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娇娃 作者:毕依帆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真的假的?你确定那个一向对男人不屑的泼婆娘被"电"到了?哇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哪个性子驯服哪匹泼辣野马的?什么性子?!人家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耶!高眺英俊、风度翩翩、万人崇仰…… 够了、够了,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那可不……一定,男人婆和大明星本来是水火不容的,两人一见面,眼睛就红得要喷出火来一样.喔!那他们怎么会…… 还不是工作的关系,他被"拍",她"拍"人,结果,那个"电流"就从他的眼睛透过镜头射向她的眼中,怎知冤家凑一块,要命的组合要命的安排,千不该万不该,他们还发明了"男女欢爱"…… 第一章 她手抱在胸前,斜靠着大理石柱,一脸的不屑,最后实在忍不住地对她老爸、老妈抱怨。 “干吗找这个恶心的男人来剪彩叼?你们看,他以为他办影友会啊!什么样子嘛!” “相互配合宣传嘛!毕竟他是真的挺有知名度的。”逸夫说了句实在话。 “奇怪!全世界女人都瞎了眼吗?怎么会崇拜这种男人呢?”卢艾薇又发出不平之声。 “艾薇,你怎么老是批评砚樵呢?他人不错啊!以前和宜萱、绍琦都处得很好的。”米家安倒是不解这个丫头又是看人家哪里不顺眼。 “妈咪啊!就是你们才让这种人红起来的,我觉得他根本一无所取嘛!宣平大哥都比他帅。”艾薇忍不住拿宣平跟他比较。 “艾薇,你别扯到我,不过以后的宣传海报还是得靠你了!”佐藤宣平果真是在商言商。 艾薇给他一记卫生眼说:“佐藤宣平,你小心交不到女朋友喔!满脑子生意经,装点别的行不行啊?” “你少说两句,陪你妈进去逛逛!”卢逸夫立刻下令,指派任务给这聒噪的女儿。 艾薇嘟起小嘴,米家安哄着女儿往百货公司走去…… 望着艾薇的背影,逸夫无奈地摇摇头、叹着气说:“你看看,哪家的女孩像她这个样子?这样怎么嫁得出去喔!” 佐藤宜乎顺着逸夫的眼光看去,是艾薇修长的背影。卢艾薇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也不怎么刻意地装饰自己的外表。 艾薇穿着白色的衬衫、牛仔裤,配上一双麂皮的靴子,清爽的短发更显她的帅气。 “没办法,这丫头就是这样,一张嘴巴老是不饶人。”逸夫接头叹息,对于这个刁钻的女儿,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宣平笑了笑说:“这是她的优点,率直不做作。” “就怕她吃亏啊!”逸夫说的也是实话,艾薇时常得罪了别人还不自知。 “她是个好女孩,伯父您别操心太多!”宣平安慰着逸夫。 但说实话,艾薇这个人只要是看不过去的事,通常都是噼里啪啦爆发出来的,她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坦率的人已经不多了,像艾薇这种人,大部分时候还挺可爱的。 唐砚樵终于应付完那些记者大爷们,满足了他们的需要以后,才有时间休息的片刻,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他朝逸夫、宣平走过来,还是带着笑。 宣平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你真是有明星架式,对着我也笑得这么灿烂啊!” “去你的,我这是笑僵了,皮都绷紧回不来了。”砚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又接着说:“为了宣传也没办法,谁教我们是吃这行饭的。” “别在那边感叹了,我们去楼上的意大利餐厅吃顿饭,好好休息一下吧!” 宣平招呼着砚樵与逸夫到百货公司内一间别具特殊风格的意大利餐厅用餐。 当他们进入餐厅,艾薇与米家安早已在餐厅等候。她们坐在宣平安排的位置里等待逸夫的到来,原本和母亲有说有笑的艾薇一见宣平走过来,连忙喊:“宣平,我快饿呆了。” 她兴高采烈地研究菜单,但一见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满脸笑容立刻冻结,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艾薇,你太明显了!”宣平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地说。 大小姐一脸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正眼看唐砚樵。 唐砚樵心底自然不是滋味,直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这个男人婆,每回见面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像仇人一般,真是无趣。 她怪他破坏她的心情,他还嫌她破坏他的食欲呢! 但是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好脾气,砚樵决定不与她—般见识。于是好脾气地坐下来,翻开餐厅精美的菜单,放松心精准备好好享受美食。 当侍者走过来后,卢逸夫与米家安、宣平都依次点了餐点,没想到艾薇与砚樵却在同一时间开口。 “牡蛎海鲜盅。”异口同声说完后,互相瞄了对方一眼。 没两秒两人又说:“茄汁海鲜面!”天啊!怎么又点相同的东西?两人同样的诧异,也同样在心中嘀咕着。 “你先点。”砚樵刻意有礼貌地问她。 艾薇白了砚樵一眼,算是接受,但那眼光丝毫没有感谢之意,她终究还是点了牡蛎海鲜盅,而砚樵则点了茄汁海鲜面。 为了消弭这种战争的气氛,佐藤宣平打开话匣子与在座的人开始闲聊。 “伯父、伯母,绍琦和宣萱去度蜜月有没有写信回来?”他关心地问。 提起家里的小鲍主,卢氏夫妇一脸满意,家安立刻接口说:“他们现在可能在维也纳吧!饼几天就会到法国了,先到尼斯,再到巴黎,再接下来会到米兰、弗罗伦斯、威尼斯。”她报告着他们的行程。 “对啊!他们每到一地方都会寄风景明信片回来。”逸夫也接口。 “他们快玩疯了!”宣平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说,看来短期内他是不会有什么假期可言。 “蜜月嘛!人生只有一次,当然得玩过瘾点,难不成你教他们再度一次蜜月咧!二度蜜月通常得在好几年后。”砚樵也接话。 “喂!你什么意思?咒他们不会长相厮守啊!”艾薇挑衅地问他。 “哪有?你别乱按罪名给我,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是你不是我。”砚樵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别乱说哦!我只不过觉得你话有语病而已!”艾薇回答。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砚樵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你不怎么顺眼罢了。”艾薇依旧是一脸的傲气。 唐砚樵耸耸肩,瞄了艾薇一眼,“该不会你是嫉妒我这个男人比你还俊美吧?” “无聊!”艾薇瞪他。 “你也不用难过,你长成这样可不是你父母的错,是你自己该检讨,你先天还不错,只是后天失调,我见的女人多了,你可以向我请教,我很乐意指导你如何成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唐砚樵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堆话向艾薇还以颜色。 卢艾薇听了这些充满讽刺的话,哪里还能面不改色呢!自然是咬牙切齿愤恨地顶回几句:“虽然我后天失调,不过也不需要你来指导,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有好职业与良好的家庭素养,比起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还庆幸自己是多么的纯洁呢!” “什么不三不四,人家也是名嫒淑女!”他抗议着。 “哦,是吗?那你真是用心良苦,除了经营自己的电影事业,还得忙着攀权附贵呀!”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一往地展开唇枪舌剑,眼看就要不可开交、无法控制了。 身为长者的卢逸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面阻止这两个人的争吵。 “统统住嘴!你们两个人不懂什么是敬老尊贤吗?就不能让我们安静吃饭吗?”他终于发威了。 艾薇和砚樵这才收起他们的伶牙俐齿,虽然吃饭时不再说话了,但这两个人却依旧在眼神一来一往中挑衅对方,不甘示弱。 宣平对他们两人充满好奇,带着玩味的眼神和笑容研判着这两个人…… ********* 罗右然心底明白,自己的这分投资,风险性是不小的,但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为了圆梦,的确需要放手一搏。 虽然家里的人都不是很赞成他这项投资,但是罗右然愿意面对未来将会面临的每个苦、每个乐,那一丝丝微妙的情绪都是他今天自我的选择,这是他的人生哲学,既然做了就绝不后悔! 在阪神百货的一楼,得到这位于角落的一方,是不容易的,罗右然是请父亲出面,透过他的面子才得到这个黄金店面的。’其实他的野心也不大啊!他只不过想在这个角落经营自己的梦。罗右然学的是园艺,对花卉植物情有独钟,在这个小铺子内,除了供应各种花卉、小型的盆栽之外,店铺的另一个角落还陈设着各种可口精致的进口巧克力和小卡片。 基本上,这是一个梦幻小铺,有各种情分的感情在这个店铺内,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可以是爱情。恣意任你发挥自我的感觉。 店铺内是橡木的地板,有各式各样的花卉躺在花筒中。冷藏柜中有较需珍视的花卉,而另一边的陈列柜上,在粉红色的丝缎及蕾丝纱中,那些美丽的巧克力正躺在那些梦幻的丝锻里,让人垂涎。 当然这绝对会吸引顾客上门,但会不会购买,似乎就必须靠这位店主的功力了。罗家上上下下对这个铺子寄望不是很大,原因是对罗右然做生意的能力感到怀疑。 这个未经世事的少爷,要卷起袖子做个花卉工人兼店员,说实在话,没有人看好他。 他自己倒是自得其乐,执着于其中。 他是有个不错的家庭,父亲是建筑界名人,他从小到大备受呵护,恣意做自己的事,生活悠然自得,不知现实的压力,不过自从念完大学后,他的确改了不少,所以才有这种念头出来创业,不过一个男人开花店的确有些诡异。但是一个美男子开花店那又另当别论了,以今天的情况而言就可证明。 罗右然穿着粉红色的衬衫、浅色牛仔裤和白色球鞋站在他的小铺子前,带着他那亲切的笑容,对每个来参观他铺子的客人微笑。 他是个亲和力强又俊秀的男孩子,他的笑容和那明亮的眸子教人难以拒绝。 “请进来参观!” “谢谢你的赞美!” 他的礼貌也教他的客人感到备受尊重的感受,第一天开幕,说真的,他已经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了。 罗右然有种难言的成就感。 真的得考虑请个帮手,他想。 “喂,先生!请问你海芋的花语是什么?”一个娇弱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喔,代表希望。”右然抬头看一眼旁边的女孩。 问他这句话的女孩就长得如朵小小的玛格丽特般淡雅宜人,罗右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清新婉约的女孩。 她穿着雪白短袖的短洋装,白色凉鞋,一双笔直的腿。她并不高,但四肢纤细,一头又直又长的乌黑长发如瀑披肩,一双清灵的大眼睛也正盯着罗右然看。 庄苹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清爽的大男生,实在好奇:他,究竟是工读生,还是老板呢?一个男生穿粉红色衬衫实在很诡异,还有她觉得男人应该是很阳刚的,怎么会喜欢花花草草呢?而且他长得这么有朝气,应该是属于阳光下的男孩嘛!怎么会…… “玛格丽特!”他喃喃自语。 “啊?”庄苹听不太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喔,没有,”右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模模自己的脑袋说:“我觉得你像一朵玛格丽特!” “啊!”庄苹又是诧异,因为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她,不知算不算恭维。 “哦,你别理我,我常常自言自语的,你需要什么吗?可以进来参观。”右然恢复了生意人的客套。 “请问你一下,你负责卖花,那你会包装花束吗?”庄苹再问。 “会啊!这儿一切都由我负责啊!”右然的回答又教庄苹诧异,这个男生不仅只会卖花而已。她不相信,立即挑了一束海芋交给他。 “帮我包起来!”她对他说。 右然接过海芋,先用淡紫色的玻璃纸包上第一层,海芋伴着淡紫色的玻璃纸,显得更加生动了,然后他再用白色纱纸包上第二层,最后打上淡紫色的蝴蝶结,他三两下就完成了这项工作,似乎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接过海芋,庄苹总算相信这个男孩的实力了。 庄苹付过钱之后对右然颔首一笑,对这个男孩说声再见。 她捧着花束,走出阪神百货,一辆白色的宾士立刻朝她开过来。 “小姐。”门打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并不是很高兴,斜睨着眼看那男人一眼。 “先生要我来接你。”那男人是一派冷漠。 庄苹不情愿地上了车,眼神停留在手中的花束上。 ********* 白色豪华的宾土驶进这幢宅院中,黑色的镂空雕花大门自动开启迎接车子驶来,映人眼帘的是左手边的一片青绿色草坪,右手边是一个温室的花房。 而白色的两层楼豪华房舍矗立于前,车在门前停下,这建筑物有些类似哥德式的建筑。庄苹推开车门,径自下车往屋内走去,根本不理会车内的那个男人。 “小姐,你回来啦!”园工老刘向她打招呼。 庄苹把花递给老刘,“你看看,漂亮吧?” “你怎么去外面买呢?你若喜欢海芋,到后山采回来就可以啦。”老刘觉得庄苹挺奇怪。 “哎呀!苞你说也说不清楚,反正你把它插好就行了。”庄苹向他交代。 “先生找您,他在书房。”老刘向她使个眼色,冰雪聪明的庄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庄自胜,律师界的名律师,也就是庄苹的父亲,庄苹自小没有母亲,自胜对庄苹疼爱呵护有加,凡是她要的自然都依着她,但庄苹并未养成娇纵的个性,这都是因为她自小就爱植物、花卉。 庄苹朝二楼走去。 她大概知道父亲要找她谈什么,一定是关于那个讨厌的高个子——向培华,也就是方才那个车子里的男人。 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也是事务所的得力助手。当然,父亲的用意她是清楚的。只是庄苹和那个白鹭鸶真的完全不来电啊!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强求呢?她真是不解。 轻敲书房房门,庄苹其实不想面对父亲,但她是不能逃避这个问题,轻推房门进去。庄自胜坐在他那张大书桌的后面,看见他那如小粉蝶般的女儿进来,立到露出笑容。 “苹儿,培华接你回来的吗?” “爸,你可不可以不要叫向培华成天跟着我?”庄苹娇嗔地向庄自胜抗议。 “苹儿,培华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他陪着你我也放心。我甚至希望你们能培养一些感情呢!”自胜打着如意算盘; 庄苹简直无法苟同父亲的想法。她不假思索地立刻反驳道:“他对你而言是不错,因为他是你的得意门生,但并不代表适合和我做朋友,再说,我要什么朋友应该由我自己决定,难道我连交朋友的自主权都没有吗?” 庄苹情绪甚是激动地顶撞着庄自胜。 庄自胜有些错愕,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自小柔顺乖巧的女儿从来没听过她大声说话,怎么这会儿竟如此顶撞他。 他这么疼她、爱她,为了她的幸福操心,一心只想为她找个合适的伴侣,接续自己对她的那份爱,继续保护她、疼爱她,但这么费心竟被她如此顶撞。 向培华哪里不好?他向上、积极,不多话,必定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一想到这儿,庄自胜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铁定地对庄苹说:“我是你爸爸,我知道什么对你才好。培华不是只当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丈夫!” 听见父亲这么一说,庄苹的脸色立刻转为惨白,她大声的抗议。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一向温驯的庄苹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她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做。 但庄自胜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立刻回答她,“没有什么可不可以,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 庄苹不相信向来疼爱她的父亲竟会如此跋扈不讲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眼泪不争气地就从眼眶潸潸流了出来。她向来只要说话过于大声激动眼泪就会掉下来的,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情绪的激越翻搅。 看着泪眼汪汪的女儿,庄自胜有些后悔。方才的态度似乎是强硬了些。但是,没有台阶可下,说过的话又怎能收回,他还要那一点身为父亲的尊严。 他强忍着继续说:“就这么决定,你和培华多培养一下感情,剩下的事由我来决定。” 庄苹泪流满腮,立刻冲出房门,一出房间见到向培华立在门外,一股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 向培华扶住步伐不稳的庄苹,却被她一把推开,庄苹视他如猛兽般说:“别碰我!” 带着泪水冲向自己的房间,不明就里的向培华一头雾水进入庄自胜的书房。 “老师,庄苹怎么啦?”他的语气是关怀与怜惜。 庄自胜看着培华,依旧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相信他会好好疼爱庄苹的,他的选择是不会错的。 “培华,你有空的话就多陪陪庄苹。培养些感情,庄苹还有些孩子气,你要多包容她。”他话中有话。 “老师,您放心,庄苹是我心中的小鲍主,我会好好疼爱她的。”含蓄的笑容浮在他那张略有些严厉的脸上。 这句话直捣自胜的心坎里,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年底之前我会筹备你们俩的婚事。”他是下定了决心。 向培华立刻接口:“不!老师,我不配,我只想好好跟在您身边,也照顾庄苹,我从来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培华急着向他解释,他不逾矩,不敢贪图。 “你这个傻瓜,庄苹嫁给你是她幸福,我也放心,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将来可得好好疼爱她。”自胜语重心长地对培华说。 “老师,您放心,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爱庄苹的。”培华的眼中是信誓旦旦的决心。 庄自胜露出满意的笑容。 ********* 在公司里晃了一整天,卢艾薇大致有了初步的构图概念,各楼层的介绍重点要摆在哪儿,心里也有了底。 说实在的,阪神百货的规模的确不小,艾薇不得不佩服佐藤宣平的能干,她站在手扶梯上由上而下,思绪乱飞。 眼光飘向一楼,忽然发现角落竟有个别致的小花店,觉得新奇,便移动脚步向花店走去。 正巧瞄见罗右然在收拾店面准备打烊,艾薇好奇地向他说:“对不起,请问……” 她话尚未说完,只见罗右然立刻将脸面向她说:“对不起,花卖完了,不好意思!”他一脸歉意与诚恳。 艾薇摇摇头说:“我不是来买花的,我是好奇过来参观。” “哦!那你慢慢看!”右然继续整理地上的花屑残枝。 “这店是你开的吗?”艾薇好奇地问他。 右然点点头,艾薇看看罗右然,看不出来这样一家店的主人会是个男人。 “你的店没有名字吗?”艾薇又问。 这下子可把罗右然问倒了,他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艾薇说:“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该给它取蚌名字。” 艾薇觉得眼前这个人有趣极了,她暗自决定在一楼楼层的简介里要好好地介绍它。当然,先决条件必须是它先有名字才行! “我是这家百货公司的特约摄影师,我觉得你这个铺子很别致,想在楼层简介中介绍它,所以你先替你这可爱的铺子取蚌名字吧,它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艾薇不仅表白了自己的身份,也给予他最急需的建议。 罗右然打量艾薇——特约摄影师?那么她应该是卢逸夫的女儿,他在心底想着。 “那我回去想一想好了!”右然拨拨额前的发。 “你叫什么名字啁?”艾薇好奇地问他。 “罗右然,你呢?”他反问。 “卢艾薇。”她回答。 “真的应该想个名字对不?”右然模模自己前额的发,有些傻气地问她。 “对!这店是你开的?”她又问。 “是啊!我是学园艺的。” “男人喜欢花的不多哦!”艾薇说。 “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真的是异类吧!我老爸、老妈都这么说。”右然的脸蛋上还浮现深深的酒窝。 “罗右然,就这么决定了,快想个名字,改天我来拍照。”艾薇爽朗地对他说。 右然含笑点头,算是允诺了。早就听说卢世伯有个颇有男子气概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右然望着艾薇,觉得她是另一种典型的女孩,和早上的玛格丽特是全然不同的。 女人是花,花是女人。 这种生活体验是不同的,右然在心底想。 ──────────────────────── 第二章 庄苹起了个大早,天才刚蒙蒙亮。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都在早晨与她的植物、花卉恋爱呢! 穿着浅绿色浅纱的上衣、白色短裤,庄苹轻松地将长发束成马尾,穿上白布鞋走出房间,穿过客厅直奔花园;她的温室花房内有许多花卉、植物。 一片绿意与鲜艳的花卉映人眼帘,这是她这些年来的成果。寂寞的庄苹,没有兄弟姐妹。每个同学和她总是处得不太融洽,可能是因为庄自胜将她保护得太过周到,出门、上下学都有车子接送,于是她没有自己的交际圈。 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于庄苹自己本身,她不太知道如何去和别人相处,所以只有寄情于这些花花草草,它们能听庄苹的心事,能一直陪着她,安安静静让她有很好的安全感。 她走进花房,先检查室温,然后拿起莲蓬头开始替她的植物们洗个凉快的澡! 这些植物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儿女,庄苹认为它们才是她的亲人。 她依旧照惯例整理花房,照顾花卉,这个早晨是快乐和美好的,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好比在草原上空飞跃的鸟儿般。 此时园丁老刘在她身后轻唤她:“小姐!” 她转过头见是老刘,立刻露出笑脸。“早啊!你去散步回来啦!”她问。 这是老刘的习惯,天未亮先去散步、晨间运动一番,然后回花房来和她一起照顾花草,庄苹的启蒙老师应该就是老刘吧! 老刘也向她微笑说:“我该恭喜你啦!” “恭喜我?干吗要恭喜我呢?”庄苹一头雾水、有些疑惑。 老刘说:“昨天我听先生和何先生说再过一阵子就要办你们的婚事啦!你要当新娘子了,当然要恭喜!”老刘是一脸的祝福。 笑容在一刹那间从庄苹的脸上退去。她的面部表情是僵硬的,不知自己此刻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老刘。 结婚?谁说过要和那只白鹭鸶结婚?上百个问号在她脑海中浮起。庄苹有些气愤,有些委屈,但是她还是忍住自己的情绪对老刘说:“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先回房去!”