除了自己的工作外,总也愿意替同事处理一些事情,难怪有人素称她为——侠女周芷若。 把这期准备出版的儿童刊物稿件都大致看完后,周芷若才松了一口气,看看腕表已经近中午,是该解决民生问题的时候,她这个人什么都不注重,就是最重视——吃! 她是个无法忍受饥饿的人! 收拾桌前的稿件,将它堆放在一旁。她站起身来伸伸懒腰,自言自语说着:“嗯!懊吃饭啦!” “芷若,一起吃午饭吧?”同事淑惠叫着芷若。 芷若偏着头微笑问淑惠:“今天吃什么啊?” 两个人似乎都很努力的在思考;究竟该吃什么呢?原来连吃饭都变成一件费脑力的事情了! “对了!吧脆去‘小菊’吃日本料理。”淑惠提到小菊,芷若立刻就嘴馋了! “哇!生鱼片!太棒了,走吧!”芷若赶忙拿起背包,与淑惠并肩走出公司。 ☆☆☆ 民生东路的“小菊日本料理”,每到用餐时间,总是高朋满座。除了东西新鲜之外,价格实惠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芷若与淑惠挑了空位入座,点了一堆食物;没办法;这两位女子都是名副其实的大饕客,出了名的能吃,尤其,芷若偏爱生鱼片,所以她当然不会放弃享受美食的机会。 咬着满嘴的生鱼片,芷若含着眼泪直喊:“好辣,好过瘾!” “你啊,爱吃又爱叫!”淑惠嘲笑她。 芷若整个人因为吃了生鱼片而显得亢奋,满脸通红,进攻完生鱼片之后,她又开始享用她的牛肉定食餐,淑惠则吃着她的乌龙定食。 “芷若,你知道吗?公司有项新的人事任命啰!”淑惠问。 “什么啊?不太清楚!”芷若问。 “听说调派来一位新的主管,还是个大帅哥呢!”淑惠有些夸大的形容着。 “拜托!淑惠,你又在那边道听途说啦!帅哥?你知不知道帅哥通常和美女的定义是相同的?”芷若含着一口牛肉,含糊不清的说。 “什么意思啊?”淑惠充满不解。 “意思就是光有外在没有脑子的意思!”芷右说得很笃定。 “哦!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嘛!”淑惠还是不大愿意接受她的论调。 “砰”的一声,隔壁桌的一个小女生打翻一个碗,整个碗都掉落到地板上,这个声响引起了淑惠与芷若的注意力,她们同时把注意力转向隔壁桌。 “瑷瑷!你又不乖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严肃的对小女孩说。 芷若看了那人一眼,那男人看起来器宇轩昂,气度很好,只是他此时的确像失去了耐性,她再看那个小女生一眼,她一脸倔强,正嘟着嘴,却着实长得漂亮。 “瑷瑷,爸爸说过了,你不可以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的。” “我讨厌你!讨厌学校!讨厌妈咪!”小女生一脸倔强,嘟嘟嚷嚷的说了一堆话。 “瑷瑷,你乖嘛!”男人又好言相劝。 “我不要,我不喜欢台湾,我都没有朋友!”噼哩啪啦的,小女孩竟冒出一串英文。 “说国语,瑷瑷,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你是中国人,懂吗?”男人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我不要,我不要!”小女孩就快冒出眼泪了,一副就快失控的场面…… “哈啰!”芷若向那小女孩打招呼,吸引住了小女孩的注意力。 “你是瑷瑷啊?”芷若好声好气的问她。 “你是谁?”瑷瑷好奇的问她。 芷若并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吃什么啊?” “面!”她不太清楚中文怎么说,用英文回答芷若。 “不好吃吗?”芷若又问她。 “好吃,可是我不太会用筷子,爸爸又不帮我夹。”她说的有些委屈。 “可是——你都叫爸爸夹,自己不学,以后别人会笑你哦!”芷若问。 “不能用叉子吃吗?阿姨。”瑷瑷问。 “那不一样啊!通心面是外国人吃的,可以用叉子,你现在吃的是东方人吃的,所以用筷子。老师没告诉你吗?”芷若又问她。 “阿姨,你比我们老师还厉害啰!”瑷瑷以充满崇拜的眼神、语气向着芷若。 “我跟你做朋友好不好?你把碗端过来,到阿姨这边来,我们一起吃饭,OK?”芷若问。 瑷瑷好兴奋啊!别过头看了父亲一眼,那男子对瑷瑷点点头,又和善的向芷若投以感激的微笑。 瑷瑷立刻跳下椅子,捧着自己的碗,坐到芷若身边,芷若耐心的教小女生使用筷子,瑷瑷显然学得很快、很好。乖乖的把午餐给吃完了。 芷若对小朋友的耐性,教淑惠感到佩服。 “阿姨,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瑷瑷睁着她那双大眼睛,软软的童音问着她。 芷若点点头,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瑷瑷:“瑷瑷,里面有阿姨的电话,我想,你有空可以打电话给我,现在阿姨要回公司上班*,OK?”芷若把瑷瑷当作大人般向她解释。 “好,阿姨,再见。”她举起手向她挥手,嘴边是甜甜的笑容。 芷若和淑惠各自起身,那男人也站起身,非常有礼并充满感激的对芷若说:“真是不好意思。” 芷若笑了笑,“你女儿很聪明。” 然后,便转身离去。 那男人接过瑷瑷手中的名片——安徒出版文化事业公司;编辑一部总编;周芷若。 他讶异的望着芷若逐渐远去的背影,而后嘴边浮起一抹难以意会的笑容…… ☆☆☆ “芷若,下午三点有会要开,在大会议室,各部总编都要到哦!” 周芷若整个人都快趴到桌上去了,开会?三点才开会,不知又是什么大事,也不知会开到几点? 淑惠走到她桌边,悄声的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小心哦!” “什么啊?”她还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我跟你提过的嘛,有新主管上任啊!”淑惠仍是一副神秘状。 “哎哟!大小姐我求求你正常一点,别再道听途说弄得人心惶徨,OK?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对不对?”周芷若并不以为意。 她不再理会淑惠,再度将自己埋入工作中…… 三点整! 安徒出版社各部的总编都聚在会议室中,总经理郑重的开始致词,周芷若觉得自己快睡着了,又是废话一堆。 谁都知道他们公司庞大的背景,全球都有分公司,这些还要他解释吗?废话! “我现在郑重向大家介绍一位人才,他是从美国总公司转派过来的,将负责整个编辑部门的统筹——席安先生。” 芷若在心底咒骂?“故弄玄虚!”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周芷若抬起眼瞄了一下。 “啪!”她手上的卷宗掉在地上——怎么是他?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走进来的这个人!而方才她所发出的巨响,引起同事们的侧目,她有些慌张的拾起卷宗,再抬起眼,不由得心底一颤。 是自己太敏感吗?她想。因为她觉得那人的眼光似乎正停留在她身上。 整个会议下来,真是糟糕透了!周芷若发现自己完全心不在焉,等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芷若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喂!芷若,上面交代什么事?”淑惠又凑过来问她。 “不知道!”她答得干脆。 “不知道?那你刚才在干嘛?”淑惠问她。 “我……”她正欲开口解释,突然有个声音加入她们。 “周芷若!” 芷若与淑惠同时回头;来者正是中午料理店中,小女孩——瑷瑷的父亲,同时也是公司新上任的主管——席安。 这回,轮到淑惠张口结舌了! “谢谢你!”他伸出手,向她表示感激。 周芷若的表情不知道是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她微微的向他点头。 “记得你说过的话哦!要当瑷瑷的朋友,不过我先告诉你,她可是个难缠的小魔鬼哦!”席安加重语气的说。 “不会吧?”芷若偏着头,回想瑷瑷那可爱的样子,不太相信席安的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席安对她眨眨眼,而后走回他自己的办公室。 待他走远后,淑惠仍未恢复她那一脸诧异的表情,结巴的说:“他是刚才……刚才那个……” 她尚未说完,芷若已经用力的点头,并回答她:“知道我为什么开完会,还一片空白了吧?!” 唉!这是什么状况呢?周芷若摇摇头在心底叹息,这世界真的这么小吗? 她再度摇摇头…… ──────────────────────── 第三章 缪雨蓓坐在办公室里,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她相信自己已像颗快爆炸的汽球,已经到了某种极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职业倦怠症吧! 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郁闷”来形容,她左手托着腮,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舒解目前的瓶颈。 此刻,姚◇和芷若的话萦绕在她耳际,究竟是不是该像她们说的,干脆放个长假,好好休息放松一阵子? 但是,会不会这一休假,人就懒散掉了? 没法子做出好决定!她显得有点烦闷。 她的秘书敲门进来,面带笑容的对她说:“缪经理,待会董事长会过来一趟,他刚挂电话过来,让我转告您,可能就快到了!” 这个秘书,雨蓓真是越来越不喜欢她,连笑容中都充满一副想算计她的阴险。 雨蓓点点头,没搭理她,示意要她出去。 她在心底又开始叹气,老董要来?看样子,这回是上天为她做了决定,缪雨蓓想:就这么办吧! ☆☆☆ 提到杨富华的名字,在美容界的确是响当当的有名,自他经营美容事业到天,俨然已成一片王国。 他不经常停留在国内,集财富于一身的他,旅居世界各地,只是偶尔不定期回到台湾巡视他的王国。 杨富华之所以这么放心的在国外逍遥,绝大部分原因是在他手下有许多将才,替他掌理各个连锁企业,缪雨蓓便是其中之一。 而缪雨蓓的确是最教他放心的,她不仅把公司搞得有声有色,业绩也是各家之冠。在其他的公司检查帐目时,他都必须待上一天,才能放心的全部看过,但雨蓓的公司,通常他只花上一、两个小时便完全明了,并且十分安心,由此可见,缪雨蓓在杨富华心目中是多么地受到肯定。 杨富华进入“窈窕女人”,立刻受到员工们的尊敬和欢迎,而此时在办公室中的雨蓓,也接到秘书的通报,准备好和董事长会面的心情。 杨富华从容的进入雨蓓的办公室,缪雨蓓立刻起身迎接,客套的向富华问好:“杨先生您好!” 杨富华对这名手下的爱将从来不严厉,他挥挥手,向雨蓓说:“我们之间就省去那种官僚作风吧!” 雨蓓微微一笑,对杨先生说:“看来您倒不像上司来看帐的,好像是来探望老朋友。” “你一直是我信任的小朋友。”杨富华确定的口吻说。 “杨先生,我请总会计把帐本都拿过来,电脑资料上也可以查看。”雨蓓收拾起方才轻松的态度对杨富华说。 杨富华点点头,他就是欣赏雨蓓这种事事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个性。 雨蓓待会计将帐本送上之后,便耐心陪着杨富华把帐看完,这种冗长费时的工作,恐怕必须是耐心过人的人才有办法胜任。 “雨蓓,我真是佩服你!”杨富华结束了审查之后,忍不住竖起拇指对雨蓓赞叹! 雨蓓含蓄的笑了笑。 杨富华带着一贯潇洒的笑容说:“我这公司若没有你,恐怕就不是今天这番局面,我还真不能没有你呢!” 平日的雨蓓若听到杨富华的赞扬,她的心情自然会很好,是一种平日辛苦受到肯定的欣慰,但这时,雨蓓的心情却沉了下来,连脸色都跟着黯沉了! 雨蓓这小小心绪的波动,自然逃不过扬富华的法眼,他试探性的问她:“你有心事吗?” 缪雨蓓也不知该如何启口,她犹豫着。倒是杨富华很诚恳的表示:“雨蓓,我想我们之间除了是上司与部属的关系之外,应该也是很好的朋友,有什么顾忌吗?” “杨先生,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我怕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主雇关系。”雨蓓的语气仍是顾虑的。 杨富华微微发愣片刻,但没一会儿,他即恢复正常,用平和的语调问雨蓓:“想跳槽了?!”雨蓓讶异杨富华的问题,她笑了,而且猛力的摇头,“杨先生,您想到哪儿去了?” 杨富华被搞得一头雾水。“哎哟!雨蓓啊!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我……只是想,想休年假,放个长假!”雨蓓终于说出口,如释重负般的。 杨富华听完之后,发出惊人的爆笑声:“雨蓓,你这个丫头真是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告诉我想休多久的假?” 他的语气是表示应允。 “大概三个月。”雨蓓说出约莫的时间。 “一季?!”杨富华自语着,仿佛在考量什么,他把眼光移向隔壁那个办公室,看了秘书一眼。 “你那个秘书能力如何?”富华问她。 缪雨蓓皱皱眉,很严肃的口吻问:“要说实话吗?” 杨富华点头。 “就能力而言,还算不错,只不过她处心积虑的想干掉我!企图心挺旺盛的,不过,手段不是很磊落。”缪雨蓓很客观的说。 杨富华很满意的点头,“嗯!和我所想的差不多!” “雨蓓,”杨富华又喊她,很慎重的。“我让你休一季长假,这一季我会待在台湾亲自监督,我希望让你轻松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整装待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杨富华很慎重,而且也很有诚意。 缪雨蓓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她傻傻的望着杨富华,眼神中充满疑问。 “干嘛这么望着我?我说的不是国语吗?”杨富华打趣的问雨蓓。 她脸上绽放着笑容:“真的吗?” 杨富华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下礼拜一起,你正式开始放假!” 这真是让雨蓓感到意外,原本她以为要说服杨先生让她休长假,会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没想到杨先生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 缪雨蓓送走杨先生之后,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环顾四周,突然有些不舍的心情,可是想想可以趁这机会让自己彻底抛下工作所带来的压力后,她又忍不住绽露愉悦的笑容。 ☆☆☆ 三个女人同时回到家中,三种不同的表情。 缪雨蓓神清气爽,姚◇还是她那副傻气的样子,周芷若则显得心不在焉,三个女人果然三种心情。 一反常态,芷若坐在沙发上,完全忘了自己该准备晚餐的神圣使命,呆坐在那儿。 姚◇抓着服装杂志猛看,倒是雨蓓见她们两人意识涣散的德行,自己一副好兴致全给倒足了胃口。她只好发难,嚷嚷起来:“喂!喂!” 她连喊两声果然有点反应,姚◇把注意力从杂志上移向她,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雨蓓,芷若则把头恻过来,脸上的神情没什么改变。 “你们两位,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她提出疑问。 姚◇耸耸肩,“没有啊!我每天都这副样子嘛!”她答得理所当然。她没错,姚大小姐成天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所以应该是这样。 雨蓓把眼光移向芷若,她敏感得像刺猬,指着雨蓓说:“哎!别胡乱猜啊!我只不过是很累,懒得煮饭伺候你们。”一脸撇清的样子。 姚◇瞪她一眼:“有点良心,我们可没把你当老妈子啰!” “好啦!别斗嘴,我请你们到兄弟饭店‘饮茶’。”雨蓓立刻打断她俩欲起的争执。 姚◇、芷若带着狐疑的神色,雨蓓可是三令五申的姿态,“不快决定,我可是会后悔的哦!”两位姑娘家毫不犹豫的分别从沙发上跳起来,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飞也似的拉起雨蓓就往外走,深怕雨蓓改变了主意…… 半小时后,三人端坐在餐桌前,“兄弟”的饮茶挺出名的,于是高朋满座也是自然的道理。 “普洱加菊花,谢谢!”姚◇点得好。 “烤白菜一客。”芷若心动的菜肴。 “烧卖、叉烧包,再来烤乳猪一份。” “咦!今天怎么没有蜜汁火腿?”芷若问。 侍者立刻端上菜单,芷若看姚◇一眼,两人点了一堆东西,有些像蝗虫过境,倒是主人——雨蓓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坐在那儿。 “雨蓓,你怎么不点?”姚◇问。 “你们点,我努力吃就够了。” “喂!芷若,牛肉丸、珍珠丸外加虾仁肠粉各一客如何?”姚◇听她这么说,不客气的问芷若。 “正点!” 于是摆了满桌的餐点,够三人吃上半个到一个小时了。 芷若的老毛病,边吃边挑剔或夸赞哪样菜入味,哪样菜火候不足。 姚◇今晚倒不那么注意饮食量,吃得挺开心的。 雨蓓整个晚上笑意盈盈,搞不懂是啥原因,还是芷若够敏锐:“雨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不然怎么请我们上兄弟来饮茶?” 神经向来较粗线条的姚◇,努力吃着美食,睁着大眼聆听她俩的对话,仿佛事不关己似的。 雨蓓啜一口香醇的普洱菊花茶,尔后轻声的向她们宣布:“我终于可以休长假了,三个月哟!” 芷若不置信的望着她,姚◇咬着一嘴的牛肉丸,也是瞪着大眼睛,还是芷若忍不住的问:“真的啊?” 雨蓓那脸肯定的满足,是最好的回答了。 “三个月啊?”姚◇终于咽下那口牛肉丸,发出声音:“这样正好啊!你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出国散散心啊!” “散心?我哪儿都不想去。”雨蓓回答得很认真。 “哪儿也不去,那这三个月你要干嘛?!”芷若问。 “没想过,只想好好的休息,想这么多做什么?”雨蓓自顾自的说完,终于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芷若和姚◇互视对方一眼,刹那之间,两人可以感应到彼此心中所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两人促狭的眼神与诡异的笑容,此刻正好落在雨蓓的眼里。 “喂!你们两个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雨蓓一见她们的眼神,立刻警戒了起来,神经质的问。 “雨蓓啊!你开始放长假了啰!”姚◇又重复说一遍。 缪雨蓓质疑的眼神不变,“是啊!” “你又不想出国?”姚◇再问。 “是没那个计划。”雨蓓又老实回答,却觉得更加紧张,搞不清楚这两个疯女人又要干嘛?“记得我们为你计划的事吗?趁着你现在有空,正好可以彻底实行啰!”芷若已有些忍不住的兴高采烈了。 “喂!什么跟什么啦?”已经快弄不懂状况的雨蓓终于忍不住有些不耐了。 “征婚启事嘛!”芷若与姚◇忍不住异口同声说。 这回,换缪雨蓓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两人,她相信她们只是闹着玩的,但偏偏这两个疯女人的表情正是意想不到的正经呢! 她把眉毛纠在一起,露出一副“不可能,也别开玩笑”的表情,很义正辞严的说:“两位大小姐,你们别闹啦!” 姚◇不语,夹起珍珠丸子往嘴里塞的同时,还不停向芷若使眼色,那厢的芷若也挺忙碌的,她从皮包中掏出纸笔,不知在写什么。 饼了一会儿,芷若把记事本递给姚◇,她兴高采烈的接了过去,很快的,姚小姐爆出笑声,十分引人侧目。 芷若白她一眼:“有气质一点嘛!” “哇塞,亏你想得出来!”姚◇猛摇头,但还是止不住笑。 雨蓓的好奇心还是被引起来了,她举双手投降:“OK!我投降,给我看一下吧!” 芷若与姚◇故作神秘互看一眼,然后姚◇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缪雨蓓,映入她眼帘的是: 等待白马王子,等待一个神话。 这儿虽不是荷里活,虽不是麻雀变凤凰。 但是——在这城市的某一处, 有我在等待着你。 如果,你是我的神话,请洽…… “喂!这是什么东西啦:哪像征婚启事!这根本就像那种解决性饥渴的广告。”雨蓓抗议着叫道。 姚◇忍不住的捧月复大笑,芷若一脸促狭的神情,雨蓓把记事本退给芷若,给她一记白眼。 “反正你也不会答应,我随便写写罢了。”芷若收起本子,一脸的无辜。 “好啦!别生气,你看,因为你请客我才吃这么多的。”姚◇也向她撒娇。 雨蓓才露出笑脸,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她们两个人:“我真的很老啦?干嘛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替我征婚啊!” “也不是,你啊!就像工作狂似的,一天中除了睡觉之外几乎都在工作,偏偏你的工作全和女人有关,你再这样下去当心变成老处女。”芷若说了一大串。 “注意一下你的修辞,什么‘老处女’!”雨蓓抗议。 “真的,雨蓓,你真的该好好谈个恋爱、享受人生。”姚◇很正经的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吃饭吧,别再讨论这无意义的问题了,OK?”雨蓓俨然一副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的样子。 于是三人又同时将注意力转回食物上…… ☆☆☆ 回程的路上谁也没先开口,仿佛各有各的心事。她们三人相聚的时间中是很难得这样沉默的,但此刻好像谁都不想先开口。 回到了家中,她们的动作一致,各自回房,姚◇在进房前,将答录机的按键按下,然后进房。 讯号响过之后—— “姚◇,我是仕宝,方逸苇希望你看一下照片,所以约明天下午牛在‘越轨咖啡’见,两点,别忘了,拜拜!” “嗯……嗯……我是瑷瑷,周阿姨对不起,电话是我吵着向爸爸要的,好想你,好奇怪,我一直说话,可是都没人理我,我讨厌这样,再见。” “雨蓓,没什么事,我撤掉你的秘书了,先知会你一声,我想那种自己上司一不在就巴结新上司的人,我不需要,你放心,我会替你找个好秘书,开心放假去吧!” 三通电话留言,这三位小姐又不约而同的从房间走出来,不约而同的身着睡衣,不约而同的注视彼此。 在这几坪大的客厅中,三个人都从留言中听到关于彼此的事,眼神中流露出的都是关心对方的眼神。 “怎么会有小女孩Call你?”姚◇虽然总是很粗线条,却是十足的好奇宝宝。 芷若耸耸肩有点无奈,“怪了!她怎么会有家里的电话,太恐怖了!”她自言自语,无视姚◇的疑问。 “把秘书换了,正点!没想到杨先生这么有魄力!”雨蓓也在自言自语。 这三个人相互望了对方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也都搞不清楚究竟这是什么状况。三人有默契的向彼此笑一笑。 “早点睡吧!” 当然,她们虽各自回房,却不一定都能平顺心情安然入睡,明天?是另外一个未知的开端。 ──────────────────────── 第四章 这是第一天,全新的一天,完完全全不用面对工作的一天。雨蓓躺在床上,还对这感觉有些存疑,是否这一切都来得太快,真的已经不必再赶着上班了? 她带着微笑的脸望着窗外,从窗外映照进来的阳光,使整个人都有种鲜活的感觉。说实在的,雨蓓真的想尝尝赖床的滋味。 她在床上辗转翻动,干脆坐起身子,心底想赖什么床呢?!何不干脆起来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 于是起床梳洗,心底盘算着怎么度过这一天! 突然,芷若的嗓门却把这个早晨的序幕彻底拉开了。“两位大小姐,起床了吧?可以离开香闺吃早餐了吧?” 雨蓓匆匆走出卧室,往餐厅方向走去,她探头向餐桌一望,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太丰盛了吧!” 是很丰盛的一顿早餐——鲍鱼粥、小笼包、荷包蛋加些酱菜。 芷若眯着笑眼,说也奇怪,看芷若一脸现代女性气质的脸庞,实在很难想像她是个老爱跑厨房、忙烹饪的女人。 与芷若同事的人只知道她对事很讲究,却不知道她对烹饪实有专精。 “芷若,如果我变成大胖子,你一定要负很大的责任。餐餐顿顿都这么营养。”雨蓓边摇头边说。 “不会吧!我是很注重营养均衡的,才不会把你们养胖,况且一天之中,早餐是最重要的啰!”