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恋 作者:薄荷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谁都知道只要她这个霉星出现 晴朗的天空会下雨,好好走路会跌倒 她以为早已习惯意外连连的人生 没想到这次的意外却带来更大的“灾难”! 为了报恩,她成了冷酷男的现成姑姑 而且还得努力完成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帮忙这位狂傲不羁又无情的“侄子”找老婆 然而相亲一场场,他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不是说:“我是命带不祥,会克人心人命。” 就是说:“霉星遇煞星,妳我可不是天生绝配吗?” 喝!他说那是什么话呀?! 就算醉倒在他怀里几次,她总是如此依恋缱绻 但她再怎么倒霉,也不能被他这般挑拨玩弄…… 第一章 夏末秋初时分,阳光渐渐被堆积的黑色阴云所阻挡,霎时暖热的气息被阵阵凉风所取代,好天气突然冒下了点点水滴,不一会儿工夫便成了滂沱大雨。 “搞什么鬼!这是什么鬼天气!”温香妮急忙闪躲老天降下的雨点,赶紧跑进了一栋旧屋宅的屋檐下避雨,忍不住低咒一声。 “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一道清脆的惊呼声紧接着扬起,人形也跟着闪入檐廊下。 “唉──”一个隐含无限无奈之情的叹息为这场雷雨撂下了脚注,纤影也飘进了屋檐走廊。 温香妮的目光好奇地往身旁瞄去,而身旁的女子则被叹息声所吸引,眼光不自禁往发出叹息声的主人身上探去。 海水漾感觉到两道带着探询的目光落在身上,一抬眼往右边看去。 她的视线与佟苡苡撞个正着,佟苡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个偏头对上了温香妮的目光。 三人脸上同时飘荡着一抹不甚自在的微笑。 望着眼前的滂沱大雨,佟苡苡知晓一时半刻间这雨是停不了了,“真是糟糕,这种鬼天气教我怎么搬家呢?” “啧!麻烦,这个百合公寓怎么这么难找啊?”温香妮悄声埋怨,边抽出塞在牛仔裤口袋中的小纸条凝看。 “唉──”长长的一叹,已是道尽海水漾此刻无奈的心情,“百合公寓……” “咦?妳也是要去百合公寓的吗?”佟苡苡晶亮的双瞳蒙上些许兴奋,将海水漾的低喃细语听得清楚。 海水漾先是一愣,然后温文的点了下头,“我……是呀!” “真巧耶!”佟苡苡扯出一抹天真的笑颜,“我也是要去百合公寓的,可是我明明照着地图走,结果却越走越偏僻,到最后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妳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迷路了?” “嗯。”海水漾轻点了下头。 “那这位小姐妳也是要到百合公寓的吗?”佟苡苡一个偏头,对上了一副事不关已的温香妮,“我刚刚好像有听见妳在说什么百合公寓的,我猜妳也是要到那儿去吧?” 温香妮冷淡的瞥她一眼,“那又怎么样?” 她的冷淡让佟苡苡有些不明所以的搔着后脑,“没怎么样啊!我只是问问而已。” 蓦然间,在她们三人避雨的屋檐廊下传出了喀喀的声音,她们三人顺着声音往身后探去── “哇!”受到惊吓的呼声自她们三人的喉间逸出。 “妳妳妳……”佟苡苡伸出颤抖的指尖,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一张老皱的脸皮是属于人类所有的。 “妳是人是鬼?”温香妮稳住了受到惊吓的心,冷冷看向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老太婆,屋内的阴暗掩去了她大半的面容,更增添了一抹阴气。 海水漾抚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脸色微微泛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嘿嘿嘿……”老婆婆一双犀利的眼在她们身上来回巡视,边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妳们该不会是温香妮、佟苡苡跟海水漾吧?” “妳怎么知道?”又是一阵惊讶让三人同时逸出疑问句。 “我怎么知道?”老婆婆又是一阵诡笑,目光如炬的一一落在她们身上,神秘的弯起唇,“因为我是百合公寓的主人──严婆婆,而妳们所踩的土地正是妳们找的百合公寓。” “什么?!”两道惊叫声自温香妮及佟苡苡的口中蹦出。 “这栋破烂的房子就是百合公寓?”温香妮后悔的一咬牙,当初真不该贪租金便宜,一时冲动便给了订金。 “太好了!”佟苡苡一脸欣慰,“我终于找到了。” 海水漾则是抬起一双如梦似幻的眼描绘了下眼前的旧楼屋宅,一抹淡笑缓缓自嘴角蔓延开来。 “进来吧!外面雨大,进来喝杯热茶吧!”严婆婆打开了大门,邀请着即将住进来的房客入门。 “啧!算我倒霉!”温香妮心想既然都付了订金,她就勉强搬进来了。 “谢谢婆婆!”嘴甜的佟苡苡尾随着温香妮进屋。 “谢谢婆婆。”海水漾含笑的朝严婆婆点头,抬眼望着前头的两抹身影,她有种奇异的感觉,或许她会跟这两位室友建立起良好的友谊…… *** 一年后百合公寓 锵锵锵! 兵铲跟锅子的撞击声在刚入秋的早晨响遍整栋楼。 “丫头们,起床了。”严婆婆扯开喉咙向二楼奋力叫喊。 “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老太婆,妳故意的是不是?”温香妮夹带着起床气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严婆婆感到不可救药的摇摇头,“臭丫头,这一年来妳的脾气还是那么大。” “严婆婆,早呀!”从二楼左侧蹦蹦跳跳下楼的是活泼好动的佟苡苡。 “婆婆,您早。”从二楼右侧款款下楼的是性格恬静的海水漾。 “大家都早。”严婆婆待三人坐定位后,也跟着入座。 “臭丫头,妳的咖啡。”有起床气的温香妮早餐一向以咖啡裹月复。 “嗯。”温香妮板着一张铁青的脸接过热腾腾的咖啡。 “佟丫头,妳的烧饼油条。”最亲切可人的佟苡苡一向是吃中式早餐。 “谢谢严婆婆。”佟苡苡开怀的大啖起早餐。 “海丫头,妳的牛女乃面包,还有别忘了这瓶维他命丸。”身子最为纤弱的海水漾惯吃西式早餐。 “严婆婆,麻烦您了。”海水漾不好意思的接过维他命丸,身子骨弱不禁风的她总要靠这些维他命来补充缺少的营养素。 “佟丫头,听说妳又换工作了?”严婆婆一双利眼瞄向正大口咬烧饼的可人儿。 “是啊!”佟苡苡不以为意的扬扬唇,“不过婆婆妳放心,我一定会准时交房租给您的。” “我不担心房租,我只是想知道妳这种一年换三百六十五种行业的态度要持续多久?” “这个……我不知道,或许等到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尝试一遍后,我会考虑找个好工作安定下来。”自毕业以后,她几乎每个月都在换工作。 看来是有得等喽!“那妳现在又是在哪儿工作?” “在『慕容企业』的台湾分公司『广宇股份有限公司』当小妹。”这是她应试好久才得来的工作呢。 “慕容企业?!”温香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听说光是年终分红跟股票就拿得员工手软。” “我也听说过『慕容企业』,苡苡妳可以进去做事真是了不起。”海水漾实在佩服她不屈不挠的毅力。 “哪里,其实我也很讶异会被录取,虽然是个小妹的职务,不过我想可以学到很多经验。”她咧嘴一笑,对于这一次的新工作也很是期待。 “我要出门了。”放下咖啡,温香妮随即站起身。 “我也该去上班了。”海水漾神色匆促的起身,万一迟到了,她的暴龙上司肯定会对她又叫又吼的。 “那我也该去报到了。”佟苡苡神清气爽,储备好体力去应付新的工作。 “妳们等等!”严婆婆忙不迭起身,把准备在一旁的伞一一递送到她们手上。 “婆婆,外面的天气很好,为什么要拿伞傍我们?”佟苡苡一脸的不解。 “别忘了佟丫头天生带点衰气,每次跟她一起出门,有哪一次不会下大雨的。”与佟苡苡相处一年下来,她这个老太婆彻底见识到“雨女”的威力。 “天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呢?”佟苡苡垮下脸接过伞,尽避不信邪,但是她隐约可以听见自远方传来的雷鸣声。 呜……她不要啦!她根本就不想当雨女,但是老天爷似乎偏偏就爱作弄她。 “小苡苡,妳就认命点儿吧!”温香妮轻拍她的脸颊,她这位“雨女”可真是名不虚传。 海水漾才刚踏出门,原本晴朗的蓝天不一会儿就被整片乌云给笼罩住。 她低叹一声,认命的打开伞,“苡苡,妮妮,我先走了。” “我也要走了。”温香妮快速的打开伞,连忙跟上走在前头的海水漾。 看着天空落下的毛毛细雨,实在教人无法相信刚才还阳光灿烂、晴朗无云。佟苡苡无力的垂下双肩,一脸愁苦的看向严婆婆,“婆婆,我这种带衰的命何时才能完结啊?” 打一出生她就好像倒霉到现在,小学时她总是大考前一天发高烧,老是来不及参加学校的期中考;国中时无论她每天都准时出门等公车,却是每天都迟到…… 大学联考时因为迟到漏考一科而无法进入第一志愿的学校就读,更别谈从小到大顶上挥之不去的一团乌云…… 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无不下雨的,然后她就多了一个“雨女”的称号,起初她很难以释怀,可是久了,她发现这是个无可抹灭的事实。 严婆婆仔细瞧了瞧她满脸的愁云惨雾,随后展露出欢愉的笑颜,“傻丫头,别这么在意这种衰不衰的事啦!人生只要活得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问题是……我倒霉的一点也不快乐呀!”她好想跟常人一样拥有幸运,而不是让人趋之若鹜的霉运啊! “别这样,我相信老天爷很公平的,总有一天妳不会再这么倒霉的,因为霉运总有一天会用完的嘛!” 佟苡苡翻了下白眼,打断了她的话语,“唉!这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有遇上白马王子的机会了!” “傻丫头!人要乐观点,千万别向恶运屈服。”严婆婆瞇着笑脸,给予有力的支持打气。 “算了!”反正都倒霉这么久了,遇不上白马王子就遇不上喽!她打开了伞,向严婆婆招呼一声,“婆婆,我上班去了。” 带着一身的霉运过了二十几个年头,她只求不要把己身的霉运传到其它无辜的人身上就万幸了。 至于她的白马王子……只有再会了……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今天是我到新公司上班的第三天,千万不能迟到留给经理一个坏印象,否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混了。” 回神过来,她将脑中的琐事尽除,目光转移到眼前的行人号志灯上头,适逢红灯禁止标志闪烁,让她不由得自动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她随意的一瞥,眼角余光贸然窜入一道灰色身影,令她下意识将警语月兑口,“老女乃女乃,现在是红灯,不能过去……” 沉浸在自我冥想、一脸凝重神色的老女乃女乃压根儿没有听见她的急唤声,仍坚持地踏着前进的步履,亳无所觉的一步步走向充满危险的十字路口。 “老女乃女乃,危险啊!”看到这情形的佟苡苡为那位老女乃女乃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经意地抬头,却瞧见了几辆来势汹汹的车子朝老女乃女乃驶去,她不加思索的大步迈向前,朝着老女乃女乃的方向疾步奔去。 “老女乃女乃危险!危险……” 专心前进的老女乃女乃隐约收到警告的呼唤声,待她抬起头乍见急速的车辆朝她驶来,令她无意识的发出尖叫,“啊……”霎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运动神经像是断了线似的,令她全身僵硬得无法做出有效的躲避动作。 “老女乃女乃,小心!” 佟苡苡眼捷手快的一把抓住老女乃女乃的手,想要带着她迅速闪避急驶而来的车辆,但是受到惊吓的老女乃女乃,双脚犹如生了根无法动弹。 “车子……”冯菊妹睁着大眼,对于手边所传递而来的温热亳无所觉。 “老女乃女乃,妳快跟我走!”情势危急,佟苡苡原想用蛮力将她扯离充满危险的现场,无奈却怎么也拉不动兀自呆立的老女乃女乃。 “车子……”冯菊妹依旧重复着同样的字眼,一阵沁凉直袭上心头。 眼见大批的车阵朝她们涌来,佟苡苡一咬牙,索性把呆滞的老女乃女乃往一旁用力一推。 “哎唷!”老女乃女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疼痛感挑起了所有的紧张情绪,“是谁这么粗鲁的对待我这个老太婆?!” 她下意识地转头往身后一探,却发现一个年轻女孩身陷于车阵之中,这才猛然察觉刚才所处的危险,她提心吊胆的看着那女孩月兑离险境后,才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笑颜。 “老女乃女乃,我没事。”扯出甜美笑靥,佟苡苡朝着她挥手致意。 啊──做了善事后心情果然变得特别的好,她带着快乐的心情朝老女乃女乃走去。 看见她已经平安,冯匊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时间也被她所展露的天真笑颜所迷惑,“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 怀抱着得意心情的佟苡苡跨着愉快的步履,放松紧绷神经的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香蕉皮,径自向冯菊妹挥手探问:“老女乃女乃,妳没事吧?下次过马路可得──啊!啊──” 她一脚踩上了香蕉皮,忽地重心不稳的摇晃起身子来。 “小姐,小心!”冯菊妹也看见这紧张的场面,赶忙发出焦急警告声。 “啊……啊──”佟苡苡以为自己可以稳住身形,但是她的双脚显然非常不合作。 当她正庆幸可以稳住身形时,另一只笨拙的右脚却绊住了才刚站定的左脚,于是乎她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后倒去。 “惨了,我又做出蠢事了……”如果妮妮知道她救了一位老女乃女乃,结果自己却踩到香蕉皮滑倒,一定会哈哈大笑不止。 咚的一声,她感觉到脑后一个重击,紧接着一片黑暗徐缓的吞噬了她的意识,在她合上眼之际,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只见到一脸心焦的老女乃女乃朝着她快步奔来,“老女乃女乃……别来……很危险的……” 接下来,她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只能任由无力感占领身体的每一寸,而她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漩涡之中── *** 一个女人! 单一色调的深蓝色大床上头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一个拥有一张甜美可爱容颜的女人,而此时此刻她正一脸平静安稳的躺在他的床上,而他的英眉纠结得更紧了。 慕容飞眨了眨眼,眼前的女人依旧存在,证明了一切不是他的错觉,然而这名女子的突然出现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极了。 他停下了换衣动作,奔波的疲倦感立时朝他整个人涌了上来,伸手揉揉眉心,以纾解疲惫的心神,边扬声低唤管家,“王嫂,王嫂!” 正在清理书房的王嫂闻声,立即匆匆忙忙的赶来,“少爷,你叫我吗?” 慕容飞瞥了她一眼,以眼神示意床上的异象,“我问妳,这个女孩打那儿来的?她怎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王嫂缓缓的皱紧了眉,眼神飘荡间多了份疑惑,“她……她是老夫人……” “她是老夫人带回来的?”他的眉纠结成一团。 在他冷漠的眼神盯视下,王嫂支支吾吾的点头且道出所知的部分,“老夫人说这个女孩是……是少爷未来的老婆,所以要我把她安排在你房间休息……” 慕容飞以指推拿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一点也不意外这是女乃女乃的杰作,“老夫人现在在哪儿?” “老夫人在厨房炖鸡,说是要给少爷的未来老婆补补身子。” “我去找老夫人说明一切,妳给我设法把这个女孩弄离开我的床、我的房间。”不看床上人儿一眼,慕容飞语气冷淡的命令。 “少爷,不可以,因为老夫人她说──” 没有让王嫂说完话,他蛮横的打断她,“我不管老夫人跟妳说了什么,我只知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所有权归属于我,而不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 “可是老夫人说她是少爷你未来的老婆……” “王嫂!”慕容飞的心情在瞬间变得烦躁,“记住!妳是为我工作,而不是老夫人,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躺在我的床上!” “谁想把我的客人给赶走,我第一个就不饶他!”冯菊妹端着热鸡汤一转上二楼,踏进房间正好听见了他无情的发言。 “女乃女乃,妳来得正好,我有话要问您……” “我当然来得正好,否则我的客人恐怕早就被你给赶出门去了。”冯菊妹板着一张脸,将热鸡汤小心地搁放在一旁的床头柜。 “少爷,老夫人,我先去做我的事了。”见情况不对,王嫂立刻找了借口离开。 “女乃女乃,这个女孩是什么人?” “我的救命恩人。”冯菊妹走到床前,“要不是她推了我一把,只怕我现在早已是车下亡魂了。” 慕容飞闻言,脸色微微愀变,“车下亡魂?!” 瞄了眼孙子略微灰白的脸色,冯菊妹的心上多了份不舍与疼惜,“飞儿,你别太紧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我也很好,不信你可以看看……” “女乃女乃,妳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闲逛了!”他的问话只有肯定没有怀疑。 冯菊妹故意忽略他泛青的神色,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在家里关太久是会闷出病来的,所以我想出去走走也不行吗?” “不是不行,”慕容飞脸色紧绷的吓人,“只是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很多次了,您要出去逛逛必须让司机老李随行才可以。” 她轻瞥孙子一眼,与他作对似的轻哼一声,“我可不喜欢有个人在我身边跟前跟后的。” “女乃女乃,别跟我闹别扭,我所安排的一切都是为您着想。” “别口口声声说是为我着想,如果真是为了我着想,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对我这个女乃女乃敝开心胸,别再处处封闭自己。”冯菊妹突出利言,直捣话题重心。 蓦然间,空气中忽然多了诡谲、添了些许的凝重气氛,慕容飞突然变得静默不语,薄唇抿得死紧,像是在压抑些什么,而一双炯然的黑眸则蒙上了淡淡的阴郁。 察觉到凝肃的气氛,冯菊妹不禁为自己的快言感到悔意,“飞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女乃女乃。”他缓缓开口,阻断了她欲接续的歉语解释,“虽然妳可能很不喜欢我的安排,但是我希望这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冯菊妹的愧疚意念在剎那间消散,并以不谅解的眼神投注于他,“飞儿,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如果您会听从我的命令的话,我希望您能接受我的安排。” “我无法接受!我虽然是个老太婆,但是四肢健全的很,你不需要担心我这个老太婆会拖累你。” “女乃女乃,妳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害怕妳会拖累我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她一脸期待,期待着封闭内心世界的孙子可以再次对她敝开胸怀。 在她热切眸光的注视下,慕容飞一如往常般的选择了逃避,转移了敏感的话题,“对了,这个女孩既然是您的救命恩人,您为什么又对王嫂说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您应该知道王嫂的个性耿直,您随便说说她会信以为真的。” 似乎早料到他的逃避,冯菊妹轻轻叹了一声,“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我这是在故意为难你,至于要你趁早成家,你也该明白这是我的心愿……” 一面转身一面说话的冯菊妹,没有注意到室内的沙发座椅已经改变位置,亳不犹豫的就坐下,然而慕容飞却眼尖的瞧出不对劲。 “女乃女乃,小心!” ──────────────────────── 第二章 “好吵喔!” 睡得正甜的佟苡苡被一道猛然劈下的警告声给惊醒,迷迷糊糊的她挣扎起身,睁开惺忪蒙眬的睡眼。 吓!印入眼帘的是一幅让她恍惚精神骤然清醒的画面,而她的额际也冒出了星星冷汗来。 映在她眼中的是一个刚硬的男人背影,而男人的大手紧抓着老女乃女乃瘦弱的手臂,壮硕身躯彷若压上了老女乃女乃,而老女乃女乃也同时发出了细弱的惊叫声,这个画面任她怎么瞧都充满了诡异与暧昧…… “天啊!”她吓得倒抽口气。 真是世风日下,这年头居然有年轻体壮的男人想强暴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女乃女乃?! 天啊!天啊──她怎么可以允许这种惨绝人寰的下流事在她眼前上演呢? 不再让自己的双眼呈现呆滞状态,佟苡苡行动快速地跳下床,不顾突然朝她涌上的阵阵晕眩感,灵巧地跳上了男人的背,以双腿攀紧了男人的腰,双拳亳不客气的落下。 “喂,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快放开老女乃女乃!你算什么男人?