她轻轻交代,看不出她内心已澎湃的情绪。 走回客厅,看见今日的早报躺在茶几上,庄苹顺手拿起报纸,往房间走去,根本不理会刘嫂在她身后喊她吃早餐的声音。 走进房间她顺手锁上门,坐在她那张白色的大床床沿边,她开始发呆。难道她这一生就这么被安排好了吗?她一直想,想不通这一生她究竟为自己做过什么事,什么事是她从来没做过的。 结果,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一点也没有色彩,是无色无味的枯燥。而现在,她应该去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然后继续无聊地过下半生吗?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在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她说:你必须改变你自己! 轻拭眼角的泪,她决定要为自己而活。打开报纸逐页翻到求职的分类版,开始找是否有合适的工作可做。 她仔细地一格一格、一个一个找,但足足看了二十分钟,似乎都找不到她能做的工作,正在绝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小便告写着: 诚征摄影助理及行政人员 需热忱和耐心,无经验可。 但需要一点点傻气与冲劲! 意者洽:XXXXXXXX 艾薇摄影工作室 庄苹深深被这则广告所吸引,于是决定要到这儿去试试,希望自己能为自己做点事。 于是,庄苹决定展开对自我的另一种生活形式的体验。 ********* 卢艾薇坐在工作室内,面对一桌凌乱的相片、底片,有些气愤。整个工作室里没一个细心的人,她自己已经够粗枝大叶了,怎么其他人也是这个德行,她真是全身无力! “lvy!尚品杂志的照片挑好了没?”阿伟向她喊。 尚品?艾薇想了半天,什么时候接尚品的case呢? “阿伟,尚品不是我拍的,是David啦!”艾薇对阿伟喊回去。 “是吗?”阿伟一脸的怀疑。 “麻烦你们看看自己的行事历好不好啊?!”艾薇觉得烦躁,无来由地甚至想发脾气。她知道自己是很没耐性的,只有拿起相机面对镜头,她才会有百分之百的耐心。 这个工作室基本上是男女平等的,但倒不如说,是没有人把艾薇当女人看吧! “Ivy!尚品的case不是我,是John的!”David也挥手表示不是他。 “我管你们是谁的,反正你们给我按时交件就对了!”艾薇向他们吼着。 这三个男人立刻闭嘴,安安分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自己的事,因为就快刮台风了! 偏偏这个时候扰人安静的电话铃又响了,卢艾薇整个人快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她一把抓起话筒有些粗鲁地喊:“找谁!” 对方显然是愣住了,艾薇只好恢复自己较正常的声音说话,“艾薇工作室!” “是嘛!没错,原来还以为我打错了电话呢!”对方的声音是轻松自在的,但在这混乱的时刻里,听到这种悦耳的声音真是教她嫉妒得要死。 “哪位啊?”她是明知故问。 “我,我是你的仰慕者,想请你喝杯咖啡。”对方依旧调皮。 “佐藤先生,喝咖啡我是很乐意,但是仰慕者那就免了,我不接受这种虚伪的恭维。”艾薇回答他。 “好!那就不啰嗦,请你赏光出来喝杯咖啡吧!”宣平真是文言文先生,说话还有些咬文嚼字。 “佐藤宣平,你说话别像个老头子可以吗?”艾薇问他。 “好!我在阪神二楼的红屋咖啡等你!” “待会儿见!” 两人双双挂下电话。 卢艾薇是个酗咖啡的女人,想到待会有咖啡可喝,刚才的怒意全消,仿佛已在呼吸之间闻到了咖啡香。 她抓起背包准备出门了。 “Ivy,待会儿要是有人来应征呢?”John问她。 “觉得好的就先留下,再约时间复试,OK?”艾薇说。心情的转变真是一瞬之间,令他们三个男人有些意外。 蚌性较直的David立刻月兑口而出,“Ivy,你是不是恋爱啊?” 此话一出,艾薇立刻抓起一团纸向他丢过去,“恋你的大头,神经!” 这个动作立刻让这三个男人相信:她并没有恋爱。 把背包往肩后一甩,潇洒地向他们挥挥手说:“我出去啰!拜拜!” 望着艾薇高挑的身影离开后,这三个男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知道哪一天她才会坠人情网?” “不知恋爱的她会不会稍微有女人味一点?” “谁知道!” 三人一句接一句都是没有答案的臆测。 ********* 罗右然的实力的确教罗家的人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罗右然撑不了三天,哪里知道他乐此不疲,每天清晨三四点开着他的福斯T4到滨江花市批货。然后工作一整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一进门直奔房间洗澡睡觉。 整个罗家的人见他这样都感到意外,没想到他可以这么坚持,太奇怪了,而且总是笑容满面。 其实右然对于愈来愈忙碌的工作实在有些不胜负荷。可是他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尤其前两天他才替他的花铺取了个名字——花精灵,并且做了个铜制的招牌。但是他的确是快忙不过来了! 他坐在自己的店铺里,忙过一阵子之后终于有机会可以坐下来休息片刻,喝杯冰水。 “喂!罗右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喊他。 他侧过脸看,原来是那个帅气的摄影师——卢艾薇。艾薇依约来到阪神百货准备赴约,但经过罗右然这家个性花店,看见他已接受她的意见替他的店取了个名字且做了个招牌。 “花精灵?挺好听的。”艾薇带着笑脸对他说。 右然站起身走向艾薇,“对啊!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快忙不过来了!”他和艾薇似乎很投缘,把她当做好朋友般倾诉。 “怎么不征人来帮忙?”艾薇问。 “何容易啊!不是你想的那种‘来看看店就好’的。除了要懂花卉,还要有耐心,再说我又付不起太好的薪资,所以不是很容易。”右然很认真地说。 “是不简单,但还是祝你好运,我先上楼谈事,待会儿再聊。”艾薇说。 “好!”右然向她挥手,望着艾薇的背影,他觉得艾薇是个率直热情的好朋友。 ********* 二楼落地窗边,阳光透进来,一片明媚,映照室内显得光明,并且窗明几净,令人感到夏日的舒爽。 器宇轩昂的佐藤宣平坐在落地窗边,等待着艾薇的到来。他的风采吸引了不少钦羡与崇拜的眼光。 艾薇背着帅气的背包大咧咧地走进来,朝着他露出粲然的笑容,一排雪白如贝的牙齿整齐得如广告美齿模特儿。但宣平直觉她的笑容是诡异的。 她二话不说—坐在他的正对面,眯着眼睛看着他,“我们是来约会还是谈公事啊?” 宣平对艾薇的态度与对宜萱是相当不同的,艾薇活泼调皮外向,让宣平总是把她当成个小男生,常常跟她恶作剧、开玩笑,而她一点也不介意。 “约会?你是指谈恋爱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厂宣平露出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哎哟!好恶心!不玩了!”艾薇赶紧搓一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宣平,你真是可以去和宜萱一起演戏了,表情变化之丰富……” “过奖!饼奖!”他答得顺口,也觉得自己颇有天赋。 艾薇闻到满室的咖啡香,简直就快要亢奋了,立刻招来侍者点了杯卡布基诺。他必须先喝咖啡才有精神谈正事。 “这阵子的业绩不错,可见我们的广告与促销战略都相当成功。”三句话不离本行的宣平,一边啜饮咖啡一边又谈起生意经。 不过他今天说的话怎么也引不起艾薇的注意,因为她全副的精神都在等待她的咖啡,宣平见她这么无法集中精神,只好作罢。 咖啡端上桌面,亲爱的艾薇小姐眼神立即发亮,像二十烛光的灯泡一样炯炯有神。她端起杯子,把杯沿凑向鼻息间,卡布基诺浓郁的香味沁人鼻息,令她恢复一半以上良好的心情。 见她这副样子,佐藤宣平觉得可爱极了。 “小姐,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宣平还是忍不住打断她的好兴致。 “嗯!你说吧!”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不知轻重的人,立刻收起自己调皮懒散的神情开始进入状况。 宣平收拾自己的情绪立刻导人正题说:“我想再加强平面方面的宣传。” 艾薇终于知道这个宣平不是普通的工作狂,而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但也真是适合当卢逸夫的干儿子,和他还真像。她摇摇头说:“宣平哥,你真的是工作狂耶!不怕找不到老婆吗?成天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我在跟你谈正事!”宣平显然并不想把话题扯远。 “OK!镑个楼层的平面简介我已经在着手拍摄了,你可以准备做D.M,我想你要的一定不止这些吧?”聪明过人的艾薇立刻举一反三提出疑问。 “正确!事实上我准备拍一支广告片,一切就绪了,只是希望你来拍这广告的一些平面照片。”佐藤宣平把百货公司本身当做一件巨大的商品在包装,十分大胆也用心。 “这部CF,导演是纪睿,主角是唐砚樵对吧?”她假设的语气中已见百分之八十的肯定。 “是!”宣平不得不承认艾薇反应的灵敏。 “你知道我讨厌唐砚樵,可是欣赏纪睿。”她说。 “是!而且我知道你和纪睿合作默契相当好,而且干爹也结束了他华克百货的股份,全力支持我、支持阪神百货,我希望它是本地营运最好的百货公司,我已经不能回头,一定要尽全力做好!”宣平很激动地说着。 艾薇当然明白宣平的意思,不枉费老爸收他为干儿于。但是这牵扯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竟然要她和唐砚樵会作,这实在是很伤脑筋的事。 艾薇将背完整地靠在椅背上,陷入为难的沉思状态。佐藤宣平心底也有数,要勉强艾薇做她不愿意的事是相当难的。 尤其是连佐藤宣平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计艾薇如此讨厌唐砚樵。 她为自己点了根烟,带着难以理解的眼神望着宣平。这臭男人真的教她非常为难。 “你真是教我头痛耶!”她对着宣平苦笑。 宣平对她苦笑说:“纯粹工作,0K?别想太多。” “好!就为了你这么敬业,我只好舍身取义,豁出去了!”艾薇轻拍桌沿说。 “艾薇,那就这么说定啰!” “嗯!时间地点你敲定,不过我先警告你,我是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的噢!”艾薇刻意再三地强调。 宣平对她露出信任与感激的笑容,表示他的诚心。 “公事谈完了,你是没时间和我闲扯的,我知道。我先走啰!”艾薇太知道这个工作狂的佐藤宣平,她对他调皮地眨眨眼,像阵风起身掠过。 佐藤宣平看看艾薇,这个神经有些秀逗的妹妹其实也挺可爱的,比起他那宝贝小鲍主——宣萱,实在是开朗太多了。 抬手看看自己的腕表,他还得工作。艾薇说对了,他的确是个工作狂。 ********* 罗右然受欢迎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他忙得团团转,当然他自己知道这些太太、小姐们来的目的不光是买花而已,大部分原因都是来研究他的。 他那如阳光般的笑容,雪白如贝的牙齿,是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切。 卢艾薇还想和这个夏天男孩聊聊天,但是一到花坊们前就被这种门庭若市的情景给吓坏了,她站在一边看着罗右然的忙碌和待人亲切的模样,实在佩服。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一旁站了多久,直到罗右然忙碌完毕,停下来喘口气。 “忙完啦!”艾薇问他。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右然问她。 “哦!我站在这边看你做生意,已经很久了。”艾薇开朗地笑。 “该不会来拍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吧?”右然有些紧张。 “有什么不好吗?大发利市嘛!”艾薇挺佩服他的。 罗右然说:“我是真的快忙不过来了,应该请个人帮忙,不然我真的会累垮。”他可是一派认真。 “那就贴张启事或是登个广告啰!”艾薇给他最实在的建议。 “你也帮我留意一下吧!”右然说。 “没问题!”向他比一个OK的手势。 “右然,我先回去了,改天要拍照之前,我会通知你的!”潇洒的艾薇对右然这个大男生是真正欣赏…… ****** 版别了佐藤宣平和罗右然,卢艾薇吹着口哨哼着歌回到工作室。 才推门进入,合伙的三个伙伴一见她都露出如见救星般的眼神,而一个长发女生正背对着她,这副景象似乎只能用诡异两字来形容。 艾薇的眼神停留在三个男人身上,想看出些端倪,正在纳闷的时候,那个长发女生转头望她,这一眼望去,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三个男人有这种表情了。 卢艾薇有双漂亮的丹风眼,而面前的这个女孩,活月兑是漫画走出来的洋女圭女圭,一双清亮无邪的大眼睛像是会发光一般。 艾薇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去问她:“你是来拍写真集吗?” 那女孩摇摇头,一旁的David接口:“来应征的!” “你学过摄影吗?”艾薇好奇地再问。 “你们不是说无经验可?”John在一旁又补充一句。 “那么……你有其他的工作经验吗?”艾薇盯着她看。 “你们不是说只要有热忱就可以来试试吗?”阿伟也接口。 那女孩一脸无奈又无辜的表情的确教人疼爱,也难怪这三个男人一脸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对不起!” 一句没来由的抱歉,让艾薇怀疑自己的耳朵,于是问她:“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女孩再度认真地点了个头然后说:“我没有工作经验,所以不知道登这广告的用意,可是我现在知道了,你们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实在抱歉,打扰你们了。”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柔柔软软的,相当好听,教人忍不住多瞧上她两眼,这会儿艾薇才了解一句成语:我见犹怜。 艾薇走到桌前看着她带来的履历表。没看过这么诚实的一张履历表。 庄苹,二十岁,学历:XX高中毕业 堡作经历:无 简单明了且一目了然,艾薇望着这个漂亮的小美人,替她感到难过,从她的眼神中的确可以感受到她对这分工作的需要。 可是艾薇没办法用她,工作室已经呈现一片混乱了,再找个洋女圭女圭来不是完蛋了。 “嗯……你叫庄苹。”艾薇露出笑脸对她说话。 庄苹点点头。 “你好,我叫艾薇。”她友善地说。 庄苹依旧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艾薇不语。 “你从来没有工作经验吗?” 庄苹摇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或嗜好?譬如,你喜欢摄影吗?”艾薇用一种温柔的语气问她,深怕自己说话太大声,会吓坏了这个洋女圭女圭。 庄苹偏着头,眼神像她的思绪一般迷蒙,她想了好久之后问艾薇:“种花算不算一种特殊嗜好?” “种花?!”四个人异口同声发出疑问,彼此相视。 艾薇虽然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捺下性子问庄苹:“你为什么急着找工作呢?” 庄苹迟疑片刻,稍微看看其他三个男人。 聪明的艾薇立刻对三个大男人说:“嗯,清场,女人要说悄悄话啰!” 三个大男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赶了出去,空间内剩下庄苹与艾薇。 “好吧!是什么原因?” “我爸要安排我结婚,我不想和那个我讨厌的人结婚。我没有工作经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谋生能力,我只是想试一试,如果可以我就逃婚!”她用平静的口吻说着,但她的语气与眼神流露出一抹坚毅的表情。 “逃婚?”艾薇一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看不出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有这种反叛的勇气。艾薇想,这就是外柔内刚的表征吧!佩服!佩服! 突然间她灵机一动,直觉问她:“你说你喜欢花?” 庄苹立刻接口说:“是啊!我家有个花房,里面有好多花都是我种的喔!”提起她的花房,眼底是得意的表情。 “我帮你介绍一个工作,包准你满意,OK?”艾薇胸有成竹地对她说。 “真的?”庄苹好生期待地问。 “一定!现在就走吧!”艾薇好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D阿! 她抓起庄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 当艾薇带庄苹出现在“花精灵花坊”前时,最讶异的人莫过于是罗右然了。 见着“玛格丽特”,右然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怎么也移不开自己的眼光。 “右然,你别像只黄鼠狼一样盯着人家看好不好?”艾薇见他这样失态,忍不住提醒他。 “怎么是你?”他问。 “对啁!真巧。”庄苹面露羞涩。 “干吗?你们认识吗?”这会儿换艾薇一头雾水了。 “没有,她昨天来买花。”右然解释。 “噢!是这样!对了,右然,你不是想找个帮手吗?庄苹有意愿来试试。对不对,庄苹?”艾薇问。 庄苹点头。 “你?”右然怀疑地指着庄苹,他的确怀疑。以她那娇弱的外表,很难想象。 “她对花卉很内行的,不信你可以考考她!”艾薇极力为她争取。 是的,是不能马虎。罗右然的心底也是这么想。于是他一样一样指着特殊的花卉问庄苹。 “大岩桐!” “这些呢?”他再问。 “三色堇、白子莲、绣绒、夕雾、爱丽丝。”她一一回答。 右然意外,禁不住直接问庄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花?” “我有种花啊!”她觉得没什么。但右然似乎是找到知音一般喜悦。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呢?”右然问她。 “我可以来上班吗?”庄苹也意外地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他确定地点头,然后对艾薇说:“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耶!” 艾薇想:自己真是做了件好事啊!不禁有些眉飞色舞,但随即又想到她自己的工作室还没找到人,又有点忧郁了。 ──────────────────────── 第三章 卢艾薇、庄苹的友谊就如此展开了序幕。 一动一静的组合或许有些突兀,不过却是相当巧妙的组合,尤其对庄苹而言,艾薇是十分照顾她的朋友。 虽然工作有了着落,但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庄苹坐在艾薇的福特“你爱她”的车内,依然是忧心忡忡,愁容满面。 “庄苹,工作已经找到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艾薇问她。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可不可以去那里工作。”庄苹幽幽地说。 “啊?什么话啊!堡作找到了干吗不做呢?” “不是我不做呀!我只是怕我老爸不让我做,我如果回去告诉他我要出去工作,而他马上逼我嫁给白鹭鸶,那怎么办?”庄苹想得较远,但也是实话。 “对喔!我都没想到这一点!”艾薇恍然大悟。 “艾薇,如果我离家出走会怎么样?”庄苹冒出这句话。 “那你老爸会气炸!”艾薇接得顺口,但想想又不太对,慌张地问:“嗯!这位小姐,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想离家出走!”她铁定地说。 “拜托,别闹啦!你先回去和你老爸商量嘛!真是不懂战略耶!离家出走是最后的撒手锏,怎么可以随便用?”艾薇立刻换上军师般的表情。 “喔!”庄苹似懂非懂。 “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联络,我们再商量好吗?”艾薇对她说。 庄苹露出感激的神情对她说:“真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艾薇对她眨眨眼,表示有同感。 ********* 说实在的,今天心情真是不错,卢艾薇觉得自己好像救世主似的,化解了他人不少疑难杂症。 男人!哼!有什么用?举凡男人可以做的她一样做得呱呱叫啊! 把车停在在车库里,她哼着歌,迈着轻松愉快的脚步回家。 这一开门就发现她老爸、老妈不知在兴奋什么,两人挨得好近,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哇!老夫老妻还这么恩爱哟!”她刻意提高音调,引来他们注意。 “别乱说,我在看你哥哥他们寄回来的信。”米家安瞟她一眼,但依旧掩不住笑容。 这下子可引起艾薇的好奇心了,她匆匆跑到父母旁边兴奋地说:“给我看!傍我看!” 这也难怪她要这么激动了,她的姐姐变成了嫂嫂,三个哥哥人都在国外逍遥,只剩她一个人,少了拌嘴抬杠的对象,日子是无聊极了。 “有没有写信给我呀?”艾薇兴致勃勃地问。 “有!这三张是给你的。”卢逸夫递给她三张明信片,艾薇一接过便开始贪婪地看着。 第一封是她那稳重如山但对女人不屑到极点的绍刚大哥寄来的。 艾薇: 好久不见! 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若是要结婚,别忘了大哥会替你设计礼服哦! 不过,你这个小辣椒要嫁恐怕很难! 大哥绍刚 这是什么话?艾薇看完简直是受不了,有大哥这样说妹妹的吗?于是她看第二封,是她那细腻如女人般的小扮——绍纬寄来的。 亲爱的小妹: 真是想念你。 有没有罗曼史说来笑笑,在法国上课有时挺无聊的,若是有什么笑话请和我分享吧! 绍纬 太过分了吧!怎么这样说话?难道她若真的谈恋爱会是笑话一则吗? 她接着看最后一张明信片。 炳啰!男人婆: 我是你二哥!最疼你的二哥,我每天都在街上寻找可有适合你的男人。 意大利人很热情,应该可以融化你的。 结婚真好!每天享受老婆的爱! 你快谈恋爱吧!或许可以摆月兑男人婆的封号。 哦!替我问候砚樵、宣平、纪球。 绍琦 PS:艾薇,二哥很三八,别生气。 宣萱 太不像话了!这是她惟一的感觉,她气得一脸通红。 卢逸夫见了问她:“你三个哥哥也是好意呀!” “好意?!老爸,他们都当我是怪物了耶!还好意呢!”艾薇真是不屑。 “艾薇,你的脾气是该改一改,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逸夫说。 “谁规定女人一定要嫁人呢?”艾薇反驳。 “那你也可以谈谈恋爱,有益健康嘛!”逸夫说。 有益健康?真是愈说愈夸张了!卢艾薇整个人跳了起来,搞不懂老爸的谬论,根本是听不下去了。 “艾薇,下礼拜有个聚会,你和我出席吧?”逸夫在她欲转身回房前说。 “什么聚会?”她问。 “一个聚会,你陪我去!”逸夫的口气变为命令。 艾薇把手提袋甩在肩后敷衍地回答:“知道啦!”然后掉头往房间走去,她只想去睡个大头觉…… ********* “这样子好吗?都不告诉她!”家安疑虑地说。 “要不这么做怎么行?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怎么嫁得出去呢?” “可是……这年头也没规定女孩子非嫁人不可啊!”家安依旧是担忧的。 “我卢逸夫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逸夫很不置信地说。 米家安看逸夫坚决的表情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那母狮般的脾气要是来个硬碰硬,是很难去预料状况! ********* 庄苹鼓足了勇气要和父亲好好地谈谈,她知道自己必须先沉得住气,不能慌乱,免得意思表达错误,惹老爸动怒,那可真是会慌乱的。 晚餐时间,庄自胜是难得在家吃饭的,看着自己乖巧美丽的女儿,他有种优越感。 虽然,他在外面有不同的女人,但是为了庄苹,他始终不愿再婚,更不愿破坏他和女儿之间的感情。 庄苹性情柔顺,像极她的母亲,自胜对他的疼爱自然更加倍。 他若有空是不会放弃回家吃晚饭的机会,像今天,有个会议,他放心地交给向培去处理主持,他自己则回家陪他的小女儿一同晚餐。 面对满桌的佳肴,庄苹并没有食欲,且显得心事重重,庄自胜有双锐利的眼睛,一眼看出庄苹有心事。 “小苹,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爸爸说,别闷在心底啊!”