芷若说得很严肃,一脸营养专家的样子。 “姚◇呢?怎么还没起来?”雨蓓问。 话才刚说完,姚◇正睁着惺忪睡眼,揉着一头乱发,从房间内走出来。 “喂!是不是又说我坏话?”她狐疑的问。 “没有啦!是关心你,叫你出来吃早餐。”雨蓓赶忙向她解释。 姚◇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很难将她和名服装模特儿的头衔联想在一起。她坐在椅子上,端着碗,可是眼皮却在逐渐下垂。 “姚◇,拜托,这样你也能睡吗?”芷若大喊。 这一喊让姚大小姐回魂了,“啪”的一声,碗就滑了下来,洒了一桌子的粥。姚◇的反应还是慢半拍,芷若与雨蓓在抢救残局,她才慢条斯理的喊着:“好烫!” 这厢小妮子一喊叫,立刻让雨蓓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连忙问她:“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姚◇嘟着嘴有些对自己生气:“怎么每次都这样,不吃了啦!”气嘟嘟的走回房间,用力的把门甩上。 “喂!这个人很差劲啰!每次闯祸好像都事不关己。”芷若嘟嚷念着。 雨蓓笑笑说,“我来就好,你去上班吧!免得迟到。” “哦!我忘了你已经开始放假了。”芷若恍然大悟的望着雨蓓,然后又兴高采烈的说:“好吧!都交给你了!” 然后兴冲冲的准备出门上班,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对雨蓓说:“祝你假期愉快啊!” 雨蓓望着芷若的身影离去,把餐桌整理完毕后,似乎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吃早餐。 她坐回客厅开始翻阅早报,多久没有以一种优闲的心情看报了?她确实没好好的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一份报纸被她看完了,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漫无目的的开始选台,最后停留在HBO频道,正在放映电影“桃色交易”。 雨蓓看得出神,不光是剧情吸引她,而是因为她也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时间不曾这样,安静开心的欣赏一部片子…… ☆☆☆ 芷若一进公司就感觉公司的气氛不太对劲。 她走到位置,很敏感又小声的问隔壁座位的淑惠:“干嘛啊?怎么每个人都怪里怪气的?”淑惠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东张西望一番后,小心翼翼的说:“那位‘席先生’,新官上任三把火,重新调配了职位与每个人的责任分配,所以,‘几家欢喜几家愁’。” “喔!”芷若点点头,然后又狐疑的问:“我怎么不知道?” “大小姐,你迟到快一个小时了!早会早开完了!”淑惠不置信的看她一眼。 “一个小时?”芷若大叫一声,惊动了左邻右舍,她连忙住口看了一下手表,真该死,她的手表不知是没电了还是坏了,竟然整整慢了近五十分钟。 她还未从手表事件回过神来,却已大老远瞄见席安正向她的位置走来,她低声自语:“毁了!” 席安风度翩翩带着笑靥走来,周芷若却没感到什么善意,她觉得席安笑里藏刀,整个人都警戒起来。 但她还是相当恭敬的站起身来。“席总,早!” 席安还是笑,但眼睛却一直打量着芷若,周芷若被他看得有些不悦,心底想:“看什么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吧!”表达某些讯息。 席安终于开口:“周小姐,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芷若点点头,席安已转过身往他的办公室走去,芷若偏过头对淑惠伸舌头,淑惠则向她比了个十字圣号,保佑她。 坦白说,周芷若的心情还真有些忐忑不安,搞不清楚这位新来的主管是什么样子的人,怎么总觉得他像只笑面虎。 席安端坐在皮椅内,芷若顺手将门关上,很有礼貌的说:“席总找我有什么事要吩咐?” 席安耸耸肩,比个手势要她坐下,“别这么严肃,我想你应该是这个公司里最不官僚的人才对。” 辟僚?周芷若愣了两秒,一个主管找她谈官僚?什么意思,她还是用狐疑的眼神望着席安。“你好像很怕我?”席安问她。 “怕你?”芷若重复这两个字,这会儿才很仔细的看看席安先生的长相,严格的说起来,席安称得上是美男子,炯炯有神的眼眸、浓密的发与眉、挺直的鼻梁,加上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总教人心底不由自主的想猜测他那抹微笑后,究竟是蕴藏着什么涵意? 周芷若必须承认,席安外型的确出众。 “怕你?是有一些,你长得像笑面虎,让人没什么安全感。”芷若率直的月兑口而出,她倒没想到会开罪于席安。 “笑面虎?”席安愣了两秒,尔后仰头大笑,有些不可开支,然而对于他的表现,倒让芷若有些讶异。 “周芷若,你真的很可爱。”席安也很坦白的说。 芷若翻翻白眼,没什么反应,对席安的恭维并没放在心上。 “你找我来不是只是要问我对你的感觉吧?”芷若没好气的问他。 席安总算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音调,轻咳几声,对芷若说:“很对不起,我私自调查了你住所的电话,瑷瑷吵得我不知该怎么办!” 提到瑷瑷,芷若的脸色和缓多了,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女生,天真的童颜,芷若忍不住啊起微笑,方才一脸的不悦全不见了。 “没关系啦!反正我已经答应当她朋友。”她说得轻松,全然相信瑷瑷与自己已是好朋友的模样。 “另外,我想和你沟通一件事。”席安的声调多变,这句话一出口,已是正经严肃的口吻:“你今天迟到!”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也知道,当然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吗?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敝的吧?”芷若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 席安用诡异的眼神看芷若,而后玩味的问她:“你是个急性子,对吗?” 芷若住了口,又给席安一记白眼。 “你到‘安徒’来将近两年,工作效率一直不错,我想跟你商量的是,你目前的职位我已经找到人来接替,我想……” 席安才讲到这儿,周芷若倏地自了一张脸,怒气的问他:“喂!你凭什么炒我鱿鱼啊?” 席安摇摇头:“周芷若小姐,你可以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吗?” 芷若瞪他一眼,整个人往椅背里靠,一副等着看你怎么解释的神情。 “周小姐,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工作能力、统筹规划力强的特别助理,经我慎重筛选之后,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并且接受这个新的挑战。” 席安一口气说完,不再给周芷若任何插嘴的余地。 听完席安的话,靠在椅背上的周芷若,突然张大了眼睛瞪着席安,用食指比着自己:“你在说我吗?” 席安安静点头。 “席总经理,你别开我玩笑,我……”芷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她并不想接受这个新职位。 不是她不求上进,只是她爱好自由惯了,又不想成天被琐事烦身,她想开口解释推辞,席安却抢先一步比她先开口:“新的人事任命,下午会公布,希望你能多多帮我,说实在话,我刚回国,还有些不适应。” 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诚恳又带着祈求! 芷若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桌上的电话铃响,席安才拿起话筒,就可听见话筒那端传来小女孩的哭叫声:“爹地,臭爸爸!” “怎么啦,瑷瑷?”席安着急的问。 “你骗人,你说今天成果发表会要来的,你骗人!”瑷瑷的声音尖锐无比,虽然席安将话筒拿得跟耳朵有些距离,却仍可听见瑷瑷的声音。 席安皱着眉,轻声的说:“爸爸上班走不开啊!” 当然瑷瑷什么也听不进去,在电话的那头哭得像泪人儿似的,莫可奈何的席安对着话筒说:“爸爸现在去接你,你乖乖的,不要吵。” 收了线,席安抬眼正好望见周芷若看着他,带着好奇的眼光,他耸耸肩自嘲的说:“我不是个尽责的好父亲!” 芷若望着他,并没有给这句话下评语,只是站起身往外走,她扭开门走出去前,席安又叫住她:“芷若,以后请你多帮忙!” 芷若并没回头,她不知道他此刻面容的表情,她带上门,心底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一个男人带个孩子?! 回到座位上,淑惠问她一堆问题,周芷若不知如何回答,对于这个突兀的决定,她叹了口气说:“这究竟是我好运的开始?还是倒霉日子的到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淑惠问她。 “中饭时再谈啦!”芷若给她一个答案。 没多久,就看见席安拎着西装外套,匆匆往外疾走而去。芷若看他一眼,尔后又把视线调回自己的工作里,心底一阵莫名其妙的乱! ☆☆☆ 雨蓓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两眼就盯着电视荧幕,这是第几部片子了?她没算,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时间? 姚◇已经整装准备出门了,经过客厅,看见缩在沙发上的雨蓓,停下了脚步问她:“雨蓓啊!你是不是看了一早上的电视啦?” 懒洋洋的雨蓓,瞄姚◇一眼,胡乱的回一句:“是啦!” “喂!缪小姐,你的假期这么颓废啊?!”姚◇问她。 雨蓓耸耸肩:“还没想到要干嘛!” “总得吃饭吧?中午了啰!”姚◇又说。 雨蓓点头又把眼光移向电视,姚◇自言自语:“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雨蓓没什么反应,她此刻的慵懒与平日里的干练简直判若两人。 “我和仕宝约吃中饭,先走啰!”她对雨蓓说。 “好,拜!”雨蓓有气无力的回她。 姚◇耸耸肩自顾自的离去了,临走出家门时,姚◇的确觉得奇怪,怎么女人一闲下来都变成懒人啦?想想自己,也差不多,平日的她还不是也是这个德行? 她的美丽是在工作时,不过也因为是服装模特儿的原因,她出门之前,还是免不了的好好装扮一下。 像她现在,身上穿的已经是这一季——Jassica的春装。粉女敕的碎花细褶短洋装,罩着粉红色的外套,穿着粉红色的高跟鞋,背着白色亚麻的袋子,挂着紫色镜片的太阳眼镜。 走在流行的尖端,姚◇的确是流行服饰的代言人。她到经纪公司找仕宝,他正等候姚◇的到来,一见到姚◇便忍不住的说:“大小姐,我都快饿扁了。” 姚◇模模小肮,“是有点饿,不过还是不能吃太多。”她自言自语。 “好啦,快走吧,别忘了我们和方逸苇有约。”仕宝催促她。 姚◇除了当仕宝是经理人之外,简直像对待爸爸似的,姚◇挽着他的手臂说:“好想吃‘红油抄手’!” “知道啦!快点吧!” 于是两人兴高采烈的去祭五脏庙了。说实在的,仕宝底下知名红模特儿不少,但他最疼爱姚◇,因为姚◇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即使踏入这一行这么久,还是不失纯真本性,姚◇不像其他女孩,踏进这行之后,就迷失了自己,不过,每个人所抱持的态度不同,有的人要的更多,而姚◇虽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却热爱自己这份工作。 再者,是因为即使她平日常少根筋,常出状况,但思想单纯、善良,面对工作却能一丝不苟,除了公事之外,就属姚◇和他私交最好。 他认为姚◇的确是可塑之材;只是若平日里她能不要这么迷糊,那实在会更完善吧! 哎!仕宝的注意力才稍稍离开姚◇一会儿,姚大小姐已经出了状况,她一个不小心吞了一大口抄手,被辣油呛得满脸通红,还咳个不停,眼泪流不止…… “喂!快喝水!”他递水给她。 姚◇没接过去,大口喝了口酸辣汤,仕宝来不及阻止,只见她的脸涨得更红,仕宝把水杯放在她手中。 “快喝!” 姚◇才大口咕噜的把一杯水喝完,这才感觉平顺了些,红着眼睛鼻子很委屈的说:“好辣!” “你吃慢点嘛!不太能吃辣,还叫个大辣的。”仕宝叨念她。 “好吃嘛!”她一脸无辜。 不过可能真的被呛得很难过,姚◇完全没食欲了。她只动筷子吃小菜,鼻子还是红通通的,像刚哭过似的。 仕宝见她没胃口,只好买单体贴的说:“我们先去‘越轨’喝点东西好了,OK?” 姚◇顺从的点头,乖乖拎着她的提袋跟在仕宝身后,两人在敦南巷中间闲晃着。 路上,仕宝一直注意着姚◇,深怕她突然又跌倒什么的,即使姚◇的穿着是这么时髦,但这位月兑线小姐照样能摔到四脚朝天,或是狗吃屎的惨状。 他不解的是,别人觉得她少根筋,但她自己倒很习以为常,不当回事,而且很理直气壮,仿佛跌倒是生活中必然会发生的事似的。 “仕宝,你干嘛走在我后面盯着我看?”姚◇停下步伐,转过身对走在她身后的仕宝说。 仕宝耸肩笑得很诡异:“*,你为什么常常跌倒?” 姚◇皱起眉,仿佛仕宝问的是个很愚蠢的问题。 “你长这么大没跌过跤吗?”姚◇反问他。 “很少。” “我觉得可能是我平衡感不太好。”她一脸正经。 “可是你上天桥却不会。” “平常跌倒已经可以明白什么是跌到过后再在站起来那一刻所需的勇气,所以上了天桥,就只许自己享受成功与骄傲,而且我喜欢上天桥的感觉,所以一上台完全忘了自己有这种平衡感不好的问题啦!” 姚◇说话很正经的,但表情很可爱,大眼睛里表达的是认真,仕宝突然觉得姚◇是大智若愚型的女人。 “OK!快到‘越轨’了,你可以好好吃你爱吃的起士蛋糕。”仕宝搂着她继续往前走,这一搭她的肩才发现姚◇的确好瘦。 “你别顾着减肥,你根本不胖,再不吃东西就快成非洲难民了,反而衬托不出衣服的美感。”仕宝很专业也很关心的说。 她调皮的举起右手同他行礼:“遵命,长官。” ☆☆☆ “越轨咖啡”坐落在敦南巷内,这一带别致又具特色的店铺、餐厅、PUB充斥,已成为一项特色。 算算时间,方逸苇应该快到了。秦仕宝心底正如此希望着。因为此刻他希望有些事可以转移一下姚大小姐的注意力。 仕宝此刻正在后悔方才说过的话,因为姚◇从一坐下来,就无法抗拒蛋糕的诱惑,噼哩啪啦已经扫光两块起士蛋糕,她现在正欲罢不能的向第三块蓝莓派与第四块波士顿派进攻,一脸满足样。 虽不忍阻止她那满足口月复之欲的快乐,但是仕宝还是忍不住的提醒她:“姚◇,暴饮暴食对肠胃不好啰!你会不会吃得太多了点?” 姚◇嘴里含着蛋糕,猛摇头,一脸天真的模样,她眯着笑眼对仕宝说:“不会啦!我一直很健康的。好好吃呢!我也很久才吃一次嘛!待会儿我还要一客草莓新地。” “什么?!草莓新地!你柳橙汁都还没喝完呢!”仕宝睁大眼睛好生讶异。 姚◇根本不搭理他,继续享用她的蛋糕。 方逸苇此时像阵风的卷进来,大剌剌的坐在仕宝的对面。 “哈啰!”他洋化的向他们打招呼。 姚◇完全没空搭理他,仕宝朝他笑了笑,然后面露无可奈何的神情向逸苇使了个眼色。 而此时姚◇刚好喝完她的柳橙汁,好像这才发现方逸苇的存在。她微笑着,招手向侍者打招呼,侍者走过来,姚◇果真向他又点了草莓新地,真是言出必行,仕宝摇摇头。 “你不是要拿照片给我看吗?”姚◇睁着大眼睛,兴致高昂的问他。 逸苇没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她:“有模特儿像你这么不注重饮食的吗?都吃高热量食物哦?”他真的好奇。 姚◇摇摇头,又是理直气壮:“仕宝爸爸说我不胖不必减肥,对不对?”她反问仕宝。 仕宝坐在一旁懒得答腔,他真的在心底发誓:下回和这个小妮子说话一定要小心。 逸苇开朗的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健康得很,虽然逸苇蓄留着长发,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不差。他从背包把相簿拿出来递给姚◇。 她正要接过相簿,侍者却正好端上草莓新地,姚◇原本伸在半空中的手,立即转方向握着杯,兴高采烈的马上开始吃新地。 “你不看照片啊!”逸苇的手还悬在空中问她。 姚◇才猛然想起,含着草莓边嚼边拿过逸苇手中的相簿,才翻开第一页,她嘴里的草莓一个不小心便滑到喉咙里,硬生生的硬在那儿。顿时她的脸又涨成了粉红色。 逸苇着实觉得姚◇诡怪极了,眼尖的仕宝马上递水杯给她,关心的问是不是又咽住了? 姚◇大口喝水,才把那粒草莓吞下去。 她用手拍抚胸口,马上又像个没事的人似的,继续翻照片,逸苇盯着姚◇望得出神,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好像每隔几分钟就会出个状况,他着实想不透,却对她有着无比的好奇心。 姚◇一边看照片,眼神中渐渐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的表情都亮丽鲜活了起来,嘴角扬着浅浅笑意,很动人。仕宝很久没看过她这种表情了,而逸苇从她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逸苇还是刻意的询问她:“你还满意吗?” 姚◇的嘴角仍带着笑意,但是她竟有些羞涩的垂下头,约莫两秒,她缓缓抬头,很真切、很诚恳的对着逸苇说:“真的谢谢你。” 逸苇被这突如其来的致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姚◇会有此反应。 仕宝接过姚◇手中的相本,开始翻看,当他一页接着一页看着,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姚◇会有如此反应。 方逸苇不愧是功力深厚的摄影师,虽然他年纪很轻,然而这相本中的每一张相片,都捕捉到了姚◇最美的韵味,每个笑容、每个眼神,方逸苇都掌握得很好。 相片中的姚◇,不光是个亮丽的模特儿,而是带着鲜活情绪的女人,难怪姚◇会有如此反应,连仕宝都必须承认,这是把姚◇拍得最好的一次。 “逸苇,你真的把姚◇拍得很美!”仕宝认真的说。 方逸苇反而收起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傲气,露出谦虚的笑容,缓缓的说:“如果你们两个都还满意我的作品的话,我想我有个计划,想和两位商量。” 姚◇的感动已在方才的那个刹那用完了,现在她又聚精会神的在对付她的草莓新地。 仕宝有生意人的敏锐,马上相当敏感的问:“说来听听!”他直觉的相信与姚◇有关。 逸苇举杯啜饮一口咖啡,瞟姚◇一眼,然后对仕宝说:“我想开摄影展,大部分都是拍人物,还有一部分是我在国外拍的风景,我现在还有一个系列想拍。”他话只说到这边。 仕宝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已经完全能明了逸苇的意思,而迷糊成性的姚◇已经吃完她的新地,用手托着腮,一副聚精会神的聆听姿态。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仕宝问姚◇。 她睁着笑眼说:“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仕宝摇摇头,然后对姚◇说:“逸苇要向我外借你,当他的模特儿!” “喔。”她似懂非懂。 “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仕宝再问一遍。 “哎哟!就是当模特儿让他拍,仕宝,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把很简单的事弄得好复杂,很难理解啰!”姚◇正经八百的教训仕宝。 “逸苇,可以告诉我要借她多久吗?” “视情况而定,嗯……最快半个月。”他保守估计。 “这么久?”仕宝翻阅姚◇的行事历,还好有些是可以挪移开,不致撞期。 “姚◇,你自己呢?”仕宝又问。 “无所谓,你决定就好。”姚◇很率性。 “OK!就这么敲定了。”逸苇露出笑容,姚◇还是那副天真样。 至于仕宝,倒有一丝不一样的预感。 ──────────────────────── 第五章 饼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大家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开始忙碌了。 周芷若托着腮,表情呢?着实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淑惠已经安慰过她,当特别助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愁得像是天快塌下来似的。 然而,周芷若太了解自己这种有些懒散的个性,总是希望自己能在事情做完后,还可以有空间的时间做些自己的事,最重要的是——不必背负太多责任。 可是,当特别助理?用膝盖想都知道会有多忙碌,再加上,安徒上下这么多资深编辑,席安却挑上她,可以想见又会有蜚短流长在她背后传个不停了。 她托着腮,神游的思绪还在天马行空的漫游着,还没回过神来。 远处却传来席安的声音,很大声且怒气的:“你安分一点可以吗?” 这个声音把芷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站起来循声望去,实际上,很多人都站起身来一探究竟,看看席安是在吆喝谁? 在公司进门的玄关处,席安正牵着一个小女生的手,说他牵着她,倒不如说他俩是在互相拉锯呢!席安拖她往里走,那小女生却使劲的往反方向去,嘴里嚷着:“我不要跟你进去啦!” 席安其实也不愿意把席瑷带来,可是她的保姆已经被她气走了,要席安放心把席瑷一个人放在家里,根本就不可能,他顾不得这么多,只得把她带来公司。 偏偏这小丫头仍为早上他缺席她的成果发表会的事生气,从他去接她,到中午吃饭,到现在,她拗得像只小牛,火爆得像头狮子! 席安实在是无力,怎么一个大男人搞不定一个小女生呢? “乖,你跟爸爸进去,等下班爸爸再带你去玩。”他虽然刚才吼她,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因为他们已经引起公司人员的注意了,席安无意如此。 “不要,NO!NO!”国语加英文,席瑷回答得坚决。 鲍司的人望得出神,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席安有个女儿。向来以拍马屁出名的石燕妮,马上从座位走出来,摆个笑脸对席安说:“交给我吧!” 淑惠却已站到芷若身边来,悄悄附耳在她耳际说:“看好戏吧!” 芷若看淑惠一眼,她当然明白石燕妮要遭殃了,席瑷不是一般的小女生。 石燕妮蹲在席瑷身边,摆出一副教母的姿态:“小妹妹,你不乖喔,乖小孩应该听话的。” 席瑷皱着眉头,望了石燕妮一眼,再看看席安,然后毫不思索的月兑口而出:“你是谁?我和我爸爸的事不用你管!神经病。” 石燕妮被一个小表凶,可想而知她有多气愤,但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站起身对席安说:“我看你把她交给我,您去忙您的事好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是在讨好席安,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包括席瑷。 “这位小姐!”她说起话来像大人。 石燕妮别过头望着席瑷问:“你在叫我吗?” 席瑷点点头,然后说:“你不必费心了,我爹地不喜欢你这型的女人,我也不喜欢。” “瑷瑷!住嘴!”席安阻止她。 石燕妮整张脸铁青了,席安不太好意思,立刻对瑷瑷吼道:“快道歉!” “No!”她仍是一脸坚毅。 “你最好快点道歉,否则我会生很大的气。”席安根本是在恐吓她。 全世界最执拗的小孩,大概就是席瑷吧?她不但不理会席安的威胁,反而转脸指着石燕妮:“你别想接近我爸爸,假惺惺的女人!我讨厌你!” 席安的手已经举了起来,周芷若眼见情况不妙,赶忙从位置上冲出来,大喊一声:“瑷瑷!”这个声音让席安、席瑷同时停止他们的争执,瑷瑷一见是芷若,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朝着芷若喊着:“阿姨!” 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芷若,周芷若低轻声的对瑷瑷说:“你不爱爸爸啊?” “没有啊!”