居然连一个老女乃女乃的豆腐也敢乱吃,你不要脸!不要脸!” 被一个女孩突如其来地跳上了他的背,一连串的谩骂字语也跟着流泄而出,让慕容飞听得一脸莫名,也被她的无聊举止挑起了淡淡火气,“喂!妳在搞什么?快给我下来!” “坏蛋!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对一位老女乃女乃做出这种下流的事呢?”晕眩感让佟苡苡没有听见他阴冷的低语,仍一个劲儿的指责他的不是。 冯菊妹则一脸错愕的跌坐在沙发上,耳边回荡着佟苡苡所爆出的责骂话语。 “你混蛋!竟然以这种下三滥的方式逼老女乃女乃就范,你不要脸!枉费你年轻力壮,外头一堆年轻女孩你不要,偏偏挑老女乃女乃下手,你不要脸!不要脸!”她的小拳叮叮咚咚的敲打着他的背。 “妳在发什么神经?!”慕容飞的脸色一阵灰白,紧绷的下巴线条显示出他的忍耐度已到达极限。 “你才发神经!”佟苡苡伶牙俐齿的回击,眼前冒出点点金星,让她的气力缓缓消散。 “够了!妳这个疯子!”不甘处于弱势的慕容飞猛然反击,将她娇小的身子从背上扯下,然后拎着她轻盈的身子往床铺一扔。 “哎唷!”遭受到不客气相待的佟苡苡无可自抑地发出哀叫,凛然的正气教她无法平息心中的气愤,“你不要脸!你卑鄙、你是小人,小人小人小人……” 慕容飞沉下一张俊颜,阒黑的眸子看向正在暗暗闷笑的冯菊妹,“女乃女乃,瞧瞧妳带了什么样的客人回来?一个女疯子!” 一接触到孙子不悦的阴冷目光,冯菊妹将笑意吞下肚,“飞儿,我想她是误会了一些事……” “误会?她误会了什么?”他拧着眉看向仍不断发出辱骂语句的女孩。 真是太神奇了!她居然可以坐在床铺上,双眼闭着不瞧他一眼,双手双脚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般挥动不止,而她的小嘴所冒出的皆是不中听的咒骂。 “这个……我想她可能是误会了你正在对我做出一些不太礼貌的事吧!”她一脸尴尬,真不知该如何向孙子解说。 “什么不礼貌的事?”他只不过是及时扶住了快要跌倒的女乃女乃,这算是不礼貌的举动吗? “那个……我想她是以为你要对我这个老太婆做出……” “强暴!”心情激动难平的佟苡苡在此时爆出气愤的指控,“不要脸的下流男人!居然连一个老女乃女乃都不放过,竟然还想要强制施以暴行,你不要脸!不要脸!” “女乃女乃,她在说什么?”慕容飞咬牙切齿,眼底浮现冷凝光芒朝她射去。 接收到他那记深恶痛绝的犀利视线,佟苡苡浑身一震,小嘴吐出的辱骂话语略显得迟疑,“你……你是坏蛋……下流的坏蛋……” “小姐,妳误会了。”见孙子全身迸射出一股阴肃寒气,冯菊妹赶紧从沙发起身奔到床前,安抚着忿忿不平的小姐,“事情不是妳所看到的那个样子,飞儿是我的……”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阵晕眩想吐的感觉盘旋在她体内,让她没有精神气力去听老女乃女乃的解释,叫骂的声浪也乍然停止。 她一抬眼,便见到一脸神情复杂的老女乃女乃,心中透出一抹释怀,“老女乃女乃,妳没事……真是太好了,妳没看见红绿灯就一直走,看得我好担心,不过妳没事就好了……” “小姐……”她的心地真是善良,为了救她却不顾自己的安危,这年头像她一样的傻女孩都快要绝种了。 “老女乃女乃,我的头好昏喔……而且我好想吐……”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移动双腿下床,想要找寻厕所。 “小姐,妳别下床,妳赶快躺下,刚才我已经找医生帮妳看过了,妳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需要好好休息跟观察。”乍见她的脸色微微泛白,令冯菊妹有些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 “什么脑震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想吐……”她压抑着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软弱无力的双腿才刚刚走了一步便失去了力量。 “飞儿,快来帮帮小姐。”心急的冯菊妹赶紧叫唤在一旁当闲人的孙子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她?”他的口吻与眼神布满了一层冷峻,但是脚步却往她的方向走去。 强暴?!这种荒谬的想法也只有像她这种蠢蛋才想得出,像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白痴最好是吐到死。 “别问为什么,难道你没看见她很不舒服吗?”冯菊妹立即蹲想要把虚弱的她给扶起来,“小姐,妳振作一点,我这就扶妳到厕所去。” “我……我好难过……”昏胀的脑子让她分不清东西南北。 “喂,妳还好吧?”慕容飞蹲,朝她伸出友善的大手,语气冷淡的随口问道。 待他一接触到她时而泛白又转青的脸色后,他才发现这个蠢女人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女乃女乃,我看直接送她去医院好了。” “我好想吐喔……”她不加思索的抓住朝她递来的大手,翻滚至喉间的恶心再也忍俊不住。 意识到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双手,慕容飞不悦的追问:“喂,妳想干什么?” “嗯──”佟苡苡无法抵抗生理上的不适,张口便喷出涌在喉间的秽物。 “哎呀!”见到这种状况的冯菊妹发出一记惊叫,没料到她竟然把秽物全吐在孙子的身上了。 瞧飞儿那张染上暗沉黑色素的脸,她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慕容飞睁大眼看着蠢女人所吐出的秽物,这些看起来恶心白稠的东西竟然全部都黏在他的衣服上。 而肇祸的蠢女人则露出一派轻松的脸孔,自动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眼看孙子的脸有越变越黑的趋势,冯菊妹赶忙安抚孙儿,“飞儿,你别生气,我会叫王嫂来帮你处理干净……” 慕容飞听不进她的一句劝说,冷漠之息像怒火般围绕于周身,浮上心头的躁火令他忍无可忍地爆出一句低吼:“妳这个……该死的蠢女人!” *** “飞儿,你还在生气吗?”冯菊妹捧着热茶立在浴室门前,轻叩着门扉的同时,发出关心的询问。 倏地,浴室门扉霍然敝开,慕容飞换上了一袭干爽的家居服,顶着一张冷肃的脸孔出现,“女乃女乃,妳在这里干什么?” “我担心你……”她偷觑了孙子的脸孔一眼,“飞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一切只能算他倒霉,才会被一个傻愣愣的蠢女人吐了一身。 她把手中的热茶递出,“飞儿,女乃女乃替那位小姐跟你道歉。” “女乃女乃,”慕容飞轻叹一声,“如果妳是真心想要我消气,那么……”眼角余光瞄向床上睡得跟死猪无异的蠢女人,“妳为什么还不把妳的客人给移到客房去?” 他的房间、他的床全被那个来路不明的蠢女人给霸占了,身为房间主人的他却没有权利将她给驱逐出境。 “飞儿,刚才陈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位小姐她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能随便移动,以免她又爆发上吐下泻的症状。” “女乃女乃,为什么妳一开始就不把她送到医院去?就算妳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家里的房间那么多,妳为什么偏偏要把她安置在我的房间?” “这个……”冯菊妹忽感一阵心虚,“飞儿,女乃女乃不是故意的,只是谁教你之前要跟我吵架,我越想越不甘心,所以……” “所以就故意把她安置在我房间,故意要为难、报复我是吗?”年纪越大,女乃女乃就越像是爱闹脾气的小顽童似的。 “飞儿,原谅女乃女乃的无理取闹,女乃女乃知道错了……” 慕容飞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她的手中接过热茶,“算了,谁教您是我女乃女乃,我怎么可能会生您的气,只是……您要拿那个女孩怎么办?” “她是为了救我才会不小心踩到香蕉皮滑倒撞到头,我当然要负责到底。”更何况她觉得这个小姐心地善良得让人心疼,她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不可。 正吞下一口热茶的慕容飞险险将茶汁喷出口,“女乃女乃妳说什么?” 不小心踩到香蕉皮滑倒才引起轻微脑震荡?!他是不是听错了? 忆起当时的情况,冯菊妹不禁幽幽叹口气,“这个小姐人很热心,要不是她及时推了我一把,我恐怕早就成为车下亡魂了,只是没想到她救了我,自己却因为不小心踩到香蕉皮而滑了一跤,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愚蠢的女人!”这真是他今年听到最为荒谬的大笑话了。 叩叩!王嫂快速地敲了下门板,然后一把推开门,“老夫人,花店送来了几株新品种的花卉,送货的小弟正等着妳去清点。” “好,我马上去!”她生平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来排遣寂寞。 “女乃女乃,这个蠢女人万一醒来了怎么办?”难道女乃女乃想把烂摊子丢给他负责? “万一她醒来了就喂她吃药,如果她饿了就让她把床头柜上的那碗鸡汤喝了,王嫂,我们赶快下去瞧瞧有什么新品种。”迅速交代完,冯菊妹便拉着王嫂一溜烟下楼去了。 “女乃女乃……”慕容飞一个回神,女乃女乃跟王嫂两人已经杳然无踪了。 “搞什么,女乃女乃居然把这个蠢女人丢给我照顾?我哪来的时间分心去照顾她?”他只不过是打算回家换套衣服,然后就要回公司去的,没想到会遇上这桩大麻烦。 走到床前,看着一脸天真无防备睡颜的女人,慕容飞就感到一阵的不悦,“我可忙的很,没空理妳!” 忽地,一阵嘟嘟的手机铃声响起,惹得慕容飞直皱眉,亦快步抄起被他丢置在沙发上头的西装外套,找出不断发出尖锐铃声的手机。 “迟到了……我迟到了……”接收到一串铃声的佟苡苡,嘴里逸出一连串呓语,然后从深沉的梦境中猛然惊醒,下意识的坐起身,动作迅速且慌张的跳下床。 慕容飞在接起手机的同时,眼角余光亦瞧见她抱头逃窜的慌张举止,“喂,我是慕容飞。” “慕容,别跟我说你现在人还在家。”电话另一头传来贺奇的叫嚷声,“难道你忘了今天晚上『帝元商事』的庆祝酒会了?” “贺奇,你冷静点,我没有忘,你现在人在哪里?已经在会场了吗?”他握着手机转身,正好与找不到出口方向的蠢女人对上眼。 佟苡苡双眼失神,一双蒙眬的晶眸浮现了浓浓的疑惑及陌生感,“这里是哪里?难道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 她照着往常的习惯起床,接着到浴室去刷牙洗脸,然后就要下楼去享受严婆婆的爱心早餐,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找也找不到浴室,不论她走几次,她所看见的都只是一道白墙。 “喂!既然妳醒了,那就把药吃一吃。”虽然他很不愿意照顾她,但是女乃女乃的交代他还是听进耳了。 