自胜关心地问她。 庄苹知道自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然而,她却不知该如何启口对父亲说。 “怎么啦?小苹!”自胜见女儿忧郁的脸庞,忍不住问。 避他的,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说清楚。她铁下心肠。 “爸,从小到大您最疼我。” “当然,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当然疼你!”自胜觉得女儿问的是傻问题。 “我也很爱您,爸爸!可是,我不能因为要表示我孝顺您,就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庄苹的语气仍是平和的,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为的是怕自己过于激动。 “小苹,培华是个有为的青年,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庄自胜强调地说。 “爸!我相信他是个好青年,但是我不爱他,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谈得上幸福吗?”庄苹有些哀怨地说。 庄自胜一时之间也接不上话。 “爸,我想出去工作。”她又接了一句。 但庄自胜则认为不安,立刻予以回绝,神情严肃。 “爸!”庄苹要求。 “免谈!你没事出去工作干吗?我给你的生活不够好吗?”自胜气呼呼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我一直过得很好,可是我好寂寞,我没有朋友,我只是想出去体验一下外面的生活。”庄苹讲到这儿已经有些激动了。 庄自胜听完更是无法理解,寂寞?十几年来他从未去面对他的寂寞,他独自承受一切,从不承认自己寂寞,但现在他的女儿却说寂寞! “寂寞?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寂寞?”自胜有些许激动。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庄苹想解释,但庄自胜已经情错激动得无法自制。 “我这样地呵护你,称却嫌在家里寂寞,你要出去体验生活,可以,你去吧!我一毛钱都不给你,看你怎样生活。”庄自胜说完负气离开餐厅,留下庄苹愕然地坐在位置上。 怎么有理说不清呢?怎么会这样呢?庄苹一时之间也全然没了主张,根本不知该何去何从。 离家出走吗?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再浮现,强忍着泪,她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坐在床沿拿起电话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没多久电话接通。 “喂!”’ “艾薇吗?”她怯怯地问。 “是啊!你是哪位?”艾薇对这个声音有些陌生。 “我……是……庄苹。’’庄苹赶忙表明身份。 “庄苹啊!嗨!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呢?”艾薇问。 “我决定了!”庄苹说。 “决定什么?”艾薇有些搞不清方向地问她。 “我……要离家出走1”庄苹决定了。 “啊?!”艾薇在电话的那端愕了几秒钟,“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她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我决定离家出走,独立生活。”庄苹的语气是一派的肯定,并且将原委一一告之艾薇。她说得低切,语气也有些哽咽。 卢艾薇听得可仔细了,而且也勾起她那与众不同的正义之气。听完庄苹的哭诉,她立到二话不说立刻接口:“庄苹,你不用担心,你先来我们家,其他的再慢慢想办法!你整理东西,我去接你。” “那!那你明天早上十点来我家,那时候我爸不在,我就可以离家出走了。”庄苹说出自己的计划。 艾薇一口答应:“你放心,我一定去接你!” 两人收线之后,庄苹的情绪在亢奋中,这是她这一辈子以来所做的第一件相当刺激的事。 躺在大床上,她的眼睛瞪着天花板,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就要挣月兑笼子展翅飞翔的鸟儿…… ********* 艾薇起了个大早,餐桌上见她已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逸夫与家安有些纳闷。 身为母亲的家安敏感地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艾薇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决定先给爸妈一点心理准备,她喝了口柳橙汁后说:“我有个朋友决定离家出走,我要把她先接来我们家住。” 离家出走?这是多么离经叛道的事!逸夫立刻蹙眉:“这是什么举动?” 他的语气已透霹了他的反应,但艾薇不允许别人反对,她已对庄苹许诺,不能失信于她。 “爸、妈,庄苹只是暂住,而且她也必须离家出走,因为她老爸要把她嫁给陌生人,都已经二十世纪了,怎么可以这么迂腐,所以我支持她!” 艾薇说得振振有词,令逸夫与家安接不了口,看来她已经决定也不容改变了,这丫头脾气执拗得很。 艾薇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她对爸妈说:“你们放心,她是个好女孩,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对父母俏皮地眨眨眼,拍胸脯向他们保证。 ********* 庄苹早就把行李装好藏在床底下,整个早卜她躺在床上装睡,她没下楼早餐,庄自胜还上楼看看她是否无恙。她躺在床上装睡,一副安稳于梦中的样子。 庄自胜并未有任何察觉,很自然地替她盖好凉被,然后离开她的房间。庄苹知道父亲准备出门上班了,她才猛然地跳起来,把行李袋从床底下拖出来。 从窗沿偷看父亲的车驶出门外,庄苹立刻奔向浴室梳洗打扮,没有几分钟她便换上米色的针织上衣、白色麻纱的长裤,一头柔亮的长发扎成两条油亮的麻花辫,戴上白色的帽子,拖着行李袋往外走。 走到客厅见着园丁,庄苹把信交给他,交代他说:“晚上先生回来你就交给他。” “小姐,您要去哪儿?”园丁问。 庄苹往外看,已看见艾薇的车停在门外,她的心情更雀跃了,她偏过头对园丁说:“我去冒险了!” 说了这句话,她立刻提起行李袋,三步并两步地往外跑。 “艾薇!”她喊着。 艾薇打开后车门,让庄苹放行李,然后庄苹坐回前座的位置。艾薇看她的眼神流露着兴奋的神情,不禁想起当年他们几个小孩陆续搬出去外面住时也是这副表情。 “你是不是有一种兴奋到心跳快停止的感觉?”艾薇问她。 “对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艾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喂!小姐,坐稳啰!你的冒险之旅就要开始了!” 庄苹的眼底,嘴角都是笑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呀呼!” 艾薇看庄苹一眼,笑着说:“人来疯啊!” “疯啊!从来都没疯过呢!”她咧着嘴笑不停。 艾薇也像个疯狂驾驶急急转个弯,惹得庄苹哈哈笑,她一边笑一边说:“还好刚才没吃东西,不然一定全都吐出来了!”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艾薇说完立刻加快速度飞驰而去。 庄苹放心的把自己交给艾薇,根本不问自己要到哪儿去。 这—生就属这个时刻,是她最最依赖相信朋友的…… ********* 卢艾薇把车停在车库内,然后对庄苹说:“下车吧!这就是我家了!” 庄苹的紧张明白清楚地写在脸上,艾薇给了她一个笑容:“别担心,我妈人很好的。” 于是庄苹跟着艾薇进入卢家,米家安正在清理茶几下的旧报纸,见到艾薇大咧咧地提着行李进门,心底已明白是早上她说的那回事了,睁大眼睛想瞧瞧这个逃家的女孩是不是典型的不良少女。 站在艾薇身后的庄苹是有些娇小,她怯怯生生地从艾薇身后站出来,柔柔地对着米家安说:“伯母您好!我是庄苹,不好意思,要来府上打扰几天。” 米家安有一时间无法呼吸,简直和她先前所猜想的完全不同嘛!这个小女孩是这么娇女敕、无助,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 米家安立刻露出笑容。“没关系,喜欢就多住几天吧!楼上有客房,艾薇,你带她上去。” “妈,庄苹还没吃早餐呢!”义薇说。 米家安立刻说:“你先带庄苹到楼上安顿一下,待会儿下楼吃点心。” 艾薇接着带领庄苹上楼…… 饼了一会儿,艾薇与庄苹双双下楼,米家安已煮好了一锅粥。 “没什么好吃的,我把粥热了热,你们先吃一点。” 艾薇替庄苹盛好粥给她,庄苹被粥的香味引得饥肠辘辘,她开始细嚼慢咽。 艾薇则露出笑脸望着母亲,她说得没错,母亲一定会喜欢庄苹的,当然每个人见了她,都一定会喜欢她的。 ********* 花精灵花坊工作室前,已有好几个客人在浏览花卉。阪神百货一楼除了化妆品专柜的生意很好之外,罗右然的花坊亦广受顾客的青睐。 右然是主要的原因,连许多化妆品专柜小姐都会到花坊买花或巧克力。 他终于推翻家人当初的假设,把花坊经营得有声有色。尤其他就快要有一个美丽的帮手,他想到这儿,心情就更加愉快。 远远地,右然已见到艾薇与庄苹朝他这方向走过来,艾薇永远是衬衫、牛仔裤,轻便帅气,而庄苹,美丽的玛格丽特,她还是那么清新可人。 “嗨!罗右然,我把你的美丽天使带来啦!”艾薇开心地向右然打招呼。 庄苹向他微微一笑。 “来吧!我先向你介绍一下大致的工作状况,以后就必须相互配合了。”右然也是开朗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艾薇指着楼上,她必须去工作。 “拜!”右然、庄苹异口同声回答。 见艾薇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手扶梯上,右然把目光调回庄苹的身上。 “庄苹,可以进入状况吗?”他问。 庄苹给他一个笑容,点点头说:“应该可以吧!” 眼见一位妈妈走到花卉旁,表情是举棋不定的,不知该选焙哪种花卉,庄苹立刻向前向那位妈妈打招呼:“您好!” 那位妈妈见到庄苹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女孩带着笑盈盈的脸看着她,立刻也给她一个笑容:“我想买些花回家,但是你们这儿花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买哪种回去了。” “那我帮您挑挑好了!” “好啊!” “阿姨,您是要插客厅的吗?” “是!” “那请问您们家客厅的主色系是?” “哦!我们家有点粉蓝色。” “那配爱丽丝好了!插在水瓶中很配你们家客厅的色系。”庄苹向她解释。 那位妈妈听完立刻二话不说就买了一大束的爱丽丝,付完钱之后还直夸庄苹聪明伶俐,庄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罗右然不得不佩服庄苹的亲和力。 “你好棒耶!”他称赞她。 “一点也不会,我只不过是喜欢花。可以让别人也喜欢花,觉得快乐,那我也会觉得快乐,所以我是用心在做这份工作,让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快乐。”庄苹说这些话时,眼中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你说你有个花房,那你出来工作,谁照顾他们呢?”右然猛然想起她曾说过自己有个大花房。 “我暂时不能照顾他们了。”提起这事儿,庄苹忍不住神色黯淡。 “怎么啦?”右然关心地问。 也不知为什么,庄苹直觉地相信右然,觉得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于是就把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委一一告诉罗右然。 右然听完并不觉得惊讶,他也可以体会出庄苹的心情。他的大哥就是一例,婚姻是一桩生意,完全不关感情,他疼惜地望着庄苹。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庄苹将头侧一边,像是在思索这个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只是也不好一直在艾薇家打扰。”她只想到这儿,再往后的,她实在想不出来。 罗右然却在这个片刻中替她想了很多问题,譬如:她该一个人独居吗?会不会危险?该住在哪儿较合适呢? 庄苹看着罗右然若有所思的神情,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反感,她连忙说:“如果……如果你觉得我待在这儿工作会有不安,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关系。”庄苹的确太过于敏感了些。 “没有啊!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在想,如果你一个人住外面,该住在哪儿?”右然心直口快,也怕庄苹误会。 “啊?”庄苹有些意外。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你的老板耶!员工的事我当然得关心,不然就称不上是称职的老板对吧?”右然说得理所当然又轻松。 但庄苹却常带着感激的眼神直直地塑着右然,罗右然不是没和女生这么亲密过,这种眼神的交流,他从不觉得怎么样,谁知道被庄苹这么一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不好意思呢!”右然腼腆一笑,然后转身去忙工作了。 但心底却实实在在地开始为庄苹的生活打算了。 ********* 庄自胜早上见女儿在熟睡之中,没有吵醒她,但整天却挂心着她,昨晚他的态度是强硬了点,于是才近傍晚,庄自胜已放下手边的工作,赶忙回家陪女儿吃顿晚餐。 他的座车驶回华宅的庭园中,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家,一进门却看见家仆、园丁蚌个愁眉不展,身为律师的他有一定的敏感度,立刻劈头就问:“什么事?!” 家仆不敢开口,园丁把庄苹交代的信交给庄自胜,庄自胜立刻接过信笺打开来看—— 爸爸: 请原谅我的任性,我离家出走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到外面看看。婚,我不想结,请别逼我,让我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吧! 我爱您!永远永远! 女儿庄苹留 庄自胜看完马上抬头问:“小姐有没有说去哪里?” 园丁摇头。 这个刹那,庄自胜不知该着急还是大发雷霆,他沉默片刻,立刻转身走回书房,关上房门前对司机说:“去事务所接向先生过来!” 他此刻惟一想到的人就是向培华,找他来商量也好,请他来听自己诉苦也罢,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 ──────────────────────── 第四章 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路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半跌半滚地滑下来,却都不喊疼。餐桌上的卢家夫妇与庄苹看见艾薇这副样子,都快伸出大拇指称赞她了。 卢艾薇呢?她真的还没睡醒,原本是丹风眼的她,现在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教人怀疑这样的能见度有多少。 她真的没睡醒,她是闻着咖啡香而下楼的,所以她的意识尚未恢复,神志也不清。 米家安把咖啡放在她面前,这位酗咖啡的小姐就自己动手了,压根儿也不知道周遭坐的是谁。 早餐时,卢逸夫才看见庄苹,虽然他昨晚已经听老婆把她形容得有多好、多好,但他一直仍存质疑,但今晨一见她,便觉得她像颗小露珠般清新,教人疼爱,他才相信了老婆大人的话。 庄苹见了卢逸夫的确有些害怕,但她依然有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早安,卢伯伯,我是庄苹,不好意思要在您府上打扰几天!” 听她的谈吐必定是好人家的女孩,那么谦虚有礼。逸夫是打从心底喜欢这孩子,立刻展开笑颜对她说:“别这么客气,你是艾薇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女儿,高兴住多久就住多久!” 见逸夫这么热情还是头一回,米家安也有些意外,但不容置疑,庄苹的确是个好孩子。 大家的注意力在一刹那间全移了位,转向艾薇,因为她竟把手中的咖啡杯摔在桌上,翻了满桌的咖啡。 三个人同时转头望着这位小姐,天啊!她竟闭着眼睡着了,而且毫无知觉。 “这丫头老毛病又犯啦!” “对啊!咖啡的香味竟然还熏不醒她。” 卢家夫妇的对话,可让庄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了解他们话中的意思。正在纳闷中,佐藤宣平家一阵风似的卷进来,他站在艾薇身后,先向卢家夫妇打招呼,然后不知情的宣平,用力拍艾薇的肩:“大小姐,动作快点,等你开工耶!” 这用力一拍,可把卢艾薇从梦中喊醒了,她蹙着眉四处张望有些茫然。 “什么事?”她自问。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卢艾薇转头看见佐藤宣平,立刻问:“你来干吗?” “等你去拍照!”宣平大咧咧地坐在餐桌前,拿起面包开始吃了。 拍照?艾薇的表情有些困惑。目前的她只醒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尚未回复。 “拜托!小姐,你还没回魂呀?”宣平边咬面包边问,然后又接着说:“我好不容易把唐砚樵和你这两大王牌凑在一起!” 听见唐砚樵这三个字,艾薇突然冒出一个厌恶的表情,然后转身往楼上走,这个动作可确定她醒了。 “宣平,看来你给她的这份工作可不轻松。”逸夫说。 “会吗?只是很平常的平面广告啊!”宣平想不出有什么高难度的地方。 “这丫头从小就有个毛病,对于抗拒的东西都会暂时性失忆,她刚才就是在桌前坐着就睡着了,看样子她对这个case有些排斥!”米家安娓娓道出原委。 庄苹和宣平才知道原来艾薇有这个毛病。 “那一定是因为她又要和唐砚樵碰面的关系吧!”宣平作了个假设。 “唐砚樵和她不知道哪儿不对头?”逸夫也纳闷。 “其实他们俩还挺配的。”宣平说完没一秒钟,就从楼梯上传来一声暴喝:“配你的大头啦!” 原来是耳朵尖的艾薇小姐听见了方才的那句戏言,此刻正像个母夜叉般瞪着佐藤宣平。 “开玩笑!走吧!”他赔着笑脸。 卢艾薇这才稍稍和颜悦色些,她对着庄苹说:“走吧!庄苹。” 佐藤宣平这才注意到这个清新的女孩,正想开口问,艾薇马上回答:“她是我朋友,正在阪神百货的花精灵花坊工作,她叫庄苹。” 说完马上又转头对庄苹说:“他是我爸的干儿子,也是我嫂嫂的哥哥,反正复杂得很,叫他宣平就可以,不过他的全部名字叫佐藤宣平!” “够清楚了吧?好!大家都认识了,解散。”全部都是她自个儿自言自语,看来她情绪不是很稳定。 他们三人一起出门,坐人宣平的车子,庄苹是一脸和悦,她喜欢工作,宣平反正就是那副表情,无所谓好或不好,但卢艾薇呢?她可还是皱着眉,弄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又要见到那个煞星了。不是别人,正是唐砚樵!每回看见他就没来由地冒出火,真烦! 车子一路往阪神驶去,她的心一路上上下下不甚平稳。 ********* 唐砚樵依然是风度翩翩,神采奕奕,天生具有的明星风采。他穿着一袭白色麻纱的长衫,同质同款的长裤,一双很波希米亚的凉鞋,额前那撮不听话的刘海老是掉下来。 他依约来到阪神百货拍摄平面广告。坦白说接下这个case完全是看在宣平的面子上,因为他一想到又要和男人婆见面就有点心悸。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个男人婆是哪里犯冲,平常他对女人是很有耐心的,哪里知道就是会和她针锋相对。 有时候他也不想和她吵架,但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想跟她斗斗嘴。天啊!一想到这儿,唐砚樵有些沉不住气地骂自己:真是犯贱! 他靠着栏杆站着往下看,整个一楼中庭都是逛百货公司的人。 T市还是有这么多闲人,不是假日也这么多人,他自己呢?算不算闲人? 他若有所思地想着,完全不知道宣平已站在他的身后。 “有心事吗?” 砚樵闻声转过头看见是佐藤宣平,随即笑了笑,不语。 “我们先到七楼去拍些休闲式的相片吧!”宣平一开口是公事。 砚樵跟在他身旁搭手扶梯往七楼去,沉默的唐砚樵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宣平:“那个男人婆今天情绪怎么样?” “哪个男人婆?”宣平明知故问。 “卢艾薇啊!”他加重语气。 “准备飘乌云,不知会不会刮大风?”宣平的回答也是妙。 这么一来唐砚樵心底可有谱了,还是少惹那只母狮子为妙,以免又伤痕累累。 ********* 到了七楼家居馆,唐砚樵看见卢艾薇已把现场拍摄的气氛弄得十分恰到好处。 今天应该是拍他是个居家男人,悠闲地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报纸吧? 灯光打在象牙白的沙发上,有些泛着柔和的鹅黄色的光,圆桌上摆着一组纯白的咖啡杯组,整个感觉是舒适的,与他今天一身白配得刚刚好。 卢艾薇穿着雪白纺纱资料,剪裁大方的衬衫、Levis501牛仔裤,依然是那么帅气,那头多层次的短发似乎没长长过。她敬业得让其他工作人员佩服,虽然是女生,但她还是凡事自己来,能不麻烦别人的地方,她都尽量自己来,一点也没有大牌摄影师的架子。 她‘转身便看见唐砚樵,他一身白和今天的景很搭调。艾薇看他一眼,冷漠地说:“准备好就跟我说一声!” 这不知是告示还是命令,唐砚樵听起来只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是他是个好演员,他必须把客户要的感觉演出来。 只好忍一忍啰!他这样告诉自己。 “那么……我准备好了!”他对着艾薇说。 这两个人真是犯冲,不知到底哪根筋不对,就是不和对方多讯话,艾薇睨视他一眼:“OK!那开始拍!” ********* 唐砚樵是个很容易进入状况的演员,在白色的沙发上他很快地就表现出艾薇需要的神韵与感觉。 透过镜头唐砚樵是更加迷人的,艾薇仔细看他的轮廓。他有两道疾剑般的浓眉,一双深邃的眼眸时常放出温柔的光芒,挺直的鼻梁像希腊人,而那双唇是他最特别的地方,抿起嘴角是坚毅倔强,但微微扬起嘴角,那浅浅的笑意可以让人醉死呢! 坦白说,他真是个迷人的帅哥,可是艾薇也搞不懂自己干吗老是看他不顺眼,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 稍稍分散了注意力的艾薇,赶忙回过神来,在镜头中捕捉美好的画面。 而斜倚在沙发上的唐砚樵注视着镜头,他的眼光其实是落在艾薇的身上。 说也奇怪,这个男人婆始终散发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和他所认识的女人都不同,连工作起来认真的态度都开始让他欣赏。 等等!他在想什么?欣赏她?欣赏这个每次骂他、凶他的男人婆?他头壳坏去了吗?——他问自己。但是面对镜头后的那张脸,唐砚樵不由自主将眼光放温和,想看清镜头后的那张脸、那双眼,他真的想好好地看看她! 拍得正起劲的卢艾薇透过镜头望着唐砚樵,刹那间她看见了他表情的转换,看见了那温柔的目光,那一眼光仿佛是直接向她而来,要直接地穿越她的心房。 扑通!突然间她听见自己的心狂震一下,全身仿佛电流穿过,一阵酥麻的感觉蹿起。 怎么会这样呢?她整个人倏地离开镜头,像遭到雷殛般,在场的工作人员见此异状都感到莫名,关心地问她:“Ivy,你怎么啦?” 一时之间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有唐砚樵明白什么原因,他关心地欲向前,但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艾薇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先休息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一进洗手间就开始喃喃自语:“是我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他怎么可能是在对我放电?我们不是互相讨厌对方吗?对呀!他都叫我男人婆的,还有……我一向看不起他啊!可是,我怎么会有被电到的麻麻的感觉呢?不对!不对!开玩笑,我卢艾薇怎么会欣赏那个公子!” 