她觉得芷若问的问题好奇怪。 “你知不知道爸爸在公司要管好多人,很威风的,你刚才让爸爸好没面子,你看!是不是有好多叔叔、阿姨在看你们?”芷若悄声的说。 席瑷偷偷环顾四周之后,果然发现每个人都站着看他们。她心虚的点点头。 “你听话,去向那个阿姨道歉,乖乖先跟爸爸进办公室,晚上阿姨带你去吃饭。”芷若还是悄声的说。 “真的?” “真的!” 席瑷小小的脸蛋因为芷若的一句承诺,完全不同于方才的跋扈,反而露出兴高采烈的喜悦。 她离开芷若的怀抱,站到石燕妮面前,对她说:“对不起!”还深深一鞠躬,很有礼貌、很慎重的,但她抬起头时又补了一句:“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 说完,她赶紧牵着席安的手,温驯的说:“爸爸,对不起!”然后拉着席安向办公室走。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同事们见状立刻赶忙恢复原状,纷纷坐下,而石燕妮像被钉子钉住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席安、席瑷与周芷若。 脑子里一堆疑问,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听周芷若的话? 而另一边,席安牵着安静下来的席瑷,走过芷若身边,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你是怎么让她安静下来的?” 周芷若耸耸肩:“待会儿她会告诉你。” “你又救了我一次。”席安认真的说。 “小事一桩,当你的助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恐怕就太逊了。”她带着笑回答,说完低下头对瑷瑷眨眼睛。 “爸爸,我们去你办公室,你说有好多故事书给我看的。”瑷瑷反而催促着他。 趁着席瑷安静,席安赶忙带着她回他的办公室,免得待会儿她又反悔了! 当他们父女俩进入办公室时,石燕妮走过来,态度不是很好的问芷若:“你跟席总认识很久啦?” “关你什么事!”芷若也不跟她客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还没坐下,就有人从人事室方向走来,大声的说:“芷若,你升官啦!懊请客吧?” “升什么官?”石燕妮立刻开口问。 “芷若现在是席总的特别助理呢!” 石燕妮不屑的冷哼一声:“真是会攀炎附势啊!马上升官啦!我看你是牺牲不小啰!” “你太过分了!石燕妮,别在那里乱说话。”淑惠站起身替芷若抱不平。 其他的同事有的抱着好奇,有的等着看好戏,当然也有人在臆测芷若与席安的关系,但也有人肯定芷若的能力。 石燕妮不但没有收口,反而继续冷言冷语:“我看啊!知人口面不知心,平日一副不愿争权的样子,没想到都是暗着来的!周芷若,你道行挺高的。” 芷若实在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不过方才她就想过了,当人事命令一公布,铁定会碰到这种反应,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加上石燕妮这凌人的气势,让她有点耐不住性子。 但她还是沉稳且慢条斯理的说:“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职位,如果你不怕我修养太差,将来公报私仇的话,你现在可以继续批评我!” 这话一说完,果然让石燕妮住了口,气冲冲的回她自己的位置去了。 有人悄声说:“芷若,别理她。” 周芷若笑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对她编辑一部的同事们说:“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哇塞!”大家爆出一阵欢呼声。 事实上,周女侠的人缘是顶好的,她话一出口当然是受到热烈欢迎与回响。 ☆☆☆ “瑷瑷,你跟爸爸说,刚才芷若阿姨跟你说什么?”席安看着坐在沙发椅上,正乖乖读着故事书的席瑷,好奇的问。 瑷瑷把注意力从故事书里转移到席安脸上,很认真严肃的回答他:“芷若阿姨说,我刚才让你很没面子,而且她说若是我乖,晚上要带我去吃饭。” 席安听完会心一笑,说实在的,他真的要佩服芷若。席瑷人小表大,早熟得很,心眼也多,连他都常搞不定她,可是芷若却可以把她制得服服贴贴的。 席瑷真的安分下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席安给她的故事书,只有这种时候,席安才会觉得席瑷可爱极了。其实,席安知道自己并不算是个称职的好父亲,他没有给席瑷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 席安和罗兰离婚后,光是争夺抚养权就闹得不可开交,夹在他们两人之间,敏感的瑷瑷很快就接受大人世界中所带给她的残酷事实。 从那时候起,瑷瑷就变得格外敏感、尖锐,她所有的思考与行为模式都循着大人的样子,突然间,有部分的瑷瑷失去了天真的性格,但席安相信瑷瑷毕竟是个小女孩,还是有她纯真可爱的地方,她只是在抗议,抗议大人所带给她的现状! 席安现在很伤脑筋的是,席瑷除了上学之外,没有人陪伴她,他好不容易找了个保姆却又被她气走了,他担心瑷瑷的个性会变得不合群又乖张。 他担忧的眼神落在席瑷的脸上,这小丫头真的聚精会神的在看故事书,一点都不吵闹。 突然传来轻叩门声,把席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芷若,她正扬着笑脸呢! “晚上我请编辑一部的同事到印第安吃饭,你带瑷瑷一起来!”芷若笑着对他说。 席瑷一见是芷若,很开心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阿姨,你要带我去吃饭啊?” 芷若弯子捏捏她的小鼻子,很认真的回答她:“阿姨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去,还要介绍好多朋友给你认识,瑷瑷一定要乖才行喔!” 瑷瑷点头,然后坐回到沙发上,捧着故事书说:“爸爸,阿姨,我乖乖看书等你们下班。” 说完真的就开始回到书中的世界去了,席安站起身走向芷若,很感激的说:“谢谢!” “谢什么?喔,我们的读物的确很能吸引小读者。”芷若巧妙的避开席安刻意的致谢。 她真的不希望席安对她有什么个人的情愫产生。毕竟人言可畏,加上以后她又是他的特别助理,她的温情只限于对瑷瑷,不包括席安。 席安不得不承认,周芷若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他还想说什么,但芷若的态度已表示得很明白了,于是他只给她一个微笑。 “晚上见!”芷若潇洒的对席安说。 尔后转身把门带上,席安望着关上的门,愣在那儿有好几秒的时间,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瑷瑷一眼,瑷瑷也盯着他看,很奇怪的默契。 “怎么啦?瑷瑷。”席安问她。 “我想睡觉。”她打了个呵欠。 席安让她平躺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替她盖好,温柔的对她说:“乖乖睡,下班前,爸爸再叫你。” 瑷瑷点点头,缓缓问上眼睛,看来她是真的累了。席安坐回自己的座位,他也该把心思摆回工作上了。 ☆☆☆ 雨蓓忘了吃中饭,忘了午茶时间,当然,她不仅忘了这些,她还忘了很多事,从中午姚◇出门后,她就一直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部接一部的影片之外,摇控器在她手中,仿佛是个可以主宰世界的重要物品,她看HBO,看无线港剧,看人家电视购物的广告,看美食天地…… 整个下午,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思考,只是在看电视,实在是没什么建设性的一个下午。 姚◇回到家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景象,她出门前,雨蓓是这个姿势,怎么她现在回到家里,缪雨蓓还是这个姿势! “雨蓓啊!”姚◇大惊小敝的叫她。 雨蓓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把头从椅背上探出来,看见是姚◇,还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干嘛啊?姚◇,发生什么事了?” “缪雨蓓,你别告诉我,你这一天就是这副样子啊!”姚◇瞪着眼睛问她。 雨蓓看看自己的样子,没什么不好啊?! “我有什么不好吗?”雨蓓反问姚◇。 姚◇把手放在额头上,一脸被雨蓓打败的模样。她搞不懂平日光鲜的女强人,怎么到了休假会变成这样?!太两极化了吧?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是她又想到,自己平日好像也是这样,或许这才叫做完全的放松吧? 于是,她收起方才的大惊小敝,而雨蓓也把注意力放回电视,荧幕上播放的正是卡通影片——福星小子。 “雨蓓,你真是不挑剔啰!连卡通也看。” “也没什么,反正打发时间,卡通也挺有娱乐性的。”雨蓓倒是很认真的说。 姚◇走进厨房,问雨蓓:“想吃什么啊?芷若今天会不会回来烧饭?” “吃饭?”雨蓓停顿了一下,这才想到她一整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芷若没打电话回来,可能不会回来吧?”她先回答姚◇的问题,然后又接着说:“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啰!” 姚◇正在喝水,一听雨蓓这句话,差点给水呛到,她咳了几声,等自己声音恢复之后,赶忙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都还没吃东西。”雨蓓回答得很顺口。 姚◇放下杯子,从厨房走向客厅,一脸实在搞不清楚的神情问她:“雨蓓,你怎么一休假就变成另一个人啊?连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了!” “我只是很懒得动啊!”雨蓓耸耸肩。 “好啦!别说了,咱们去吃饭吧!”姚◇对她说,才说完,她又补一句:“我给你半个小时,好好打扮自己一下好吗?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老太婆。” 被姚◇叫一声老太婆,看来是真的挺伤雨蓓的,她站起身往卧房走去,姚◇还在她背后大声唱着:“Idon’twannaseeyou老太婆。” 缪雨蓓大喊一声:“好啦!别唱!” 姚◇一坐在沙发上,看着福星小子,姚◇可没想到这卡通影片还挺好笑的,她看得聚精会神,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哎哟!这么鲜!”她真的是笑得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姚◇这才发现卡通影片这么吸引人,她看得出神,连雨蓓什么时候出房间,她都不知道。 “还说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巴着电视不放!”雨蓓站在姚◇的背后,突然冒出这句话。福星小子正好播毕,姚◇关掉电视,抓起面纸盒里的一张面纸,在眼角的地方轻轻拭着,还一边说:“哇塞!第一次看卡通看到笑出眼泪!” 她抬眼看一下雨蓓,雨蓓已经装扮完毕,穿着水蓝色的薄呢外套,白色长裤,姚◇对雨蓓吹了个口哨。 “春装出出笼喔!” 雨蓓方才被姚◇刺激了一下,这下子果真打扮了一番,她煞有其事的说:“姚◇,下回别叫我老太婆。” “跟你开玩笑嘛!”姚◇对她眨眨眼。 “想吃什么?”雨蓓问她。 “你知道的,我对吃向来不挑剔的。”姚◇一副真的无所谓的表情。 雨蓓正在思考她们该去吃什么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雨蓓赶忙接起电话。 “喂!找哪位?” “雨蓓啊!休假的第一天过得如何?”说话的人是她的顶头上司——杨富华。 “你呢?能适应吗?”雨蓓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还不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吃顿晚餐?”杨富华倒是很诚恳的提出邀约。 “这么巧,我正不知道该上哪儿吃晚餐呢!OK!你说哪里?”雨蓓问。 “想去个年轻人去的地方。”杨富华有些认真。 “啊?!” “没有啦,跟你开玩笑的,到京兆尹去吃饭。”杨富华决定了地点。 “好,半小时后见!” 雨蓓挂下电话,对姚◇说:“走吧!带你去京兆尹吃饭。” “京兆尹?!”姚◇问。 “很特别的餐厅,卖的都是中国宫廷美食,也有北京名点心,有兴趣吗?”雨蓓问。 姚◇当然点头,反正她对吃是向来不挑剔的,不过她又想起一件事。 “跟谁去吃饭啊?”她问雨蓓。 “我老板!”雨蓓挽着姚◇往外走去…… ☆☆☆ 印第安餐厅内,安徒编辑一部的人,开心的吃吃喝喝。周芷若可是很海派的,任大家高兴随意点菜点酒,只要大家尽兴。 而她自己呢? 她可忙了,她正在教席瑷认识每一道菜,然后哄她安分的吃饭。 席瑷崇拜芷若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她指着每一道菜问芷若,芷若都会告诉她那是什么,还会告诉她,那是怎么做出来的,而且,芷若形容的都好有趣。 让席瑷觉得每这菜都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因此无论芷若夹什么菜给她,她都会吃完。 席安恐怕也要开始佩服芷若了,一整天下来,席瑷前后判若两人,上午在学校和他执拗哭闹,结果下午一见了芷若,直到现在,她都很乖,而且表现得很有礼貌,会主动向芷若替她介绍过的叔叔、阿姨们打招呼。 大家都忘了下午初见席瑷时,她那副跋扈乖张的样子,现在每个人都当她是宝贝呢! 而明显可见的是,席瑷很喜欢这种被人疼爱、关怀的感觉。因此她始终表现得很好,像个小天使般。 席安终于忍不住的举杯对芷若说:“我敬你!” 芷若依然挂着微笑,很大方的接受席安的敬酒,她大口喝着啤酒,席安很关心的问:“小心点,别喝醉!” “喝醉?席总,你放心吧!周女侠是海量,她不把我们灌醉就好。”有人立刻补了句。 “好啊!拆我台,来,干杯!”芷若不甘示弱的举杯,看来,真的是场厮杀! “周女侠发飙啰!”一阵哄闹。 席安望着芷若的侧脸,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可以看出芷若的轮廓,基本上,她是那种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女人。 浓浓的眉毛下,一排长又翘的睫毛,水汪汪的眼睛,晶亮有神,挺直的鼻梁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些像维纳斯的鼻子,唇形弧度美好,芷若的美并不俗气,她那头乱发恐怕是她的特色,她剪着今年流行的多层次短发,发梢染成微褐红色,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实在看不出来,她对小孩这么有耐心,喝起酒来也是毫不含糊。 席安的心底,真的泛起一层好奇——对芷若…… ☆☆☆ 京兆尹内。 杨富华、缪雨蓓、姚◇三人相谈甚欢。 虽然富华和雨蓓谈的大部分还是公事,但偶尔也聊聊别的,富华给雨蓓相当多建议,好让她这段假期不至于太过空洞。 姚◇呢?她更喜欢杨富华了,哦!不!应该说她真喜欢杨富华这个阿莎力的有钱人! 他知道姚◇是模特儿之后,又感觉出姚◇挺注意自己的饮食,但是他也观察出姚◇对这儿许多点心都有着浓厚的好奇心与兴趣。 于是他干脆开门见山的对姚◇说:“你想吃什么就点,即使尝一尝也无妨,出来吃饭顾忌太多就不开心了,你若是不开心,就失去了我带你们出来吃饭的意义了。” 姚◇真是欢喜极了,她看一眼雨蓓,忍不住的说:“你这个老板比仕宝体面多了。” 盎华虽己步入中年,但保养有道,加上始终保持年轻的心境,所以不会给人太老的感觉。 姚◇由于杨富华的承诺,可真的是吃得不亦乐乎! 杨富华对雨蓓说:“有件事我先告诉你。” “什么事?” “我已经辞掉你原来的秘书,过两天我会再征人,我希望你相信我,等你回来上班时,我会还你一个更能干的秘书。”杨富华的确是很尊重雨蓓的。 “杨先生,这事您根本不需要跟我说,您是老板,您有权决定一切的。”雨蓓不好意思的回答他。 杨富华微微一笑,眼神瞄过姚◇,突然灵机一动,问姚◇:“姚◇,如果我想拍个广告,你愿不愿意当女主角?” 姚◇正一口把“驴打滚”送进嘴里,来不及开口,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富华。 “别急,慢慢吃!”雨蓓太了解姚◇,怕她又噎着了,于是拍拍她的背。 待姚◇口中的食物吞下了肚,她开口问杨富华,满月复狐疑:“杨先生,您是认真的吗?” “我从不拿生意开玩笑!”富华的答案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姚◇偏头一想,她可真是忙碌,下午才敲定和方逸苇的约定,这会儿杨富华又找她拍广告了。 “杨先生,那么我还是请我的经理人跟您谈好吗?”姚◇还是尊重仕宝,她不敢妄自决定。“没问题!”他回答得更是干脆。 于是三人又继续闲聊其余的话题,富华让雨蓓与姚◇分享他旅居海外的生活经验,生动的描述,使两位女士仿佛身历其境一般…… 这顿饭,的确吃得很愉快! ──────────────────────── 第六章 忙碌的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展开了。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芷若接下了新的职位,成了席安的特别助理。 成天跟着席安进进出出,而且忙着安排出版计划、忙着会议安排、忙着记录席安的时间表、忙着适应与席安的合作关系。 当然再加上个席瑷,芷若自然更忙碌。 而姚◇呢?姚◇在秦仕宝的安排下,依然接了几场大型的服装秀,让姚◇忙得晕头转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仕宝必须让姚◇的case先排完,才能让她跟着方逸苇去拍照。 所以姚◇、芷若这段日子以来,彻彻底底陷入了忙碌的状态;雨蓓呢? 她也开始忙碌了,忙着做她以前都不曾做过的事,以前除了公司、开会、市调之外,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休闲生活”。 因此,雨蓓便展开了她的城市冒险,她每天依然早起,在家里看看HBO,或是音乐电视台,然后梳洗一番,便浩浩荡荡的开车出门,展开一天的都市之旅。 雨蓓平日很少逛街购物,不过自从她开始休假之后,她似乎把大半时间都花在逛街购物上。 她一个人逛新光三越百货,站在摩天大搂顶搂看着整个台北市,在那一刹那间,突然觉得台北其实也挺大的,而她自己是这盆地里的一个人,自己好像很渺小。 她一个人去吃三一冰淇淋,一个人逛家饰店,选焙一些家具饰品,替她们那个小窝增添些可爱的东西。 从忠孝东路到敦化南路,再到延吉街、仁爱路,她这阵子,逛遍了整个东区,哪儿有特殊的咖啡店、PUB、餐厅、精品店,她已俨然成了休闲资讯专家。 家里的确多了不少东西,精致的杯子、杯垫、瓶瓶罐罐的,还有呢?她自己的衣服中也多了一堆春装,连芷若、姚◇的,她都细心的为她们选焙。 偶尔,她也会在午后找间雅致的咖啡店,让自己好好的放松,喝杯咖啡、翻翻书报。 晚上,她会先联络自己的室友——芷若、姚◇,若是三个人不能凑在一起,那么大半是各自解决。 由于这一阵子她俩非常忙碌,雨蓓一个人用餐的机会很多,因为如此,她倒像挖宝似的,发现了很多好餐厅,不过说实在的,一个人吃饭是有些无聊。 不过她最近开始爱吃南洋食物,常跑去“蕉叶”吃咖哩鸡、肉骨茶。 乍看之下,雨蓓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但是每晚,当她结束一天的活动,开车回家的途中,总会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她不禁怀疑,这一整天,她真的满足、快乐了吗?日复一日,她心底的这个问题竟越来越扩大,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雨蓓并没有因为她的都市冒险而得到满足! 就像现在,她开车回家,车子的后座放的是三双新款的鞋子,她理应是充满着愉悦,要回家和芷若、姚◇分享的。 但是,她却没有这种心情,而是似乌云一般的心境,越来越暗淡。 她将车停妥,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内灯火通明,相信芷若与姚◇都已经回来了。 她将门关上,走进客厅,姚◇穿着家居服,兴冲冲的从厨房走出来,一见雨蓓就开心的说:“雨蓓,快来尝尝芷若做的‘三丝豆腐羹’。” “什么是三丝豆腐羹啊?”雨蓓好奇的问,她把提袋扔进沙发,跟着姚◇走向餐桌边。 “就是鸡胸肉、冬菇和笋,炒过之后再放入豆腐焖煮,加入高汤后再烧开,就成啦!”芷若像电视上的教导老师般向雨蓓解释着。 “看起来挺好吃的。”雨蓓被这个“三丝豆腐羹”吸引住了。 姚◇端着碗,嘴里还有食物在嚼动,忍不住把拇指竖起来,拼命的点头。 芷若盛了一碗递给雨蓓,于是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围桌共进宵夜,雨蓓方才阴沉的心情此刻的确舒缓了不少。 她细细品尝着,的确口感十足,而且美味,她忍不住对芷若说:“哪个男人娶了你啊!真是有口福哦!” “对啊!谁娶我,谁倒霉,我可真的什么都不会。”姚◇老实的说。 “你会赚钱就好!”芷若打趣的说着。 “哇塞!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三丝豆腐羹,是我今天的第一餐啰!”姚◇说得很认真,不过她看起来真的是挺饿的,因为她很少在晚上吃东西的。 “仕宝虐待你啊?”雨蓓问。 “真的没时间吃,最近接了不少秀,还得排练。”她显然不想再多说了,只顾着吃。 而芷若呢?她耸耸肩也是无可奈何:“我们最近发行一套书,也是在忙着做宣传,现在这个社会,连这种小朋友的读物,也得办新书发表活动、促销、广告,好像只有经过包装才算好的,这个社会是不是病态啊?” 以往芷若是很少批评和抱怨的,可见现在她的工作量和以往不同了,的确多了不少压力。芷若停顿片刻,转头向雨蓓说:“现在你最幸福了,每天轻松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姚◇听完芷若的话,也对雨蓓投以羡慕的眼光。 雨蓓将碗放下,这才想起她今天买的东西,她起身跑到客厅把购物袋拿到餐厅,把鞋盒拿出来,分别递给芷若与姚◇。 “干嘛?又买东西给我们。” “适合你们啊!”雨蓓答得自然。 姚◇一看雨蓓买给她的是新款的细跟凉鞋,跟还是透明的,忍不住惊喜的对雨蓓说:“一流眼光,马上就要开始流行了!” 芷若打开她的鞋盒,是黑色高跟鞋,她微笑对雨蓓说:“唉!自从当了席安的特助,的确有时必须出席一些正式场合,你送我这双鞋的确派得上用场。你真是细心,雨蓓。” “可是,鞋子不是不能用送的吗?芷若赶快,我们一人给雨蓓十块,表示我们向她买的,不然我们的友谊会受损。”姚◇一脸的认真。 “没关系,别迷信。”雨蓓认为无所谓。 但是芷若和姚◇却真的跑回房间,各拿着十元走出来,分别交给雨蓓,芷若对她说:“有些事还是信它比较好。” 雨蓓觉得一阵窝心,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芷若见状吓了一跳,立刻抽了张面纸递给她,关心的问:“还好吗?” 芷若与姚◇显然相当意外雨蓓此刻的反应,纷纷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雨蓓拿起面纸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深呼口气,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还是你们最好!” “你不快乐吗?雨蓓。”芷若问。 雨蓓停顿了一下,侧着头想了想,然后回答芷若:“其实,我反而开始想念上班的日子,虽然我每天都在外面晃,可是我还是觉得缺少了什么。” “上班?