一个分心他又回到电话上头,“贺奇,我人现在还在家里,不过我要准备出发到庆祝酒会的场地去了……” 贺奇一顿,清楚接收到话筒另一边慕容飞的命令话语,疑惑不禁扬上心头,“慕容,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时间与他多加解释,慕容飞丢了句话给他,“贺奇,我会准时赴约,我们在酒会上见。” 他迅速挂上手机,大步走向仍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喂,妳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不善的脸色,冷淡的质问终于引起佟苡苡的注意力,“你是谁?” 她的双瞳跟脑子都出现了一个大问号,印象中她好像不认识像他这样一脸冷酷的男人。 “妳别管我是谁,总之妳赶快给我吃药。”他以居高临下之姿压迫着她娇小的身躯,紧绷的下巴朝床头柜的方向努了努。 佟苡苡的视线落在他冷硬的下巴,然后疑惑地往上挪移,接触到他刚毅的挺鼻,鼻间悬浮着阴凉之气,显示出他此时的不快情绪,她再往上瞄去,对上了一双盈着淡淡寒意的黑瞳。 “你是谁?”佟苡苡一脸茫然,不懂他为什么一副厌恶她的模样,难道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吗? “这个妳别管,吃药!”他真是讨厌应付这种一脸呆滞的蠢女人,“我可没有时间跟妳蘑菇,如果觉得肚子饿就把鸡汤喝了!” 经他冷淡的眼光示意,佟苡苡终于瞥见了摆在床头柜上的药包跟一碗鸡汤,她一脸迷惑的抬眼迎视脸色凝然的他,“我为什么要吃药?还有……你是谁啊?” 慕容飞对她投以一记白眼,“我是谁对妳不重要,重要的是妳赶快把药给吃了。” “我才不要吃药!”她皱皱鼻,拒绝把药丸吞下肚去。 她最讨厌药味了,所以就算感冒发烧在床上申吟,她也坚决不肯吞一颗或一包药粉,不为什么,只因为她就是讨厌吃药! “喂!”慕容飞夹带着森冷的气势向她逼近,“快把药吃了,还有吃完药后妳就给我离开!” “离开?”少根筋的佟苡苡总算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双乌溜大眼开始在房内梭巡起来,“这里是哪里?这里该不会是……” “我的房间!”他不喜欢有人侵占到他的势力范围,也吝于与他人分享他的世界。 “你的房间?”她的眼底盈满了浓浓的疑惑,“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 “废话,我也不认识妳。”也没有想认识她的兴趣。 佟苡苡注视了他好半晌,一双灵动的乌眸在他冷酷的面容上转了转,“你好凶喔!我想你一定很讨厌我对不对?” 不是她自夸,她一向都不会惹人厌,相反的还很讨人喜欢,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的不耐烦、语气淡然,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她。 “我凶不凶干妳什么事。”他走到她身边,把药包跟白开水塞进她的手中,“要不是看在妳救了女乃女乃的份上,我早就把妳给扫地出门了。” 佟苡苡呆愣的看着手中的药包跟白开水,抗拒蓦然浮上心头,但是注意力却被他的发言给转移,“女乃女乃……” 她突然忆起在十字路口上被她所救的老女乃女乃,“对了,老女乃女乃她没事吧?” 慕容飞被她眼中流露的急切关怀之意给骇了一下,但很快的便恢复镇定,“她很好,没事。”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不经意的一瞥,她突地逼近男人的脸孔,仔细地凝望着他脸上的五官。 “妳干什么?”他反射性地往后退一步,以免她贴上他的脸。 佟苡苡拧起一双秀气的细眉,“你……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怎么知道妳在哪儿见过我。”莫名其妙的女孩,专门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佟苡苡的细眉纠结得更紧了,微蹙的双瞳蒙上淡淡的疑虑,“唔……我们是不是刚刚有见过面?” “我怎么知道?”慕容飞依旧是一句不客气的回话。 “嗯……”佟苡苡很认真的把小脸贴上去,专注地凝看他那双平静无波的冷漠黑眸,刚毅冷硬的鼻梁说明了他的傲然性格,紧抿的薄唇则透露了一抹浅浅暖意,“啊!” 她忽然发出一记惊叫,让慕容飞不悦的皱了下眉,“妳啊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谁了!”她的小脸在瞬间染上了不快与责备之情。 她眼中的责难光芒让慕容飞瞧了忽觉心头一紧,她乌溜的清澈大眼似乎盛满了极度的不谅解及一丝丝……愤怒?! “妳瞪着我干什么?”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他心中存疑。 佟苡苡朝他伸出指控纤指,“你就是刚刚那个下流胚子!” “下流胚子?”慕容飞的俊脸霎时扭曲,“妳说什么?!” “你是刚刚那个想要强暴老女乃女乃的坏蛋!”她认出他来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轻易逃月兑,她要伸张正义,挽救其它的老婆婆免于遭受他的暴力摧残。 “什么强暴?!妳给我说清楚!”真是个不可救药的蠢女人!他强暴女乃女乃?!这种荒谬之事也只有她才想象得出来! 一股凌厉的肃然气势直袭佟苡苡心头,让她瞪视他的双眼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指责他的语气霎时弱了不少,“说清楚……说清楚就说清楚,我看你一派斯文,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呢?” 慕容飞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疼的低吼,“妳给我闭嘴!” 佟苡苡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也吐不出半点字句,只能呆愣愣的望着他紧绷的脸孔。 收到安静的成效,慕容飞暗暗一叹,眼神凶恶的瞄向她手中的药包跟白开水,“现在妳给我乖乖吃药。” 佟苡苡下意识摇头拒绝,“不要……我讨厌吃药……” “妳不吃也不行!”要不是女乃女乃有交代,他才懒的管她的死活。 “呜……”佟苡苡一脸惊慌的闭紧嘴巴,发出断断续续的拒绝声。 慕容飞看她一眼,她那甜美的容颜蒙上了惊恐惧意,“妳真的很怕吃药?” 佟苡苡点点头,“我讨厌药味。” “好吧!”慕容飞向她伸出手,“把药包给我,我不逼妳吃药了。” “真的?”她的小脸霎时盈满了亮眼光彩,满怀感激的轻哼,“你真是个大好人。” “好人?”慕容飞为她的说词感到嗤之以鼻。 罢才口口声声说他是个坏蛋的人好像就是她!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当然!”满怀感激的佟苡苡将他之前的恶行全部遗忘,“因为你不会逼我吃药,所以你是大好人。” “是吗?”慕容飞弯唇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黑眸闪烁着一抹神秘之光。 “当然,当然!”她猛点头应和。 “既然妳这么抬举我,那我也不会让妳失望……”恶意的作弄意念涌上心头,“把妳的嘴巴张开。” “啊──”不疑有他,佟苡苡顺从的张开小嘴。 慕容飞黑眸一烁,将药粒悉数丢入她的口中,再不疾不徐的把白开水递给她。 佟苡苡感觉到有异物侵入她的口,一脸防备的睨向慕容飞,口齿不清的询问:“请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慕容飞扯出一抹恶魔的邪魅微笑,快意的公布答案,“妳讨厌的──药!” ──────────────────────── 第三章 “啊──” 一道划破天际的尖叫声从二楼传了出来,惊动了在前庭花园挑选新品种花苗的冯菊妹,她眉头一皱,不解的看向管家王嫂,“王嫂,刚刚妳有没有听见尖叫声?” “老夫人,我听见了,而且是从二楼传下来的。”王嫂老实的把所听闻的告知。 “二楼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脸问号的看向王嫂。 王嫂平板的脸部没有丝亳的表情变化,“老夫人,我不知道。” “王嫂,妳有兴趣去瞧瞧二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小声的探问王嫂的心意。 “老夫人,妳的意思是,要我放下现在翻土种苗的工作,到二楼去帮妳瞧瞧情况吗?” “不是……”冯菊妹轻轻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上楼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王嫂平板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丝困惑,“老夫人,我想不太好吧!”她并没有看热闹的习惯。 “王嫂,陪我一起去看看嘛!”万一真要是发生什么大事的话,王嫂还可以帮忙挡挡风、遮遮火的。 王嫂一眼就看穿了老夫人的用意,“老夫人,您是怕少爷正在发脾气是吗?您不是一向最喜欢惹少爷发怒的吗?” “谁说我喜欢惹他生气的?我只是希望……” “我知道,老夫人是希望少爷可以多关心妳一些,多对您展露一些真性情来。”在慕容家也待了十来年了,她还会不清楚这家子人的心事吗? “王嫂,妳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在泄自己主人的底,难道妳不怕我生气吗?别忘了我生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冯菊妹板起脸孔,端出主人的威严架子。 王嫂轻瞄了她一眼,“老夫人如果要对我生气,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您还要我陪您上楼一探究竟吗?” “当然要!”她好奇死了,不知道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坏蛋!坏蛋!你是个坏蛋!你怎么可以欺骗我,枉费我这么相信你……啊!呸呸呸!”药物在口腔内融化,苦味也随之在舌根蔓延传递到了味蕾,让佟苡苡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来。 “妳给我吞下去!”慕容飞失去应付她的好风度,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咽下药物。 “不要!不要!”苦味让她的泪珠在眼眶中萦绕打转,小嘴却倔强的说不。 “吞下去!” 凶恶的命令声音从二楼清楚传递到楼下,彻底挑起了冯菊妹的浓浓好奇心,“王嫂,我看我们赶快去瞧瞧吧!以免飞儿把我的救命恩人给吓破胆了。” 飞儿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甜美的小姐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给点面子,竟然背着她恐吓娇弱的小姐,这教她怎么有脸去面对救命恩人嘛! “老夫人,要不要把打扫的用具一并给带上楼去?”