她一直低着头喃喃自语,说到这儿她突然大声地对自己宣告般说:“我卢艾薇不可能喜欢……” 天啊!她的嘴型立刻张成O字型,怎么佐藤宣平赫然立在她身后。 对着镜子,卢艾薇大叫:“喂!你在这儿干吗?” 带着揶揄的笑意,佐藤宣平反问艾薇:“我才要问你呢!你在这儿干吗?” “来洗手间当然上厕所,你跑来干吗?”艾薇还理直气壮。 “小姐!这是——男、厕、所!”宣平加重语气对她说。 卢大小姐左顾右盼这才发现不对,天啊!她竟然跑到男厕所来了。 “啊!”她大叫一声,直接反应是掉头就往外冲,而佐藤宣平的眼底嘴角都是笑意。 嘿!嘿!他可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 回到工作现场的卢艾薇故作镇静状,向其他工作人员吆喝着可以开工了。 唐砚樵无声无息地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说:“辛苦你了!” 艾薇抬头看砚樵一眼,心跳未减速,但她仍做作镇定地说:“不必客气!” 砚樵笑笑,走回定位开始另一组相片的拍摄。艾薇竟觉得自己的唇齿间有些微微的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深呼吸以平复未定的情绪,要拍出好相片是不能分心的。 “OK!准备啦!”她一声令下,现场的灯光立刻打上,只见她捧着相机,卡嚓卡嚓,快门是惟一的声音。 佐藤宣平站在角落静观工作状态中的艾薇、砚樵。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因为方才见艾薇那慌张的态度,他只猜到一半,但这会儿,再见砚樵的表情,他确定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他忍不住地想,就快有好戏上场了。 ********* “培华,你替我想想办法吧!”庄自胜有些六神无主。 事实上,自从他知道庄苹离家出走,他的情绪便一直是低落的。 向培华推推他的眼镜。事实上,他比庄自胜更加深沉,他的心情也是澎湃的,但在他的面容上完全察觉不出,语气平稳地说:“老师,您先别着急,我想庄苹是个有分寸的女孩,她懂得照顾自己的!” “话是没错,但是她从来不曾离开过家,更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再怎么样我还是担心。把女儿拉拔到这么大,处处呵护她,为她着想,结果呢?她反而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庄自胜不知是生气还是感叹,但语气中的确是无奈的。 “我会设法找到庄苹的,老师,您请放心。”培华依然表露出一贯负责的态度。 “唉!培华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是庄苹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自胜幽幽地说。 “老师,你别这么在意,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而且庄苹还小,而我……还是愿意等她长大的。”向培华刻意表露腼腆的表情,更让庄自胜内心大悦。 “那么这一切就交给你了!”庄自胜这句话包涵了无限的寄托与信任。 “是!”说完之后,向培华便离开了庄自胜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皮椅内,向培华看着这间并不算小的办公室,以他的年纪,有这样的成就是让很多人羡慕的,连事务所中许多的同事也巴结他、拉拢他,不仅因为他的实力,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庄自胜对他的赏识! 照理说他应该感到满足、感到骄傲才对,但是,向培华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要的不止是如此,他要的是庄自胜现在的地位,不!甚至比他更高的地位。 而庄自胜是他未来蓝图中的一个跳板,他不在意别人说他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成功是不择手段的,而现在,他必须尽力博得庄自胜对他的信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向培华立刻接起电话,对方传来娇柔的声音,十足的女人味:“是我!” “什么事?”他的语气并不热烈。 “你要过来吗?”对方低切地问。 向培华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答:“我等会儿就过去!” 币下电话后,他站起身往落地窗边站,帷幕玻璃隔着的是这个城市的冰冷,与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他要的是名利与权势,对他而言那才是最真实的。 韦欣桐,一个从他是孩子时就爱上他的女孩,现在是个十足的女人了,依然矢忠地在等待着他,执迷不悔。 他亏欠欣桐很多,有朝一日他会加倍地奉还,甚至可以说是报答她,但绝对是物质上的,他无法给她她所想要的——爱情。 但他还是得去她那儿,这个时刻里他很清楚,她是需要他的,而他呢?应该也同样需要,需要一个拥抱,而且是绝对有温度的! ********* 右然与庄苹可以说是最佳拍档,俊男美女的组合,的确为他们的生意招揽来不少的顾客,加上庄苹亲切可人的俏模样,喜爱她的人简直可以用老少咸宜来形容了。 右然的生意愈来愈好,还真得拜庄苹所赐啊!右然是打从心眼底谢谢庄苹,因此更加地由衷关心她。 但是,庄苹的眉间依然有着淡淡的愁绪,右然知道她是在为住所而烦恼,虽然如此,他也不能教她搬去他家住,更何况近来他每天来回往返花市,家就快变休息站了,他得想个一举两得的方法才行。 嗯!倒不如陪她去租房子,有个人陪较不易吃亏也较有保障。对!就这么办!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右然对正在整理已卖完花卉的空槽的庄苹说:“庄苹,待会儿我们先打烊,我陪你去找房子。” 庄苹停下手边的工作抬头望着右然,有些意外,“干吗这样看我,我是你老板嘛!”右然说得堂而皇之。 “谢谢!”庄苹笑着向他答谢。 于是右然就帮着庄苹一起收拾,在天尚未完全暗下来之前,便把店内打理干净。 ********* 右然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替庄苹租靠近他家附近的房子,这样就近可以照顾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外面是有点危险的。 开着福斯T4,右然载着庄苹来到永康街,永康街有许多不错的房子,应该可以找到一间适合庄苹居住的房子。 对庄苹而言,这真是个新奇的经验。她跟在罗右然身后,沿路看红纸条出租房子的广告,然后一一打电话询价问地址,他们一共决定了三间,准备去瞧瞧。 看庄苹一脸好玩新奇的表情,右然真想发笑,仿佛都不关她的事似的。她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狮子一直跟在他身后,用好奇的眼光探索四周。 “右然,你以前租过房子啊!”庄苹看他一脸识途老马的样子。 “以前念大学在外面住饼两年,所以还算有经验。”右然回答她。 “这边的房租贵不贵?”庄苹问。 事实上,她并没有太多的现金在身上,信用卡也不敢刷,怕她老爸翻脸。 “还不知道,等确定之后再谈价,或许可以杀杀价吧!”右然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结果,他们一连看了前面两间都不甚满意,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这是最后一间了,如果不好也没关系,如果不喜欢我们明天再出来找,没关系的。”右然怕庄苹太过沮丧,于是先跟她“洗脑”一番。 庄苹点点头,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她会自己出来找房子住,真新鲜! 他们依照地址找到所在,按了门上的电铃,出来应门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脸上堆着笑容与皱纹。 “你们是来租房子的吗?” “是!”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姓崔!”那太太自我介绍。 “崔妈妈您好!”有礼貌的庄苹立刻甜甜地喊,惹得那妇人一脸欢欣。 “走,我带你们去看房子。”她领着他们两个人往楼上走,到门前停下拿出钥匙开门时还不忘回头对他俩说:“这房子不算太大,应该很适合你们。” 一打开门,他俩一进去就立刻喜欢上这间房子。格局并不大,是二房一厅,还有前后阳台,连家具都齐备,风格新颖,像是替新婚夫妇规划的。 最令两人意外的是,前面阳台上竟有很多稀有的绿色植物盆景,有的甚至两人都叫不出名字,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崔妈妈,这是您种的吗?” “喔!不是,那是我女婿从那个什么非洲热带雨林带回来的,经过改良之后可以在这种海洋性气候生存,这种植物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啦!”崔妈妈笑着说。 这两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一直打量这植物,崔太太又问:“你们两个也喜欢植物吗?” “是啊!”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就把房子租给你们!”房东太太立刻发出惊人之语,一派豪爽。 “真的吗?”两人喜出望外地说。 “对啊!我原来就是要租给像你们这种新婚小夫妇,而且一看到你们两个,我就打从心底喜欢你们,原来房租是两千,现在收一千五就好了,你们只要好好替我照顾盆景就好,至于押金……五千好了!哦!你们现在有工作吗?”房东太太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令他们两个傻在那儿。 “怎么?!你们不喜欢吗?”崔太太问。 “不是!很喜欢,只是我们不是……”罗右然说得有些结巴。 庄苹立刻接口说:“他的意思是说这儿很好,我们也很喜欢您,那我们就租下了。我们现在在开花店,如果你家里要插什么花,花材可以交给我们帮你买。”庄苹笑吟吟地对房东崔太太说,而旁边的右然是眼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好!那你们找一天搬过来,我们再签租约哕!”房东太太说。 “好D阿!”庄苹回答得干脆。 于是就这样定案了!走出公寓庄苹还一脸笑意,右然则问她:“那……那……”他还不知该如何启口,却见庄苹说:“拜托你啰!我实在好喜欢那个房子,反正有两个房间,就一起先住吧!假装一阵子好不好?房租我出,而且我一开始也实在不敢一个人住耶!” 谁能拒绝这个娇弱小女生的要求呢?尤其她正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苦苦地哀求你呢! 剩下后面头痛的问题就让他去头痛吧!他咬着嘴唇像是痛下决心。 “好吧!”他回答。 “呀呼!”庄苹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跳起来,亲他的脸颊一下,像是得到礼物的小孩开心感激地亲吻圣诞老人一般。 但罗右然对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似乎不太习惯,一下子整张脸都涨红了。 庄苹还在那儿开始细数,客厅该买什么摆饰,房间该加什么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右然的化学变化。 罗右然在心底想:这不是对他的人格大考验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唉…… 偏偏这个女主角单纯得像尚未发育的小女生,哎呀呀!又该如何向家人交代呢? 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都快皱成一堆了! ──────────────────────── 第五章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 “还和一个女孩子同居?” 罗家上上下下听完罗右然的宣告后全都像竖起毛的猫一般,讶异得不得了。 这也难怪,罗右然是家里惟一的男孩,几个姐姐加上老爸老妈,当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坏了。 “你们认识多久啦?”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 他的大姐、二姐、三姐依序发言,而且愈来愈离谱,让他老爸、老妈也忍不住加入询问的战局之中。 “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啊?” 真是愈问愈离谱,他怎么会有这种家人呢?罗右然真个是哭笑不得了,他站起身来将手高举示意要他们全部住嘴。 “你们真是愈说愈离谱了,我暂时住在那儿,只是因为方便让房东将房子租给她。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啦!况月.她是我请的员工,又是个很纯善的女孩子。”他形容庄苹时还愣了一会儿,才想起纯善这个形容词。 整个罗家上上下下都用狐疑的眼光望着右然,罗家大姐开口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不怕?” “有什么好怕?是怕自己,还是怕别人的流言?”右然反问。 “当然以上皆是!”三姐答。 他的信心有些动摇,但想起庄苹央求他的神情和她的毅然决心,罗右然觉得自己的考虑太小人,也觉得她们太三姑六婆。 “拜托你们好不好?国外多的是男女同居的,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室友,何必将我的事看成如此严重。”他再度反驳。 于是大家都三缄其口。罗右然上楼去收拾自己的衣物——他虽是富家少爷,却不是热衷打扮的那种人。边整理行李,边回想方才家人的话,觉得他们的话也不是全然无理。 “右然,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孩啦?”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他猛然回头,是他那平日寡言但却比男人还精明的二姐。 “二姐!”他月兑口而出,但接不下任何一句话,反而愣在那里,手边原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右然,你很喜欢那女孩子吧?”二姐再问。 碰上家中的二姐,罗右然无所遁形,他是不是喜欢庄苹呢?他也在疑虑。 “可能有一点喜欢耶!”他还是承认了。 “你表白过了吗?”二姐再问。 “没有啦!我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你没有问她怎么知道?” “问?我问不出口。”右然一脸对爱情却步的样子。 “拜托,小弟,你是个男人耶,有点气魄吧!难不成你要等女孩子来向你表白吗?” 没有答案,罗右然找不到答案,眼前突然出现庄苹的笑脸。 “二姐,我想我会珍惜和她共处的每一天,如果时机成熟,我会向她表白的。”右然突然下了决心。 罗家二姐才笑着说:“这样才是个男人嘛!” 是吗?虽然右然不是太确定,但是一想到要和庄苹一起生活,不由自主地整个心情都愉悦起来了。 ********* “什么?!搬出去和罗右然同居!”初初听见这个讯息的卢艾薇,也是咋舌不已、意外之至。 “不是那种同居!” 庄苹想解释,却被艾薇抢话在先,“同居还有分这种、那种啊?!没想到罗右然看起来是个老实的愣小子,还这么会泡妞。” “艾薇,你误会了啦!”庄苹知道再不解释,这个想象力丰富的卢艾薇不知又要联想到哪儿去了。于是赶忙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艾薇,话末还忍不住地说:“没办法,我实在好喜欢那个房子,而且家具什么都有,就像我理想中的小天地嘛!” “所以你就叫他充当你老公和你同居!”卢艾薇知道整件事的原由之后,更是比先前讶异。 “庄小姐,你太单纯了吧!如果他对你怎么样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艾薇加重了语气。 庄苹很肯定地回答艾薇:“他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不然我不会叫他和我一起住。” “相信?!十个男人有九个不能相信,你知不知道?!”艾薇轻视男人。 “我知道,但是他绝对是那一个可以信任的。”庄苹肯定、执拗地说。 “那只有祝你好运啰!”艾薇这才明白庄苹原来有固执的一面。 庄苹露出笑容,走到艾薇身边主动握着她的手感激地说:“我真高兴我有你这个朋友,艾薇。” 艾薇明白现在的生活是庄苹生命中一个很大的转变,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动容。 “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咱们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不要这么感性吧!我不习惯的。” 艾薇的率真的确改变了庄苹保守的个性。 “对!到时候我要跟伯母学烧菜,再请你来我的小天地吃饭。”庄苹又恢复兴高采烈的神情,愉悦得像只飞舞的彩蝶。 ********* 唐砚樵反复地想:为什么自己对那个男人婆感到兴趣?又不是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怎么就偏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糟糕的是,还有那股止不住的好奇心,以及想探知她内心世界的。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在他面前不可一世,那是他的尊利,没想到艾薇却相反,不在乎他到极点。 就因为她的不在乎,才勾起他愈想征服的心情,但是又不是那种占有,唐视樵对女人分得很清楚,对自己的感觉也很清楚,他是真的在乎那个男人婆。 但她呢?始终对他不屑一顾,真教人头痛啊! “唐砚樵,今天有通告耶!你还坐在这儿干吗?”经纪人催他,他才想起今天有一组戏要拍,回过神,暂时把卢艾薇忘在脑后吧! 今天的戏是在乐乐谷。谁挑的地点?!唐砚樵对于深山、溪边向来没好感,那是意外事故的发源地。 坐着车一路往山上开,才刚说要把男人婆忘掉,偏偏冤家路窄,她的车子就从他的车边呼啸而过,竟往同一方向……唐砚樵感到头皮发麻,他是又怕又期待…… *********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却偏偏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乍见彼此的他们,脑门里只有这个想法。 两辆车同时停在一个坡地上,两个人同时看见了对方。卢艾薇看见唐砚樵,无来由地,心跳漏了一拍,而唐砚樵则是整身如通电般酥麻。 但两人都极力掩饰这个莫名的反应,都是一脸的冷漠冰霜,仿佛视线之中都没有彼此的存在。 他来拍戏,那么她是来拍照的吧?他俩在心中都有相同的问号,怎么会这么巧选在同一个地点呢? 同一条溪边,唐砚樵这边的工作人员在拍摄新戏,另一边卢艾薇在指导模特儿摆姿势,而溪的两边都有游客或在观看、或在游玩。 两个人的心似乎都偏了些方向,已不是全然在工作上了。唐砚樵边走位边把眼光投向艾薇,而艾薇呢?趁着空闲的一两秒偷瞄砚樵,真是微妙啊! 恰巧又在同一时间,两人的眼神交会了。 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原来两人都这么在意对方。 他在看我吗?真的,他眼里只有我。 她不讨厌我了?是的,那眼神是温和的。 数百种五味杂陈的滋味,像是发酵的酵母菌就这么蔓延开来,两人隔着一条溪流对望,仿佛星河两岸的牛郎与织女,眼光都离不开对方。 “救命啊!谁来帮忙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是上游传来的,所有的人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可爱的小男生掉入溪流之内。 溪流不深,但水流却急促,对一个小男孩来说,是条大河流了。 有人围观却没有人愿意下水抢救,穿着一身戏服的唐砚樵顾不得一切涉入水中,赶忙把小男生抱起来,他已被水呛得泪流满面了。 走回岸上,砚樵拍拍小男生的背哄着他。 “弟弟不哭,这样子才勇敢,不会被别人笑。” 小男生吸了吸鼻子,虽然有点委屈但还是停止抽噎。母亲赶来一把搂住孩子,连连向他致谢。 砚樵摇摇手说:“投什么,以后带小朋友出来要多留意,小陈,拿条毛巾来给小朋友擦擦!” 大牌一声令下,剧务立刻送上毛巾。 砚樵给那小朋友一个微笑,不忘叮咛他:“弟弟,以后出来要听妈咪的话,不可以乱跑哦!知不知道?” 小男生用力地点头。 一场意外的风波终告平息,这对砚樵而言是举手之劳的事,但艾薇却是一派的讶异和莫名的感动。 这是她认识的公子,鼎鼎大名的偶像男星唐砚樵吗? 那方才的义勇之举,和对小朋友的耐心,全然不是那个唐砚樵嘛!艾薇有些平衡不过来,实在是无法相信,但明明就是发生了。 她的眼光还停留在唐砚樵的身上,那被水打湿的脸庞竟不再那么令她讨厌,反而有一丝的眷恋。 砚樵猛抬头看见艾薇关心的眼神,突然一阵窝心,他也望着她,想跨过这条界线拉近彼此的心。 等等!突然有个声音在艾薇的心中响起,她不是最不屑男人的吗?怎么可以对一个公子动情呢?想到这儿,矛盾的艾薇立刻皱起眉,收起方才流露的钦羡眼光,别过头去不再理会砚樵。 唐砚樵莫名其妙地又遭一记白眼,真不清楚怎么回事,这女人怎么心性这么多变啊! 哼!好,我倒要看看谁厉害! 看来又如上了,一阵冷战是必然的了! ********* “那么你要用什么方法找她?人海茫茫,这样没头绪是很难的!”说话的人是欣桐,一个敏感纤细的女人,为爱执着无悔的代表。 “庄家人面也广,加上事务所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放个风声出去,要找个小女生应该不困难。”说话的高个子是向来斯文的向培华。 欣桐有些哀伤,她没说,但眼神已流露出来,无法隐藏。 “欣桐,你若碰到好男人就嫁了吧!”没来由地,向培华接了这么一句话。 韦欣桐手中的高脚杯“当”的一声摔在地下,成为放射状的玻璃碎片。 “欣桐!”培华喊。 韦欣桐苦笑,“没关系,我待会儿会收拾的。”她强颜欢笑; 向培华和韦欣桐从小在育幼院长大,是青梅竹马。向培华从小好强,念书一定要拿第一才算数,为的只是怕别人看不起他。韦欣桐就不同了,从小身边就跟着一堆男生,但她都不爱,偏偏爱向培华。 一直到读大学两个人还是不曾断过联系,大学放榜没考好,向培华考上法律系,学校学费贵,不是他能负担的,欣桐拿出存款相助,于是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斑中毕业之后韦欣桐就没再升学了,她和培华同居,一边工作支撑着两人的生活。 然而,渐渐地,两个人的生活开销不再是欣桐的薪水所能负担。她决定到酒吧上班当个小妹。向培华不肯也不行,现实残酷得不得不令他低头。 欣桐后来又发现小姐的钱比小妹多太多了,她蹒着培华一直这样做下来,五年的学费就是这么来的。毕业之前向培华发现了欣桐的秘密,她发誓将来会加倍还给她。但欣桐要的不是金钱,他要的是培华能一直与他相守。后来韦欣桐才知道,向培华要的是她给不起的,只好任他去。向培华还不时地回来,当然,他要的不是实质上的情爱,而是的慰藉。 “我是说实话,再等我也只是浪费青春!”他再说。 韦欣桐耸耸肩,“酒吧小姐全T市上万个,早没价值可言,你不必在意我!” 他难得愿意来见她一面,不愿再说这个问题。 “我以后不会过来了,我找到庄苹之后会立刻和她结婚。”他说完没等她反应,冷漠地掉头就走了。 愕然的韦欣桐站在原地。这一天果然来了!他要真正地离开了,早在预料之中,为什么还会这么疼痛呢?她不解。 真的要把自己所爱的人拱手让给别人吗?一百个问号浮了起来。 不!她必须比他先找到庄苹,她暗暗对自己说。 ********* 就这样,庄苹与罗右然成了房东太太眼中的小夫妻,两人煞有其事地搬进爱的小屋,同住一个屋檐下。 一人一间房,很有规律互不侵犯,阳台由庄苹管,浴室的清洁就交给右然,客厅是公共区域,要合力保持整洁,而房间就各自负责了。 在这个小小天地中,两人就要开始生活了…… 天未亮,罗右然已开着车到滨江花市批花,载回家来稍作修剪,然后再睡个回笼觉。 庄苹起床时是罗右然补眠的时间,梳洗过后,她会到附近去买早点回来,然后把右然剪好的花一一分好,再叫他起来吃早餐,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出门到百货公司展开一天忙碌的工作…… 到了打烊时间,他们再一起回家,各自洗澡去,再出来看看电视、吃吃宵夜、互道晚安,似乎一切正常。 