喂!你天生劳碌命啊?好不容易才休假,又渴望上班!”姚◇不能理解雨蓓的想法。“你想出国去玩吗?”芷若想了一下又问。 雨蓓摇摇头。 “哎哟!谈场恋爱嘛!保证你这种忧郁症全部痊愈。”姚◇补了一句。 “说谈就谈啊?也要有对象才能谈嘛!”雨蓓没好气的顶姚◇。 “对象?”芷若和姚◇异口同声重复这两个字。 她们两个相视对方,芷若问姚◇:“你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姚◇突然很诡异的一笑,点点头说:“应该一样,难得咱们这么有默契。” “喂!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啊?”雨蓓被她们有些诡异的态度吓了一跳,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这两个疯女人又想到了什么? “去参加高空弹跳好不好?”芷若睁大眼睛试探性的问雨蓓。 “很刺激哟!”姚◇加重语气。 “没兴趣。”雨蓓答的干脆。 “其实啊!我们两个还是觉得你应该谈谈恋爱。”芷若马上接口。 雨蓓面有难色的回答:“两位小姐,你们就饶了我吧!明明知道我的工作就只有接触女人,我认识的男人数都数得出来有几个,难不成随便挑一个啊?” “所以啊!还是那句话,征婚、相亲啊!”姚◇立刻接口。 芷若跟着补充:“其实也只是一个形式嘛!只是和不同的男人接触见面,感觉好的就保持联络,相处看看,说不定真的会碰到不错的对象。感觉不好的,反正他也不认识你嘛!不联络就好,怕什么?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认识最多男人的好方法啊!” 要雨蓓这个个性有些保守的人接受这个主意是必须费点唇舌的,芷若讲了一堆,见雨蓓有些心动,又不灰心的继续说着:“就算是我和姚◇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好了,还不是一样?你一样觉得不自然,而且若是你不欣赏,还可能碍于我和姚◇的关系,不好意思拒绝,那不如用这种方式,自主权在你,有什么不好?” 雨蓓看芷若分析得似乎挺有道理的,姚◇耸耸肩也说:“真的,说实在的,这种方式也没什么不好。你在见面聊天时就可以过滤要不要和这个人交往,由你来决定而不是让别人决定你,有什么不好?” 雨蓓真的有些疑惑! 不过她们两个人说的也都挺有道理,雨蓓坐在那儿微微发愣,坦白说,她真的有些动摇了。 “别想太多,绝对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啦!”芷若给雨蓓打气。 只见雨蓓一脸沉思状,仿佛是在想件重大事情,必须慎重的考虑,良久,她望着芷若与姚◇说:“好吧!试试看!” “对嘛!生活不要那么一成不变,是该好好的改变一下。”芷若高兴的对雨蓓说。 “这个可以好好的计划了。”姚◇像是突然有了脑似的,一脸正经。 “姚◇,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芷若对姚◇说。 姚◇突然又像个小孩子似的,兴高采烈的对芷若说:“脑力激荡啰!还得发挥点想像力,要很不一样的。” “对,对!”芷若更是兴奋! “喂,你们两个可别搞得太怪异哦!”雨蓓笑着警告她们两人。 “遵命,老女人!”芷若正色的说。 “不!遵命,老太婆!”姚◇更是造次。 “又叫我老太婆!”雨蓓跳起来追着姚◇,一副要修理她的样子。 姚◇又跳又叫,跑给雨蓓追,芷若也加入战局,三个人在客厅里又叫又笑,追成一团…… ☆☆☆ 姚◇终于彩排完这个月的最后一场服装秀,她和同个经理人公司的模特儿都瘫在休息室中,忙碌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过,这只不过是今日工作的结束,明天才是真的重头戏,正式的演出。 同事美伦看姚◇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拍拍她的肩说:“累啦?明天会更忙碌哦!”她的语气也有点感叹。 “美伦,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优闲的去喝喝下午茶、逛街什么的。”姚◇问。 其他的同事士嘴八舌的加话进来。 “而且我又怕胖!” “不过也是因为我们有仕宝这么优秀的经理人,我们才能这么忙碌,不忙碌就等着喝西北风啦!” “你们没听说有的人还得去酒店兼差呢!” “是我们公司的吗?” “当然不是啰!”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开始闲扯,这家公司的模特儿彼此之间还算相处愉快,她们有人忙着收拾东西,有人着装准备离去。此时,姚◇的流动电话突然响起。 姚◇拿起电话说:“我是姚啰!”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我是仕宝啊!”秦仕宝在话筒的那边说着:“你现在到天母的‘莲香斋’来。” “喂!又干嘛?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姚◇抱怨着。 “拜托好不好?大小姐,谈的是你的事啰!方逸苇和杨富华都在这儿,你也过来一起讨论吧!”仕宝表示事态。 姚◇莫可奈何的说:“好啦!一会儿就到。” 收起电话,姚◇站起身对同事说:“先走啰!拜!” ☆☆☆ 莲香斋是个清新雅致、古色古香的茶坊。 杨富华、方逸苇、秦仕宝这三个男人,同时聚集在这儿,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姚◇。 杨富华的气度翩翩、方逸苇的潇洒不羁、秦仕宝的都市雅痞,这三个人的出现,让整个莲香斋都亮了起来。 仕宝为两人斟茶,一边开始解释姚◇的工作行程,身为她的经理人,仕宝是绝对尽职的。 “杨先生,您是准备拍整个系列的广告吗?”仕宝问。 “是!我打算为‘窈窕女人’拍系列广告,如果可以,我想请姚◇担纲这个系列的主角,片酬方面,我想可以和秦先生、姚◇一同商量。”杨富华慢条斯理的说着,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秦仕宝不得不承认,杨富华虽身为企业家,但丝毫没有那种有钱人的臭架子,完全一副绅士风度。 “不过,事先我已经安排姚◇替这位方逸苇先生担任他摄影展系列的模特儿,所以在日期上,似乎得稍微安排一下,以免撞期。”仕宝向杨富华解释着,希望他能有个心理准备。 方逸苇笑着说:“我比较无所谓,杨先生的商业广告要配合市场时机,应该比较重要,若是杨先生允许的话,我还可以乘机跟在旁边观摩呢!” 逸苇的态度让杨富华欣赏,原先从逸苇的外表看去,还以为他只是个年轻气盛的艺术论者,没想到一开口,也是颇有轻重。 “你太客气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替我们拍平面系列的广告宣传。”富华很认真的对逸苇提出邀约。 方逸苇立即伸出手向杨富华,杨富华友善的握住,逸苇很诚恳的说:“谢谢!希望合作愉快啰!” 秦仕宝没想到是这两个男人先达成了协议,他说:“现在就等姚◇啦!” 才说到姚◇,就远远看见姚大小姐拎着提袋,姗姗而来,还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她大剌剌的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眼神带着疲惫的望着这三个男人,然后用手撑着下巴问他们:“三个大帅哥,请问电召小女子前来有何吩咐?” 仕宝轻拍姚◇的头,像父亲教训女儿一般。 “姚啰!”他对她低吼一声,并不是很认真。 “现在大致上都决定好了,你就先拍杨先生公司的广告,逸苇会跟着你们的外景一起拍,顺便替杨先生做平面摄影,然后你再配合逸苇的摄影展。”仕宝说了一串,但是他实在不确定姚◇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因为姚◇的眼睛就快闭起来了,她叹口气对仕宝说:“仕宝爸爸,你知不知道明天Show要正式演出了?可以让我先回去睡觉吗?” “再讨论一件事,OK?”仕宝对她耐心的哄着。 “什么啦?”她有些不耐。 “杨先生想和你讨论一下片酬的事。”仕宝对她说。 说真的,姚◇对金钱总是没什么概念,她所得的酬劳,除了付仕宝的经理酬劳之外,大部分都存到银行去了,因为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工作,实在没什么机会花钱。 她看看仕宝:“你们讨论就好啦!你不是我的经理人吗?” “杨先生是希望你也在场,这样比较正式。”逸苇对姚◇解释,他老是觉得她是个傻妞,可爱得很。 姚◇点点头,表示了解。 “姚◇,你觉得你应该得多少片酬?”杨富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她。 “我是个敬业的人,但是不知道你把我定在哪一个级数里,大牌、中牌、小牌?价码不一的,不是吗?”姚◇以相同的态度回答杨富华。 “那么我想……”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接口:“那就一百万吧!” 这个数字说出口之后,在座的每个人都静默了片刻,还是姚◇先喘了口大气:“一百万?” 杨富华点点头,表示没错,姚◇绝对没听错。 姚◇突然精神都来了,露出笑容用力的点着头,然后飞快的在仕宝的脸颊上轻吻一下,说:“细节交给你谈,我先回家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逸苇也跟着站起来对姚◇说:“我也要回去,先送你好了!” 姚◇把提袋向空中甩出一条抛物线,落到肩后。看了方逸苇一眼:“你今天这么好?好!傍你一个机会,走吧!”她很调皮。 方逸苇和姚◇先行离开,留下秦仕宝和杨富华继续商讨。 ☆☆☆ 回程的路上,姚◇呵欠连连,真的是很疲惫。 逸苇斜瞄姚◇,问她:“你真的这么累?” “没办法,现场服装秀都是很紧张的,不能出丝毫差错,每次一有服装秀,我整个人都会很紧绷,其实我现在还是很紧张的。”她很坦白的对方逸苇说。 说也奇怪,这次会面他俩之间竟没有那么生疏。姚◇对他也没有设防,很自然的说着心中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先走?不继续跟他们聊?”姚◇也对逸苇提出疑问。 他很潇洒的伸手拨弄自己的头发,笑了笑。 “他们接着就要谈商业细节了,我只不过是个摄影师,不便待在那儿,还是自重一点比较好。”他说得实在。 姚◇侧着身子坐着,整张脸直视着正在开车的方逸苇,心底想着:真奇怪,怎么我今天对他会有种亲切感? “方逸苇,你玩相机很多年了吗?”她好奇的问。 “十几岁就开始玩了,我爸妈离婚以后,我最好的朋友就是相机,透过相机,我觉得自己的世界有另一种感觉,不再是那么孤单;或者应该是说当我专心于其中时,早忘了其他那些让我不快乐的事了。”他边开车边述说自己的感觉,神情淡然,但仍能感觉他心中也有落寞的一面。 姚◇望着他有些悸动,逸苇侧过脸看她:“你呢?” “我?”姚◇不解。 “对啊!你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啰!”逸苇对姚◇发出感言。 “喂!我哪里奇怪啊?”姚◇抗议着。 “你是个很奇妙的女人啰!平常就像个大傻妞,好像也不太关心自己的事,可是一上镜,一面对工作,就好像月兑胎换骨一般,变得好耀眼。”逸苇很实在的说着自己的感觉。 姚◇讶异的看着方逸苇,没想到才见一次面,他竟能如此注意她,她模模自己的头,不太好意思的说:“我的个性就是这么迷糊,我常常告诉自己要谨慎一点,不要太月兑线,可是没办法,还是一样。” “不过你还是个很成功的模特儿,上天还是很眷顾你的,给了你一个好天赋,弥补你的另一个短处,不过换个角度想,那也不一定是短处啊!”逸苇露着诚恳的笑容。 “方逸苇,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姚◇拍打他的臂膀,一脸甜美的笑着。 方逸苇看着姚◇,觉得她越来越可爱。 回到姚◇家门口,逸苇把车停好,让姚◇下车,临下车之前,姚◇转过头对逸苇说:“方逸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的!”逸苇对姚◇比着OK的手势。 她带着笑容翩然离去,逸苇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突然觉得姚◇实在是个甜姊儿,逸苇对这个甜姊儿越来越有好感。 他把车子掉头换个方向,带着笑容离去…… ☆☆☆ 回到家中,姚◇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一进家门却发现家里除了雨蓓和芷若之外,还多了一位小朋友,她直觉的发问:“好可爱的小朋友,是谁啊?” 她突然眼前一亮,觉得好奇,因为周芷若正在好声好气的和眼前这位漂亮的小朋友说话。芷若与雨蓓见姚◇回来,异口同声的说:“回来啦?” 姚◇点头,算是回答她俩的问话,而她的目光正和席瑷接触着,席瑷见到姚◇,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姚◇,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索姚◇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啊!我想起来了!”席瑷边说边站到餐桌椅上,指着姚◇说:“我看过她!在那个……那个杂志上嘛!芷若阿姨,我真的看过哦!”席瑷像发现新大陆般对芷若说。 姚◇、芷若与雨蓓见席瑷的模样,忍不住的都笑了出来,席瑷仍一副认真的模样对芷若说:“姨!我没说谎啦!” 芷若赶忙对席瑷说:“阿姨当然知道你没说谎,我刚才已经向你介绍过雨蓓阿姨了。这位就是姚◇阿姨,她是很漂亮的模特儿,也是我的室友之一。” 瑷瑷似懂非懂的问芷若:“姚◇阿姨也跟你一起住吗?” 芷若对她点点头,席瑷马上变脸,一脸不悦的对芷若说:“那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住?” 芷若哭笑不得,瑷瑷真的非常爱问为什么,她和雨蓓已经回答了她好多个为什么,她依旧耐着性子对瑷瑷解释着:“你有自己的家啊!有爸爸陪你啊!” “可是我现在没有妈咪啦!你为什么不能当我妈咪?”瑷瑷振振有辞,理所当然的问。 这下子可换芷若一脸为难,雨蓓见状立刻向姚◇使了个眼色,姚◇立刻走向席瑷,引开她的注意力。 “妹妹,你长得好可爱哦!你叫什么名字啊?”姚◇问席瑷。 “我叫席瑷,阿姨你好漂亮。”席瑷由衷的说。 “你才漂亮咧,瑷瑷现在就是小美人,长大一定是大美人啦!”姚◇抚模她红润得像苹果般的小脸蛋,席瑷得意的盈盈笑着。 电铃声响起,席瑷又站了起来,兴奋的嚷着:“爸爸来接我啰!” 周芷若赶忙抱起席瑷走至玄关处,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席安,他身着黑色水洗丝西装,风度翩翩的站在那儿,见芷若与席瑷,马上露出笑脸,接过芷若手中的瑷瑷,疼爱的问:“瑷瑷,有没有听话?” 席瑷很顺从的伏在席安肩上,亲昵的向自己的爸爸撒娇算是回答了问题。 席安对芷若说:“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没关系。” “那我们回去了。” 席安父女告别了芷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芷若看着两人的身影远去,心中也对自己近来的行为感到疑惑,她为什么不再讨厌席安?又对席瑷这么疼爱,格外投缘? 她关上大门,试图把这些问题随着夜色中消失的席安父女,一并关在门外拒绝再去想起。 ──────────────────────── 第七章 芷若转身走回客厅,瞧见雨蓓与姚◇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她。 芷若有些心虚的、机警的问:“你俩有病啊?干嘛盯着我看?” 姚◇立刻正色的对芷若说:“芷若,我们是不是协议过,咱们三个人有任何事都要彼此分享?” “对呀!”她答得豪爽。 雨蓓与姚◇马上又露出诡异的神情,芷若立刻说:“你们两个别乱猜好不好?我只是和席瑷很投缘,加上席安今天有应酬,所以才把瑷瑷带回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她立刻替自己撇清。 雨蓓和姚◇忍不住失笑出声,姚◇捧着肚子边笑边说:“芷若,你……哈!你真的是不打自招啰!真受不了,唔……” 芷若鼓着腮帮子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往姚◇身上扔过去,正中姚◇的脑袋,姚◇大叫:“喂!我已经够‘短路’了,你还扔我头!” “好啦!别闹了!”雨蓓赶忙制止她们。 但还是不放过芷若的对她说:“从实招来吧!” 芷若用力让自己陷在沙发里,红着脸看着她俩,姚◇坐在地毯上,雨蓓坐在她对面,都带着一脸好奇和“你给我实话实说”的表情。 周芷若翻翻白眼,喘了口大气然后说:“我承认!我心底对席安的感觉是起了点化学变化,这样可以了吧?” “只有这样吗?”姚◇问。 “不会吧?他的女儿这么黏你。”雨蓓也不满意她的回答。 “真的,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嘛!”她举起手发誓。 “好!相信你!不过,你还是要老实说出对他的感觉。”姚◇可没打算这么好心的放过她。芷若一想到席安,顿时红了脸庞,有些差涩。她吞吞吐吐的说:“我也不会形容,反正他老是用他那种快要醉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真的!” “就快要有什么了!”姚◇很笃定的对芷若说。 芷若并没有接话,屋内跟着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姚◇想到什么似的,冒出一句:“啊!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 雨蓓与芷若的眼光同时转向她,姚◇得意的笑容顿时满溢在脸上:“跟你们说哦!我接了雨蓓他们公司下一季新系列的广告。” “真的?”雨蓓问。 姚◇点头,然后又接着说:“你们猜片酬是多少?”这下子把她们问倒了,她俩对姚◇这个行业着实陌生,哪里猜得到?满脸一副模不着边际的表情,最后姚◇自己也沉不住气了,连忙大声宣:“一百万!” “一百万?!”芷若与雨蓓失声再重复这句话。 姚◇点头马上接口说:“别怀疑,真的!原本我也好怀疑,不过杨富华很爽快而且很认真,他已经要仕宝继续跟他研究细节了。” “哇塞!小盎婆哦!”芷若伸伸舌头说。 “咦!姚◇,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芷若也想到一件事。 姚◇圆圆的眼珠子骨碌的转了一圈,立刻望向雨蓓,但对芷若说:“你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的工作效率是一流。”芷若称赞自己。 “拿出来吧!”姚◇对她说。 “OK!等一等。”芷若说完就冲进房里去。 雨蓓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与她有关,立刻问:“又搞什么花样?” 姚◇笑而不语,芷若拿了一张完稿图冲了出来,往茶几上一放,三人的眼光立刻都投向这张纸上: 这儿不是荷里活,没错! 当然也不是麻雀变凤凰。 不过我们等待在这个城市,能有奇迹。 只要你认为对感情不灰心, 愿先友后婚, 请寄简历至台北邮政信箱 ☆☆☆ 号。 注:非介绍所,无诚勿试。 雨蓓一眼看完,立刻大喊:“不行啦!有点不像话。”她又开始抗拒了。 “不是说好了吗?怕什么嘛!你可以先过滤呀!”芷若说。 “对啊!自主权在你,不必那么紧张,很刺激的啦!或许你真的能找到一个爱的奇迹。”姚◇一脸浪漫的期待。 雨蓓仍显得犹豫不决,芷若见状只好使出杀手锏对她说:“雨蓓,其实这份启事已经发出去了,明天《中国时报》、《联合报》、《自立晚报》都会刊登出来。” 真是霸王硬上弓,这会儿雨蓓也只得默默接受事实了,她沉默片刻,然后说:“看来我以后的工作就是去开信箱、拿信、读信、安排约会啰!” “没错!” “正确!” 芷若与姚◇都给雨蓓一个肯定、鼓励的微笑,这个疯狂的决定就如此展开…… ☆☆☆ 忙碌的一天,通常都是在芷若拉开嗓子,大喊:“吃早餐啰!”之后展开序幕。 和往常一样,芷若向着姚◇与雨蓓的房门口大喊:“两只大懒猪,快起床。” 姚◇从房间走出来,雨蓓也是相同的动作,两人先往餐桌上瞄一眼,今天是西式早餐——荷包蛋、火腿、培根、吐司,这餐真是营养均衡。 没多久,大家都坐上餐桌,雨蓓已经将吐司涂上女乃油果酱送往嘴里,姚◇翻开报纸,一手端着柳橙汁,眼睛瞄着报纸看,突然,她又被柳橙汁呛到,雨蓓和芷若同时看着她。 芷若问说:“拜托啦!你连喝个柳橙汁都会被呛到。” 姚◇停止咳嗽,杏眼圆睁的瞄芷若一眼,不是很友善,不过并没有要点燃战火的意思。她只是将报纸扔给芷若,一下子又恢复笑容:“自己看。” 周芷若接过报纸,马上就看到了姚◇要她看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关于雨蓓的那则征婚启事,芷若一眼看完,很得意的对姚◇说:“怎么样,不错吧?” “有创意。”她边吃边回答。 聪明的雨蓓立刻明了她俩津津乐道的可能正是昨晚商讨的那则广告,她敏感的问:“是不是……”态度有些疑虑。 那两个调皮的疯女人,异口同声回答她:“是的!”而后把报纸递给她,雨蓓赶忙接过报纸,翻开细读那则征婚启事。良久,她才抬起头,芷若与姚◇正等着她的反应。 基本上,这则广告刊在相当明显的版面上,字体与颜色以及排版方式给人一种很整齐的清新感,雨蓓倒能接受,和她当初想的不太一样,看来芷若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做这件事。 姚◇与芷若望着她,等待她的反应,雨蓓笑了笑,耸耸肩说:“好像还挺不错的!” “好,那你就静心等待吧。”芷若也很满意。 “铃——”电话声突然响起,芷若连忙跑去接电话。 “喂,找哪位?”她问。 “阿姨,我是瑷瑷。”软软的童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什么事啊?”芷若又问她。 “我上学快来不及了,爸爸不舒服,一直起不来。”她边说,语气越来越着急,就快哭出来了。 “好,瑷瑷乖,阿姨立刻到你家去,不怕哦!”芷若安抚着瑷瑷,然后赶忙把电话挂掉,冲进卧房抓起了外套、皮包、车钥匙冲出房外,向着餐厅说:“我有事先走了,雨蓓,待会儿餐桌让你收罗,拜!”说完根本不等其他两人的反应,就急急往外冲。 留下莫名其妙的姚◇与雨蓓,两人正欲开始讨论芷若的异状,姚◇的流动电话又响了,她连忙走进房间取电话,打开电话,用她那沉沉的声音说:“哪位?” 一大早不知又是谁,她不想用太好的口气说话。 对方愣了两秒,传来:“我是方逸苇!” “哦!”方才的冷淡,在听见是逸苇之后,立刻转换了语调:“什么事?” “我在想趁你的广告还没拍之前,可不可以抽些时间先拍我的系列?”逸苇问她。 “可以啊!不过今天不行,今天我有发表会。”姚◇爽快的说。 “没关系,那么我今天可以去看你的发表会吗?”逸苇再问她。 “当然可以啊!”姚◇答得爽朗,她觉得这种事是他的自由,根本不必问她啊! “OK!那下午见啰!”逸苇说。 “嗯!拜!”姚◇说完将电话收线。 走出房间,雨蓓已大致将餐桌收拾整齐了,姚◇靠着墙壁对雨蓓说:“今天有服装秀,要不要去看啊?” 雨蓓一边洗碗盘,一边回答:“算了,我今天想开车去郊外走走,调整一下心情,好面对往后‘无数次’的相亲生涯啊!” “拜托!雨蓓,把它当游戏玩嘛,没那么恐怖啦!盲目约会也是很刺激的。”姚◇一副天真样,反而教雨蓓哭笑不得。 “好啦!姚小姐,反正你的世界里所有的事都是直线,再简单不过了。”雨蓓说。 “本来就是这样。”姚◇又是一副坚毅的神情。 “你赶快准备出门吧!仕宝不是叫你先到公司一趟?”雨蓓提醒着姚◇这个小迷糊蛋。 “对喔,你不提醒我,我又忘了。”姚◇边吐舌头,一副又快迟到的神情,赶忙冲进房间去。没多久就见姚◇穿着T恤、牛仔裤,手中拎着手提袋,向雨蓓挥手,“我走啦!” 雨蓓一看她慌张的样子就不放心,跑到姚◇的房间看一眼,果然行动电话又忘了带,她抓起电话也冲向门外,差点和往里冲的姚◇撞个满怀,还好雨蓓及时煞车。 “姚◇,别急,慢慢来,每次一急就出错。”她叮咛。 只见姚◇边点头边接过电话,话也没说转身又跑了,雨蓓摇摇头,莫可奈何。 还是出去散心吧!她对自己说。 ☆☆☆ 芷若飞车前往席安的住处,她站在门前猛按门铃,席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谁?” “瑷瑷,我是阿姨,快开门。” 铁门打开了,周芷若像阵风似的席卷进门,焦急的问:“瑷瑷,怎么啦?” “爸爸不舒服,不能送我上学。”她红着眼睛说。 “爸爸呢?”芷若问她。 席瑷指着走廊最后那间房,芷若赶忙向那个方向走去,到了房门口,她却犹豫了,究竟要不要进去?好像不太好,可是他似乎真的不舒服。反正来都来了,芷若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席安安稳的躺在床上,但走近一看,他额上正沁出来大颗大颗的汗珠,席安无力的发出一点声音:“芷若。” 芷若立刻靠近床边,坐在床沿,用手拭去他额上的汗珠,她紧张的问:“你怎么啦?” “不太清楚,全身无力。”他连回答她的话都有些吃力。 “你有家庭医生吗?”芷若问。 他指着桌上的记事本,芷若立刻在记事本上找到席安家庭医生的电话,并拨了电话给医生,请他飞快过来替席安诊断,也找到了席瑷学校老师的电话,替席瑷请了假。 她走到客厅对瑷瑷说:“瑷瑷,阿姨替你请假了,爸爸不舒服,我们等医生叔叔来替爸爸看病,阿姨先去照顾爸爸,你乖乖在客厅好不好,医生来了,你再替他开门好吗?” 瑷瑷乖巧的点头。 芷若又走回卧房,席安感激的望着她,芷若对他摇手说:“拜托,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走进浴室拧了毛巾再走回床沿,很认真的口吻说:“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你全身都湿了,我先帮你擦汗换衣服,等医生来再替你诊断。” 席安点头,但眼神中流露着一抹笑容,这个女孩真是可爱! 芷若扶起席安,替他解开睡衣的扣子,他那健壮的胸膛就这样袒露在她眼前。 她忍着害羞替他擦拭身子,换上一件干爽的衣衫,她沉着气,想表现镇定,奈何整个过程中,她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而她的双颊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整片酡红。 最该死的是席安的眼睛死命的盯着她看,芷若恨不得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不理他,怎奈他的确是个病人,怎奈自己这么好管闲事!算了,认了吧!她心底想。 门铃声响,芷若让席安躺回原位,赶忙冲至客厅,席瑷已开门让医生进来了。 芷若赶忙让医生进房间替席安诊断,连寒暄的招呼都省略了。良久,医生从房间走出来,对芷若说:“是你帮他换的衣服吧?” 芷若点头,医生对她微笑:“你做得很好,他可能是受了风寒,加上可能吃到不洁的食物,有些肠炎的迹象,我给他打了两针,应该没事了,这个药你按时给他吃,他若继续流汗是好现象,不过你还是得替他擦拭,免得又着凉,好吗?” “好,我知道,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走一趟。”芷若这才放心,也恢复应对进退应有的礼节。“哦!他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口味清淡些。”医生再交代她,芷若点头表示了解。 送走医生之后,芷若总算松了口气,才想起席瑷,她坐在沙发里,手拿遥控器正专心的看卡通影片,芷若唤她:“瑷瑷!” 她循声看着芷若,像个大人般的说着:“阿姨,谢谢你照顾爸爸,瑷瑷会乖乖不吵。” 芷若会心一笑,这小丫头是早熟,但也感觉得出来席安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要了。她不多说话,绕到厨房打开冰箱,什么都没有,看来得跑趟超市了。 她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席安的床头边,他正熟睡着,这才又想起,她没打电话到公司,总经理和他的特助一起请假?多诡异!没办法,她拿起电话拨到公司转话给副理交代一下大概事宜,虽听得出对方半信半疑的口气,但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币上电话,周芷若瞄了一眼熟睡的席安,自言自语的说:“我不知道欠你什么?” 事情还没结束,她还得去超市购物呢! 她走到客厅对瑷瑷说:“阿姨去买东西,你乖乖在家,不能随便开门,知道吗?” “知道。”她回答。 芷若就这样开始了这最接近席安生活核心的一天! ☆☆☆ 姚◇再怎么赶,还是迟到了,过了仕宝与她约定的时间,当她到仕宝的办公室时,秦仕宝已等候多时了。 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早就不值得他稀奇,若是姚◇准时或早到了,那才真的奇怪呢!姚◇像是做错事的大孩子,一进办公室,马上心虚的对仕宝敬个举手礼。 “对不起哦!” 秦仕宝莫可奈何,他就是不忍责备她,每回她都是一脸的无辜。 “好啦!别来这一套,你快过来看一下杨先生派人送过来的企划案吧!”仕宝要她提早过来也是为公事。 姚◇坐在椅子开始翻阅,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问仕宝:“要到香港拍外景?” “嗯!可能还有澳门。”他补充。 “方逸苇也会去吧?”她问了一个似乎和她不怎么相关的问题,仕宝好奇的想,这小妮子怎么啦?姚◇也不急着要答案,又继续问:“片酬真的是一百万吗?”这件事她比较关心。 仕宝点头然后补一句:“实得七十万。当然,剩余的三十万,必须扣税再加上付给经理人公司的费用。” 姚◇很满意的点头,秦仕宝对她说:“你也赚了不少钱了,有没有什么计划或打算?” 打算?这个字眼对姚◇似乎很艰涩。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眼神忽然飘忽起来,秦仕宝想也知道,他又问了个蠢问题。 “算了,当我没问,你先过去会场准备吧!”他对姚◇说,姚◇这才回过神来,对仕宝嫣然一笑说:“你下次别问我这么‘正经’的事好吗?我只是喜欢‘工作’而已!” 然后转身踏着轻盈的脚步离去,对仕宝而言,姚◇是需要被好好照顾的,而他,则愿意一直扮演这样的角色。 ☆☆☆ 芷若从超市回来之后,就异常忙碌了起来。 她替席安擦了两次身子,虽然他正在熟睡,但她还是羞红了脸庞,席安不只有一张似明星般的脸孔,连体格也是,芷若觉得他的胸膛好宽、很厚实,相当有安全感。 之后,她便到厨房里开始准备吃的东西,她清炖鸡汤做高汤,用鸡胸肉剁成鸡茸、豆腐剁成小丁,又煮稀饭,成了珍珠豆腐粥,这是为席安准备的,有营养又不致太油腻。 瑷瑷呢?她当然不爱吃粥,要瑷瑷安分又甘心的吃顿饭,菜色一定要很吸引她,于是芷若做了一道“炸肉镶蛋”,炸肉在外层,露出内层的蛋,成三种颜色。 一道“滚筒肉”只不过是里肌肉片中包着香菇和笋,然后卷成筒状,用葱将之固定。再一道简单的青豆炒玉米。 她将菜端上桌之后,瑷瑷爬上餐桌,十分好奇,睁着眼睛一直看这三样菜,好奇怪,她以前从没有看过这种菜,又漂亮又好吃的感觉,她的肚子已经咕噜叫了,不等芷若叫她吃饭,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对芷若说:“阿姨,我肚子好饿。” 芷若会心一笑,此招果然奏效,还好没教她白忙,她立刻替瑷瑷盛饭,瑷瑷已经开始向“炸肉镶蛋”进攻了。 “不能光吃菜,要吃饭哦!” 瑷瑷吃得津津有味,然后满嘴食物的对芷若说:“阿姨,我忘了告诉你,爸爸醒了!” 芷若慌张的起身,往卧室走去,果然席安已经靠着床头半坐着,芷若问:“怎么不叫我?” “瑷瑷说你在忙,我就跟她说不要打扰你。”他说话的声音恢复了不少,不似方才那么有气无力。 芷若细心看着床头边的水杯已空了,马上问他:“还想喝水吗?” 席安不好意思的对芷若说:“麻烦你。” 她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多久,她再度走回房间时,一手端着一杯水,另一手端着碗,她将水放在床头边,坐在床沿说:“饿了吧?医生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边说边舀起一匙粥在嘴边吹凉了,然后送往席安的口中,动作细腻小心。 席安含着粥,细细咀嚼,待他吞入月复中,马上开口说:“好好吃!”他是认真的,的确好吃,他对吃本就很挑剔,但他真的相信她熬这粥是很费工夫的。 芷若含蓄的笑,继续喂席安吃饭,席安没多久就把一整碗粥给吃完了,精神似乎也好多了,他对芷若说:“瑷瑷对我说,你很会烧菜,原本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真的相信了。” 芷若耸耸肩故作潇洒的说:“人不能光看外表的。”席安笑了起来深表同意,芷若端起水递给他:“吃药!” 席安皱起眉说:“我很讨厌吃药。” “跟小孩子一样,不行,快吃!”她突然有些严肃的端起架子。 席安只好接过水杯和药,面露出那种慷慨赴义的表情,一口气将药和水吞下,然后看着芷若,等待她的褒奖,“好乖!”芷若果然这么对他说。 “现在躺好,准备睡觉了!”她对他说。 “又睡?我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几个世纪了。”他耍赖,芷若正欲开口,瑷瑷却跑了进来,站在芷若旁边,很正经的说: “阿姨,我吃饱了,也刷过牙了。”说完还把她的嘴巴张开给芷若检查。 芷若抚模她的头,称赞她:“瑷瑷好棒,比爸爸还棒!” “阿姨,我可不可以睡完午觉再做功课?”她又发问。 “你知道功课吗?”芷若问她。 “我已经打过电话问同学了。”瑷瑷之懂事,让席安与芷若意外。 “好!你去睡午觉。”芷若对她说。 瑷瑷得到芷若的允诺,马上乖乖的走出席安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席安讶异的望着芷若说:“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女儿好像是你女儿,什么都听你的。” 芷若又耸肩,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她对席安说:“那么你就别输给自己女儿,当个不听话的老爸,会被笑喔!痹乖睡觉吧!” 席安学她,耸耸肩,然后乖乖的躺下,真的听话。芷若端起碗,给他一个微笑后离去。 躺在床上的席安,并没有马上入睡,他想着芷若为他拭汗换装的神情,想着她喂他进食的细心,想着她对席瑷的疼爱,这一刹那间,席安原本隐藏于内心对芷若的好感全部宣泄了出来。 他躺在床上暗自决定,他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再跑出他的生命了! 他的眼皮渐渐沉重,没多久,他便和周公商量对策去了…… ☆☆☆ 服装秀,台前的光鲜亮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们无法看到的是舞台后的紧张、忙碌与紊乱。 姚◇在平时虽然是个迷糊美女,但面对工作她就丝毫不含糊,每个模特儿配有一个专人替她换装,这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好的效益。 然而这些大部分仍在读书的服装科学生,有部分的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大型服装秀,紧张的程度就不在话下,后台的紊乱更可想而知。 “我的腰带呢?” “不是这条!” “这套衣服是黑色鞋子,别拿错。” 模特儿紧张尖叫,实习生手忙脚乱都常见,不过,姚◇却很少发生这种事,她只有在这时候才是细心的,每套衣服、配件、鞋子她都先贴编号,让见习生以最快的速度辨识,然后替她着装。 每场演出,她都是最沉稳的,也是最投入,更是最吸引观众的一位! 方逸苇在观众席上看着姚◇精彩的演出,他很仔细的观察姚◇的每个动作,每个步伐、每个眼神、每个笑容,他用他的眼睛——相机,捕捉每个不同神韵的姚◇。 他在研究她! 不仅是培养一种感觉;也是为了她将是他摄影的模特儿。更是为了她这个特别的个体。方逸苇必须承认,他对姚◇已不只是好奇了,他更想多了解她一些,更想多与她相处。 他不想将它解释成,这是一种喜欢对方的感觉。方逸苇好久不知道什么是关心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了! 因此,他自己的这种反应,他不想给它任何定义的解释。他只是觉得,他不能控制自己想见到姚◇这种强烈的欲念! 舞台上的姚◇,像个发光体般吸引众人的目光,而方逸苇相信,这道光芒会在他的镜头下更加的闪亮动人…… ──────────────────────── 第八章 自从登了那则征婚启事后,雨蓓真的忙碌了起来。她每天到邮局开信箱,信件如雪片般,她的好奇心也这么蔓延开来。真的有这么多和她一样无聊的人吗? 她虽有存疑,但看到这么多的信件,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于是乎,她这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读这些来函,千奇百怪的自我介绍应有尽有。 当然,除她之外,还有两个热心的义工——芷若与姚◇。她俩看得不亦乐平,替雨蓓筛选饼滤,好像要去相亲的是她们两个似的。 “雨蓓,你看,是建筑商啰!应该挺有经济基础的。”姚◇睁大眼睛。 “这个不错哦!证券商,我以后买卖股票就靠你了!”芷若手中的这封信是个证券商人。 “喂!你们看,这个人说他是音乐家啰!好土的装扮,花衬衫、喇叭裤,这是几十年代?”姚◇抓了一张大喊。 “你们看,这个挺不错的,内科医生哦!应该很稳定。”雨蓓自言自语。 “雨蓓,说实在的,你到底开始安排联络了没?”芷若放下手上的那堆信,正经的问。 雨蓓耸耸肩说:“别急嘛!我会安排的,有什么进展会向你们报告的。” 雨蓓的口气调皮了起来,她想了想立刻问她们两个:“你们呢?最近有什么进展?” “进展?什么进展?”姚◇模模脑袋,不太懂雨蓓的弦外之意,只是顺口继续说:“我要到澳门拍广告,大概去个两、三天吧!” “拜托,不是问你工作进度!”雨蓓没好气的对姚◇说,姚◇这才会意过来,她立刻接口:“那就不用问我,问芷若啊,现在她可是热恋中的女人!” 芷若顺手把手中的信纸丢向姚◇:“死小表。” “本来就是嘛!”姚◇躲过芷若的“小周飞刀”,大声的向她抗议。 自从那次到席安家照顾他后,芷若和席安的关系的确又往前拉了一步。尤其席安更是不避嫌,每天接送芷若,他现在和席瑷一样黏着她。 不过,也拜席安父女所赐,姚◇和雨蓓餐餐吃得更营养均衡了,因为席瑷觉得学校的营养午餐,根本不及芷若的手艺,因此每天都要带便当,既然女儿带了便当,自然老爸也就沾了光,顿顿有美食可享。 当然,席安是个懂得调情的男人,常常送芷若鲜花,带芷若和席瑷上上馆子,大部分时候,他们三人的确相处得像一家人。 “芷若,是不是玩真的啊?”雨蓓试探性的问她。 芷若也曾谈过恋爱,不过雨蓓觉得芷若和席安之间,似乎不是热恋的那种火花,而是一开始就走入平实的生活状态中,她很想知道芷若自己心底的想法。 “说实在的,我不觉得自己在谈恋爱,好奇怪,觉得一切都是很自然的。”芷若的确有些困惑。 “我都以为你是‘席太太’了。”姚◇补上一句。 三人闲聊至此,电话铃声响,芷若接起电话,却还有电话铃声,雨蓓对姚◇说:“你的也在响。” 就是芷若与姚◇同时抱着电话,那表情仿佛都在情话绵绵,雨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我真的是个老处女吗?” 没多久,见姚◇已迅速换了个装扮,白色的亚麻外套,米色的衬衫长裤,拎着她那白色的手提袋,跑到玄关处,在鞋柜中找鞋搭配服装。 “你去哪儿?”雨蓓问。 姚◇朝她神秘一笑,穿好鞋子,一溜烟地就消失在门后,而这厢的芷若情形也大致相同,她也跑回房间换了衣服,一脸的期期艾艾,雨蓓问她:“和席安出去?” “嗯!他马上会过来接我,出去走走吧!”芷若提到席安时变得有些羞涩。 雨蓓整个人躺进沙发里,两眼瞪着天花板,喃喃的说:“我也得赶快促销一下自己啰!我发现休假真不好。以前我的感触还没那么深,怎么现在一空下来,见你们都去约会了,感觉乱无聊的。” “那你就赶快替自己安排相亲吧!丰富一下你的生活。”芷若对雨蓓眨眨眼。 屋外传来汽车喇叭声,芷若立刻中止了说话向雨蓓告别,匆匆往屋外奔去。 雨蓓躺在沙发里,翻个身又让自己面对那一堆的信件,喃喃自语:“那我只好用这个方法来丰富人生!” 于是乎,她真的用心的在阅读那些信件,也打开自己的记事本,预备开始安排相亲了…… ☆☆☆ 姚◇依约来到“THECATE”,她站在门前四处张望,寻找与她订约之人。“THECATE”是一家现场乐团演唱的PUB,有很多所谓的“地下乐团”在此演唱,也有些知名的乐团会在这儿演出。 PUB中震撼的乐声,随着人们进出大门时阵阵传出来。姚◇尚未看到约她的人,她站在门口自言自语:“我有迟到吗?” “不!你没有!”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头,跟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订的之人——方逸苇。 “你吓了我一跳!”姚◇举起手在他胸前轻槌一下。 逸苇穿着白色亚麻长袖长衫,白色牛仔裤,和姚◇的装扮很搭调,逸苇微卷的长发依旧扎在脑后,而姚◇也扎着一束马尾,两人看看对方,仿佛在照镜子一般。 “待会儿我朋友看到你,一定会说我们穿情侣装。”逸苇笑着说。 “你有朋友来?”姚◇好奇的问。 “对啊!我特别找你来认识他们的,他们可都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哦!”逸苇对她说。 突然之间,姚◇有些紧张,她站在PUB门口对逸苇说:“你别形容得那么正式,你知道我常常出状况,万一我待会又出了什么状况,那不是很糗?也让你没面子!” “放心,他们人都很好,而且也都疯疯的,PUB里每个人都很放松自己,这样才能玩得很high!Don’tworry!”逸苇扶着她的腰进入PUB。 震耳的音乐与节拍马上让人的心跳跟着律动起来,姚◇不得不承认,她实在很少涉足这些场所,不过她大致瞄了一眼,这个PUB设备简单,舞台上乐团正卖力演唱,舞台下有个小舞台,其余都是桌椅,大部分的人都是来听歌,享受现场live的感觉。 吧台也是开放式的,可以看到酒保如何调酒,也可以和酒保聊天,感觉很好。 “回魂啊?”逸苇在她耳边低语。 姚◇看逸苇一眼,吐吐舌头,逸苇指着最靠近舞台的一桌人,“就是他们啦!”他说。 姚◇随着逸苇走向那一桌,那一桌男男女女一见到姚◇,马上开始骚动。 “我在杂志上看过你!”有个漂亮女孩对姚◇说。 “正点,模特儿就是模特儿,漂亮!” “哇塞!你们瞧,这是不是郎才女貌?”又有人开始骚动。 “够了,你们别闹,会把她吓坏的。”逸苇阻止他们。“不会自我介绍啊?”逸苇说。 于是顺时针方向,每个人开始向姚◇做自我介绍。 “我是Jack。” “我是Jack的女朋友阿敏!” “我是大毛。” “我是Rita。” “我是小方!” 姚◇向他们每个人微笑,并一一记住他们的名字,待他们自我介绍完之后,她带着笑容说:“我是姚啰!” “知道啦!我是杂志编辑,常看到你的照片!”大毛接口。 “喝什么?”Rita问她。 “我?”姚◇不知道自己该喝什么,逸苇对Rita说:“Rita,帮我叫两杯‘曼哈顿’,OK?” 舞台上的乐团热力的演奏,而主唱的声音也是热力十足,正唱着一首摇宾节奏强烈的歌曲。“一切都来不及!没有关系……” 台下一阵热烈掌声,姚◇一直看着逸苇,虽然乐声震耳,但她还是很开心的对他说:“谢谢你带我认识你的朋友!” 逸苇端着Rita拿过来的“曼哈顿”递给姚◇,举杯敬她,姚◇高兴得举杯和他对饮,两个相视而笑。 “这什么酒?挺顺口的。”姚◇问他。 “曼哈顿!”逸苇答。 “你想念纽约吗?”姚◇问他。 逸苇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喂!你今天好像变聪明了!” 姚◇听完白他一眼;“去你的!” “姚◇,跳舞。”阿敏对她说。 姚◇对她摇摇头,她宁可坐着好好听歌,逸苇在她耳边低语:“小*,放轻松一点。” “他们怎么和那个主唱那么熟?”姚◇看着舞台下的小舞池里,正在跳舞的阿敏、Jack和Rita、大毛,然后问逸苇。 “那个主唱是阿敏他们公司旗下的歌手,下个月就要发专辑了,他在PUB演唱很多年了,一直很受欢迎。”逸苇向她解释。 小方对姚◇说:“姚◇,我敬你。”小方举杯饮尽杯中物,姚◇竟也一口饮尽,逸苇还来不及阻止她,她还问他:“干嘛敬我?” “方逸苇从来没带马子出席过我们的聚会!”小方说。 姚◇睁大眼睛不相信的看了看方逸苇,然后又问小方:“你和他一样也姓方啊?” “我是他老哥。”小方说。 “真的假的?不像他啰!”姚◇好讶异。 “他就是一直比我帅,这是我不平衡的地方。”小方很认真的说,还瞪了逸苇一眼。 “那他叫方逸苇,你叫什么?”姚◇问。 “方逸成。”小方答得简短。 姚◇又看方逸苇,质问他:“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唬我?” 方逸苇已经快笑歪了,他伸手要打小方,喊着:“别闹了。” “快说啦!”姚◇抓着他的手臂摇晃着向他撒娇。 “不是,小方和我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每次都会唬新朋友,别听他胡扯!”逸苇对姚◇说。 “你还真贼。”姚◇白小方一眼。 “姚◇,曼哈顿有后劲的,少喝一点,喝慢一点。”逸苇对她说。 “我很少有这种感觉,感觉好轻松,好像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有这种感觉。”姚◇已经双颊微红了。 逸苇在她额上轻吻一下,轻声说:“少喝点酒,你现在说出来的话都有酒意了,教人听得都有点醉意。” “你比我还会说话。”姚◇的眼瞳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闪亮。 阿敏和Rita已经回来拉着姚◇不放,“走啦!跳舞!”拗不过盛情邀约,姚◇月兑下白色外套,跟着阿敏、Rita下到舞池里。 逸苇这才看清楚姚◇的装束,米色丝质短袖衬衫,短衬衫只到腰际,她一伸手就若隐若现的看见她撩人的肚脐,同质料的米色低腰长裤,系着银色腰带,她穿着白圭女圭鞋,站在舞池内,姚◇显得很耀眼。 一阵热舞后,姚◇回到座位上,忘了逸苇刚才的叮咛,抓起杯子又干杯了。 “喂!少喝一点!”逸苇叮咛她。 舞台上的歌手唱着一首英文老歌“加州旅馆”,小方对逸苇说:“请她跳支舞!” 阿敏和Jack、大毛和Rita都相拥起舞,姚◇大方的问逸苇:“可以跟你跳支舞吗?” 逸苇拥着姚◇滑入舞池,姚◇和逸苇真是很登对的一对!姚◇依偎在逸苇胸前,与他共舞。 “你会跟我一起去澳门吗?”她问。 “如果你希望我去,我一定会去。”他答。 “我希望!”她答。 “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希望我在,我都会在你身边。”他对她说。 伴着音乐,两个人靠得更近,更紧拥着彼此,或许,他们都知道在彼此心中,很多感觉就这么蔓延开来了…… ☆☆☆ 席安开着红色的“MONDEO”,在门口等芷若。一见到席安的车子缓缓驶过来,芷若对席安笑了笑,赶忙坐进车内。 芷若才坐定,席安就轻轻在她颊上留下一吻。 “偷袭我!”芷若轻抚自己的脸颊,竟已微微发热。 “我们去阳明山逛逛好不好?”席安问她。 芷若点头,顺从着席安的提议,她问:“瑷瑷呢?” “她今天可乖呢!替我放洗澡水,替我选衣服,还乖乖的做完功课,自己上床睡觉。”席安说起瑷瑷就一副得意的样子。 “她是存心放你出来跟我约会啰!”芷若露着笑容问他。 “看我这个宝贝女儿多体贴。”席安将车驶上仰德大道。 “去哪儿?”芷若又问。 “带你去离星星近的地方,而且可以眺望整个台北市夜景。”席安简短的回答。 “那不是新光三越摩天大楼吗?”芷若说。 “不是啦!小姐,我带你到郊外。”席安纠正她。 “那么没有幽默感,我是开玩笑的。”芷若气嘟嘟的。 席安将车开到山顶后,芷若看着眼前的景象真是大开眼界了,她立刻发问:“喂,这儿是观光胜地啊?” 敝不得周芷若会发问,这儿是文化大学网球场后的山顶,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情人道,整条路上停满了车,再往上走,对对情侣都相依偎在这儿看星星、看夜景。 “怎么样?开眼界了吧?!”席安问她。 “没想到你这么有闲情逸致,这种地方你都知道,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挺有情调的。”芷若对席安说。 席安将车停妥,打开车门与芷若双双下车步行。席安执着芷若的手,一路散步。 “芷若,有没有想过我们的问题?”