王嫂连忙跟上了老夫人的脚步,谨慎的问道。 “为什么要把打扫的用具带上楼?”冯菊妹一回头,尚弄不清她的意思。 王嫂的目光淡淡的投注于楼上,不意外的听见一记重物摔落在地的声音,“老夫人,妳听见了,我想等一会儿吸尘器跟扫帚是派得上场的。” *** “女人,妳干什么?!”见她把床头柜上的鸡汤给挥落在地,慕容飞的脸色又蒙上一层乌黑铁青。 “我……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佟苡苡苦着脸,已经苦不堪言到了极点。 “妳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加重凶恶语气指控她的罪行。 “不是、不是,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苦的吐吐舌,抱怨声从她的小嘴一连串泄出,“都是你、都是你啦!现在人家的嘴里都是苦苦的药味,好苦──好苦喔!” “妳没听过良药苦口吗?所以妳吃下的药都是良药,这样妳的病就会很快好起来。” 佟苡苡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吃药?” 慕容飞抓下她紧紧握着,却迟迟不肯灌入口的白开水,“妳以为我爱叫妳吃药吗?我忙的很,没空理妳,快把嘴巴张开,把白开水喝下去后就不会苦了。” “不要!”她任性的噘起嘴,“我不要喝白开水,给我小熊软糖就可以了。” “没得商量!”吃个药还要配糖,她可真会享受啊! “不要、不要,给我小熊软糖,我不要白开水!” 慕容飞冷眼看着她无理取闹的耍赖,她此时此刻的举动就像是万圣节时随时出没的捣蛋鬼一样,让他不禁起了一股厌恶之意。 “你生气了对不对?”这点可以从他泛青的脸色一窥究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的,只是……”她咬咬牙,不让眼眶中打转的珠泪落下,“我真的讨厌这种苦味……” 乍见她眼底隐现的晶莹水珠,慕容飞的心窝霎时一紧,一股奇异的情绪从心底倾泄而出,无端感染了他的心扉,令他怔忡地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无法自我的转移视线。 “小熊软糖,我要去买小熊软糖。”她吐着小舌,苦不堪言的转身欲逃。 察觉到她的意图,慕容飞不加思索的伸臂抓住了她,制止了她的奔离。 佟苡苡含着眼泪,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放开我,我要去买糖吃。” 她已经快无法忍受不断在口中蔓延的苦涩滋味,再继续品尝下去,她一定会苦到昏倒的。 慕容飞盯着她焦虑的甜美脸蛋好半晌,突然将白开水灌进自己的嘴,再把玻璃杯随意搁放在一旁的矮柜,双手紧紧抓住她的纤臂,一个暗暗使力运劲,轻易地将她拉进他的怀抱中。 “你想干什么?”凝望着他闪烁着闇黑光点的深邃眸子,她的内心莫名的多了一分惊惧、一丝的狐疑,以及一抹奇异的期待心情…… 慕容飞以指扣住她脆弱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将唇贴上她的唇。 “呀!”佟苡苡受惊的逸出一记尖叫,开启的唇腔顺势让慕容飞趁虚而入,将口中的白开水喂进她的口中。 蹑手蹑脚上楼的冯菊妹领着王嫂正偷偷模模的打开房门,想偷窥房内的动静,不料却惊见到这震骇的一幕── “喔喔喔,王嫂,妳说他们在干什么?”她眨眨一双老眼,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所以看见了一幕不可能会上演的亲热戏码。 “老夫人,照我看……”王嫂瞇起眼,仔细审慎的将两人唇齿相贴的景象用力印在脑海,“他们好像是在亲嘴。” “没错!他们的确是在亲嘴,但是……”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离开一会儿的时间,孙儿跟救命恩人的发展怎会如此快速? “老夫人!”王嫂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拉拉冯菊妹的袖子,“妳仔细看看少爷,少爷的眼里好像出现了一抹温柔。” “真的吗?”冯菊妹讶然的睁大眼,将视线投注在孙儿身上,直到她捕捉到冷漠的孙儿隐于眼底的点点柔光,她诧异得瞠目结舌,“天啊!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唔……”佟苡苡在喝进一口水后,才察觉到他的恶意,她极力抗拒着,却被他坚硬的舌所阻挠。 慕容飞寒着一张俊颜,一双漆黑双瞳闪烁着一缕奇异之色,惊觉到她的抗拒,他强硬的以舌撬开她的贝齿,让他口中的水能够顺利的喂进她的口。 只是意外的……她的唇意外的柔软甘甜,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冲动,一股不想轻易离开她的冲动…… “唔……不……”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凝望着他闇黑的眼,希望他能够就此放过她。 瞥见她苦哈哈的脸蛋,以及她眼瞳倒映的乞求眸光,他的心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牵引,扯出了一丝丝的怜惜情意…… 最后,他不舍的抽离她的唇,却乍见她眨眼挤出了眼眶中萦绕的晶亮水泪。 “真的有那么苦吗?” “嗯!”佟苡苡拼命的点头,抬起泛红的眼对上他的冷眸,“不信你可以尝尝这味道。” “不用了。”他健康的很,没必要陪她一起受药物之苦。 可是他却无法解释适才内心所掀起的怪异波涛,一见到她含着眼泪瞅着他的可怜神情,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紧缩,吞噬掉了输入心脏的新鲜空气,造成一股窒闷的气息。 佟苡苡一个扁嘴,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恶意的欺压,晶澈的瞳孔一烁,双臂紧接着探出,用力抓住了他的颈部衣领,然后将他的头拉下,以便于迎合她的唇。 待慕容飞回过神后,只感觉到他的唇正受到一股虐待挤压的力道,刻意将沾染着苦味的小舌探入他的口,意图让他尝尝药物的苦涩之味。 慕容飞先是一愣,然后卸下紧绷的神经线条,唇畔漾出一抹淡然的温存笑意,配合的张口,任由她的丁香小舌在他口中胡乱窜跑一通,而他则静静享受着她柔软的唇瓣、甘甜俏舌所带给他的满足蜜意。 “怎么样?你尝到苦味了吧?”惩罚够本了,佟苡苡不禁得意洋洋的反问。 慕容飞认真的舌忝了下唇腔内侧,唇上还留有属于她的清新馨息,而她的温暖仍在口中姿意流窜着。 “嗯,很苦对不对?”不知道是不是把苦味分给他了,现在她也不觉得苦了。 “还好。”他耸耸肩,一脸冷淡的轻哼。 看着他冷淡的勾唇,露出浅浅的笑意,佟苡苡混浊的脑袋倏地蹦出一丝清明,羞耻臊红迅速染上双颊,当她意识到刚才她的无心举动后,注视他的眼光开始变得心虚怯懦。 她她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亲……亲……她竟然主动去亲一个男人,还恬不知耻的把舌头给伸了进去……天、天啊!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勾当呢? “老夫人,妳看见了没有?少爷居然没有生气。”王嫂讶异的睁大眼,平板的脸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冯菊妹敛起吃惊情绪,“是呀!真是难得……” 不是她自夸,她的宝贝孙儿的脾气有些变化无常,平常老是挂着一张吓人的冷脸,对待女人的态度可说是不假辞色,照理说脾气不佳的孙儿应该会狠狠的教训救命恩人才是,怎么……什么事都没发生?! 靶应到了停住在身上的灼热视线,慕容飞一抬眼,发现了躲在门边偷看的两位老人家。 “老夫人。”王嫂紧张地拉扯着主子的袖子。 “干什么啦!”暗暗算计心事的冯菊妹没有察觉到孙儿正向她逐步走近。 “少爷他……”她咽了下口水,对上了主子一双布满冷寒的黑眸。 “他怎么样了?”这个王嫂也真是的,说话也不一次说完,存心吊人胃口。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样了,有谁愿意告诉我吗?”慕容飞声音低沉,一张阴寒的脸在两人的面前飘荡。 “啊……”冯菊妹一脸尴尬的扯出笑意,快速地站起身闪入室内,很可耻的把麻烦推给王嫂负责,“小姐,妳醒啦!” “老女乃女乃?!”佟苡苡有点意外会在这儿见到她,惊讶逼退了萦回心上的羞赧波潮,“妳没事!” “对呀!全都是妳及时把我推开,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妳面前,怎么样,妳现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耀眼的光彩从她的小脸隐退,“有一个坏家伙逼我吃药。” 被指称为坏家伙的慕容飞不悦的挑高了眉,一股冷肃之息环绕于周身,“妳以为我爱逼妳吃药吗?”他瞪了眼佯装无辜的女乃女乃,“这全都是妳推给我的好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女乃女乃说话?”佟苡苡的正义感被他的气愤言语给激发出来,一个箭步挡在冯菊妹身前,俨然是护卫小鸡的老母鸡模样。 “我跟我女乃女乃说话,干妳什么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丫头。 “你女乃女乃……”她睁圆晶瞳,下意识回头以眼神询问冯菊妹,然后猛然回过头凝看着一脸紧绷神色的慕容飞,“你们是祖孙?” 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老女乃女乃一脸笑咪咪的,看起来和蔼可亲极了,而他两只眼睛都往上吊,薄唇不悦的紧紧抿着,好像人家欠他几千万似的,一张脸没有半丝的亲切笑容,让她怎么看也不觉得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 “如假包换!” “我不信!”她反射性的月兑口反驳,“你怎么可能会是老女乃女乃的孙子呢?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慕容飞直直注视着她漾着迷人嫣红的脸蛋,感觉自己的心神又因为短短的注视而渐渐迷失,他倏地将目光自她身上收回,转身亟欲中止这荒唐的局面以及断绝内心衍生的怪异情愫。 “我懒得理妳!”他转身自衣橱中拿出一套西装,向王嫂交代一声,“王嫂,我今晚有重要的约会,不回来吃饭。” “少爷,你又不留在家吃饭了。” 冯菊妹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王嫂,少爷有工作要忙,当然没空在家吃饭。” 慕容飞抬眼看向女乃女乃,哽在喉间的话在对上女乃女乃期盼的眼后,又乍然全吞回肚里去,在这敏感的一瞬间,手机铃声又突地尖锐扬起。 他匆匆接起电话,不意外对方是催命鬼贺奇,“贺奇,我现在就出发,你别紧张的在我耳边嚷嚷叫。”