可是这只是前面几天,后来几天的情况就有些改变了。譬如,庄苹把自己的衣服洗完之后,发现右然的脏衣服已经堆了一堆,就顺手丢进洗衣机。 等到开始晾衣服时,她才知道男女有别。 捡起一条男性三角裤,庄苹一下子羞红了脸庞,再把自己的拿起来,晾在一旁,好像有些突兀,又好像很搭调。 什么跟什么?你在胡乱想什么?庄苹低声咒骂自己。 又有一次,坐在客厅中的庄苹,见到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罗右然,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滴。天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躯,一下子羞赧之色从脖子一路红上了脸庞,而这右然先生还全然没感觉,摇摇摆摆从她面前晃过去。 真是差点要流鼻血!但庄苹是个优雅的淑女,只好继续故作镇定地看她的电视…… 虽然大部分的时候,罗右然是大而化之的,但也有细腻的一面。 家事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分担的,加上还得做些表面功夫给邻屋的太太们看,以妨遭人怀疑。 所以倒垃圾这类工作自然就交给他了,有时他还会鸡婆跑到阳台收衣服。当然啦!收衣服不能只收他自己的,也得收庄苹的。 零零落落地收了一堆,当然还包括了庄苹的内衣裤,从小在女人国里长大的右然,看见这些东西照理说应该是无所谓的,偏偏看见庄苹的内衣裤竟有一阵心跳加速的感觉。 抱了一堆衣物走进客厅,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分成两堆,庄苹从房间走出来一眼瞥见,便不好意思地把衣服抱回房去。 庄苹的头发长,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公主般,洗完头发吹干就很耗费时间。见她吹了老半天那头长发还没干,右然忍不住喊她:“庄苹,过来我帮你吹!” 已经拿吹风机拿到手发软的庄苹只好坐到沙发的这一边,背对右然让他帮她吹头发,反正小时候爸爸也帮她吹过头发。 右然一手拿吹风机对着她那一头长发,另一只手则在她的发丝中拨弄。 说也奇怪,庄苹竟有一刻钟全身酥软、头皮发麻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呢?庄苹闭上眼睛,她竟然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而右然的手在拨弄她的发丝时,阵阵的发香传来。右然握着她的发,突然想亲吻她的发稍,教他有一股忍不住的冲动。 真是一种煎熬!现在罗右然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姐姐们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了。 终于把她那头细密的长发吹干了,当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停下,庄苹把眼睛张开。她张着略带倦意的双眼望着右然,右然疼惜地看着她,拍拍她的脸颊说:“快点去睡吧!” 庄苹这才拖着懒懒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罗右然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唉!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耶! 这下子漫漫长夜又难挨了!他轻叹一声。 ********* 躺在床上的卢艾薇想起白天的那幕情景,突然唐砚樵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老是有他的身影跑出来呢?真是百思不解,但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竟然对公子唐砚樵产生了爱的感觉?!这不是毁了她一世的美誉吗?谁都知道她对男人没兴趣且充满了不屑,怎么会…… 躺在床上的艾薇翻过来又翻过去,辗转难眠呢!忍不住咒骂一声:“真他XX的,死唐砚樵!” ********* “哈啾!”躺在床上的唐砚樵看书看到一半,没来由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没来由地打喷嚏?谁在骂他?一定有人在骂他! 他左思右想,他向来好人缘,怎么可能会有人在他背后骂他呢?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他眼前,会是她吗? 没错,一定是卢艾薇这个女煞星,这小妮子不知倒底哪里看他不顺眼。但是唐砚樵自己也奇怪了,怎么谁都不在意,偏偏这么在意她呢? 唐砚樵左思右想,怎么也挥不去伊人的身影。 他从床上跳起来冲到书桌前,翻开万用手册,他明明记得有抄卢艾薇的电话,连续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男人婆的电话,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间,只有一股冲动,他要打电话给她。 电话铃声划破夜的寂静,卢艾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结实地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接起电话。 “喂!”她低声问。 “你……是卢艾薇吗?”对方有些质疑地问。 “是啊!”艾薇才觉得莫名其妙呢!这个人的声音好陌生,于是反问:“你是……” “唐砚樵!”他不疾不徐地报上名。 她是不是听错了?!唐砚樵打电话给她?!她咬了咬下唇。哎哟!还挺疼的,不是在做梦? “你……是唐砚樵?”艾薇的音调很不自然,还充满狐疑。 “我是唐砚樵!对不起,这么晚打电话给你!” “是有点晚,嗯……有什么事吗?”她问。 这下子可问倒唐砚樵了,他找艾薇干吗?问她刚才是不是偷偷骂他害他打喷嚏?这样好像太无聊了!但是……那他打这通电话来干吗?他自问,竟没答案。 愣在那儿好几秒,艾薇又问。 “你有什么事?”她也在纳闷,唐砚樵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呢?其实她的心早已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真怕他在电话的那头听得见。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谢谢你!”砚樵客套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每次都替我拍出这么完美的相片!”真是没话题可讲,唐砚樵已经扯到这儿来了! “这是我的职业,拍不好不就砸饭碗了!”艾薇回答。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双方微弱的喘息声在话筒中交流,到底是男人,唐砚樵还是先开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总是要问清楚,如果,她这么讨厌她,那自己也好死了这条心。 卢艾薇哪里知他会这么问啊?才刚想到他,他就无声无息地突然打电话来了,怎么回答啊?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会啊!”她总算说实话了。 电话的那头,唐砚樵一听立刻热血沸腾,她并不讨厌。 “我想约你喝杯咖啡,但又怕你讨厌我。”砚樵说。 讨厌!原本是讨厌的!艾薇在心底直嘀咕,谁知道愈来愈不讨厌,反而还有点喜欢了! 等一等!她刚才好像听到喝咖啡三个字! “你刚才说喝咖啡?!”她狐疑地问。 “是啊!” 天啊!那不等于约会吗?卢艾薇只觉得头皮发麻,接不下话。 “那我改天再拨电话给你!”砚樵开心地挂了电话。 而卢艾薇手握着话筒微微地在发抖,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唐砚樵?! 这个公子、超级偶像要和她约会? 这个原本让她嗤之以鼻的男人,她竟在半夜跟他请电话,还要一起喝咖啡? 卢艾薇!你头壳坏掉了吗?她用力地躺下,闭上眼睛,怎么唐砚樵那张俊秀的脸庞又出现眼前,而且还咧着嘴对她微笑呢! “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发出一阵尖锐、频率高的尖叫声。 接下来就听见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卢逸夫和米家安推门而人,紧张地问:“怎么啦?艾薇,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啊!卢艾薇坐起身,很无辜、很抱歉地对两位老人家说:“没事!做噩梦!” “小姐!你老爸心脏不太好,别吓我!”逸夫给他一记白眼,然后离去。 无辜的卢艾薇,看来这一夜是无法安然人梦了! ──────────────────────── 第六章 经过了一整晚的失眠,早晨起床的卢艾薇两眼泛红、精神不济的,睡眠不足的母狮子是很容易上火的。 她一头凌乱的短发全竖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从楼梯上晃下来,往餐桌上一坐,清粥小莱的香味扑鼻而来,不过这并不能引起她的食欲。 东张西望,才望见米家安端着咖啡壶和牛角面包走出来,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卢逸夫只顾吃他的清粥小莱,这个女儿不淑女已是事实了,还是先解决民生之道再来烦恼她吧! 拿起一个碗,卢艾薇拿起牛女乃往碗里倒了半碗,再加入半壶的咖啡,拿起牛角面包,撕下一块沾着咖啡牛女乃,然后往嘴里送,然后,她的神情马上变了样,像是吃了兴奋剂般。 对于行为怪异的艾薇,卢家夫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今天这种吃法,他俩还是头一道看到。这位小姐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牛角面包,而那个碗的咖啡牛女乃只剩下了半碗。 接着又看到她捧起碗,咕噜咕噜地把那碗里的咖啡牛女乃全部喝完,喝完之后还发出“啊”的一声,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 天啊!这是一个淑女所做的行为举止吗?逸夫简直快晕过去了,这样下去,这丫头哪里嫁得出去啊! 不成!不成!他非得动动脑子。对了! “艾薇,今天晚上的慈善餐会你别忘了要陪我出席。你给我记住,要穿得端庄一点。”逸夫板着一张威严的脸端起做父亲的架子。 方才酒足饭饱的艾薇一听到这话立刻垮下脸来,很怨怼地说:“什么叫端庄?” “反正你给我穿上小礼服就对了!” “啊!穿裙子我不会走路耶!”艾薇开始抗议。 “你别讨价还价,反正我六点车子会回来接你,你给我准备好!”说完卢逸夫就起身离开餐厅。 嘟着嘴的艾薇依旧难违父命,一副哀怨的眼神转向母亲求救。米家安知道逸夫的用意,只好无奈地耸耸肩,爱莫能助。 母狮子真是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此时卢家的电话响了起来,米家安去接听电话,没两秒钟朝着艾薇叫:“电话!” 卢艾薇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接电话。 “喂!” “Ivy,John把下礼拜要交的毛片搞丢了!”David大惊小敝地说。 “再补拍啊!叫他给我去拍,不然我剥了他的皮!”她说得咬牙切齿。 John接过电话很委屈地说:“Ivy,不能怪我嘛!David拉我去喝酒,我喝醉啦!整个皮包都掉了!” “喉!喂!喂!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若是你们再混,咱们工作室就干脆关门算了,我管你们去哪儿泡妞!要玩工作也要顾嘛!我再说一次!要是给我砸了招牌,我一定剥下你们两个的皮!”她哇拉哇拉像母狮子一般狂吼。 电话的那一头沉默,片刻之后David才开口:“好,我知道啦!别生气嘛!” “好啦!Bye!”艾薇挂下电话,心里对她的伙伴实在有些抱歉。 她抬头看着她的母亲,温柔地说:“我好像不应该把气出在别人身上哦?” 米家安点点头。 “你是不是在为晚上的餐会伤脑筋?”家安问她。 “对啊!小扮不在,宣萱也不在,我要找谁帮我打扮成‘端庄’啊?老爸不是给我出难题吗?”艾薇又愁苦了起来。 “去找宣平吧!他应该可以帮你解决的。”米家安给她点了一盏明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哎呀!老妈还是你厉害。”她就这么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去了。 “喂!回来!”跑了两步的艾薇被米家安喊住。 “干吗?”她还莫名奇妙地看着米家安。 “你穿着睡衣要去哪里啊?”家安问她。 迷糊的艾薇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穿着睡衣呢!她吐吐舌头赶忙转身往楼上跑。 米家安看看艾薇,猛摇头。“唉!这丫头哦!”也难怪要他们操心! ********* 罗右然和庄苹这对冒牌小夫妻的出众外形和勤奋让这个小社区内的邻居频频称赞。 但在这两个人的心里都起了点小小的化学反应,原来同居生活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 和往常一样,两人将剪好的花放入车内,准备上班了。房东太太突然出现,咧着嘴笑,还是那脸和善的样子。 “崔妈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 “实在不好意思,但真的要请你们帮个忙。”崔妈妈一脸的尴尬。 “没关系啦!崔妈妈,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你尽量开口。”右然很慷慨地说,庄苹则在一旁努力地点头附和。 “是这样的,我三个小外孙回来玩,可是楼下房间不够睡,所以想安排两个暂时到你们家挤一挤。”她知道打扰他们小夫妻的确不好意思。 “好!没关系,你可以让他们先上去,我们先去上班了!”右然爽朗地答应,这只是小事一桩,他没放在心上,就偕着庄苹离去。 他哪里知道这才是麻烦的开始呢! ********* 卢艾薇像阵风一般来到阪神百货,当然这次来是纯粹私事,但是找佐藤宣平之前,她还是先转个弯过来看看她的好友——庄苹。 今天的庄苹依旧梳着油亮的发辫,穿着水蓝色的水手服,看起来比她实际的年纪还小一些,神采奕奕的。 罗右然穿着浅蓝色的Polo衫,牛仔裤也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远远地看,两人真是搭调,金童玉女啊! 艾薇也是一副随意的打扮,白衬衫牛仔裤,不施脂粉。她带着笑容走近庄苹,用力拍她一下。 “哈啰!罗太太。” 被艾薇这么一喊,庄苹立刻羞红了脸庞,忿然地打她一下,“喂!你别乱叫啦!” 卢艾薇一脸的无辜,“我哪有乱喊,你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罗太太嘛!” “卢艾薇!”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幸福啊?”她还在逗她,一点也不松手。 老实的庄苹立刻向艾薇说:“不好玩!我还以为会很有趣耶!怎么办啦?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她话中的他指的当然就是“罗右然”。 “真的啊?!”艾薇的声音还不是普通的小。 “喂!你小声一点好不好?被听见怎么办?”庄苹急得脸色都涨红了。 “庄苹,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这下子换艾薇有点结结巴巴了。 “什么事?”庄苹问她。 “我……我……我好像有点喜欢唐砚樵耶!”艾薇说得好小声,但庄苹却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吗?”她问。 艾薇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啦。”她的确也有些困惑。 “两个陷入困惑的女人。”庄苹下了个结论。 “嗨!艾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罗右然向艾薇走过来打招呼。 两个女人立刻停止方才的话题,露出有些诡异不自然的笑容,让右然感到好奇怪。 “你们两个好奇怪哦!”右然说。 “不会啊!”两个小女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是不是在讲我坏话啊?”右然孩子气地问。 “不是啦!三八。”艾薇推开他,“走开啦!女生讲悄悄话耶!” 罗右然只好识趣地走开,边走还边回头对艾薇说:“你别把庄苹带坏哦!”他还不忘交代呢! “喂!他真的把你当老婆在管哟!”艾薇不敢置信地问。 庄苹娇羞地问艾薇:“那你呢?你和唐砚樵怎么一回事?”她问艾薇。 “没事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老是想到他,天啊!我不会是在思春吧?”她认为自己疯了。 “你在说什么啊?”庄苹认为她用词不当。 “我怎么知道咧!无缘无故他老是跑出来,总是想到他。”艾薇有点烦躁。 “咦!我也是耶!老是会想到右然。”庄苹也附和。 “这是恋爱吗?”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还沉默在迷惑的情绪之中时,突然罗右然向庄苹喊:“庄苹,过来帮我一下!” 这才让两人回过神来,艾薇对庄苹说:“我待会儿再来找你,我先上去找宣平。” “好!待会儿见!” 两人互道再见后,各自忙碌去了。 ********* 方才的那一声呼喊,不仅让艾薇与庄苹回过神来,也让在花店内驻足的一个女客突然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盯着庄苹看。 这个孤独的女客不是别人,正是韦欣桐。 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和向培华费尽力气寻找的人,竟然就在这小花店工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欣桐刻意在花坊间流连闲逛,她的眼神盯着庄苹,耳朵也竖起来仔细聆听庄苹和这名年轻男子的对话,想猜测一下他俩的关系。 “刚才艾薇跟你说什么?”右然坐在庄苹身旁,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庄苹问。 一边扎花的庄苹有些心虚地说:“哪有说什么?” “是不是说我坏话咽?” “人家干吗要说你坏话?”庄苹结束工作抬头看着右然。他额前的头发掉下来快遮住他的眼睛了,庄苹忍不住替他拨一拨刘海,是很亲昵的动作,但她做得很自然。 罗右然却有一点小小的悸动,他看着庄苹说:“我怕她说我坏话,我就被你三振出局了。”他有些无辜地说,但至少也是在试探她。 庄苹微微笑,“神经!” “回家想吃什么?”右然问她。 “你又不会煮。”庄苹顶他。 “也对,那我们吃饱了再回去,你想吃什么?”右然问。 “不知道,还早,晚上再说。哦,你出门前衣服有没有记得晾起来?”庄苹问。 “有!我的老婆!”他突然调皮起来,觉得自己和庄苹是亲近的。 庄苹又红了脸蛋,伸出手来轻敲他的脑袋,“贫嘴!” 右然一脸无辜,“本来就是嘛!你现在的身份是罗太太啊,改天到我家见见公婆吧!”他又逗她。 庄苹把包装纸卷成筒状住他脑门一敲,“还在贫嘴!”脸上还是笑意。 这两个人真像对小夫妻! 然而,这一切都落人了韦欣桐的眼底。 庄苹和那个男孩结婚了吗?欣桐满是怀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庄苹,她干净清秀,像她自己也曾有过的青春,欣桐喜欢这个小女孩。 至于那个有阳光笑容的男孩,看起来很有责任感,他们两个是很登对的。 幸福!对了!她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欣桐拿了一束向日葵走向柜台,右然与庄苹这才停止了嬉闹。两人同时带着笑脸迎向欣桐,庄苹笑盈盈地问她:“你是要自己插还是要送人的?” 欣桐对她一笑,“随便包一下吧!反正回去就要插起来,不用麻烦!” 庄苹对欣桐笑笑。 “你们是新婚吧?! “啊?” “是啊!” 两个声音。 庄苹是讶异,而右然却回答得很顺口,欣桐给他们一个微笑,“你们真是相配!” 庄苹低着头有些羞怯,右然大方地回答:“谢谢!”把庄苹包好的花交给欣桐。 韦欣桐看了他俩一眼,带着满意的笑离去,她知道该怎么做才…… 韦欣桐走后,庄苹又拿起包装纸追打右然,两人又玩成一堆了。 ********* 噼里啪啦,大而化之的卢艾薇像个火车头般一下子冲进佐藤宣平的办公室。 谤本不管办公室外的人是怎么用异样的眼光,她一坐在宣平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满脸的无奈。 “亲爱的干哥哥,快救救我吧!”她哀求着。 佐藤宣平看到艾薇像颗火箭似的冲进来就知道有事发生了,再加上她竟然用这么亲昵的称谓称呼他,八成是什么严重的事。 “说吧!什么大事?”宣平问。 “你快救救我吧!我老妈说现在除了你之外没人能救我了!”艾薇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啊?”宣平看到她的神情,也被她搞得有些莫名紧张了。 “我老爸要我陪他参加什么慈善晚会,天啊!要什么‘端庄’的形象耶!简直是要我的命嘛!宣萱不在,绍纬也不在,我怎么参加什么晚会啊!”艾薇一脸救命拜托的着急样。 这么一听,根本是小事一桩。 “喂!宣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艾薇都急得满身大汗,他还不为所动。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你干吗这么紧张啊?”宣平笑着说。 “什么?!这还小事啊!”艾薇说。 宣平按了电话按键,没多久筱原誓子——宣平的得力助手走了进来。 卢艾薇不解地看着宣平指着誓子说:“干吗?” “让誓子带你去解决你的问题吧!”宣平给誓子一个眼神,誓子给艾薇一个笑容,让她宽心。 既然佐藤宣平都这么说了,艾薇也只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她了。 随着誓子走出办公室,她问:“誓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晚上要参加餐会!”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最希望的是,从这一刻起你要完全地信任我!”誓子对她说。 为了晚上的餐会,艾薇只好暂时信任她啦!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卢艾薇就彻底知道佐藤宣平为何找誓子陪她出来了,她是个敏锐度很高的女孩,对流行市场的资讯脉动掌握得十分清楚。 首先,她带艾薇到精品礼服店,开始挑选礼服,艾薇的个子高挑,可以穿很多美丽的小礼服,但不见得能衬托出艾薇的气质与特色。 而艾薇自己本身根本没有什么挑选的能力,因为她根本不注意这些。筱原誓子挑了一件黑色亚曼尼的衣服,样式简单,黑色削肩的上衣,黑色丝质的长裤,全身黑色的纱,高贵迷人。剪裁简单大方,不华丽,正巧配合艾薇的个性。誓子接着挑了一个卡地亚的钻饰别针别在她的衣襟上,挑了一双Bally的平底黑鞋。 当艾薇穿上誓子为她挑的衣服站在镜前,顿时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这是她吗? “艾薇,就决定这样了,OK?”誓子问她。 卢艾薇点点头,满意地让誓子将衣服为她买下,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才没有呢! 筱原誓子接着又拉着艾薇先到香奈儿的专柜化了一个很有个性又不会太浓艳的彩妆。艾薇的确满意,至少不像个大妖怪。 行程到此为止吗?当然不是。誓子又带她上美发工作室,将她俏丽的短发稍作整理,和以前绍纬为她吹的发型类似,是有层次的俏丽发型。 “艾薇,我就陪你到这儿啦!”誓子对她笑笑。 “誓子,太感谢你了!”她是充满了感激。 “艾薇,祝你今天晚上一切顺利,并成为会场上最出色的女主角。”誓子由衷地说。 艾薇给誓子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伸手招招计程车。现在只剩回家等他那固执的老爸来接她去参加那个什么无聊的餐会。 ********* 每天,花精灵花坊里的花朵都是最新鲜的。 每天,花精灵花坊里的花卉也是最快卖完的。 当然必须归功两大功臣——右然与庄苹,尤其是庄苹,她真是广受欢迎啊! 