席安试探性的问。 周芷若并不笨,她当然知道席安话中之意,但她沉默不语,只一意让席安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前。 席安引领她至一处较无人的角落,他真的希望能和芷若好好谈一谈,这段日子以来,他和席瑷都已经习惯了芷若的存在。 尤其席安自己,虽然他结过婚,有过家庭生活,然而却没有和芷若相处时来得那么安然自在,而且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以前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的。 只是,虽然他们在生活上很接近,但是工作时间内几乎是在忙公事,席安也不能和芷若有什么接触,尤其他又是主管;有所谓的办公室恋情已经很教人闲言闲语了,若是再公私不分,岂不是落人口舌?也教芷若难以做人。 席安轻握着芷若的手说:“芷若,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对我的感觉,好不容易我们有机会单独相处,我可不可以问你对我的这个人有什么感觉?” 芷若听完席安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弄得席安一头雾水,芷若突然抬起头说:“我那时候只觉得这个爸爸很呆,连女儿都哄不住。偏偏瑷瑷实在长得太可爱啦!我忍不住的想和她接触,等我抬起头来看到你一脸感激我的神情,也挺有成就感的。那时候我才感觉出你长得挺帅的。” 她停顿片刻,又继续说:“淑惠说公司来了个很帅的主管,我还和她打赌,猜这个人一定是有脸蛋没脑子,等开会时,我一见到你,差点吓晕,你不就是那个帅爸爸吗?我想,世界末日可能离我不远了!” “我哪有这么恐怖?!”席安抗议。 “后来,你真的是独断独行,不问我对特助这个工作究竟喜欢不喜欢,就派了我这个头衔,我后来觉得你是有预谋的,除了要帮你处理杂事,还得身兼保姆,偏偏能制伏瑷瑷的,又似乎只有我。”芷若似有些无可奈何的可怜。 “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成了罪大恶极的人?”席安很无奈的对芷若说。 芷若还是一副笑脸,并不理会席安的反应,她自顾自的说着:“后来,你又生病,我好像菲佣跑到你家照顾你,替你擦汗更衣,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男人半果的身子,还这样紧紧贴着自己,好尴尬哦,不过……你身材还挺棒的。” 芷若一边看着席安,一边笑着细数与席安接触的点滴。眼瞳在夜里仿佛和夜空里的星星般格外闪亮,她张着她的大眼,看着席安又继续说:“后来我觉得我上当了,竟被你利用,变成一个照顾你生活起居的菲佣,最糟糕的是,我竟然没有酬劳啰!” 芷若这番话,简直让席安的下巴要掉下来了,他不仅目瞪口呆,根本震惊得无法说话,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说?难道她完全体会不出他的感情吗? 芷若依然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席安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古脑的把所有积压心底底层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承认,我调你做特别助理的时候是有点私心,因为你不仅工作能力好,人也漂亮,我相信我的直觉。后来我又看见你对瑷瑷的耐心,更引发我想多了解你的好奇心。”席安边说边喘气,显然表白对他而言是不易之事。 “好嘛!我有点卑鄙好不好?我利用瑷瑷依赖你的这一点,制造接近你的机会,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管家或什么菲佣的心理。 “我虽然有过一次婚姻,但我从来没有在那个婚姻中得到什么温暖的感觉,可是,你却给我这种感觉。从第一次你到家里来照顾我,我就有这种感觉,以致日后,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如同阳光包围着我,我一直渴望这种温暖,这种心灵平和的感觉,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席安有些激动的问。 芷若没有什么反应,依然以原先的表情瞅着席安,席安急得额上沁出汗珠,他对芷若低吼着: “你这个要命的小女人,你难道没有一点感觉吗?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瑷瑷也不能没有你……”他停顿片刻,有些丧气的低语:“我他妈的怎么会爱上你?你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芷若见席安现在的表情,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忍不住的捧月复大笑起来,笑得无法抑止。 席安瞪起眼睛,不解的望着突然间狂笑起来的芷若,真是颓丧到了极点,他的一番告白竟换来她的嘲笑,自尊心严重受损。 “你不接受可以明说,但用不着这样嘲笑我吧?”他完全是受伤的口吻。 芷若停止了笑,真是好不容易,她依然瞅着席安,他的脸上还是一副受伤的表情,芷若摇摇头,心底想:真的不能再逗他了,不然他真的会崩溃的。 她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凑上前,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唇已经贴在他的唇上,她主动的向他献吻。 席安的唇接触到芷若这两瓣湿润柔软的唇,一时没回过神,待她悄悄的将舌尖送入了他的嘴里,他才回过神。天啊!她在吻他?! 她逗弄他!这个可恶又可爱的女人,他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于是,他坦然接受了她的热情,以更深的热情回应她。 他吸吮着她的唇,舌尖逗弄她的舌,像两条滑溜的蛇交缠,仿佛电流通过他俩全身,浑身酥麻,他用力的吻她,所有隐藏多日的感情,在这一吻中全部宣泄…… 良久,他们才离开彼此的唇,两人都微微喘着气,他们都没有去算这一吻吻了多久?两人只是深深注视着对方。 “你这个坏女人!好可恶。”他是带着幸福的笑容说的。 “我只不过是用点小计,谁叫你好像什么事都在你掌握之中似的,我想看看你失控的样子。”芷若说的很理所当然。 “你害我刚才急得想一头撞晕自己,我得小心一点。搞不好哪天你和瑷瑷联合起来整我。”席安一脸谨慎提防的神情。 “防贼啊?”芷若顶他,她仍想说什么,席安一把又将她拥入怀里,开始吻她,又是一阵激情的热吻,良久,他才肯放开她。 他的手依然扶着她的腰对她说:“怎么办?我已经开始贪恋你的吻了。” 芷若娇羞的低下头,羞涩的说:“贫嘴!” “求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他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开始央求着她。 “什么事?” “我们快点回家去吧!我想在我再一次失控前回家,才是最好的方法。”席安很慎重的对她说。 芷若整张脸都涨红了,她没回答席安,但仍然让席安牵起她的小手,迅速的离去…… ☆☆☆ 近午夜,姚◇在逸苇的护送下,到了家门前。 姚◇喝了好几杯曼哈顿,后劲已开始发作,她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摇晃,而她的脸颊更显红润,绝对是酒精在作怪,姚◇站在家门前,对着逸苇傻呼呼的笑了起来。 逸苇还算正常,但他必须承认他也有些微醺。 “傻妞,你在傻笑什么?”逸苇轻捏她的鼻尖。 “我觉得……你的脸好奇怪!一直在晃啰!”姚◇莫名的笑,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阿敏他们在车内等着逸苇,有些不耐烦,从车窗内往外喊着:“小俩口,道别快一点嘛!这么依依不舍。” 逸苇问姚◇,“钥匙呢?快开门,你进去我就走。” 姚◇打开手提袋,掏了老半天才找到钥匙,握在手上,老是对不准钥匙孔,逸苇接过钥匙替她开门。 车内阿敏见逸苇在替姚◇开门,半醉的她对Jack说:“闪了啦!逸苇跟姚◇进屋了,这小俩口真是难舍难分。” Jack听阿敏这么说,马上答:“不早说?还杵在这儿等他,真是的!”Jack说完,立刻催油门,“咻”的一声,扬长驶去。 逸苇和姚◇闻声同时回头,同时发出疑问:“怎么跑啦?” 姚◇幸灾乐祸的说:“你被放鸽子了。” “妈的,知道我喝了酒不开车的,叫他们等一会儿,竟然把我的车开走。”逸苇吹了冷风,脑子也晃了起来。他的确有些恼怒。 姚◇蹲到地上去了,还是笑着。逸苇问她:“你笑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好酷哦!”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快进去,我等下叫车回去。”逸苇催促她。 “我想进去……可是我站不起来啰!我的头好晕喔!”姚◇虽然在笑,不过逸苇相信她真的醉了。 天啊!他真是自找麻烦,他也快自身难保了。“我扶你进去。”他只好扶起她往屋内走。 他们进屋之后,逸苇顺手关门,客厅留了盏壁灯,他问姚◇:“哪间是你房间?” “最左边那间。”她答的不是很清楚。 “哪间?”他又问。 她用手指,方逸苇只好扶着她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到了房门口,他相信这间是她的房间,因为房门上贴了一张她的玉照。 他推门进去,正准备关门,姚◇已经倒向床上了。她的手勾着方逸苇的脖子,所以她用力往床上躺下时,逸苇连带也倒向床上。 “好困!”她喃喃的说。 “我也是!”方逸苇也说,当他一躺在这柔软的大床上,整个身子都舒缓的瘫痪了,他不想再动了,只想好好的躺着,床上还有种迷人的馨香,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完全的张不开了。 姚◇就这样搂着逸苇厚实的臂膀,安稳的沉睡梦乡,睡得好沉好沉,好安稳…… ──────────────────────── 第九章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过来,忍不住要叫醒熟睡的人们,起床享受这温暖的阳光。 芷若微微翻个身,睁开惺忪的眼睛,马上就接触到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正在注视着她,这双眸子的主人正是席安。 “嗨!早安。”他轻声对她说。 芷若立刻羞红了双颊,把脸埋进被子里。 “别害羞,让我好好看看你。”席安把薄被掀开,捧着她的脸,好让他能完全的注视她,他俯下头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然后抬起脸对她说:“你真的好美,芷若。” “又贫嘴。”她答。 “答应我一件事,让我每天醒来都可以看见你这张动人的脸庞好不好?”席安柔声的对她说,他的手还在她的颈项及胸前来回游移着。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啦?”席安问。 “给瑷瑷看到怎么办?我们怎么对她解释?”芷若想到瑷瑷,突然一脸尴尬。 “别担心,你现在赶快起床去准备早餐,我去叫她起床准备上学,早餐时我会对她解释的。”席安又给她轻轻一吻。 “你确定吗?”她又问。 “是的!”席安答得肯定,的确给了她一些信心。 于是,芷若在梳洗过后,就赶忙到厨房里准备早餐,她知道瑷瑷的口味,她做三明治,但切成小小的一块,看起来既可爱、又好吃。 她准备就绪之后,就看到席安牵着席瑷的小手,从房间里走出来,瑷瑷一看见芷若,很开心的说:“阿姨,早!” “早,瑷瑷,来吃阿姨做的三明治。”她招呼瑷瑷吃早餐,芷若和席安也坐着,看着瑷瑷享受着她的早餐,一脸的天真与满足。 “瑷瑷,爸爸有件事要跟你说。”席安对瑷瑷说。 瑷瑷拿着三明治边吃边看着席安,席安问她:“瑷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恋爱’?” “知道啊!男生爱女生嘛!”席瑷天真的回答。 “对!如果爸爸告诉你,爸爸和阿姨在谈恋爱,你懂不懂什么意思?”席安又问她。 席瑷突然停止了动作,看看他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席安又继续说:“那瑷瑷知不知道,男生和女生谈恋爱,以后会住在一起?” “为什么住在一起?”瑷瑷又问。 “因为他们要结婚啊!”席安答。 “结婚?!”瑷瑷重复这两个字,好像懂席安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问芷若:“阿姨,那你要来跟我们一起住是吗?” “这个……”芷若顿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对!”席安替她回答,席瑷听完后,立刻兴奋得大叫:“哇!太棒了,阿姨每天都可以讲故事给我听,还可以煮好好吃的东西给我吃,好棒!那我每天都可以见到阿姨了!”她简直是欣喜若狂。席瑷的反应让席安和芷若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小天使并不是完全了解大人世界中的奥秘。 席安对瑷瑷说:“以后阿姨搬过来住,你要听话不可以淘气,知道吗?” “知道!”她答得肯定,仿佛接到一道圣旨,她一脸绝对的遵守。 “我真的要搬过来住吗?”芷若还不是很确定。 “当然!”席安很肯定,“你今天回去整理整理,放你一天假,晚上我会和瑷瑷一起去接你。好不好瑷瑷?晚上我们一起去帮阿姨搬家?”席安问瑷瑷。 “嗯!”瑷瑷专心的吃早餐。 席安握起芷若的手,放在唇边深深留下一个爱的印记。芷若的唇边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姚◇不安的蠕动一躯,然后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怎么头有点痛,她瞪着天花板回想:我昨天喝了酒,八成是宿醉。 她翻个身,突然吓了一跳,怎么有个庞然大物躺在她身边,她赶忙揉着眼睛,好看清楚一点,这凑近一看,又让她吓了一跳,躺在她床上的竟是逸苇。 这怎么回事啊?她一脑子的问号。 她用尽全力摇晃逸苇,要把他从梦中摇醒,逸苇侧过脸来对着姚◇,但他并未醒过来,姚◇看着仍在睡梦中的逸苇。天啊!他有张近乎完美轮廓的脸庞,姚◇着实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抚抚他那浓密的双眸。 “等一等,我究竟在干嘛?”她自言自语,她的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你看看自己,像个大!” 她又摇着逸苇,逸苇微微睁开眼,一阵亮光直接照进眼中,有些刺眼,他又立刻闭上眼睛。“方逸苇。”姚◇又叫他。 他用手放在额前遮住亮光,才能完全睁开眼睛,这一睁眼,立在他眼前的竟是姚◇,他也吓了一跳惊呼着:“你在这儿 干嘛?” 姚◇环顾一下四周,没错,这是她的房间啊! “这是我房间啰!”姚◇很肯定的说。 “你房间?”方逸苇也坐起身,好生纳闷,他又接着说:“那我在这儿干嘛?” “问得好,你怎么会在这儿?”姚◇也一头雾水,也很希望搞清楚。 逸苇坐在床上,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我送你到门口,催你拿钥匙,结果Jack把车开走了,你又蹲在地上爬不起来,一直傻笑,我扶你进来,然后……闻到一种香味……好香,然后……记不得了。” 他一一细数昨夜情景,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姚◇看着他,再看看自己,衣着都还算整齐,可见什么事都没发生。 逸苇则有些歉然,腼腆的笑了笑说:“对不起!”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姚◇也不好意思:“这么失态,还喝醉。” “是我不好,没留意竟让你喝了那么多酒。”逸苇立刻接口。 “喂!我喝醉的样子会不会很丑?”姚◇好奇的问他。 “你?”逸苇看她一眼,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姚◇推他一把:“你傻啦?笑个不停。” 听到姚◇这句话后,逸苇不但猛点头,连笑声都停不下来,姚◇急着又问:“说话啦!” “你就像个傻妞,一直笑一直笑,而且是傻笑啰!”方逸苇忍住笑说完这句话后,又笑了。 “说我傻妞?”姚◇杏眼圆睁,立刻拿起枕头往他脸上挥过去,正中目标,逸苇愣了两秒才回过神,然后瞄她一眼,也拿起枕头丢向姚◇,还大喊:“大傻妞,看招。” 这两个人一大清早的在床上打起枕头战了,而且战况激烈,姚◇一路退让,打开房门往房外跑,逸苇一路追打她到客厅,两人边打边嚷嚷着,好不激烈。 这一到客厅,逸苇发现客厅里坐着另一个女人,他立刻停下动作,姚◇见他停下来,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雨蓓正用讶异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俩。 逸苇向雨蓓点个头,姚◇吐吐舌头,然后对雨蓓说:“他是方逸苇。”然后再转头向逸苇介绍:“缪雨蓓,我的室友!” “神秘嘉宾!”雨蓓冒出一句,姚◇一听立刻把手中的枕头向雨蓓扔过去,幸好雨蓓闪得快。 突然间,从屋外走进了另一个人——周芷若。 她一进门看见屋内除了她的两个室友,还多了个男人,有些好奇。 “一夜未归?”雨蓓与姚◇异口同声问。 周芷若立刻红了脸庞,眼角还溢着幸福的光芒,不过她立刻转移话题指着逸苇,姚◇又向方逸苇介绍:“另一个室友——周芷若。” 逸苇向她微微笑,姚◇对芷若说:“方逸苇。” “神秘嘉宾!”雨蓓不忘再补上这一句。 “雨蓓!”姚◇大喊。 雨蓓连忙作投降状,稍候一会儿,姚◇问芷若:“喂!周女侠一夜未归,行踪不明,从实招来吧!” “是啊!”雨蓓也补一句。 芷若愣了愣,嘴角还溢着浅浅的笑,逸苇冒出一句:“哇!太明显了,你连笑容都是这么幸福,和我的不一样。” 姚◇瞪他一眼:“喂!什么意思?!等会揍你哦。”她嘟嘟嘴说,方逸苇亲昵的抚抚她的头发,小声的说:“开玩笑嘛!” 芷若停顿片刻后突然开口:“我要搬到席安那儿去住!” “什么?!”雨蓓和姚◇同时发出惊呼。 “我……我说,我要搬到席安那儿去住。”芷若不好意思的重复了一遍。 雨蓓和姚◇依然望着她,芷若见状立刻说:“你们两个干嘛这样看我?” “想不到嘛!”姚◇说实话,雨蓓也很同意。 “没事回来聊聊天哦!”雨蓓补一句。 “干嘛!又不是嫁给他,以后不回来了,我随时会回来的嘛!”芷若立刻接口。 “不会吧?你刚搬去,应该会花点时间适应的。”逸苇像识途老马一般发言。 姚◇立刻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问:“你怎么知道?有经验啊?!” “我……我……”方逸苇开始结巴。 “喂!你们太刺激我了吧!”雨蓓没来由的冒出一句引起大家的注意,同时望着她。 “你们一个突然带个神秘嘉宾回来,一个突然要搬出去了,一个早上冒出这么多事,哇!考验我的心脏能力吗?还好我心脏挺健康的,没让你们吓坏!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们!”雨蓓说了一堆话,只有最后一句最吸引她们。 “什么?”她俩又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已经安排好啦!今天开始相亲。”她故作轻松的说。 “真的啊?在哪里?我们也要去。”姚◇好兴奋的大叫着。 在她身后的逸苇立刻用枕头敲她的脑袋,“别人相亲,你凑什么热闹?”像训女儿一样。 “所以,我现在要出门啦!先去洗个头,再去赴约。”雨蓓向他们三人做个飞吻手势后,踩着愉快的步伐离去。 “我去收拾一下东西。”芷若在雨蓓离去后,对姚◇说完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客厅内又只剩下姚◇和逸苇,姚◇走到沙发边捡起枕头,然后快步冲上前用枕头甩向逸苇。 “偷袭我!”逸苇大喊后,不甘示弱的拿起枕头追着姚◇,她满屋子乱跑,最后躲回房间,逸苇追了进去,两人又开战,不分轩轾。 姚◇开心得又叫又笑,奇怪得很,她好像只有和逸苇在一起才会感到如此自在、快乐。 她一把打到逸苇的脸,力道十足,让他斜倒在床上,姚◇立刻扑向他,把他压住:“快投降!”她好兴奋。 “投降!投降!”逸苇大喊。 突然电话响了,姚◇才终止游戏,她接起电话:“喂!哦!知道!好……拜!”她挂上电话后,吐吐舌头,一脸调皮样的对方逸苇说:“不到澳门拍了,改在台湾。” “太好了,去澳门也没什么意思。你累不累?”逸苇问。 “不会!” “那你换套衣服,我带你出去玩,顺便多带套衣服。”逸苇很热烈的说。 “要去拍照了对不对?”姚◇已经看见逸苇眼中的光芒了。 “Bingo!”逸苇开心的说。 说实在的,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像在工作,疯疯癫癫的倒像在玩耍,偏偏,这就是他们的调调,还挺搭的呢! ☆☆☆ 雨蓓开始了她的相亲生涯! 她和今天的第一个约会对象,约在罗曼蒂法式餐厅用餐。第一次相亲,说实在的,这时候她还真的是有些忐忑不安,今天这个对象是她仔细挑选的,希望不会让她太失望。 她坐在自己预订的位置里,等待着今天相亲的对象,左顾右盼,她用汤匙搅拌杯中的咖啡,多少她还是会紧张的,没多久,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朝着雨蓓的座位走来。 那男子对雨蓓笑笑,然后坐下来。 雨蓓便知道这是她第一位相亲的对象了,从这个男人一坐下开始,雨蓓就开始喜欢相亲这个游戏了,她变得观察入微,或许这就是相亲的好处吧?你必须在这一次的会面中,决定有没有下一次的约会,所以就必须用心的观察。 那人在自我介绍之后,陆续的与雨蓓闲聊,直到服务生来替他们点餐,那男人对雨蓓说:“我只吃腓力牛排,其余的都不尝试。” 雨蓓并不以为意,直到他从手提箱中取出自备的餐具然后对雨蓓说:“外面的餐厅餐具不干净,我都自备,因为我是个医生,最讲究卫生。” 洁癖?雨蓓已经有点受不了,这还不打紧,他竟拿出消毒水替雨蓓的餐具擦试…… 她知道,她和这个人不会有下一次的会面了…… ☆☆☆ 雨蓓第二次的相亲对象,是个电脑公司的主管。这个人表现相当拘谨,所以*,这又是一次不成功的约会。 第三次的相亲对象,是个做期货生意的,很健谈,前半节的感觉很好,到了后来,这男人一直不停的喝酒,渐渐的开始语无伦次,最后竟问雨蓓是否愿意和她上宾馆,吓得雨蓓逃之夭夭。 第四次的相亲对象是个建筑商,满坦白的男人,他承认自己是个奸商。 聊得很愉快,原本雨蓓想约定下一次的约会,但商人却突然说地下礼拜要到大陆陪他大陆的老婆。 当场让雨蓓又傻了眼…… 第五个相亲对象虽然很帅,但一见雨蓓,便用坏坏的笑容对她说:“每次交易的价码如何?” 雨蓓立刻把一杯冰水,浇到他头上…… 第六个对象是个学者,雨蓓受不了的是,他仿佛只会说英文,根本忘了自己还是个中国人。 第七个相亲对象是个乐师,穿得很花俏,和她聊的全是音乐,很专业,不过又对她说,自己来相亲只是好玩,他对婚姻没兴趣,因为他是个同性恋者。 第八个对象是个模特儿,高高瘦瘦的,很干净,雨蓓问他是否认识姚◇,他才说他不是真的模特儿,其实是牛郎! 第九个呢?是个嚼槟榔的计程车司机,很直接的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第十个,是个黑社会老大,在日本、香港投资很多事业,他对雨蓓说:“只要是我的女人,我会为她付出一切。” 结论是雨蓓以她负担不起为理由予以婉拒…… ☆☆☆ 这一天芷若回到家里,看到雨蓓与姚◇都在家,她带着席安与席瑷回来,当然是受到姚◇的电召。 不是只为了回来吃顿饭、烧顿饭这么简单的事,而是回来好好的聚一聚,分享这段日子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分享生活经验一直是她们生活中一件重要的事,也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她们之间的感情能这么深刻,并且一直维持这么好的主因。 加上这阵子每个人都在忙,席安、席瑷、芷若的三人世界仍在适应中,而姚◇又赶拍广告,跟着逸苇忙进忙出,而最忙的应该是雨蓓。 