他顿了下,看向王嫂,“王嫂,好好照顾女乃女乃,我走了。” 看着慕容飞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佟苡苡的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奇妙的热潮,她眨眨眼,不了解内心那股热切情潮是何意义。 “老女乃女乃,妳就这样让他了走了吗?”虽然老女乃女乃掩饰得很好,可是刚刚她还是有看见老女乃女乃眼底的悲伤。 “飞儿他很忙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跟这个家。”冯菊妹扯着淡然微笑,徐缓的解释。 “可是我觉得老女乃女乃……您其实是希望他能够留下来陪您的对不对?”有谁喜欢孤零零的吃饭呢?她相信谁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冯菊妹欣慰的握住她的手,轻拍了几下,“小姐,谢谢妳对我的关心,我很明白飞儿的心意,他不是不愿意多花点时间给我,而是……他害怕长久的相处,会伤害我……” “什么意思?我不懂。”老女乃女乃说话挺探奥的,让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个解释。 “妳不懂没关系,妳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她拉着佟苡苡,将她压坐在床上。 佟苡苡对她的举动感到不解,“老女乃女乃,我不觉得我需要什么休养,我很好……” “不行!”冯菊妹板起脸,言简意赅的说明:“陈医生说妳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好观察跟休养。” “老女乃女乃,妳是在开我玩笑对不对?”她全身上下都健康的不得了,怎么会有轻微的脑震荡呢。 “小姐,难道妳忘了自己摔了一大跤,撞到后脑的事了吗?” 佟苡苡脸上飞上一抹霞红,呵呵傻笑,“我真是笨,连走个路都走不好,还踩到香蕉皮摔了自己一大跤。” 她又做出蠢事了,严婆婆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耻笑她的白痴行径。 “别说自己笨,这年头想要找个像妳这样热心的女孩已经不多了,要不是有妳帮忙,只怕我这个老太婆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老女乃女乃,妳千万别这么说,我想不管是谁看见一个老婆婆有危险,大家都会伸出援手帮忙,我只是刚刚好比其它好心人早一步而已。”她谦虚的不敢居功。 她这一番自谦的话让冯菊妹激赏不已,“小姐,妳不但心肠好,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 “哪有,是您太过奖了。”她真的很受宠若惊,或许是常被妮妮蠢蛋、小白痴的乱喊一通,所以她鲜少听见这样的赞美话。 “小姐,妳赶快躺下来休息吧!” “不用了……”一道灵光突然闪进她的脑中,让佟苡苡惊骇的从床沿跳起来,“糟了!我上班迟到了,现在几点了?” 冯菊妹看向默默立在一旁的管家,“王嫂,现在几点了?” “老夫人,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什么?!”佟苡苡爆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声,“老女乃女乃,难不成……我昏睡了快一整天?” 冯菊妹闻言不禁轻叹摇头,“对啊!妳那一跌可不轻,吓得我赶紧找人带妳回来,又找来陈医生为妳看诊,陈医生说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也不能小看,前不久妳就突然醒来,还吐了飞儿一身……” “是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她还以为那是她在作梦。 “是啊!所以妳应该要好好休息,先别想太多。” “不行!”她脸色灰白的看向冯菊妹,“我今天不就等于旷职一天?那……”她的上司朱经理一定会把她骂到臭头的啦! 不行!她不能再继续休息下去,她虽然是个小妹,但是每天要忙的事可多了,如果不去处理的话,她一定会被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给压死的。 “小姐,妳别紧张……” “老女乃女乃,谢谢妳的照顾,现在我必须离开了,不然我的上司一定会狠狠的修理我一顿的……”她焦虑的尾音才刚刚月兑口,一阵天旋地转就朝她整个人袭上,让她脚步颠簸的坐回床沿。 她一脸不解的望向冯菊妹,“老女乃女乃,为什么……我头晕晕的?” “小傻瓜,那是因为妳有轻微脑震荡,快!快躺下休息。” “不行……”她想要使力起身,无奈全身的气力正莫名其妙的一点一点消失,“我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婆婆、妮妮跟水漾会担心我……” 她喃喃低语的缓缓闭上眼,冯菊妹一脸焦急的看向管家,“王嫂,妳说要不要帮小姐请陈医生过来看看?” “老夫人,陈医生之前不是开了有安眠成分的药给小姐服用吗?刚才小姐在少爷的强迫之下吃了药,现在可能是药性发作了吧!” 冯菊妹将佟苡苡轻巧的盖上了被,望着她天真的睡颜,她转而在床沿边坐下,“王嫂,妳觉得这个小姐怎么样?” 王嫂瞄了眼一脸平静无纹,实则精心算计的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妳该不会是有什么打算吧?” “我的确是有些打算……”冯菊妹悄然轻叹一声,“刚才妳也看见飞儿这孩子是怎么对她的,或许这位小姐可以让飞儿找回以前的欢笑以及自信。” 她皱了皱眉,“老夫人,妳的意思该不会是……妳想把这位小姐跟少爷送作堆吧?” 冯菊妹握住了佟苡苡温润的小手,“王嫂,这年头想要一个心地善良又让自己看得顺眼的小姐已经不多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一种可以改变飞儿的魅力。” “老夫人,少爷绝不会接受妳的安排,而且……”她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拥有一张纯净脸蛋的佟苡苡,“她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冯菊妹畅然快意的掀唇一笑,“王嫂,她不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她是一个热心助人又甜美可爱的好姑娘,或许她的天真坦率可以帮我找回以前那个充满自信、对人生充满希望的飞儿……” ──────────────────────── 第四章 偌大的宴会厅被布置得华丽隆重,尊贵又不失典雅气息。 慕容飞沉默的站在宴会厅的角落,一双冷眼像是看透世俗似的透出一抹淡然自若,而微掀的唇角不时露出嘲弄的讽笑。 “喂!”忽地,一只大手爬上了他的肩,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孔,“慕容,就算是我强拉你来参加宴会,但是也请你露几个真诚的笑容给主人家看看行不行?” 贺奇脸上挂着无奈笑意,边出声抱怨边将手边的香槟酒递给他。 慕容飞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眼角余光瞥见几处聚集的人群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不用他走近细听,他也大概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我的确是不该答应你来参加这个宴会,要不是『帝元商事』的主席跟『慕容企业』保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我想今天的宴会我根本不会赏脸出席。” 贺奇顺着他的视线,瞧见了聚集的人群,也猜测出他们所谈论的八卦话题,“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我还以为多带你出来走动,会改变大家对你的观感。” 慕容飞唇边噙着浅浅潮弄冷意,“你希望大家对一个『不祥之人』改变什么样的看法?不祥的人是应该属于黑暗,不应该妄想投入光明。” “慕容!”贺奇轻斥一声,“我不喜欢听见你这样说自己,你原本就是属于光明,是你的过度内疚跟压力把自己逼向黑暗,你可以从黑暗中挣月兑出来,只是你不想而已……” “贺奇。”他低唤一声,炯然的眸子蒙上一层阴鸷,“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话。” 贺奇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胛一记,“慕容,我很抱歉!” “别傻了,这种事不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说抱歉,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帮我打理『慕容企业』底下的子公司,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助手。” 贺奇漾开笑脸,给予有力的承诺保证,“我会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留在这儿努力应酬吧!我先走一步了。”他将香槟一口饮尽,将空杯置于服务生端捧的空盘上。 贺奇抓住了他的手臂,识破了他的意图,“慕容,你该不会又要回公司去吧?” 对他这位大老板兼好友他可以说是了解得非常透彻,自从十五年前那场重大的车祸之后,他就变了。 变成一个阴沉、封闭,没有笑容的冷漠男人,也是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有了巨大转变,天之骄子的称号不知何时在他身上殒落,不祥之人的称号亦从那时便紧紧伴随他至今。 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欢乐、失去了拥有幸福的资格后,他便把自己疯狂的投入课业及工作之中直到现在,他都快变成一个只知道工作机器人了。 慕容飞冷然的勾勾唇,“今天下午我浪费了太多时间,趁现在脑子还清醒的时候,我想把几份重要的文件看完,还有几件企画案必须详细规画一下。” “慕容,够了!”贺奇忍不住翻白眼,“我想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个老女乃女乃,别老是故意冷落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可是很希望你能够多陪陪她。” “贺奇,你明知道我没有办法。”他的黑眸一黯,伤感情潮隐没在瞳孔深处。