看着收银机满满的钞票与零钱,右然有一种实质的成就感,真是要感谢艾薇介绍庄苹这么好的帮手给他,更要感谢庄苹这么用心,仿佛把卖花当成自己的事业一般。 想到这儿,结完账的右然走到庄苹的身边,弯下腰在她身边说:“我们早点回去吧!想吃什么?” 庄苹看着右然,“这么好?请我吃消夜?” “嗯!任你点好不好?”右然是溺爱她的表情。 “好!”庄苹答。 于是两个人开心地把东西收拾一下,开着车回到永康街。 永康街里有许多的精致小吃,庄苹特别爱吃猪脚面线,于是两人决定买回家舒舒服服吃个消夜,看看电视。 两个人哼着歌沿阶梯拾级而上,右然拿出钥匙开门而人,赫然发现两个小胖子坐在客厅打电动。 “你们是谁?”右然直觉地反应,根本忘了早晨房东太太交代的事。 “是我外婆叫我们来的,叔叔。”两个小胖子还挺有礼貌的。 “喔!你们是崔妈妈的外孙。”庄苹这才想起早上崔妈妈交代的事。 “来!你们饿不饿?先给你们吃!”庄苹把他们两个人的消夜先给他们吃,然后拉着右然往外走,才走到一半就见到崔妈妈。 “嗨!罗先生、罗太太,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你们反正有两个房间嘛!他们两个就麻烦两天好吗?” 这教右然与庄苹如何拒绝呢?两人只好点头。 版别房东太太,两人漫步在永康街上,心头在想,那么今天晚上要怎么睡呢? “庄苹,我今天睡客厅好了!”右然说。 “不太好,万一两个小胖子跑下去和房东太太说怎办?”庄苹觉得不妥。 也对!这一点他倒没想到。 那么——他们两人要共居一室吗? “我们睡同一间房,我睡地下,你睡床,问题就解决了!”右然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庄苹不好意思地看着右然,很是歉然。 右然模模她的头说:“没关系,别在意。” 于是两人达成了共识,买完消夜准备回去好好饱餐一顿…… ********* 两个胖小子其实很乖,也很自动自发,吃完消夜之后就继续看电视,时间不早不晚,约莫十点半。 庄苹在厨房洗碗,右然在浴室洗澡,突然间门铃作响,庄苹想应该是崔妈妈来看看外孙,哪里知…… “罗太太,有人找你们。”胖小子往厨房喊。 庄苹停下手边的工作往外看,是个陌生的妇人,她一脸茫然,恰巧右然从浴室里走出来,往外一看,立刻失声喊:“妈!” “妈?!”庄苹听右然喊那妇人“妈”,那……她是右然的母亲啰? 站在门口的中年妇人正是罗右然的母亲,当她听见来开门的小孩喊罗太太,就一脸纳闷了。右然只说有个室友,却没说他们已经结婚了啊! “妈!你怎么会来?!”右然迎上前来,一脸尴尬。 “我只是顺道来看看,顺便叫你礼拜天回家吃饭。”她边说边打量着庄苹。 庄苹知道罗右然的母亲一定是误会了。但当着那两个小胖子的面,又不知如何解释。 “右然,你礼拜天记得带你‘老婆’回来吃饭。”罗母带着满意的笑容直朝着庄苹微笑,然后对自己的儿子说。 “妈……”右然想解释。 “我先走啦!礼拜天回来吃饭哦!”临走前,罗母还回过头来问庄苹:“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庄苹。”庄苹报上自己的名字。 “礼拜天回家吃饭知道吗?”她对庄苹正式提出邀请,庄苹点头算是允诺。 “OK!拜拜!”新潮的罗妈妈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 必上门,右然一脸颓然。天啊!这下子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以他妈咪的个性,她这一回去,没多少工夫,包准他那四个姐姐一定都知道了。 “庄苹!完了,完了!”右然嘴里念个不停,看他一脸的慌张,庄苹只好把两个胖小子打发入睡。 右然坐在沙发上,“你礼拜天一定要跟我回家吃饭,不解释清楚不行!我有四个姐姐,她们……”他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庄苹给他一个笑容,“走吧!去睡吧!礼拜天的事礼拜天再说!” 右然像个无助的孩子,庄苹拉着他回房间。 两人同处一室,对外的身份是夫妻,真是微妙啊! 当然依照约定,庄苹躺在床上,而右然睡在地上,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各想心事。 饼了好一会儿,都无法入眠。 “右然,你睡着了吗?”庄苹问。 “没有!” “右然,真的很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庄苹的语气之中充满歉意。 “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愿意的,别想这么多,等礼拜天回我家再说吧!你早点睡!”右然安慰她。 哎!谁知道一下子会冒出这么多事呢? 但未来还有他们不能预见的,还有什么事情会出现在他们前面呢? 这一夜——的确无眠啊。 ──────────────────────── 第七章 顶着一张稍稍经过雕琢粉饰的脸回家,拎着那套隆重的小礼服进人家门。这一进门可把她的母亲给吓了一跳。 “妈,你干吗这种表情啊?”艾薇问家安。 米家安睁大眼睛盯着女儿,连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大概是没见过女儿这种装扮吧,所以讶异。 “看来你真是找对人帮忙了。”米家安下了个评语。 “好戏在后头呢!”艾薇对母亲眨眨眼,然后转身上楼回房更衣,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待会儿她老爸就会回来接她了。 米家安望着难得如此“女人”的女儿,心底有一点满足,却也有许多的感叹。希望今晚能一切顺利,让她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 卢逸夫将座车驶回卢宅。虽然已经交代他那宝贝女儿打扮得“端庄”一些,但是他实在没把握,谁晓得这个刁蛮的小女儿肯不肯顺他的心? 进人家门前,他还站在门前作了一个深呼吸,深怕自己一进门看见的是一个庞克妖怪。 终于鼓起了勇气推门而入,发现一切正常,只有米家安优雅休闲地依靠在沙发上,他心底想:莫非这小丫头压根不在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顿时像个受挫的人般,信心俱失、一脸颓然,低声地问老婆:“艾薇那丫头没回来啊?” “有啊!在楼上换衣服呢!可听话咧!打扮一个下午啰!保证好得让你耳目一新!”米家安神色愉悦地回答。 “啊!”卢逸夫有些讶异,用力地掏了掏耳朵,见老婆那脸满意的笑。那是没听错了,刹那之间,他那作为父亲的骄傲与尊严又回来了,眼神之中发着光彩。 “爸,妈,你们看这样可以吗?”艾薇突然站在他俩面前。 一身黑色的亚曼尼礼服,合身的剪裁衬托出艾薇的曲线,那钻饰在衣襟上闪闪发亮,她的妆与发型点出了她五官的亮丽。她大咧咧地站在双亲面前展示着自己。 “老伴!快,快……快扶我一下!”逸夫突然发出求援之请。 米家安赶忙扶住他,并问:“怎么啦?” “爸!您不舒服啊?”艾薇问。 “什么不舒服,简直是太舒服了,没想到我女儿也可以这么有‘女人味’!我是太高兴了!”逸夫激动地说。 “神经病!”艾薇忍不住骂自己的老爸。 “快走吧!我忍不住不让我的女儿出现在会场上好好地炫一下!”逸夫开心地说。 “爸!我又不是小狈,只是去陪你参加餐会耶!吧吗把我当宠物啊?什么炫一下!”艾薇的脾气又快发作了。 趁着她还没变脸之前,逸夫赶忙赔上笑脸,对她的宝贝女儿说:“好!老爸说错话了,走吧!” 于是艾薇就陪着老爸去参加这场相亲餐会,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临出门前,卢逸夫回头向老婆使了个眼神,米家安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有艾薇这个傻大姐,什么都不知道。 ********* 这个餐会,有许多商界名人出席,一方面说是个为某慈善机构募款的餐会,但另一方面许多名人仕绅也都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出席,实质上是个变相的相亲大会吧。 卢逸夫开心地带着艾薇赴宴。心想:艾薇今晚一定是最出众的,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可打对了,看样子今晚小丫头一定可以找到适合的对象。 丙然一进入会场,艾薇就成为注目的焦点,谁都知道卢艾薇是个标准的男人婆,但今晚婀娜多姿的她的确让其他女人失色,让所有的男人眼睛发亮。 少根筋的艾薇不以为意,她并不认为自己美丽或者是特殊,反正今天只是陪老爸来吃顿饭嘛!她来的目的只是吃饭。 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注视,端着餐盘进攻食物,然后回到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吃饭。 由于她的毫不在意,更让人感到她的与众不同,女人觉得她冷傲,男人觉得她特别,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只有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好不容易有酒足饭饱的感觉,卢艾薇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她低声问卢逸夫:“老爸,什么时候才要回家啊?” “急什么?待会有舞会!”逸夫小声回答她。 事实上,逸夫就等舞会,他有信心会有许多年轻男士向艾薇邀舞。 跳舞?八成又是那种慢板的华尔滋、布鲁斯!卢艾薇的表情顿时像樱桃小丸子般,真是无聊的事,跳迪斯可,她还有力气,教她跳这种要死不活的舞步,简直是:让我死了吧。 丙然乐队在台上奏起慢板舞曲,整个大厅灯光变得柔和了起来,突然司仪站在台上用麦克风宣布:“今天恰巧是卢公的掌上明珠,艾薇小姐的生日,现在让我们的乐队为她奏兰曲生日快乐。” 罢吃饱的卢艾薇差点吐了出来,心底一阵咒骂:八成又是她老爸搞的鬼! “爸!今天哪是我生日啊?!”艾薇问他老爸,有些责怪的语气。 哪知卢逸夫一脸无辜地说:“不是吗?噢!对不起,我记错了。” 这样的回答教她想发脾气都没辙了。 奏完了生日乐歌,许多人就涌进舞池翩翩起舞,而逸夫刻意对艾薇说:“我过去和别人谈些事!”他起身离开。事实上他是要躲在一边静观其变。 卢艾薇百般无聊地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突然发现有入朝她走过来,抱歉!她并不认识。 “卢小姐,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那男人彬彬有礼地对她说。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向他摇头说:“抱歉!” 那男人有些错愕的表情,可能是从未被人拒绝过吧!然后有些负气地离开,艾薇看那男子走回原来的方向不知和其他的人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饼了一会儿,接二连三都有人来向她邀舞,她都予以拒绝,搞得那些公子哥儿们有气愤、有刮目相看的各种表情,这个大姑娘还真难搞定! 而站在一旁偷看的卢逸夫急得半死,这个死丫头怎么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卢艾薇自己倒是一头雾水,这些人都少根筋吗?怎么全冲着她来,真希望有个人给她一个答案。 “今天是你的相亲大会耶!”突然有个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艾薇猛然别过头去看,什么时候唐砚樵竟大摇大摆地坐在她身边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刚刚在说什么?”艾薇先是讶异在这儿见到唐砚樵,再是讶异他方才的那句话。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你老爸替你安排的相亲大会啊!不然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怎么会像苍蝇一样飞向你?你又不是捕蝇纸!”砚樵替他下了个结论。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长得很抱歉吗?”艾薇忍不住快发火了。 唐砚樵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地把他的食指放在她的唇边,轻声对她说:“嘘,别生气,别破坏你今晚的美感,起来让我陪你跳支舞吧!” “我不会跳,而且我也不想跳这种老人舞!”艾薇依旧执拗地说。 “我会带你跳,别在意,你今天真的好美!”砚樵由衷地赞美她。 艾薇突然沉默地面对砚樵的赞美,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果你想摆月兑那些无聊的苍蝇们,最好的方式就是跟我跳支舞,让他们死了这条心!”砚樵给她一个良心的建议。 “好吧!”她只好答应他。 艾薇站起身来接受唐砚樵的邀舞,原本就高挑的艾薇穿上半寸高跟鞋更是突显俪影修长,而唐砚樵一色黑色西服更显出他的玉树临风。 两人走进舞池,缓缓滑步,伴随着音乐,在砚樵的带领之下,两人舞得优雅翩然。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两人就站在舞池中慢舞,看起来是那么搭调,宛如天生一对,吸引众人的目光焦点,投以羡慕的眼光。 唐砚樵是著名影星,身价与知名度都是如日中天,而艾薇在摄影界小有名气,又是商界名人卢逸夫之女,两人同时出现在舞池之中实在引人注目。 再加上先前艾薇不知拒绝了多少人,她突然接受砚樵的邀舞,是否意味两人之间早就有非比寻常的关系呢? 一阵又一阵的臆测与好奇的眼光向他俩投射而来…… 连站在角落的卢逸夫也感到好奇,奇怪!这丫头不是特别讨厌唐砚樵吗?怎么两个人会一起跳舞,而且还看不出她讨厌他呢? 纳闷啁!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啊! “怎么样?他们两个人很相配吧?”有个声音在逸夫身边响起。 “啊!是你呀!吧儿子!”逸夫一看是佐藤宣平。 当然宣平指的也不是别人,就是艾薇与砚樵,逸夫还不是十分了解状况。 “是我通知砚樵来的。”宣平补了一句。 “啊?你……”逸夫更纳闷了。 “是我,我也为这个妹妹的婚姻前途担忧,所以我才叫砚樵来!”宣平说得更玄了。 “这……”逸夫望着舞池中相拥的艾薇与砚樵,完全弄不懂宣平的意思。 “干爹,您别急,我想再过不久我们都会有更明确的答案了!”宣平露出神秘的笑容。 眼光放回舞池中的两人身上…… ********* 搂着艾薇的腰,才发现她的腰是如此纤细。今晚的砚樵乍见艾薇时,简直是失了神,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她今晚是这么动人,且具有女人味。虽然他不明白宣平为何要他来参加这个晚会,但是当他第一眼见到艾薇时,他那一瞬间的悸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认为今晚是不虚此行。 尤其今晚当他拥着艾薇慢舞,他有种男人的骄傲,想一直一直这样拥着她,她毕竟是个女人啊! 他的眼光如痴如醉地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曾移开过…… 虽然艾薇不知道为何唐砚樵会突然出现,但是她的确高兴他的出现,因为他比那些公子哥看起来顺眼多了。 可是……她以前明明很讨厌他的,而且她每回见到他总是忍不住想骂他,怎么……现在见到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而且现在被他拥在怀中,心底还有一丝丝的满足感,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想我们还是偷偷溜走吧!”突然,砚樵在她的耳边轻声对她说。 “啊?”艾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看。”砚樵提醒她。 艾薇抬眼环顾四周,果然一双又一双“关爱”的眼神全落在他俩身上。 “你先到化妆室待一下,我到停车场开车到门口接你,我们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吧!”砚樵这个建议让她实在无法拒绝。 达成协议后,艾薇走进化妆室,而唐砚樵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会场。 而无聊的人们失去目光的焦点,开始自顾自地进行社交。 约莫五分钟之后,卢艾薇偷偷地从后门绕了一圈出来,大门前停着唐砚樵的黑色吉普车,艾薇有些讶异,还以为他会开什么豪华房车呢! “上车吧!”他替她开车门要她上车。 会场外的空气的确特别清香,那会场内是混浊的铜臭味。 “想去哪儿?”他问她。 她全然没概念,对他摇头,突然在这一刻,她觉得是可以信任他的,唐砚樵从后座的冰桶内拿出一瓶冰透了的香槟和杯子给她。 “给你!” 艾薇接过以后有些纳闷,“为什么要喝香槟,阿?” “庆祝咱们离开那个鬼地方啊!”他说得十分轻松。 她听完噗哧一笑,的确该庆祝的,接过香槟,她开始喝着,的确值得庆祝。 “去探险吧?”他发动引擎对她说。 艾薇仰头饮尽杯中香槟,露出笑意:“呀呼?!” ********* 唐砚樵把车停在沙滩边,吉普车就是有种好处,可以上山下海,挺有用处的。 “走吧!看星星去!”他打开车门让她下车,拎着香槟与高脚杯走下车。 沿着沙滩走没几步,砚樵突然弯,吓了艾薇一跳。 “干吗?”她问。 他没答话只是把她的鞋子月兑下,然后抬起脸对她说:“这样子走在沙滩上会比较舒服!” 艾薇傻愣愣地望着他,他竟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漫步在沙滩上,而她竟也没有反抗,像是被她施了魔咒般跟着他一直走。 “有没有比较舒服?”他问。 艾薇傻傻地点头,夜里的海是深沉的蓝,白色的浪花显得格外灰白。 “坐下来休息吧!”砚樵席地而坐,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盛装,事实上他已经把领带解下来了。 倒杯香槟给艾薇,两人一杯接一杯浅酌,砚樵好心情地指着满天的星斗,告诉艾薇夏日星座有哪些,说得不亦乐乎,卢艾薇讶异他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睁大眼睛满脸困惑的表情。 突然天际间滑过一颗流星,砚樵像个孩子般大喊:“快许愿!” 艾薇立刻合上手掌与双眼虔诚地对着流星许愿,半晌她张开眼接触到砚樵深遽柔情的眼眸,一阵电流通过她心底。 “许什么愿?”他问。 “说了就不灵了!”她笑答,“你呢?”她反问。 他望着她,在她毫无警戒的状态之下,突然地扶住她的肩找到了她的唇,迫切地吻住了她。 天啊!这就是吻吗?艾薇傻傻地睁着眼睛看着砚樵,她的唇因他方才的吸吮而有些肿胀,这……这是她的初吻耶! 太不公平了,她的初吻竟被这个情场老手吻走了,一时之间,她不知该作何反应,竟然哇啦哇啦地掉下了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这可把唐砚樵给吓坏了,急急忙忙地问她:“怎么啦?别哭啊?!”怎么会这样呢?他自认自己吻功高明,从没一个女孩会被他吻到哭呀,这个艾薇真是怪胎。 “我……我……这……这是我的……初吻!”她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略带羞涩地说。 这下子可把砚樵吓坏了,眼珠子都翻了出来。 这竟是这男人婆的初吻,不知道该是荣幸还是不幸啊。但是,这男人婆偏偏这样教他动心。这样牵引着他的情绪,他安抚着她:“那……你老实告诉我,感觉好吗?” 艾薇被他一问突然羞红了脸,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那一吻,仿佛电影、小说形容的感觉,有那么一点昏眩,有那么一点甜蜜,还有一点天旋地转的感觉。这感觉真好!她已经有些怀念它了。 她诚实地向他招供:“感觉很好!”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真的很好吗?” “真的!” “真的?” “嗯……你可以再吻我一次码?”她贪心又小心地问。 砚樵以实际的行动回答她的请求,艾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让他吻得更深。 他吻着她的臭尖、耳垂,来回厮磨,向她轻诉着:“你这个小妖精,这么折磨我!让我的眼光无时无刻不追随着你,哦……”他又吻住了她,是贪婪的,深怕她会突然消失。 艾薇竟主动地回应他,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贴向了他。 天啊!她一直坚守的原则,竟让这个男人彻底瓦解了,她一百万个没想到,原来她最不屑的人竟是她的冤家啊! 她流露出女人娇媚的姿态,轻声问砚樵:“你是真心的吗?还是在对我演戏?”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在对你演戏。”砚樵举起右手起誓。 她有些怀疑地望着他,他的眼底是完完全全的真心,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终究还是软化了!她低下头,让砚樵拥她人怀中…… 沙滩、海浪、星光、香槟,一切罗曼蒂克的催化剂,让强悍的女强人软化成了小女人,依偎在唐砚樵怀中。 是他征服她? 还是她驯服了他呢? ********* 和平常一样,罗右然和庄苹带着笑容和那两个调皮的小表告别,又和慈祥的崔妈妈告别,带着愉快的心情去上班。 沿路上有种奇怪又尴尬的情绪在车厢内的空气中游移。右然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斜着眼偷偷看着庄苹。昨晚母亲突然的出现和表现,直教右然今早不知如何开口对庄苹说话。 “右然!”反倒是庄苹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右然不太好意思地问:“什么事?” “你礼拜天要不要带我回家吃饭?”庄苹问。 “啊?这个……这个……我……”右然突然结巴了起来。 “我想去你家耶!你妈妈好可爱哦!”庄苹由衷地说。但却教正在开车的右然吓了一跳,将车紧急停在路边。 他别过脸来正视着庄苹,这傻丫头大概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 “庄苹,这个……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妈为什么要你去我家吃饭?”右然问。 “我……”庄苹傻愣愣地看着右然茫然的表情。 “那是因为我们家的人因为我搬出来,以为我是和……女朋友同居……昨天我老妈来又以为我们结婚了,她回去一定和我那四个姐姐嚼舌根,我真不知道,我带你回去她们会怎么样对你严刑逼供耶!”右然把事情的严重性说给庄苹听。 庄苹听完却面不改色,微微地点点头,沉默着像是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问右然:“你会很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啊!”右然赶忙解释。 “那……你想不想带我回家呢?”庄苹柔声问。 “想!”他也老实回答她。 “那就带我去啊!你喜不喜欢我?”她突然问他。 右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手足无措,慌张地东张西望,他明明是喜欢庄苹的,却怎么却说不出口。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男生,你应该是第一个吧!”庄苹娇柔地说。 罗右然用力地掏掏自己的耳朵,“我听错了吗?” 再用力地甩甩头问一遍:“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家吗?” 庄苹露出羞涩的笑容,右然感动地握住她的手。 “今天放假不上班了!”他宣布。 “不行啦!好多人订花呢!”庄苹的冷静教右然惭愧。 “好吧!上班。” 但右然的心情已完完全全沉浸在幸福之中……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 卢艾薇像个游魂般从房间踅进餐厅。 整个人、整颗心还昏眩在昨夜的月光下,忘记是几点回到家,更忘了自己是如何和砚樵分别的。 香槟的酒气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唇齿之间,迟迟不愿散去。 她的眼底还留着幸福的余光,像个游魂般晃进了餐厅,满月复心事,她知道自己完蛋了,她……恋爱了! “大小姐,一大早就心不在焉啦?”说话的人是佐藤宣平。 艾薇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一大早就跑来啦?” “哎哟!来拜见我亲爱的干爹、干妈呀!顺便安慰他们一下,女儿迟早是要出嫁的嘛!别太难过,反正有这么多儿子,外加一个干儿子,每个都娶媳妇的话还多赚一两个女儿,所以应该要放宽心!” 