她啊!行程挂得可满呢!每天都忙着约会、相亲,和不同的男人接触。当然,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听听雨蓓相亲俱乐部的心得。 芷若与席安两人在厨房里忙和着,席瑷在芷若的教之下,越来越懂事听话,更加讨人喜欢。 她正黏着姚◇和逸苇呢,因为逸苇替姚◇拍了一系列的照片,美得不得了,雨蓓和席瑷都忙着欣赏。 雨蓓和席瑷一样频频发问:“这儿是哪边?” “这张呢?好漂亮!去哪儿拍的。” “阿姨,你怎么没去迪士尼啊?那儿很好玩哦!” 雨蓓和席瑷两人意见很多,惹得姚◇与逸苇哈哈大笑。电话铃响,雨蓓顺势接起电话,打电话来的正是杨富华。 雨蓓打趣的问:“该不是催我消假上班吧?” 杨富华在电话那头闲聊几句之后,才对雨蓓表示想接姚◇,雨蓓有些纳闷,于是对着姚◇喊:“杨总找你!” 此话一出,雨蓓才发现姚◇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同,连逸苇的表情也一并不自然起来,雨蓓看在眼里并没有表示什么。 直到姚◇挂上电话,若无其事的又坐回逸苇的身边。雨蓓偷偷瞄看着他们两人,逸苇虽没说话,不过表情却僵硬了一些。 姚◇用自己的身子轻碰一下逸苇,轻声的说:“我又没跟他出去,不要板着一张脸嘛!” 听到这里逸苇才勉强露出笑容,并抚抚姚◇的头发。席瑷坐在地毯上,拿起一张相片对逸苇说:“方叔叔,以后我也拍像*阿姨一样漂亮的相片好不好?” 方逸苇把席瑷抱起来,让她端坐在自己膝上,很郑重的对席瑷说:“瑷瑷,你知不知道叔叔只拍美女?” “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也是美女嘛!”她回答丝毫不含糊,惹得三人大笑。 席安与芷若端出最后一道菜,然后喊大家过去吃饭,大家集合到饭厅就定位,马上被满桌的菜色与菜香吸引。 “哦!芷若,你在‘办桌’哟?”姚◇忍不住的说。 “可怕!这么厉害的一级大厨。”逸苇竖起拇指称赞芷若。 的确,桌上的菜肴实在精彩——纸包鸡、千张茄子、炒豆苗、砂锅牛脯、宫保虾仁、琵琶豆腐,外加个干贝绣珠汤。 精彩丰富又美味。餐桌上大家一边用餐一边闲聊,席瑷现在是最捧芷若场的人,绝对乖乖用餐,而且细嚼慢咽,连菜名都不敢忘记,她很会照顾自己的。 而芷若、席安、逸苇与姚◇、雨蓓,更是趁着这难得相聚的机会天南地北的聊着。 “芷若,你在席安那儿,他有没有欺负你?赶快趁今天你姊妹们都在,赶快按铃申告才有人替你报仇哦!”逸苇说。 “对,这个叫互揭疮疤时间,席安,你放心,我和雨蓓是包公再世,一定大公无私,如果是芷若欺负你,也可以击鼓喊冤。”姚◇再补充。 可惜,这番话似乎对他俩没有起什么作用,他们凝视着对方,一脸你侬我侬的模样,教人又羡慕又嫉妒。 席瑷突然放下筷子,对雨蓓和姚◇说:“那我可不可以喊冤?” “你?”众人讶异,雨蓓好奇的问瑷瑷:“你要喊什么冤?” “阿姨和爸爸常常趁我看电视的时候亲亲啊!可是他们都没亲我!”她讲完后觉得还是多吃点菜较为实际,于是也不等待大人们给她答案了。 倒是大家都被席瑷的话给逗笑了,姚◇向芷若比个手势:“羞羞脸哦!” 芷若脸上一阵红潮未退,席安马上替芷若解围,转移话题:“雨蓓,你的相亲俱乐部进行得如何?” 这句话倒是迈入重点了,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雨蓓,雨蓓放下筷子,开始说话。 “实在很有趣,到目前为上我已经相亲二十二次了。二十二个不同的男人,我看这几个礼拜以来,是我这辈子和男人说最多话的时候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进展呀?”姚◇兴奋的问。 雨蓓用力的摇摇头。 “你是不是太挑剔啦!”芷若又问。 “我哪有挑剔啊?我只是发现来相亲俱乐部的人好像都不太正常而已。”雨蓓真是感慨。“怎么说?”两个男人好奇的问,不知雨蓓都碰到了些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碰到一个医生,哇!餐具都自备啰!上发廊剪头发还自备剪刀梳子,嫌设计师的东西不干净,有洁癖到了极点。还有个酒店经理,直接问我要不要和他同居,还有个奸商,谈了半天才说他在大陆有老婆,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个退伍军人呢!问我是不是和他以前的老婆一样,把自己卖了?!喔!我认为最槽的是个同性恋者。” 雨蓓一一细数她遇见的每个相亲的男人,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虽然没什么实质的收获,却也是相当有趣,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怎么样?这么一来也还不错吧!你这一辈子大概只有这段时间和男人接触最为频繁了!”姚◇又调皮的调侃她。 “是挺好玩的,也挺刺激的,不过我现在还是相信这种事是靠缘份的,可能是缘份未到吧?所以等明天走赴第二十三次约会后,我就要结束相亲俱乐部的游戏了。” 雨蓓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干嘛?不玩啦?”芷若问她。 “不想玩了,也玩够啦!我想消假上班了。”芷若还是觉得回到工作上可能较适合她自己。“喔!姚◇,杨先生有没有说广告什么时候开始播?都排什么时段?”雨蓓想了想问姚◇。姚◇一听到杨富华,脸色又开始不太对劲了。逸苇也是,在座的芷若、席安、雨蓓也都感觉了气氛的转变。 “新闻过后,八点档和九点半后的时段,会排得比较密集,至于日期,可能就这两天吧?”姚◇淡淡的说,眼角的余光还不时偷偷的注意逸苇。 没有人敢多问,倒是逸苇自己先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说:“杨先生对姚◇展开了猛烈攻势,他对姚◇说,没有他追不到的女人。” 在座的人一听,的确感到意外,姚◇连忙解释:“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哦!他对我很殷勤,每天都送我花,可是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只是他说,他不会放弃的。”她无奈的耸耸肩。 “我知道杨先生的企图,不过,逸苇你用不着气馁,感情是勉强不来的,除了我们支持你,别忘了,我们的糊涂美女可是一心向着你的。”雨蓓替他打气。 逸苇看着姚◇,她正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逸苇忘情的在姚◇嘴边轻轻一吻。 席瑷看了立刻说:“大人怎么都这样?这么爱亲亲。” 在座的大人们听完,立刻哄堂大笑,童言童语有时的确是最纯真的。 ──────────────────────── 第十章 邵仲亭在午间唯一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片刻的时间内,想好好的吃顿午餐、休息放松一下,因为他的工作是相当忙碌的。 他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刚巧他的上司已经先行离去,这正意味着,这是“放牛吃草”的时候。 他正想起身离开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却响了,他职业性的反射动作,立刻握起话筒接听:“杨先生办公室您好!” 话筒那端的雨蓓,一听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继续她想问的问题:“杨先生在吗?” “对不起,他出去用餐了,请问您要留话吗?” “嗯……不必了,谢谢。”雨蓓道完谢就挂上了电话,原本她是想和杨先生谈消假上班的事。 那端的邵仲亭挂上电话,望了电话一眼,心底猜想,八成是杨先生的“仰慕者”。他想,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又有电话了,他才想完这个念头,电话又响了,邵仲亭实在很不情愿的又接起电话:“杨先生办公室您好!” “喂!仲亭啊!我是嘉明。” “嘉明表哥,什么事啊?”仲亭很意外,因为他和嘉明并不经常联络的,但他立即想到:无事不登三宝殿,嘉明这个时候找他,不知有什么事? “仲亭,拜托你帮个忙。”嘉明的语气是很央求的。 “说说看。”仲亭说。 “我今天本来要去赴个约会的,可是公司临时派差,我赶不过去了,拜托你帮我赴约好不好?”嘉明在话筒那端央求。 “拜托,我怎么知道你约谁?况且对方又不认识我。”仲亭觉得有欠妥当。 “仲亭,这是关于我一生幸福的事。” “什么约会啊?” “她是我在相亲俱乐部的征婚广告上看到的,我们约定今天见面,可是我又临时不能去。”嘉明说。 “相亲?征婚?喂!你在说什么啦?”邵仲亭一头雾水。 “反正你就去重庆南路上的‘FRIDAYS’餐厅就对了,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拜托啦,先帮我看一下那个妞怎么样?”嘉明说。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啰!”仲亭很不屑。 “哎哟!帮个忙吧!” 邵仲亭虽然不想答应他,但他突然有个念头闪过,什么样的女人会登征婚启事? “好!”他一口答应。 ☆☆☆ 重庆南路越来越热闹,“FRIDAYS”餐厅的对面就是圣玛莉,邵仲亭好久没到这条书香之街来了。 在车上,他对今天要会面的对象,已做了千百种的描绘假设,但还是必须等见到本人时才能有个答案。 还好是约在这种美式餐厅,邵仲亭在美国念书时已经挺习惯这种美式食物了。 一进餐厅,他向领台小姐问了嘉明所订的位置,服务生立刻引他到他的位置,是靠近窗边的座位,光线很好。已经有个相当有气质的女人坐在位子上了。 邵仲亭到了位子上,大剌剌的坐了下来,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正在研究菜单,他试探的问:“你决定吃什么了吗?”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雨蓓,她抬起头见到坐在她对面的是个颇年轻的男人,她友善的给他一个微笑,然后侧过脸对服务生说:“一个美式汉堡,一杯雪碧。” “我要炭烤牛肋堡。”仲亭不看菜单就点了餐。 雨蓓看仲亭一眼,依然带着笑对他说:“你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你和我想像的也不一样。”仲亭很诚实的表示。的确,雨蓓和他原本在车上想像的完全不同,原本他以为会登征婚启事的女人一定是他先前所想的各种可能形式中的其中一种,却没想到会是他眼前的这一种。 他眼中的雨蓓,气质大方、 “你是戴嘉明?”雨蓓问他。 因为她实在很难把在电话中通话者的感觉,与现在眼前这个人的气质连贯在一起。 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感觉年纪不大,但在眉宇气度上已有相当的睿智流露,雨蓓感觉得出来,这个年轻男子有一股特殊气质。 他们所点的餐点已经送来了,他们开始用餐并延续方才未完的话题,仲亭思考片刻对她说:“事实上,我是戴嘉明的表弟,他因为有事无法赶来,所以要我来赴约,替他传达歉意并向你说明。” “哦!”雨蓓一边啃她的汉堡,一面想;她猜得果然没错,不是同一个人。 “我可以冒昧的请问你一个问题吗?”仲亭小心的询问雨蓓,无意冒犯她。 雨蓓点头,仲亭马上问:“你怎么想登征婚启事呢?哦!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条件,好像不需要以征婚、相亲这种方式来推销自己。” 雨蓓大口啜饮着雪碧,见仲亭一脸好奇的表情,加上她对他的印象实在挺不错的,她便大方的回答:“我不是对自己没自信,事实上是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约会,于是趁着这次我休长假,我室友替我想出这个点子,最主要的用意是让我有机会能和男人约会。” “你总共相了几次亲?”仲亭又问。 “连这一次是二十三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觉得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我。”雨蓓说出自己的感觉。 “我也觉得这种方式不适合你,但我很高兴我表哥今天不能来,让我能在你决定结束相亲前认识你,因为我想嘉明也不适合你。”仲亭很老实的说。 雨蓓捡了根薯条,沾上蕃茄酱,送进嘴里咬了咬然后问他:“你这话怎么说?” “因为嘉明已经有未婚妻了,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来的,你一定也碰过这种情形吧?”仲亭又问。 “大部分都是,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了。”她也是老实说。 “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雨蓓这才想起。 仲亭笑了笑也才发现,他俩在完全陌生的状态下,竟能谈得如此投机。 “我叫邵仲亭,二十七岁,今年才从美国念完硕士回来,现在在一个美容机构工作。”仲亭向她自我介绍。 美容机构?那不是和自己同行吗?雨蓓心底想,但她不想多打探对方的私事,所以制止了自己的好奇心。 “我是缪雨蓓!罢好大你三岁。”她强调了年龄。 “三十?完全看不出来,我刚才还纳闷,现在这么年轻的女人都这么急着想嫁人吗?老实说,你太不像三十岁的女人!”仲亭很诚实。 “你很会说话,适合当美容业的业务或行销。”雨蓓笑着回答。 仲亭笑而不语,他低头看看时间,中午休息的时间快过了,他抬头看着两蓓:“雨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她点头。 “我想请问你,你前二十二次的相亲对象中,有没有和你成为朋友,继续保持联络的?” “没有!” “那么……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成为特例?”仲亭一脸诚意,雨蓓由心底的欣赏他的坦率,至少比起前二十二个男人,他有诚意多了,而且也相当可爱。 雨蓓拿出笔,抽起一张纸顺手写下自己家里的电话给他,仲亭接过之后,马上珍视的收入记事本内,露出感激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我得赶回去上班了!” “OK!” “我再拨电话给你,你可千万别直接叫我二十三号哦!”他对她笑,说完相当有礼貌的向她欠个身,然后先行付帐离去。 雨蓓望着窗外的街景,与来往的人群,阳光刚好洒在她身上,在她决定结束疯狂的相亲约会之际,竟然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男人。 雨蓓想起邵仲亭一脸诚挚的笑,也会心一笑,她喜欢这种笑起来有阳光般笑容的人! ☆☆☆ 姚◇坐在杨富华的办公室内,严格的说起来,这应该是雨蓓的办公室,杨富华从来不觉得姚◇是个有脾气的人,但是今天他却真的觉得她有执拗的一面。 他约她来,她人是到了,心却没到,从她进门后,她就一直坐在他的对面不发一语。 “姚◇,跟我出去走走好吗?”杨富华问。 她站起身,说了今天的一句话:“也好!” 于是杨富华偕着姚◇往外走,经过秘书室时,杨富华探头进门内,丢下一句:“Johnson,我出去了。” Johnson?姚◇应没听错,这是个男人的名字,这点引发了她的好奇心,很直接的反应问杨富华:“你的秘书是个男的?” “有何不妥吗?”杨富华反问她。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姚◇说。 “他是个优秀的人才,我让他不仅接触秘书工作,整个公司的营造、行销我都让他参与,我希望他以后会是雨蓓的得力助手。”杨富华诚实的对姚◇说。 杨富华与姚◇到公司附近的“夏朵咖啡”。杨富华希望咖啡屋里的气氛能稍稍缓和姚◇的情绪。 姚◇之所以答应赴约,实在是因为她想藉此机会和杨富华把话说清楚,她认为他是个很体贴的朋友,她只想维持这样的关系。 当然,杨富华不是不了解,只是他的确喜欢姚◇,也不想这么放弃,更何况似乎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因此他不觉得姚◇会是个例外。 他觉得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便直截了当的问姚◇:“你真的认为我没机会了吗?打算判我出局?” “你从来没入过局,又何谓出局之说?”姚◇也够直接。 “但我并不打算放弃,我相信我的真情可以感动你。”他深情款款的说。 “你一直让我很感动!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我们不能只维持这样的友谊吗?”姚◇说。 “我恐怕做不到,真的。我有过很多女人,但都比不上你的率真,我是真的无法放弃。”他依旧保持初衷。 “我也做不到,我想我只能把你当作朋友。”姚◇很歉然的对他说,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我会等你的,姚◇。”杨富华仍坐在位置上。 欲迈开步往前走的姚◇,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了脚步,她站在原地伫立片刻,深深吸了口气,还是离开了! 坐在原位望着姚◇的倩影离去,杨富华有些颓然,但是一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并不打算放弃…… ☆☆☆ 姚◇和杨富华分开之后,她独自在街上闲荡,她尚未决定下一个目的地,只是走在街上突然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知道是那个广告的原因,但她不眷恋,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有机会就去尝试的,这份工作一直是她最喜爱的。 她应该感谢杨富华给她这个机会。没错,她是很感谢,但感谢不是爱情,这个她就算再迷糊也还分得出来。 杨富华对她很好、很照顾,甚至是宠爱。他们到台东拍外景,他为她在知本安排总统套房,她觉得很浪费,但他笑着说:不能让她的女主角感到一丝怠慢,只有在心情最愉快的状态下,才能表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而他的目的只在于此。 因此,他用这个理由做了好多“顺理成章”的安排,她讶异却无法拒绝,这些逸苇也都看在眼里。 姚◇并不贪图享乐,她承认杨富华的殷勤的确让她心动过,但是也因为拍外景的这段日子,她更确定逸苇对她的影响。 姚◇向来迷糊容易出麻烦,但她身边若有逸苇在,她似乎就不会发生类似事件,她总能安然的去面对一切,而且发自内心。也是因为逸苇不是一味的宠她,他会让姚◇自己去考虑很多事,然后自己去决定。 他教会她“自立”不依赖,并且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她明白杨富华的殷勤必定会造成逸苇的不悦,因此她必须和杨富华说清楚。 结果呢?是说啦!但却还是不清不楚,姚◇觉得有些紊乱,无法理清。 她走着走着,着实想在这个时候找个人好好谈谈,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 ☆☆☆ 姚◇像阵风似的席卷到了秦仕宝的办公室,这一阵子她忙着拍照、拍广告,和仕宝碰面的机会少了许多,对姚◇而言,秦仕宝是个好经理人,也是个像爸爸一样的朋友。 秦仕宝一见姚◇像阵风似的席卷而来,露出无奈的笑容问她:“哇塞!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仕宝,你别烦我了好不好?我现在很烦啰!”姚◇说。 “怎么啦?”仕宝好奇的问。 姚◇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一阵子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口气都告诉了秦仕宝,连一些芝麻小事的细节全告诉了他。 秦仕宝听得可仔细了,他想不细心听都不行,因为姚◇真的说得太仔细了,但是说也奇怪,姚◇发现她在诉说时,仕宝脸上表情的变化真是丰富啊!她只当作是自己把事情描绘得很精彩吧?秦仕宝才会有这种反应。 当姚◇在诉说时,仕宝的确是心绪波动,脸色变化了好几种表情,连心底也五味杂陈。 照理说,他应该是仔细聆听,再好好的替她分析一番,让她心底好过一点;可是,如果这个倾诉者是别人的话,他或许能以稀松平常的心态面对。 偏偏,这个人竟是他平日里最疼爱的姚◇,他怎么也没想到方逸苇和杨富华同时对她展开攻势,那他呢?他等待这么多年,一直希望等待个较成熟的机会向姚◇表白,那又怎么算?那他算什么?难道他的等待都不算数了吗? 对仕宝而言,以前那些追求姚◇的人不算什么,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两个人怎么一声不响的就冒出来了?而且竟然会让姚◇难以取舍,造成困扰。 “喂,仕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姚◇把手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秦仕宝回过神来,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姚◇。 “仕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妮子不解的问。 秦仕宝心底想:不能再等下去,应该告诉她。 “姚◇……”他唤她,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什么?”姚◇问。 “其实这件事我一直想找个较成熟的时机再告诉你。可是,我觉得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应该马上告诉你。”仕宝说得神秘兮兮的,姚◇瞪着眼睛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秦仕宝停顿了片刻,然后说:“我等你很多年了,我一直想等下去,等个好时机向你表白我对你的感情。” 姚◇果然是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刚才秦仕宝说了什么?天啊!她直觉的反应是赶快掏掏自己的耳朵,冲口而出:“仕宝,你别逗我好不好?我已经很乱了!” 秦仕宝用绝对认真的眼睛直直望着姚◇,这下子,她真的相信仕宝不是开玩笑的了。 “姚◇,我……”他还想说什么,姚◇立刻阻止他。 “够了!你不要说话,拜托。怎么回事啊?乱成一堆,我要走了,你让我自己想想!” 她说完就拉开办公室的门,像阵风般的迅速离去,她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了。 ☆☆☆ 芷若与席安和往常一样,下了班后一起离开公司,这阵子两人俪影双双,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尤其席安对芷若的体贴,每个人都看得巴不得席安是自己的男朋友。 而周女侠似乎也弃武从文,脾气收敛多了,温柔了许多,让人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席安与芷若照旧先到超市买些菜,然后顺道到安亲班去接席瑷,席瑷现在相当能适应群体的生活,教人放心许多 他们仿佛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相当幸福。 席瑷乖乖的看着卡通,等待芷若准备晚餐,席安现在是标准二厨,有了个会烧菜的女朋友,他乐此不疲的待在厨房帮忙,什么君子远庖厨,早落伍啦! 当然,芷若加上席安,一顿简单不失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芷若与席安在餐厅往客厅喊:“瑷瑷,吃饭。” 席瑷关了电视很高兴的跑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芷若说:“阿姨,请你多放一副餐具好吗?” “我们没有客人啊!瑷瑷。”席安模模她的小脑袋。 “有啊!