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你可以现在就回家去陪女乃女乃看看电视、聊聊天,你是她唯一的孙子,只要你能陪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很高兴了。” “贺奇,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的眼瞳隐藏着深沉的痛楚,不为人知的哀伤在心扉间蔓延,“女乃女乃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她能够健康快乐,而让她免于受到伤害的方法就是……彻底远离她、疏离她……” “慕容!”贺奇有股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你要我怎么说呢?该说你的想法太迂腐不化,还是说你死脑筋,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别老是将你父母跟弟妹的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那些都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慕容飞的脸色染上一层骇人的阴冷,一双幽黑眸子飘荡着冻寒光芒,轻淡的提醒,“贺奇,你太多话了。” 他的话直捣重心,再一次开启了属于过去的记忆,也再一次掀出了属于他内心的丑恶。 贺奇一愣,过度的放肆让他说出了禁忌之语,“慕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话,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他口吻平淡的撂下警语,“你的提醒我会放在心上,现在我要走了。” “还是回公司去?”他轻问,料想答案应该未变。 慕容点了下头,“看完那些公文后,还有比较严重的印度尼西亚分公司问题待解决。” “我以为我们已经协商好了,后天我就会飞到印度尼西亚,安抚那些抗议的员工,至于物料短缺的问题已经获得解决了不是吗?” “或许……”他弯唇扯出淡淡笑意,“我会亲自出马解决印度尼西亚分公司的问题。” “慕容,你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 慕容飞瞥他一眼,“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到印度尼西亚一趟,我会通知你一声,到时候台湾跟香港的公司业务就要你帮忙打理了。” 贺奇不悦的挑高了眉,“这么说来,我今年的年终奖金又会很可观喽?” 他抬手搥了他的肩窝一记,“一切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这一回贺奇没有阻止他的离开,因为他明白在这种充满是非流言的场所,他继续待下来也不会感到开心,相反的只会惹来心中的不愉快及无聊的闲言闲语。 慕容飞从服务生手中接过寄放的风衣,敏感的耳却接收到一些八卦闲语。 “林太太,就是那一位,那一位就是『慕容企业』现任的掌门人。” “就是他?!”另一名女人传来惊叹的声响,“啧啧啧,瞧他生的一派斯文俊秀的模样,真看不出来他是天煞孤星的命。” “就是啊!谁想得到相貌堂堂的他会克死自己的家人,听说现在慕容家人丁单薄,除了他跟慕容夫人之外,只剩一支旁系了。” 另一名自诩贵妇的女人缓缓开口插进话题,“唉!真是可惜啊!凭他这种条件,我真想把我女儿推荐给他,要知道『慕容企业』的财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慕容飞一副煞命相,妳说谁敢把女儿嫁给他啊?我看就连一般女人都不敢嫁给他,只怕会无端端被他给克死……” 听见这些闲言凉语,慕容飞面无表情的扯扯唇,接过服务生递过的风衣穿上,大步走出飘散着八卦消息与不实谣言的宴会厅,将自己投入外头阴凉的气息之中。 走在飘着毛毛细雨的夜空下,一段属于黑暗的往事自他的记忆深处翻滚出来,扯痛了他的心、烧烫了他的眼,然而他却只能背负着凄凉的命运,独自走完往后的人生── “这辈子,我的人生再不会有光明希望……”他掀唇,轻轻吐露心声。 *** “一天、二天、三天……”佟苡苡打了个呵欠,在床上翻了个身后,又继续扳手指数数下去,“第五、第七……今天是几号了?” 她都已经快搞不清自己在慕容家住几天了,打从那一天又从昏睡中醒来后,她就在老女乃女乃强硬的坚持下,被安排住下休养身子。 不管她如何的婉拒,就是无法拒绝对她软硬兼施、双管齐下的老女乃女乃,所以到最后她只好妥协了。 拨了个电话到百合公寓说明一切时,严婆婆还对她发出暧昧的笑声,怪声怪调的要她好好把握,别让绝佳的大好机会从手中溜走了。 她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严婆婆所指的大好机会是什么,只觉得严婆婆好无情喔!居然都没有一点舍不得她的心情,反而还希望她住得越久越好呢! “无情的婆婆,人家是生病又不是出来玩的,她怎么都不问问我身体有没有怎么样,只知道叮咛我好好把握机会,我要把握什么机会啊?”将十指缩成拳,她依旧是满脑的问号及浓浓的不解。 叩叩!王嫂轻敲房门,端着刚出炉的热鸡汤踏进房,打断了她的思绪,“佟小姐,这是老夫人为妳炖的鸡汤。” “王嫂──”一见到鸡汤,佟苡苡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喝鸡汤了?” 寄宿在慕容家的这些日子,她被女乃女乃早也补、晚也补的,连班也不准去上。 这下子她可以想象朱经理将会用何种方式苦毒她了,而她也相信绝对没有一个小妹可以跟她一样懒散,上班才短短三天,就因为生病需要休养而被强迫休十天假,回去上班后她一定会被朱经理操得不成人形。 “佟小姐,难道妳想辜负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吗?”王嫂搬出了唯一的绝招。 佟苡苡闻言,无奈的吐了口气,认命的捧起碗轻啜了一口,“王嫂,我今天感觉很好,头也不昏、食欲也变好了,我想我应该可以搬回自己的窝,然后去上班了。” “妳跟我说这些没有用,妳要跟老夫人说才有用,妳住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妳应该知道除非老夫人答应,否则我这个做下人的没有说话的资格。” “王嫂,别这么说嘛!谁都知道妳在这个家是老资格,妳说的话就连女乃女乃都会敬妳三分。” 王嫂定定的注视着她噘起嘴的俏模样,勾起浅浅的笑意,“佟小姐,妳这张嘴真是甜,难怪老夫人老是说妳可爱又善解人意。” “那是老夫人太抬举我了,像我的室友妮妮就老骂我是小白痴,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还会捅出一大堆令人匪夷所思的楼子来。”好些天没见到坏嘴妮妮跟温柔的水漾,她突然好想她们喔! “佟小姐,这就是妳可爱的地方。”她天真率直,难怪老夫人会如此喜欢她。 “是吗?”佟苡苡似懂非懂的,“王嫂,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家少爷呢?” 王嫂的眼犀利的扫过她带着一份期待的脸庞,“佟小姐,妳想念我家少爷吗?” “我哪有想念他。”她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打从我住进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难道他不住这里吗?” “不是,少爷他只是到国外出差去了,我想差不多这两天就会回来了。” “喔!”佟苡苡轻应一声,内心有股落寞的感觉在窜流。 她皱着细眉,不解自己怎么会在听闻慕容飞不在家的消息后,产生这种莫生的情绪? “好端端的,佟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少爷呢?” 佟苡苡微蹙秀眉,将萦回于心上的疑问月兑口问出:“我只是觉得奇怪,我觉得……妳家少爷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女乃女乃,相反的还对女乃女乃好冷淡。” 她搞不懂慕容祖孙的关系怎么弄到这地步?她常常看见女乃女乃对着花花草草哀声叹气,一见到她又立即强颜欢笑,她再笨也看得出来女乃女乃有心事。 而会让她如此挂心的人也只有她唯一的孙子──慕容飞了。 “这个问题……”王嫂顿了一下,“我想就只有请妳去问老夫人了。” “什么问题要问我?”冯菊妹正巧探进头,捕捉到了她们谈话的话尾。 “女乃女乃。”佟苡苡一见到亲切待她的冯菊妹,立即漾出甜甜的笑容。 “可爱的小苡苡,妳今天觉得怎么样了?”冯菊妹眉开眼笑的坐上床沿,亲热的握住她的小手询问。 与佟苡苡相处一段时日下来,她发现自己实在无法不喜欢这样甜美可人又天真乖巧的好女孩。 “女乃女乃,我今天感觉好很多,我相信我已经变回原来的健康宝宝了,所以我想我应该可以回家跟上班了。”尽避她也舍不得疼她的女乃女乃,但是她也得罪不起小人朱经理啊! 唉!几日不见老喜欢对她颐指气使的朱经理,她还真有点想念对她大吼大叫的朱经理,难怪妮妮老骂她是天生的贱骨头,想想她也的确是有点犯贱呢! “苡苡,妳不喜欢这里吗?”可爱的小苡苡一离开,她的生活又会恢复到原先的单调又无趣了。 “喜欢啊!但是女乃女乃,我已经被妳招待得够久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总不能一直假借生病的名义,一直偷懒下去吧?”她宁愿整日跑上跑下的送文件,也好过躺在床上当米虫。 “妳说的也对。”她捏捏她柔润的小手,心想也不能再强留她了。 “女乃女乃,我知道妳一个人在家是很无聊寂寞的,那这样好了,以后只要我一有空,我就来陪妳好不好?”她心疼女乃女乃一个人面对孤独的晚年,怨叹无情的孙子吝啬的不肯多花时间陪伴她。 “好,当然好!苡苡果然是个体贴的好女孩。” “我一点都不好,妮妮老说我是个笨蛋。”唉!许久没有听见妮妮的尖酸话语,她真是想念得紧。 “妳不笨,妳只是娇憨了点、率直了点……”她突然敛起了和蔼面容,任由缕缕的忧心浮上心底,“苡苡,女乃女乃有件事想请妳帮个忙,不知道妳是否愿意……” “女乃女乃,我当然愿意!”不管她说完,她立刻点头答应,“您要我帮什么忙?” “其实……我是想请妳帮忙说服飞儿,我想飞儿他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但是他却老是跟我唱反调,还说打算独身一辈子……” “女乃女乃,别担心,或许他只是说着玩的,也或许他有其它的意中人……” “飞儿没有意中人,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我希望他能够接受我的安排……” “什么安排?” 冯菊妹笑了笑,由她认真的神情看来,可爱的小苡苡正一步步走入她的计划中,“我想帮飞儿安排几桩相亲,对方都是些不错的女孩,只是我很担心……飞儿不会听我的话乖乖去相亲。” “女乃女乃,您是他的女乃女乃,他怎么可以不听您的话呢?”在她的心中,早已把慕容飞跟无情无义的坏家伙画上了等号。 “苡苡,别怪飞儿,过去……他经历了一些痛不欲生的事,所以才造成他现在这种冷漠的性格,其实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他封闭了自己,也不愿意对外界和关心他的人敝开心扉。” 