宣平说这话时的表情,尽是揶揄的笑容,要是平日里的卢艾薇早就发火啦,哪知今早的她听完这句话竟心虚得双顿泛起一阵红晕,赶忙低头坐下喝着咖啡。 宣平刻意保持轻松地继续和逸夫聊天。 “干爹啊!现在的女孩只要一谈恋爱就会心不在焉哦!” “是吗?” “对啊!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发呆、傻笑,没事啊,还可能自言自语喔!脸红心跳,没事脸红,这是初恋的征兆!” 宣平这一说完,逸夫立刻点头回应:“真的啊!” 噗哧一声,艾薇喷了一桌子的咖啡,引起逸夫和宣平的侧目。 “怎么啦?”逸夫和宣平异口同声地问她。 “啊!没……没……什么!”艾薇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我……我吃不下,先回房去了!”艾薇说完就起身转身回房,才走到楼梯边踏上第二格楼梯就听见佐藤宣平又跟逸夫说:“好像还容易茶不思、饭不想,为君消瘦!” “叭”的一声,艾薇竟摔倒在楼梯上。 “你又怎么啦?”逸夫问。 “没什么!”艾薇急急忙忙站起身故作镇定继续往上走,完全没看见逸夫与宣平窃笑的表情…… 径自回房的艾薇,坐在镜子前,看见自己泛红的脸庞,忍不住问自己:“我恋爱了吗?” 突然间砚樵那带笑的脸庞掠过他的眼前,她突然呆住了。 “唉……我恋爱了!”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沉默两秒,她忍不住大喊一声:“天啊!” ──────────────────────── 第八章 你再说一次你刚才说的话!”向培华整个人从椅子里跳起来,逼近韦欣桐,整张脸是扭曲的,语气是粗暴的。 韦欣桐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她依旧是平静的,用不疾不徐的态度回答他。 “我说我见到庄苹了,而且她已经结婚了。”欣桐的心底是一种复仇的快感。 只见向培华双拳紧握,脸色一阵发白,这突如而来的讯息教他一时之间乱了方寸,所有的计划全在一时之间没了方向。 好—会儿,他才恢复正常的脸色,问欣桐:“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是庄苹?” “她说她是庄苹。”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结婚?” “那男人说庄苹是他的妻子!”欣桐对答如流。 向培华颓然得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大势已去。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里沉思,韦欣桐有一丝的疼惜,却也有一丝的快感,一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心底游移。 她知道向培华一心一意想要跃过成功的顶点,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爱庄苹,庄苹只是他的一个跳板,而她呢? 韦欣桐知道自己对向培华而言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韦欣桐了。当年他俩相偎相依,再苦的日子都能咬着牙挺过来,但现在已不是当年…… 韦欣桐再也不是当年培华眼中纯情的女孩,且不管究竟是为了他、为了生活才有所转变,但向培华也变了,他不再需要她,也不再依靠她。 并且……已视她为迈向成功的绊脚石。 她心疼心伤,想成全他却又不甘心。 见他现在这般的模样,不禁后悔自己嘴快,但又想:这样或许能让他死心,改变自己的价值观而回心转意D巴! “培华,算了吧!”她靠着他,想劝他。 原本已情绪不稳的向培华听了这句话,立刻像发了疯似的一把推开她。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故意破坏我广他说。 “不是,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庄苹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又何必去蹬这浑水呢?”欣桐急切地劝他。 “不!我不相信,只要是我想得到的,绝对没有得不到的,我是向培华,你知不知道?”他依旧是狂妄的。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靠别人,你以自己的能力就能拥有你想要的东西啦!” “那要多久?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必须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我再也不要别人看不起我,再也不要过那种苦日子了!”他激越的态度完全不是平日里斯文的他。 “难道你踩着别人的肩膀,别人就会看得起你吗?”她问。 “我有名、有利、有权势、有声望的时候,谁会看不起我?谁不会来巴结我?谁敢说我什么呢?”他答得顺口。 “但是,即使是如此,你没有人间可贵的真情啊!”欣桐又说。 “真情?欣桐,你告诉我那玩意儿一斤值多少钱?你告诉我你一个晚上用多少真情陪客人喝酒?陪人上床又用了多少真情?”他冷笑地问她。 “培华,你……你怎么这么说?”她伤心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完全控制不住,哽咽地说:“我当初做这行不完全是为了你吗?” “小姐,别把责任全推给我!你现在过得也不错啊!看不出来哪里不好,这行业不也挺享受的吗?”他反讽着她。 “你……向培华……”欣桐已泣不成声。 向培华冷漠地说:“庄自胜这条大鱼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你也死心吧!我不会回头的,你已经是条破船了,你还不明白吗?” 他说完转头就走,全不在乎哭得柔肠寸断的欣桐,他用力将门甩上的关门声,彻彻底底地将她的心完全震碎了! ********* “艾薇,你怎么突然约我喝咖啡?”庄苹与艾薇坐在阪神百货三楼的咖啡馆,挑了个视野不错近窗的角落,阳光很好,不太炙热,温和得如两人的心情。 艾薇点了一根烟,轻啜一口咖啡,脸上的表情有些忧郁,庄苹敏感地问她。 “你有心事吗?” 艾薇看看庄苹,一脸“我惨了”的表情,庄苹立刻紧紧追问她:“怎么回事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艾薇用力地点点头,愁云惨雾的。 “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庄苹可是急坏了。 “我……我……我好像恋爱了!”艾薇老半天才吐出这句话。 庄苹不解地瞪着艾薇,恋爱是件美好的事,为何会如此愁眉不展呢?真是令人不解。 “你干吗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艾薇问她。 “觉得奇怪啊。”庄苹回她。 “有什么好奇怪的?” “恋爱是件喜事,干吗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你不问我怎么会恋爱?” “我也恋爱啦!”庄苹答非所问。 “什么?”艾薇觉得自己的下巴快掉下来了,才几日而已,庄苹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呢? “你和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太不够意思了吧!都不告诉我。”艾薇向她抱怨。 “你还不是没告诉我!”庄苹抗议。 “那我现在告诉你嘛!”艾薇说。 “好,你说。” “是……是……唐砚樵!”艾薇终于承认。 “啊!唐砚樵!他不是你最讨厌的人吗?”庄苹问。 “是啊!我怎么知道嘛!而且……我的初吻……没了!”她把音量放小,不太好意思。 “哇!好浪漫。”庄苹竟下了这种评语,而且还再加一句,“其实你们很相配啊!欢喜冤家嘛!” “我……我也不知道。”艾薇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哎!你还没说呀!”艾薇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追问庄苹,要她从实招来。 这下子换庄苹结巴了,脸上的表情是幸福的,她很快地理清方才有些腼腆的情绪告诉艾薇谜底。 “是罗右然啦!” “我就猜大概是这小子,他第一次看见你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就只差口水没掉下来耶!”艾薇夸张的形容着,没两秒她像又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有没有……” “没有啦!拜托你别胡思乱想,现在已经一团糟了!”庄苹将整个情形的经过描述一遍让艾薇知道,艾薇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那你现在不就是罗家的准儿媳妇了?”艾薇一脸喜色,“那你要请我当伴娘耶!” “拜托,我乱紧张的,不知道去他家会不会有什么‘状况’,而且他们家的人现在一定误会我们……”庄苹多少有自己的顾虑。 “放心啦!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不必太担心!”艾薇说得倒是事实。 “那你呢?”艾薇问。 “我……”正欲回答庄苹的艾薇,手提电话突然响了,她先接起电话,没两秒钟脸上的表情都换了,像个十足的小女人,不用猜!铁定是唐砚樵打来的。 收起电话,艾薇正要开口,庄苹先说了:“你不用说了,我看你啊!已经为爱痴狂了!” “有这么严重吗?”艾薇有些恍惚地反应。 庄苹笑而不语,艾薇倒是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去赶约会了。 ********* 艾薇把车开到大安公园边停妥,这个午后的阳光很好、很明亮,气温不高,像是要迈人秋季的感觉。 她并不明白唐砚樵为什么约她采公园,在公园内看见砚樵时,有些意外,他穿着白色的线衫、牛仔裤,很轻便,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潇洒。 今天的砚樵是很休闲,艾薇迎上前去。 “嗨!”她向他打招呼。 砚樵等她站定在他面前时,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叫艾薇吓了一跳,怎么毫无预警地又偷吻她。 “你这个人一定做事不光明磊落。”她抱怨。 “为什么?”砚樵不解。 “因为你每次都偷吻我。”艾薇是娇嗔的。 唐砚樵露出调皮的笑容,然后很正经地问:“要正大光明的是吗?” 艾薇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还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 “好!”砚樵用力点头,然后托起她的下巴,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她的唇间吸吮亲吻…… 好久好久,他才放开她,她来不及喘息,瞪视着他,他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也不在乎路人的眼光,竟然就这样吻了她。 这个人太坏太坏了! 砚樵还很正经地问她:“够不够光明正大啊?” 艾薇才明白自己上当了,迫着唐砚樵在公园里跑,顺势要打他,两人嬉闹成一团…… 于是这个午后,变成了浪漫的午后…… 艾薇陪着她那具有百万明星身价的男友——唐砚樵逛街、吃冰淇淋、吃路边摊、逛书店买了一堆书,再到咖啡馆里抽烟、喝咖啡、聊天、研究书籍。 艾薇确定自己恋爱了! 而且,愈来愈发现砚樵是个内丰富的人,全然不是先前她所认识的那个公子。 而唐砚樵呢?女人对他而言是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费力。他从不真心也不在意,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栽在一个男人婆手里,而这个女人竟也不失女人的娇媚。 唉!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他们是欢喜冤家吗? 卢艾薇真是酗咖啡啊!一个下午她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再加上和庄苹碰面时的那两杯,加起来是五杯!难怪她有时会心跳加速,咖啡因中毒了。 唐砚樵忍不住问她:“你少喝一点。” 艾薇耸耸肩莫可奈何地说:“怕是戒不掉了!” “不行!一定要戒掉。”他端起大男人的架子吓了她一跳,艾薇勉强地说:“好嘛!” “这才乖!”他捏捏她的脸蛋,好亲昵的动作。 “哎呀!糟糕了!”艾薇突然想起自己傍晚有个case在工作室要拍。 “怎么啦?”砚樵问。 “今天替David代个班,拍个模特儿特辑,差点忘了!”她说。 “那快回去吧!” “OK,拜!”艾薇急急转身要走,砚樵立即跟了上来,艾薇回头问他:“干吗?” “跟你去工作室看你工作,探班啊!”他答得流利。 艾薇会心一笑,感觉十分窝心。 ********* 堡作室里的伙伴外加那群美丽的模特儿们,看见唐砚樵与卢艾薇同时出现时,都同时投以狐疑与好奇的眼神。这两个人是公认的水火不容,怎么可以这么和谐地同时出现呢? 一回到工作岗位上的艾薇,立刻换回她原有的表情与姿态,指挥全场的气氛。 唐砚樵站在一旁静观,说实在的,他还真欣赏艾薇在工作时候的表现,的确是专业又敬业,那专注的神情的确教人激赏,突然之间,觉得身为她的男朋友是很骄傲的一件事。 趁着他们在拍照,唐砚樵出去买了晚餐、点心回来,等艾薇一喊收工,他就招呼大家吃饭,全然没有明星的架子。 艾薇在收她的相机,并没有太大的感动。 一群模特儿围着砚樵,仿佛众星捧月般,缠着他东问西问,砚樵只是笑而不语,拿起他为艾薇买的晚餐和一杯热咖啡,穿过那群公认的美女走向男人婆艾薇。 “累了吧!先吃饭!罢才绕到隔壁巷子买你爱吃的红油抄手。”他轻柔的态度教所有在场的人全傻了眼。 就等艾薇的反应了,所有的揣测才会有答案,于是所有的人屏息注视着他们。 艾薇霹出难得温柔的笑容,接过便当盒挽着砚樵的手臂说:“到我位置上,我们一起吃!” 两人甜甜蜜蜜、相偎相依,全然没注意后面的美女们有的口吐白沫,有的眼歪嘴斜,有的下巴都快掉了,而同一个工作室的人都已经跌到地板上去啦! 所有人大叹:世界变了吗? 再转眼看这对欢喜小冤家正在“你一口我一口”呢!谤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 ********* 庄苹看看镜中的自己,觉得满意,她刻意挑了这件水蓝色无领无袖连身洋装,感觉是清爽的,她把一头长发梳得又直又亮,戴上水蓝色的发饰,像颗小露珠般清新。 她的心情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加上刚才又接到艾薇打来电话视她一切顺利,使得现在的她心情更加紧张了。 门外的罗右然轻敲她的房门,“庄苹,你好了吗?” 对着镜子,庄苹再做一次深呼吸,然后打开房门走出来。 门外的罗右然见到庄苹,眼底净是赞叹的表情,忍不住月兑口而出:“真是美呆了!” 庄苹脸上泛起一阵红潮,她看看右然,他俩真是有默契,他穿着水蓝色的衬衫、深色牛仔裤,和她的装束相当搭配。 右然牵起庄苹的手,握紧了对她说:“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庄苹的脸更红了。 ********* 当右然与庄苹出现在罗家门前,两人手牵手一起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罗右然轻声对庄苹说:“我家人很多哦!” “我知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庄苹认真地回答他。 有了她的回答,右然终于鼓起勇气接下门铃,不到五秒钟,右然的二姐立刻来应门,一打开门见到右然立刻转头向屋内大喊:“回来了,回来了!” 罗右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庄苹却不再紧张了,也不知为什么。 进了罗家门之后,庄苹看见一屋的人,好热闹,右然招呼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全家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庄苹身上,她反而气定神闲,带着甜甜的笑容。 右然向她介绍他爸、妈,还有大姐罗逸珊、二姐逸珍、三姐逸玮、四姐逸玲,以及四个姐夫。 他的四个姐夫都不爱讲话,凡是家庭聚会,他们一定是旁观者,发言权都在四个姐姐身上。 “右然,你怎么骗到人家的啊?”逸珍首先发难。 “对啊!庄苹呀!我弟弟以前有好多仰慕者耶!他是不是对你花言巧语呢?”逸珊喊庄苹喊得亲切,还不忘拆右然的台。 “右然,人家一看就好乖巧,你老实说,你是怎么骗人家的?” “要给别人一个交代,结了婚还偷偷模模住外面,干吗不给别人一个名分?好歹罗家只有你一个儿子。” 逸珍、逸玲都开始先后数落他,一个又一个的罪行,仿佛吃了什么亏要在今天报仇似的。 罗家的家长是静默的,右然忍不住抗议:“爸、妈。可不可以请咱们家的长舌妇们把嘴巴上的拉链拉起来!” 这句话可是犯了众怒,四个姐姐同时向他大喊:“罗右然!” “好啦!别闹了!”罗爸爸出来主持公道了,对着庄苹说:“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的庄苹,终于打破沉默,依旧带着她那恬淡的笑容,向每个人问好后说:“你们一直在说右然那里、这里不好,还是怎么欺负我,可是真的,你们都说错了,右然是个很好的人,他懂得好多好多,种花、植物他比我懂得还多,认识他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最棒的,认识他以后才知道他才是最棒的。 “其实你们刚才一直夸奖我,我觉得好惭愧,因为除了种花之外,我什么也不懂。而且我是跷家才来投靠右然,他对我很好,替我找房子,怕我一个人住危险,也为了租屋方便才接受我的建议假装是夫妇。 “其实他一点也没有不好,他是个很好的人,很照顾我。不是因为他,我学不会自己独立生活,我可能还是温室里的小花。 “我们并没有偷偷结婚,他也没有欺负我,相反的,他好疼我、好爱我,你们都误会他了。我真的好喜欢他!他真的很好,不好的是我!” 庄苹温柔地说,而且让每个人都呆住了,她说话的语调像天使在唱歌,还有她眼中散发出的那种崇拜眼神。 罗家上上下下一阵静默,突然间四个姐夫全站出来一人给右然一拳,“真有你的,小子,看不出来。” “妈!快,咱们家要办喜事了!”老大又说。 “庄苹,罗妈妈可不可以到你们家提亲呢?”罗母问。 庄苹和右然相互交换个眼神,右然感动地望着庄苹。这个小女人让他感动,可以让他义无反顾地为她做事。 “妈,别这么急,给庄苹一点时间吧!”右然由衷地说。 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相依,教所有罗家的人动容,这分纯纯的爱比任何激越的情感更具震撼力。 ──────────────────────── 第九章 右然与庄苹的感情在经过上一次的家庭聚会后更加深刻、密不可分了。 房东太太的外孙终于搬走了,他俩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顿,对右然而言算是解月兑,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难免会有克制不住的冲动。 但他心疼庄苹,所以不会侵犯她,反而用完全的真心来照顾她。 两个人依旧共同经营着这小巧精致的花店,现在的心情是一种共同经营未来的感觉,一种幸福满溢的快乐。 于是在工作的时候更加卖力,有时庄苹在整理花卉时,右然会悄悄地、偷偷地从她身后环抱她的腰际,轻轻地给她一个香甜的吻。像个大孩子央求着向她撒娇,要她多给他一点爱,还会严肃地问她: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庄苹总露着恬然的笑意注视着右然。有些时候她在心底想着:这种感觉和她所知晓的是截然不同的。 庄苹期盼过爱情,原以为爱情是炽烈的,但她与右然之间自然得宛如一首钢琴小品,清淡流畅舒缓,她没有轰轰烈烈的感觉,但有实在的幸福感受。 渐渐地,庄苹知道这个人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满怀衷心地爱着右然,她相信自己会将自己的一生交给这个值得她用心的男人。 就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在花坊中工作,这时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进花坊。 右然礼貌地向这个男客打招呼。 “先生,您需要什么?我可以为您介绍吗?” 这位客人的眼光投向右然,眼底在打量着右然,并带着不甚和善的态度,是冷峻高傲的,他用冷酷的声音说:“给我一束桔梗花!” “这种花很少人喜欢、很少人知道,你要送人吗?”右然一脸诚恳,一边拿起一束桔梗,包好交给这位男子,那男人瞟他一眼,笔直地往里面柜台走去,右然跟着他,以为他要去结账。 站在柜台边的庄苹突然抬头,一见笔直走来的男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那男人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把花束递给她,并放下一张千元大钞在桌上,开口对她说:“庄苹,你知道桔梗的花语,应该知道我送你这束花的意义。” 庄苹无言、无表情地接过花束,她当然知道桔梗的花语,代表的是——不变的爱。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她离家的主要原因,庄苹开口对他说:“那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不会接受的。” “但我会一直等下去,我想你爸爸也会支持我的。”说完时眼神是坚定的,他当然不是别人,就是向培华。 庄苹听完之后有些不悦的神情,但向培华只是对她微笑,然后转身看了右然一眼之后离去。 那细长的背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罗右然直觉地不喜欢这个男人。尤其他多少已经听出那人话中的涵意,他应该就是当初庄苹离开家的最主要的原因吧? 向培华走后,庄苹的脸色一直略显苍白而不快乐。 右然体贴地模模地的头,替她拨开额前的刘海,伸手舒展她的眉心,温柔地说:“需要谈一谈吗?” 庄苹抬起脸望着右然,有些歉然地说:“那个人就是向培华,我爸爸最得意的学生和心目中最佳女婿的人选!” “我知道!”右然一点都不惊讶。 “我……我并不……”庄苹想解释,右然却阻止了她,将手指轻放在她唇间,抢了她的话:“庄苹,他是谁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我们的心中只要有彼此那就够了,只要我们对彼此的爱坚信不移,任何外在的力量都是可以克服的,如果你答应,我想应该是我去拜访你爸的时候了!” 有一种感动与窝心暖流流过她的心间,庄苹的泪水悄悄地滑下了脸颊,她真的不悔,且深信自己的选择,她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他。 右然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疼惜地说:“傻丫头,哭什么?不想嫁给我啊!” 庄苹娇羞地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她已经找到今生永远停泊的港湾了。 ********* 韦欣桐整个身子倚在落地窗前,双手环抱在胸前,笔直的长发披在肩上,白色的家居袍裹住她的身躯,她的眼神迷蒙无助地望着远方。 午后的T市,今天是略显暗沉的阴天,就像她的心情一般,灰蒙蒙的,提不起劲。 从向培华羞辱她的那一天起,韦欣桐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足不出户,连酒廊的班也没去上。 答录机里一通又一通的留话是催促她上班的留言,与她熟识的同事已十之八九猜中了她的心事,在答录机里劝她看开、想开,与她谈着值与不值的观念问题。 怎么平日里不甚交心的同事都比那付出深情的男人更具温情呢?欣桐不禁怀疑那男人是铁石的心肠或是流着冰冷的血液。 值与不值哪里有一定的界限与衡量的标准呢? 但她是彻底的心碎了! 开始,她想过自杀这个问题,但一想再想,她为什么要为他舍弃自己的生命?她已经舍弃了青春,难道连命也要赔给他吗? 杀了他吗?但这样悲伤会更深沉的!自己也将陷入万却不复的深渊,这又何必! 她的心底一直浮现庄苹与那年轻男子幸福喜悦的神情,他们是相配的,他们是应该在一起的,不该有人将他们分开。 