妈咪跟我说她要来吃晚饭。”瑷瑷回答。 “瑷瑷,你不要闹,妈咪在美国怎么会来我们家吃晚饭?”席安觉得诡异,瑷瑷怎么会无缘无故提到罗兰? “我没胡说啊!下午妈咪有到学校来看我,她跟我说会来吃晚饭,叫我要等她啊!”瑷瑷替自己辩解。 席安一听席瑷说罗兰下午到学校去过,整张脸就垮了下来,脸色大变,而芷若则是纳闷。 “妈咪去看过你?”席安再问席瑷。 席瑷点点头,电铃声乍然作响,席瑷兴奋得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去开门,然后就听见席瑷的声音。 “妈咪,我好想你哦!” 席瑷领着罗兰走了进来,席安正不解罗兰怎么会出现在台湾,而芷若则不知所以的感到尴尬,站在席安身边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状况,她未曾料到,见到席安的前妻,听见瑷瑷喊对方一声妈咪——她真的没想过。 “嗨!席安。”罗兰向他招呼:“请我吃顿晚餐不介意吧?”她一手牵着席瑷问他。 但她的眼睛却在芷若身上,上下打量着。 芷若也是,她看到罗兰,就证实当初她的假设是正确的,席瑷的美丽绝对不只承袭席安一人,绝大部分是来自于罗兰的。 罗兰必定拥有外国血统,至于哪一国?她不确定,罗兰有着深褐色的卷发,和外国人一般深邃的眼眸,有种野性的光芒绽放着。 她站着那儿,就像一件艺术品,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成品,芷若相信罗兰绝对有资格去参加选美,而且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有个如席瑷这般大女儿的年纪。 四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也没人先开口,只是这样彼此注视着,先开口的还是席安。 “你怎么会来台湾?罗兰。” 罗兰耸耸肩对席安说:“我又离婚了,我想散散心,所以就想到台湾来看看你和瑷瑷,你不介意我来住几天吧?我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只箱子,我已经放在客厅了!” 她的答案让席安与芷若感到意外,且措手不及。 席安想说:“不!”但还来不及表明,席瑷已经开心的哇哇大叫:“好棒哦!妈咪要跟我们一起住,妈咪,那你要和以前一样帮我洗澡,还要讲故事哦!” 席瑷兴奋得乐不可支,罗兰蹲,开心的抱着席瑷又亲又吻:“我就知道还是瑷瑷比较爱妈咪,不像爸爸!”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席安与芷若却不自然了起来。尤其芷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和往日一样留在这儿? 罗兰站起身向芷若走去,大方的向芷若伸出手轻握,浅浅笑着说:“你一定就是我女儿口中能干的芷若阿姨了,谢谢你这一阵子替我照顾瑷瑷与席安!” 她的话,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般,让芷若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那言不由衷的感谢。 “罗兰……”席安唤她,意欲阻止她再多说什么。 “肚子好饿!吃饭吧!”她根本不理会席安,牵着席瑷说:“乖,我们吃饭。” 芷若与席安也一并坐下,吃着这顿尴尬万分的晚餐。整顿晚饭间,罗兰完全无视芷若的存在,和席安聊着天。而席瑷更是忙着和罗兰说话,芷若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外人,不该在这个时间存在这个家里面的。 饭后,席瑷拉着罗兰往浴室走:“妈咪,帮我洗澡。” 芷若把餐后事宜都整理妥当了,深深的喘口气,席安站在她旁边,一脸无辜。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离婚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芷若靠着洗碗槽站着。 “既然没有不相信我,那又为什么要回去,你干嘛不要住在这儿?”席安问。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回去,让你们三个人好好聚聚。”芷若压低了声音说着。 “芷若,她是我的前妻啰!不是现在的老婆,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不必回避,我会和她谈,请她住到外面去的,OK?”席安实在不愿芷若离开。 “席安,我绝对相信你,但也请你相信我的直觉,我先回雨蓓那儿去比较好,有我在,你和她也谈不出什么结果的。” 芷若说不上来原因,但有种女性的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她宁愿席安单独面对罗兰,而不要他同时面对两个女人,那样反而让他为难,也不会有清晰的思路思考事情。 只有她不在的情况之下,席安才能和罗兰好好的谈谈,这或许是上天给芷若与席安之间的恋情一个大考验。 席安闭唇不语,只是凝视芷若,好一会儿,他上前拥住芷若,把她拥在怀里细声的说:“我真的不希望你回去。” “我知道!”芷若答他。 “我也不能没有你,相信我,我会赶快解决这个问题好吗?”席安轻抚她的发梢。 “嗯!” 芷若依偎在他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与他的允诺,这仿佛是世上最悦耳的一种声音,甚至胜于天籁…… ──────────────────────── 终曲 当芷若带着忧郁的神情走进门时,敏感的雨蓓已经可以感觉到她也有事发生了! 今天也太忙碌了吧?先是姚◇像个疯子一样,匆匆的回到家里,情绪激动的讲了一大堆她根本听不懂的话,雨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暂缓激动的情绪,安分的和自己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吃完饭后,姚◇才开始说着自己碰到的事情,虽然说得既激动又有些凌乱,几乎是语无伦次,但雨蓓已经运用自己的逻辑与组合能力,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 才正准备开始用脑思考该如何解决她的问题,就又多了一个失心鬼出来,真是的!这两个女人怎么都同时发生事情呢?选好日子的吗? 芷若才一坐在沙发里,雨蓓马上就开口:“说吧!你又有什么问题?赶快说出来,一并想办法解决。” 芷若讶异的看着雨蓓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我脸上又没写字。” “她会有什么事?她现在是最幸福的人啰!”姚◇一脸“拜托你”的表情。 “幸福个大头啦!”芷若马上接口。 “说吧!你也是有事藏不住的。”雨蓓对芷若说。 “席安的前妻突然从美国来了,而且一副她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般……”于是乎,芷若把整个晚上的情况细节,和瑷瑷的反应、自己的尴尬、席安的态度完完全全的说给雨蓓与姚◇听。 “这个女人是不是不正常啊?”姚◇惊呼。 “那你就这样回来啦?”雨蓓问。 “对啊!我觉得我在那里很尴尬,我不想让席安太为难,而且我们都不知道罗兰有什么用意,干脆让他们自己面对面说个清楚。”芷若中肯的说着。 “这样也好,你也不会和罗兰起什么冲突,放宽心一点,对席安有点信心。”雨蓓安慰着她。“傻妞,你怎么啦?”芷若问姚◇,自从逸苇这么喊姚◇后,芷若觉得相当贴切,也跟着喊。姚◇给她一记白眼,但一想到让自己烦心的事,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于是像录音带倒带,又把她所碰到的事对芷若说了一遍。 芷若倚在沙发里,听完之后立刻接口:“没想到你真的魅力十足啰!” “芷若,你别损我,我都快烦死了。”姚◇坦白表示着,她真的从没有过这种经验,不知如何是好。 “你和逸苇谈过没?”雨蓓问。 “不敢,不知道告诉他会有什么反应,不敢想像。”姚◇说。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应该一同去面对。”芷若给姚◇建议,毕竟方逸苇也算是当事者!“芷若说得对,你先静一静,找个机会和逸苇说。”雨蓓颇赞成芷若的意见。 似乎也只有这样,雨蓓耸耸肩说:“看你们两个人这副样子,我看我还是不要谈恋爱好了,省得麻烦。” “不行,你不觉得自己最近都快成恋爱专家了吗?相亲的好处大概就在这儿。”芷若补了一句。 “我已经结束相亲俱乐部的事了,决定再休息一阵子就回公司上班。”雨蓓心底已经有月复案了。 “哎!你的秘书好像是个男的,叫什么来着……”姚◇想了一下:“哦!Johnson。” “男的?!”雨蓓有些讶异。“是吗?”她问。 “应该是吧!杨富华说他正在培植这个人。”姚◇补充着:“不过,好像只帮杨富华做事而已。” 难怪雨蓓打电话来时,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她心想。 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三个女人同时望着话筒,没人接电话,芷若与姚◇同时把视线移向雨蓓,她瞪她俩一眼,轻声的说:“又找我当替死鬼!” 这两个女人同时摆出哀求的姿态,雨蓓只好接起电话:“喂!找哪位?” “我找缪雨蓓。”对方在话筒里的声音,有点陌生。 “我就是。”当雨蓓说出这三个字时,那两个女人立刻像获救似的各自回房去了。 “请问你是?”雨蓓问,不确定这个人是谁。 “邵仲亭,二十三号!”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字。 雨蓓一听,立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回答他:“我记得二十三号是嘉明先生吧?” “是吗?很抱歉我弄错了,我是第二十四号,我是想告诉你明天晚上我订了位子想请你一起吃饭。”邵仲亭继续说。 “我记得我的相亲俱乐部已经结束了啰!”雨蓓说。 “是吗?我的才刚开始,我可能不是你的第二十四号,但我很确定你是我的一号小姐。”他继续说。 “是吗?”雨蓓问。 邵仲亭在电话的那端问她:“有兴趣赏光吗?” “有!”她答。 “谢谢,那么明晚七点在晶华酒店的大厅见。”邵仲亭说完之后,和她道别便收了线。 雨蓓带着笑容挂下电话,很意外自己竟会允诺赴约,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邵仲亭是个幽默的男人。 ☆☆☆ 坦白说,瑷瑷已经不太记得她和罗兰相处的点滴,只是罗兰突然的出现,让她想起在美国生活时的记忆。 看到妈咪的出现,她一下子就忘了她的芷若阿姨,兴奋得只顾着黏着罗兰,可是当妈咪帮她洗澡时,她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席瑷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反正就是不同,她觉得妈咪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但是她突然觉得不一样了。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能见到妈咪。 当她洗完澡走出来,想到芷若阿姨,可是一到客厅却言不到芷若的影子,直觉反应的问席安:“爸爸,阿姨呢?” “阿姨回家去了。”席安简短的回答。 “可是阿姨要陪我做功课啊!”席瑷不解的对席安说。席瑷不了解芷若怎么会回家去了?“瑷瑷,你好乖,自己去做功课。”席安哄她。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席安的表情,又不敢再多问了,爸爸看起来有心事,这一点她感觉得出来,于是她赶忙进入自己的房间去了。 席瑷回房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席安与罗兰两人,罗兰坐到席安身边,亲昵的依偎着他。 席安不安地蠕动,避开罗兰对他的亲密,罗兰并不以为意,仍保持原来的姿势,依着沙发坐着,风情万种的对席安说:“怎么,你一点都不想念我啊?你的那位芷若小姐不是回去了吗?席安,她都愿意给我们机会,你怎么可以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罗兰,你怎么会跑来?”席安希望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罗兰立刻换了表情,她抱膝把身子蜷缩在一起,脸上有着淡然哀愁的表情,她那双大眸子哀怨的望着席安。 “我说过了,那段婚姻是个错误,所以我结束了它,我只不过是想到台湾来散心,顺便探望你和瑷瑷。”她委屈的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男人除了满脑子理想之外,什么都不会做。艺术?成天挂在嘴上说的呀!”席安摇头数落罗 兰。 对席安而言,他现在只当罗兰是妹妹,或者说是个好朋友,毕竟罗兰曾是他生命中一度最亲近的人,也是与他共同孕育出瑷瑷的伴侣。当然,他依然关心罗兰,但不是爱。 罗兰泛着泪眼,整个人扑向席安,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像个受伤的小猫咪。席安着实不忍再说她什么:“好啦,别哭了,我不是怪你。” 罗兰停止啜泣,她的唇停留在席安的脖子上,不安分的吸吮着他,席安立即挣扎开:“罗兰,你在干嘛?不要这样!” 席安挣月兑罗兰的拥抱,喘着气说:“罗兰,我们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只是朋友。” “席安,我知道全世界只有你最疼我、最爱我,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得珍惜,我知道错了,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让你和瑷瑷知道我有多爱你们,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要分开了。”罗兰说得既真切又激动。 “太晚了!罗兰,真的太晚了!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作朋友,我们不可能重新来过,有哪面破了的镜子能恢复原先的完好完整?况且,我现在有了芷若,就更不可能了!”席安很坦白的表明,话是要说清楚的,他希望罗兰能明白。 罗兰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嘴里发出轻轻颤抖的声音:“连你都不要我,那我活着干嘛?”她说完就拿起玻璃杯在桌边敲碎,拿起玻璃碎片准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下去…… 席安见状立刻扑上去,夺去她手上的玻璃,两人一阵的争执扭曲,席安忍不住吼着情绪激动不堪的罗兰:“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吓坏瑷瑷是不是?” 罗兰只是掩面哭泣,情绪仍然相当激动,席瑷悄悄把房门打开站在房门口,小小声的问席安:“爸爸,你把妈咪骂哭了吗?” “爸爸没有,瑷瑷,你今天可不可以自己上床睡觉?”席安对瑷瑷说。 “阿姨今天不来讲故事给我听了吗?”她还是期待芷若会回来,她突然想念起芷若了。 “瑷瑷你乖。”席安再说一遍。 席瑷听席安的话转身回房,在将门关上前,她偷偷瞄了罗兰一眼,这一瞬间,她觉得妈咪好陌生! 席安只好扶着罗兰到客房休息,让她安稳的躺在床上,轻拂她的发丝,她拿了颗镇定剂让她服用,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等她平静点再和她谈,或许会好一些! 席安轻轻的叹口气,这些年来,罗兰任性依旧,似乎完全没有改变。 他望着渐渐入睡的罗兰,心底的感叹更深了! ☆☆☆ 姚◇足足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她的目的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想清楚这种扰人的感情问题。 但是这几天她也想清了一件事,感情不是光靠她在家胡思乱想就能解决的,秦仕宝是她的经理人,也是她多年来的好朋友,姚◇不希望坏了他们的情谊。 杨富华,一个忘年之交,一个体贴的朋友,她也不想失去。但逸苇呢?她更不想失去,她第一次感到感情的重要,不是别人带给她的,而是方逸苇。 姚◇想,应该就像雨蓓所说,也该把现在的情况告诉方逸苇,感情是需要坦承的。 于是她约逸苇来家里。 而逸苇最近已经开始筹划摄影展的事宜,有一阵子没和姚◇见面了,所以姚◇一约他,他即刻在忙碌之中排出时间跟她见面。 电铃乍响,姚◇心虚的惊了一下,赶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潇洒不羁的逸苇,他率性亦然,牛仔裤加上格子衬衫,不修边幅。看得出来他没什么时间装扮自己。 “进来吧!”姚◇要他进门。 唉进门的逸苇从身后拿出一个方型纸盒交给姚◇。 “是什么啊?”姚◇接过问。 “顺道到‘主妇之店’绕了一下,买了‘波士顿批和草莓蛋糕’给你解馋。”他说完自己坐进沙发。 姚◇报以感激的笑容,然后说:“我煮水果茶给你喝。” 于是这小俩口就在阳光洒进室内的午后,坐在白色系的洁净客厅内,享受两人世界的午茶时间,一切都仿佛是幅画般的美好。 但姚◇仍有些心不在焉,逸苇仿佛有双可透视她的眼睛,他轻握姚◇的手问她:“我的小傻妞,你有心事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姚◇眨眨她的大眼睛,没办法,她有心事总瞒不过他的眼睛,真奇怪。 她吐吐舌头,然后缓缓道出她的杨富华谈判的经过,以及秦仕宝对她的告白……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约杨富华是要让他明白,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好像完全不懂我的意思,我也不明白,仕宝怎么会突然跟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话。我真的一团乱,我在家想也想不通,可是,我又不能瞒着你,所以我才约你过来……” 姚◇把所有的事一古脑的全说给方逸苇听,说实在的,就像她说的,她真的还没理清楚。 逸苇保持了片刻的沉默,只是喝着他的水果茶,姚◇望着沉默的逸苇,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逸苇淡然的笑了笑,然后对姚◇说:“姚◇,你一定一直都不太了解你自己的特质。” “特质?”她不解。 “你坦率不做作,善良又常常想着怎么对别人好,任何人,无论男人或女人都会不自觉的喜欢你,他们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名模特儿,而是从你的身上可以感到最真切的真诚,从你的笑容中可以看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姚◇,你知道吗?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真的是很吸引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你!”逸苇放下杯子,凝视姚◇,对她说。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姚◇似懂非懂。 “我并不怪你,也不会怪仕宝或者杨富华,你明白吗?一件美的东西和一个可爱的人儿,都会吸引别人欣赏或是喜欢,重点是,你的好不是你的错,相对的,这是大家都喜欢你的主因,他们为你倾慕并不是整件事的重点,而你会为这件事困扰也无可厚非,只是你今天有没有认真想过,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困扰?是不是你也很在乎他们?我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分享你的感觉,我爱你,但不能左右你的意志,我只能对你说,你的每一项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我绝对的尊重你。” 逸苇轻轻握住姚◇的手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希望这个迷糊美女能自己去理清一些事情,今天有杨富华、秦仕宝,来日或许还有别的仰慕者,这些人方逸苇无法一一将之驱除,最主要的是姚◇以什么心态面对,而且能够自己去解决! “你懂我的意思吗?”逸苇将她轻拥入怀。 她不是完全了解逸苇的意思,但是她相信逸苇是爱她的。她和另外两个男人不同,他不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他总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也许,对她而言是有些困难。但是姚◇却真的因为如此而得到很多宝贵的经验,每一次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她都会想到一些以前也总想不通的事,然后她觉得自己又成熟了一些。 她不怪逸苇似乎总是对她只说一半,相对的,她已乐于去为她未知的另一半寻求答案了。她依偎在他怀中,揽住他的腰际,深深觉得:她真的爱透了这个男人啊! ☆☆☆ 这大概是仲亭和雨蓓第四次约会了,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算起!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每见一次面,就觉得对对方的熟悉感愈加强烈,都会不自主的提出下次碰面的提议。 仲亭比雨蓓小,却感觉不出他有哪里不够成熟或轻浮,相反的,他表现得一直都很得体。 两人相约看了一部电影,散场出来,天空里竟飘起雨丝,细细蒙蒙的春雨。 仲亭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骑楼里走,不让她淋到雨,很多时候仲亭体贴细微得教雨蓓的心总不由自主的这么“咚”的跳一下。 “去‘IR’坐坐好不好?”雨蓓问他。 对于雨蓓主动的邀约,仲亭有些意外,不过,他依然牵着她的纤纤玉手往前走去…… ☆☆☆ “IR”餐厅内,虽是夜晚,但是仍是高朋满座。 这就是东区,黄金地段任何时段内总是这么多人。他们选了个近窗边的位置,还可看见窗外的景色,雨蓓点了一壶桔茶,而仲亭点了杯调酒——马丁尼。 “说实在的,我的确怀疑你的相亲俱乐部进行得如何了?”雨蓓挑着眉毛问邵仲亭。 仲亭轻啜一口马丁尼,耸耸肩说:“我每天都有在进行啊!你没看到我的成绩吗?” “没有啊!我只看到你每天陪我吃饭、看电影、逛街。根本没看到你在这方面有什么进展。”雨蓓手握着温暖的茶杯,对他说。 “你相了二十三次亲,才在第二十四次找到我。唉!前面花了太多时间,我就不同,幸运多了,第一次就找到你啦。我的成绩很棒,每天都能和你见面,我已经结束这次相亲的计划了。”他说。“你的意思是,你才相了一次亲就够了吗?”雨蓓问他。 “对!我是聪明的人,看到宝贝绝不轻易放弃,而且懂得珍惜!”仲亭说的的确是他对感情的看法。 “你对我不是很了解吧?” “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加倍用心去了解你。”他把手轻放在她的手上。 雨蓓抿嘴微笑,她和仲亭之间的默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她总觉得他们已经相识了一辈子似的。 “雨蓓。”他轻唤她。 “好吧!我倒看看你有多用心?”她轻描淡写的答着。 仲亭依然握着她的手,不同的是,他这回是轻握着她,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对她说:这下你绝对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