她又想到了向培华,她知道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她想到庄苹,那纯善的笑靥,她由衷地希望她能幸福。 依偎窗前的韦欣桐在心底作了一个决定,她要为庄苹的幸福尽一点心力。 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露出一丝丝的阳光,此刻,韦欣桐的心底也少了那一层又一层的阴霾…… ********* 接到电话的那个刹那,庄自胜认为那是一通恶作剧的电话,他想把电话挂断,但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坚定的,是一种不容质疑的稳定,以他多年的行事经验,他无法不听完她的话。 他更不敢忽略那女人声音之中的那种悲伤和绝望之后所产生的勇气。 币下电话之后,庄自胜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里,对自己看人的能力也打了个问号。 他老了吗?目光不再锐利、审思不够清晰了吗? 是不是这些年来他失去了自己的内心,所以才看不清? 但无论如何,他是决定去会一会这名女子! ********* 傍晚,阳明山的一间茶艺馆中,已经有些清幽的客人们来享用山泉清凉的水所泡出一壶壶甘醇的茶香。 庄自胜依约来到这间茶艺馆,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那间包厢门口。 门前摆着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他想不出这双鞋的主人应该是怎样的一个面容,门轻拉开,一个身穿素净白衣的长发女子已在座位上烧水沏茶。 他有些愕然,经他初步的调查,他知道她是风尘女子,但为何她拥有这般月兑俗的气韵呢? 那女子向他颔首微笑着说:“请进!庄先生。” 庄自胜月兑下鞋子进入包厢后,坐在她的对面,那女子遍上已沏好的茶让他品尝。 “这是金萱,相当甘醇。”她对他说。 庄自胜也是品茶之人自然懂得,他望了她一眼开口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韦欣桐,你若不见外可以喊我欣桐,再怎么算我也是您的晚辈。”她相当客气。 “欣桐,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吧?”庄自胜卸下平日的严肃,露出难得的温和。 “大部分的事在电话中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培华是青梅竹马,这十几年来我们从没有离开过对方,他念大学的一切支出是我在酒廊上班赚来的钱,他现在惟一的目标是名利权势,而你及庄苹是他的跳板。”欣桐说。 “他离开你了?”自胜问她。 “他在很多年前,心就不在我这儿了。他已被利欲熏心,什么都不重要了,但我依旧愿意等他,等他回心转意,但现在我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了!”欣桐回答他。 “那么你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自胜问。 “我看过您的女儿——庄苹,她很善良可爱,我想任何人都会喜欢她吧!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非常喜欢她,我希望这样可爱的孩子能在人生中得到真正使她幸福的感情,培华绝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你看过庄苹?!在哪儿?”自胜急切地问。 “庄先生,庄苹现在很幸福,我想你若看到会感到欣慰的。”欣桐又想起他们那个幸福的画面。 “她在哪儿?” “她在阪神百货内的一间花坊工作,和她所爱的男人过着平实的生活。”欣桐告诉自胜。 他只有一刹那的感动,但欣桐已察觉出来。 “如果您爱她,就该尊重她,她是个乖巧的好女孩,你应该信任她才对!” 自胜望着欣桐,这女孩太敏感纤细了,究竟多大年纪? “欣桐,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八岁。” “你念书到什么程度?” “只有高中毕业。”她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你喜欢念书吗?” “喜欢!” “如果现在让你念书,你会觉得自己年龄太大了吗?”自胜心底有个月复案已成雏型。 “当然不会,事实上这几年我已经存了一笔钱想出国进修,重新开始。”欣桐想月兑离那个五光十色的环境。 “我们谈个条件吧!”庄自胜说。 “什么?”欣桐有些纳闷。 “如果你不嫌弃,我想收你做干女儿,至于出国念书,我会为你全权负担,但有件事你要帮我。”自胜说。 这事来得突然,欣桐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相信你会有一个新的未来。”庄自胜对她有绝对的信任。 韦欣桐感动得想要落泪,“谢谢您!” “只要你不嫌弃。我想就麻烦一些,就当是认养你吧!手续是复杂些,但你的身份不再是孤儿,你会有一个爸爸和一个妹妹,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说出:“愿意!” 自胜拍拍她的手背说:“惟一的条件是你必须出席我的生日宴会。” 欣桐不解地望着庄自胜。 “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自胜露出属于父亲的笑容对她说。 ********* 经过一番明查暗访之后,庄自胜完全证明韦欣桐的所言属实。 他在心底有了很完整的月复案,他积极地在办理欣桐的认养手续,另一方面也在替她办理申请学校的事宜,他的忙碌并没有引起向培华的疑心。而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向培华已经知道了庄苹的行踪。 庄自胜决定要亲自去看看女儿。 ********* 庄自胜在市声鼎沸的人群中,进入了阪神百货。 他一眼就望见了这个小巧精致的花坊——花精灵,忍不住会心地微笑。这丫头真是爱“花花草草”!家里的温室都已经让她忙碌不过来了,离开家还是离不开这些花花草草,这孩子,真是可爱。 他踱步移向花坊门前,看见他那可爱如天使般的女儿带着恬然的笑容和顾客聊天,那双灵巧的双手把花朵扎成美丽的花束。 有个高挺充满朝气的大男孩站在她身后,用着温柔疼惜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 庄自胜熟悉这个眼神,当年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庄苹的母亲,他再把眼光转向那个男孩,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很青春,有正义的感觉。 才这一眼,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知道这个人便是欣桐口中的那个男孩。 他的脚步在花坊门前停下,那大男孩见到东张西望的庄自胜,立刻带着笑容对他微笑,迎向前来向他询问打招呼:“您好!” 庄自胜被他自然的态度吸引,庄苹猛一回头见到父亲正与右然在一旁有说有笑的,笑意顿时从嘴边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迷惘的神情,父亲怎么会出现? 是父女连心吧!他回过头正巧接触到女儿带着迷惘的眼神正在注视着他。 他带着笑向女儿点了个头,拍拍罗右然的肩说:“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谢谢您的夸奖!”右然不好意思地模模自己的头。 “我当然得夸你,你是我女儿选的,不许你就太不给她面子了嘛!”庄自胜故意向着庄苹说。 当庄苹听见父亲这么说,立刻霹出粲然的笑容迎向父亲,她奔至父亲跟前动容地搂着父亲,喊出许久未喊出的一句:“爸爸!” 案女俩喜极相拥,倒是一旁的罗右然霹出讶异的表情,方才这位和他谈话投机的伯父竟是庄苹的父亲,那么是否意味着他已经通过了第一关呢? ********* 庄苹、庄自胜与罗右然三人选了家饭店好好地吃顿晚餐,罗右然的确不止外表出众,在那开朗的外表之下,他有颗进取的心,的确教庄自胜满意。 “爸!我……我现在和右然住在一起,可是……我们不是那种……”庄苹羞怯地不知该如何表达。 罗右然立刻挺身而出替她解释整件事的经过状况,怕庄自胜误会庄苹。 庄自胜听完之后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沉默,庄苹与右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跟着沉默。 “庄苹。”庄自胜突然喊她。 “是!”她说。 “爸爸首先向你抱歉,不该这么自私,忽略了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是小女孩,你应该有自己的自主权。我因为太主观,所以差点失去你这惟一的女儿,爸爸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该替你擅作决定。 “自从我见到右然之后,更加相信你已经长大了,你的选择爸爸很满意,而且更相信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操心了,你有自己的分寸,爸爸很高兴。 “也因为这件事,爸爸多了一个女儿,我收养一个女儿,你应该叫她姐姐,我希望爸爸生日宴会那天你能带着右然一同来参加,顺便见见她!” 庄自胜说着,面容闪动着身为一个父亲的慈祥。 庄苹顺从地点点头。 庄自胜又转向右然说:“好好地待我女儿哦!不然我可是会修理人的!” “是!伯父!”右然毫不考虑地回答。 “应该改口叫岳父吧!”庄自胜倒很认真地说。 罗右然立刻换上极度认真的表情说:“是!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庄苹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庄自胜忍不住开怀,这件事让他看清了一个人,而且也多了个女儿,不仅找回了自己的女儿,还多了个好女婿,更改变了自己的脾气。 好久了!他没有像今天这样开怀过! ──────────────────────── 第十章 卢家三老恐怕一辈子都没看过自己的女儿会主动地去擦脂抹粉,还主动地穿上裙子。 所以当卢艾薇穿着粉红色的洋装从楼上下来时,他们两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蔽什么风?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不甚了解情况的米家安一直问卢逸夫:“这孩子没事吧?怎么有点反常?” 逸夫突然笑不拢嘴,一直窃笑着对米家安说:“这么不细心还当人家母亲,你女儿当然是恋爱了,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呢?” “恋爱?谁说她在恋爱?”米家安不太相信。 “不信啊?你自己问她吧!” 卢艾薇突然向父母咧嘴一笑,米家安更是意外。面前的这个人是艾薇吗?是她那个只爱Levis501牛仔裤的女儿吗? “妈?你的表情好奇怪哦,是不是生病啦?”艾薇问。 “没有啊!你是不是生病啦?”米家安反问女儿。 “没有啊!我哪有生病啊?”艾薇还觉得母亲这么问感觉很奇怪。 卢逸夫看看艾薇,看来家里又快要办喜事了,他对艾薇说:“女大不中留嘛!” 以前的艾薇听见这种话,一定马上火山爆发,现在的她,听完竟是一脸娇羞对他说:“爸,你别乱说啦!” “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个饭啊?”逸夫问。 “吃什么饭?”艾薇还在明知故问。 “还装蒜啊?小心我投反对票哦!”逸夫恐吓她。 “好啦!”艾薇撒娇地回答,然后离去。 米家安还是不解地问:“她和谁在谈恋爱?” “你就准备一下吧!我保证你晚上就会知道了!”逸夫胸有成竹地对米家安说。 ********* 卢艾薇带着愉悦的心情哼着歌曲走进办公室,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摆动着。她一出现,立刻让工作室的三个人引起骚动。 不约而同地向她吹口哨,他们从来不知道lvy有一双美腿呢! “神经病啊!吹什么口哨!”阿伟说。 “Ivy,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辣喔!”David说。 “你穿裙子真好看,干吗?决定当小女人啦?”John也糗她。 艾薇只是笑而不语,望着她的桌前放了一大束红色的姬百合,与她的一身装束相当搭配,她拍起花束中间的卡片,仔细地读着。 薇: 好想你 砚糕 她带着十足爱恋的表情坐下,立刻抓起话筒拨了个电话给砚樵。 “喂!你在哪里啊?” “哦!录影呀!” “收到啦!好喜欢啊!” “嗯!我也想你啊。” “什么时候来接我?到我家吃晚饭啊!” “嗯!拜!” 她十足女人的声音让这三个男人差点跳到地上去了,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Ivy,你现在当女人当得很过瘾哦!” “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女人啊!”艾薇瞟他一眼,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来去一阵风,这一点和以前是没什么两样。 但是以前的她像狂风,让人有距离,有些害怕,现在的她温柔得如和风,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大呢! “看来咱们要有心理准备哦!她大概快嫁人了!”三个男人同时有相同的感觉。 ********* 卢艾薇依约来到摄影棚。 唐砚樵已经下戏了,身边围着一堆爱慕他的女人。艾薇见此情形,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砚樵是公众人物,有仰慕者是必然的。 她迟疑了两秒钟,突然对自己说:干吗这么没自信,她也不比这些女人差啊! 她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去,砚樵一看见艾薇,立刻露出笑容向她挥手,而他身边的女人都在打量她。 她们知道这是鼎鼎有名的卢艾薇,但她和唐砚樵有什么关系? “可以走了吗?”艾薇问。 砚樵正要回答,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星抢话:“他要跟我们去吃饭,你自己走吧!” 惨了!惨了!唐砚樵在心底想:这个不知死活的三八婆,竟敢得罪他们家的母狮子。 艾薇看看她,突然开口问她:“你怎么这么笃定他要跟你们走呢?” “当然,不然跟你走啊?!”她边说边挺起她那傲人的胸部想把她比下去。 艾薇摇摇头对这女人说:“胸大无脑这句话没听过吗?而且还得看看你的胸是否是真材实料呢!你要他跟你去,可以啊!自己问问他要不要跟你走?” 这小女星气得发抖,唐砚樵那顾得了啊!他怕母狮子发火,立刻赔上笑脸搂着艾薇的肩亲呢温柔地说:“老婆,咱们回家吃饭!” 老婆?!那群女人各个都换上讶异的表情,唐砚樵竟喊这女人——老婆,而且对她毕恭毕敬犹如女皇一般,这是唐砚樵吗? 这女人是何方神圣啊? 唐砚樵转过头对她们笑笑说:“我老婆是个有魄力的女人喔!” 说完,拉着艾薇往外走。 才离开那群女人的视线,艾薇立刻甩开他的手,挣月兑他的怀抱问他:“谁是你老婆啊?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唐砚樵一下子换了个表情,面露红光问她:“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啊?” 方才霸气的艾薇被他一瞄,突然又变成小女人了。 “走吧!去阪神逛逛,买点东西给你爸妈,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到你家吃饭吧!”砚樵说。 艾薇立刻主动地勾住他的手臂,往外走去…… 唉!真是一对欢喜小冤家啊! ********* 两人逛进阪神百货,艾薇立刻到花坊去看庄苹,庄苹一看到艾薇,立刻亲热地向前招呼。 “艾薇,你怎么会来逛街?” “是啊!我们来买东西。” “我跟你说,我已经搬回家住了耶!” “真的吗?”艾薇觉得讶然。 “是啊!我爸接受我和右然了。”庄苹的表情是幸福的。 听到庄苹这么说,艾薇也替她高兴,庄苹看到唐砚樵立刻夸奖他:“挺厉害的,驯服我们艾薇小姐。” “是她驯服我!”砚樵给艾薇面子。 “礼拜天是我爸生日,我们要在酒店宴客,一起来吧!我一定要我爸见见我最要好的朋友!”庄苹很高兴,艾薇也跟着微笑。 “那你们先去逛吧!礼拜天一定要来哦!”罗右然也像个主人似的,一副已是庄家女婿的模样。 于是砚樵赶紧拉着艾薇去选焙礼物,看来他也必须加把劲,今晚拜见准岳父、岳母时,可得让他们留个好印象。 才搭手扶梯到二楼,正巧碰见宣平,宣平一见两人手牵着手立刻说:“哦!恋爱!” 艾薇瞪他一眼说:“佐藤宣平你最烦了,每次都闹我!” “喂!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们的月下老人耶!也不知感恩!”宣平拍她的头。 “帮我挑个礼物给岳父、岳母,好不好?”唐砚樵十分信任宣平。 “我晚上也要回去吃饭!”宣平宣布。 “哪少得了你啊!你现在在卢家比我还得宠呢!”艾,薇笑着说。 佐藤宣平立刻拨了手机,接通卢家,和米家安问好请安:“干妈,我晚上可不可以回去吃饭啊?” “好!拜!” 币下电话,宣平拍拍唐砚樵的肩说:“保证你会讨人喜欢!” 有贵人相助,唐砚樵可是吃了颗定心丸。 ********* 晚餐,米家安可是卯足了劲烧了一桌好菜,原因无他,老爷子有交代,未来的女婿要来吃饭,她倒要看看是哪位高手驯服了他们家的母狮子。 加上她的宝贝干儿子也要来吃晚餐,她当然要发挥专长烧一桌菜——无锡排骨、蟹黄汤包、大闸蟹、蒜茸虾、佛跳墙,外加金玉满堂大拼盘,还不忘准备干儿子爱吃的烤味噌鱼。 卢逸夫被一阵阵菜香引得饥肠辘辘,嘴里不停地嘀咕:“还不回来!” 被他这么一念,三个人终于被盼回来了,艾薇的身后跟着宣平,宣平的身后站着——唐砚樵。 宣平郑重地向二老介绍:“干爹、干妈这位是唐砚樵,咱们家艾薇小姐的男朋友!” 逸夫早就知道,所以一点儿也不惊讶。倒是米家安可是大吃一惊,这两个人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怎么会…… 砚樵赶紧献上礼物,很有礼貌地开口说:“岳父、岳母大人,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他给逸夫买了一套高尔夫球具,给米家安买了一块美丽的料子。米家安听他喊自己岳母又是吓了一跳,倒是逸夫很满意地说:“好!好!来吃饭吧!终于有人要我们家的母狮子了!所以你就自重自爱,多保重啊!母狮子不好惹哦!” “我知道,谢谢岳父大人指点!”他答得十分顺口。 “爸!”艾薇抗议着。 “快!我饿惨了!吧妈有没有烧我爱吃的莱啊?”宣平向家安撒娇。 “哪少得了你啊!”艾薇替母亲回答。 一行人正要移转至饭厅,突然电话铃声响起,米家安接起电话,立刻露出兴奋的声音,是绍琦从威尼斯打回来的:“妈,我们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终于舍得回来啦?”家安说。 “是啊!妈,你要当女乃女乃啦!宣萱怀孕了!”绍琦兴奋地说。 “真的吗?”家安兴奋地问。 “是啊!所以我们会赶快回去,好啦!回来再说!”绍琦要挂电话。 “喉!你要小心哦!可别让宣萱累着了!”她再三交代。 “是!”绍琦遵命说。 币下电话,总共四双眼睛在盯着她看,米家安一脸满足地说:“真是双喜临门啊!” “什么?”逸夫问。 “宣萱怀孕了,咱们就要当爷爷女乃女乃了!”米家安说。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逸夫兴奋地问。 “就这两天了!”米家安回答。 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喜上加喜嘛!卢家二老真是高兴极了,立刻招呼大伙儿吃饭。 饭桌上都在讨论这未出生的小宝贝,有人要当姑姑,有人要当舅舅,有人要娶美娇娘了! 好像是一片喜气笼罩在室内……不断蔓延开来。 ********* 转眼之间,就快到庄自胜的生日了。 他不动声色,依旧暗中观察向培华,的确教他失望,而另一方面,他愈来愈疼韦欣桐,她是个上进的好女孩。 庄自胜已决定送她到美国念书,这一切都没有让向培华知道,他要让向培华知道得措手不及。 他们在酒店宴客,来参加的多是律师界的名人,向培华想在这一天好好表现,这是他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偌大的会场中满是宾客,向培华向每个人颔首微笑,庄自胜都看在眼中。 到了要切蛋糕的时间,罗右然挽着庄苹进入了会场,两人同时穿着黑色系的礼服进来,目光的焦点全落在他俩身上。 他们走到会场中央,向庄自胜祝寿。 当然,这一刹那,向培华铁青了一张脸,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庄自胜手握麦克风宣布:“今天是我的生日,很高兴大家赏脸光临,方才大家看见的是我的女儿庄苹和她的未婚夫,而现在我想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她是我认养的女儿!” 他的手向人口处一指,所有人目光的焦点立刻移向那个方向,韦欣桐依旧一身雪白的小礼服,缓缓走向庄自胜。 向培华的脸色变得更苍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欣桐呢?他在这一刹那间全都明白了,他失去了一切!他真的完了! “各位!她就是我的女儿——庄欣桐!” 他说完之后,乐队奏起生日快乐歌,庄自胜手切蛋糕,宾客一阵掌声…… 当然再怎么样,他还是得向庄自胜祝寿。向培华武装自己走向庄自胜,勉强挤出笑容对他说:“老师,祝您生日快乐!” “哦!谢谢你!这是我女儿欣桐,我想你应该对她不陌生吧?”他问向培华。 向培华一阵惨白,欣桐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有些歉然地说:“抱歉,十年风水轮流转,该你走霉运了!” 庄自胜立刻说:“培华,谢谢你这些年来的贡献,不过我的事务所不用负心的人,所以……你被开除了!” 向培华讶异地望着庄自胜,庄苹立刻向前挽住欣桐,“走吧!姐姐,别在这儿看这碍眼的人!” 这是一种最极致的羞辱! 向培华掉头就走!他……认栽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会场,庄自胜拍拍欣桐说:“爸爸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够多了!爸!”欣桐由衷地感激庄自胜。 庄苹和右然互相握着对方的手,经过这一次,他们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了。 ********* 卢绍琦和宣萱风尘仆仆地从威尼斯回到家,这一回来,卢家二老可兴奋了。 卢绍琦就快要当爸爸了,却依旧是那么率性,只是他疼老婆的样子实在让宣平与砚樵叹为观止。 宣萱是个温柔的女人,绍琦简直就把她捧在手心上呵护着,切水果、倒果汁,什么都一一伺侯着,让两个老人家也刮目相看。 卢艾薇忍不住抗议:“唐砚樵,你看到没?我二哥多疼我嫂嫂啁!” “喂!绍琦,你别当榜样好吗?这样子我以后很难向你看齐耶!那我不是日子难过了?”砚樵向绍琦抗议。 “早就叫你学着点嘛!”绍琦回砚樵一句,然后又问他:“你们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我们订在下个月十六号。”艾薇回答。 “十六号,这么巧!”宜萱终于开口说话了。 “什么?”所有的人异口同声问。 “绍刚、绍纬下个月初就会回来了。”宜萱说。 “真的吗?”二老兴奋地问。 “嗯!” “太棒了!那我的婚礼不就是全家团聚吗?再加上庄苹和右然,我们的婚礼一定很别致!”艾薇开心地说。 卢逸夫立刻说:“唉!都回来了!那我的一颗心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放下了!” 他是得意倦鸟们终于愿意归巢了。 但绍琦与宣萱却彼此交换了个忧虑的眼神。还是绍琦先开口:“爸,就先赶紧筹办艾薇的婚事吧!必于绍伟与绍刚……您先别抱太大的期望!” “什么意思?”逸夫问。 “没什么,我只是怕到时候您会希望他们根本就不要回来!”绍琦说得不明不白。 但卢逸夫的心底立刻泛起了疑问,他这个宝贝家庭眼看就要有个圆满大结局,自己可以去贻养天年了。 难道又有什么事会让他伤脑筋吗? 望着艾薇、砚樵、宣平、宣萱、绍琦和家安聊得起劲快乐,卢逸夫也感染了那分喜悦。 但……有个预感,不知这个宝贝家庭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宝贝家庭 1:就是喜欢你 宝贝家庭 2:快门娇娃 宝贝家庭 3:猜猜我爱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