佟苡苡皱皱小鼻,“他真是胆小!” 他再惨应该也惨不过她吧! 她可是一个既无异性缘也无好人缘的可怜女孩,打从一出生就跟衰运月兑不了干系,而且她还是个名副其实的“雨女”,每次跟她出去绝对会下雨,所以每个男孩子只要一听见“佟苡苡”三个字就落荒而逃。 “别怪飞儿懦弱,他只是无法再承受生命中任何的一个波折……” 她心疼孙儿年纪轻轻就得背负整个集团的未来,还得活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她想解救他,可是他却老是将她排拒于外,杜绝她的关爱。 “女乃女乃,我看得出来您很爱他,”她实在无法忍下心弃女乃女乃于不顾,“看在您对我这么好的份上,这个忙我一定帮到底。” “苡苡,妳是说真的吗?妳真的愿意帮我这个老太婆的忙?”冯菊妹一脸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反问。 “当然是真的!”她反握住冯菊妹的双手,真挚且郑重的点头。 “苡苡,妳真是个好女孩!”冯菊妹感激的紧紧拥抱住她,一双贼眼却连忙跟一旁的王嫂打秘密PASS。 “女乃女乃,这没什么啦!”佟苡苡一脸害羞的回答。 天真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位老人家所交换的会心眼神,也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走进了一个向她招手说“欢迎光临”的陷阱之中── *** “慕容,到家了!”贺奇徐缓地踩住了煞车,提醒着闭眼假寐的慕容飞。 慕容飞睁开眼,炯黑的双瞳没有显现出一丝疲惫,“贺奇,谢谢你来接我,其实你不必特意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叫车的。”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我的总栽大人自己叫出租车回来呢?这次你到印度尼西亚去有没有把罢工的问题给解决?” 慕容飞揉揉略为发疼的额角,徐徐道出说明,“这一次引起员工抗议罢工的主因是因为能源物料的短缺,导致生产线暂时停摆,进而引起员工的惶惶不安,再加上现今印度尼西亚政局的不安定,所以才会让一个小小的抗议事件越扩越大,经过协调后,抗议的员工已经回到生产线,而发生问题的下游厂商也已经恢复先前的运作,我想接下来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那是当然,总栽大人一出马,这小小的罢工问题当然会迎刃而解。”慕容飞只花费仅仅一个星期找寻另一个新的下游厂商,以最快的速度评估、下订单、签约到摆平员工抗议罢工问题,他卓越的危机处理能力是无庸置疑的。 “少拍马屁!”慕容飞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新签定的能源物料供应合约,明天记得交给财务部核定跟归档。” “没问题!”贺奇接过合约文件,“那你今晚就跟女乃女乃好好吃一顿饭,明天晚点上班也没有关系。”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多谢你的关心。”慕容飞握了下他的肩,随即提着公文包下车且目送贺奇开车离开。 直到贺奇的车影消失在眼前,慕容飞提着公文包抬头望了眼耸立于眼前的豪宅,径自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镂空雕花的铁门随即自动开启。 他踩着平稳的步履进竹慕容家,徐徐凉风吹拂着脸颊,一双隐藏着寒霜之气的黑眸在透出温暖光线的屋宅上头打转,随着脚步快速地越过绿意盎然的花园,他的耳边隐约接收到一阵阵愉悦轻松的笑声。 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迎接他回来的门扉也随之敝开,“少爷,你回来了。” “王嫂,我回来了。”如同往常一般,他冷淡的向管家颔首点头。 “你回来了呀!”佟苡苡听见他淡淡的应声,身形快速地一闪,晃到他的身前,对他漾出一抹甜甜的笑靥。 慕容飞忽感一阵怔忡,眼底倒映着一张俏皮可爱的甜甜脸孔,一双弯弯的细眉夹杂着丝丝喜悦,如同皎洁弯月的晶瞳闪耀着动人光辉,粉女敕的唇片高高翘起,拉扯出一个快乐的笑颜来。 “妳、妳怎么还在这儿?” 佟苡苡闻言,略感不快的鼓起双颊,双眼朝他射出怨意,“怎么,你很不欢迎我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欢迎一个跟我不相干的人?”就一个救命恩人的身分而言,她的表现太过热切、多了份自以为是的熟稔,俨然是他的亲人似的。 “飞儿,你这句话就不对了,苡苡可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物喔!”冯菊妹缓缓出现,眼眉带笑的附注说明:“这些天我跟苡苡一见如故,所以我就收了她当我的干女儿。” “嗯哼!”佟苡苡骄傲的抬起下巴,眩耀着她不同以往的身分,微扬的眼角盈着一抹调笑,“所以你不能再老是妳、妳、妳的叫我,你要尊称我为姑姑。” “姑姑?!”他一定是听错了,所以才会听见一个不可思议的称谓。 “乖──好侄子!”佟苡苡满意的含笑点头,掏出了个红包塞进慕容飞的手中,“这个算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就请你这个乖侄子多多指教了。” 慕容飞瞪视着手中的红包,望着笑得一脸娇美的女孩,他只觉得一切的情况不但诡异,而且还荒谬到了极点! 他的一双炯黑眸子闪烁着狐疑及惊疑光点,视线扫向笑的怡然自得的冯菊妹,耐着性子追问:“女乃女乃,我想您一定会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对吧?” ──────────────────────── 第五章 “呵呵呵……”冯菊妹心情畅然的爆出轻吟笑声,在见到孙儿脸色僵硬的一剎那,她好像看见了从前的他,一个有血、有泪、有脾气的孩子,“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呢?一切就像苡苡所说,她变成你的干姑姑了。” “干姑姑?!”他瞠目结舌,怎么也无法接受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干姑姑”。 “对呀!”佟苡苡高高噘起的小嘴噙着一抹不快,“我知道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不过……”她亲热地挽抱住冯菊妹的手臂,“谁教我跟干妈一见如故,越谈就越投机,然后自然而然就变成你现在看见的情形了。” 慕容飞乌黑的瞳孔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口吻阴冷的道出了无诚意的祝贺词,“是吗?既然如此,那就恭喜妳们了。” 不过要他配合她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很抱歉!他实在办不到! 带着一身的凌厉气势,他淡漠快步地越过她们的阻挡人墙,迈开步伐踏上前往二楼的阶梯。 “乖侄子,你先等一等!”佟苡苡小跑步到他身边,对于他的冷漠无情不以为意,以亲昵的姿态揽抱住他强健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巧的夺下他的公文包递给一旁的王嫂,“你先别急着走,干姑姑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慕容飞瞥了眼她紧紧环抱的手臂,一双阴鸷寒眼迎视她晶瞳内的欢愉热情,倏地紧绷的脸部线条说明了他的排斥态度,生疏有礼的道出抗拒,“我想妳不需要这么多礼。” 佟苡苡优美的唇瓣姿意地高高扬起,娇俏的脸庞闪耀着一抹熠熠神采,压根儿不把他的阴肃气息放在心上,甚至是故意忽略他写满拒绝的双眼,“哎呀,你就别客气了,这可是我跟干妈合送给你的大礼喔!” “我不是在跟妳客气……” “别说了,你跟我来。”她截断他的话语,转而亲密的握住他的大手,轻柔细软的嗓音逸出一丝祈求,“求求你好吗?” 当她柔腻的小手钻入他的大掌之中时,一股无法言喻的麻酥电流自两人肌肤相接处灼灼蔓延开来,令他感到狐疑的低头看了眼紧握着他不放的纤柔小手。 他应该要用力甩开她的…… 他应该要强硬地拒绝她自以为是的好意…… 他应该要明快的拒绝她的亲近,然而……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那只细白柔滑的小手发愣。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眨着无邪的双瞳,不解他为何直盯着她的手看。 慕容飞的英眉紧蹙着,可以感受到她柔白小手的滑女敕触感,“没有。” “我们走吧!”她漾开直率的微笑轻问。 “去哪儿?”她的甜美教人不忍狠心拒绝,令他反射性的问道。 佟苡苡朝他神秘的眨眨眼,像是预防他的抗拒逃跑,她加重了拉着他的手的力道,“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现在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你就跟苡苡去吧!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们合送给你的『大礼』』。”冯菊妹抿唇一笑,将所有的算计精光全隐没于平静的眼底。 慕容飞凝看着露出一脸真切与欣慰的女乃女乃,再看看娇俏的脸庞泛着美丽嫣红光彩的佟苡苡,精明的防备在这一刻悄然卸下,“女乃女乃,妳在玩什么把戏?” 冯菊妹俏皮的一眨眼,“想知道我这个老人家在跟你玩什么游戏,跟着苡苡去你就会知道了。” 她可以想象得到当孙儿看见她们送给他的那份大礼后,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及反应。 “走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佟苡苡语出保证,抓紧他的大手,强迫他与她一同跨出离开的步伐。 慕容飞突然静默下来,一言不发的任由她带领着走出家宅,一抹惶惶的不安感突地袭上心头…… 在冯菊妹跟管家王嫂的目送之下,慕容飞与佟苡苡的身影离她们越来越远,直到眼中不再出现他们的身形时,王嫂缓缓开口道:“老夫人,看来一切会很顺利的。”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少爷,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呢! 冯菊妹看见这个情形,开心的直点头,“看来飞儿这孩子对苡苡没有一丝抵抗力,这真是个好现象、好现象啊!” *** “这是这么一回事?”慕容飞脸色阴郁,眼瞳飘荡着肃杀之气,口吻冰冷的询问笑得一脸灿烂耀眼的佟苡苡。 “就是这么一回事。”佟苡苡走到一名样貌秀气的女子身后,态度热络的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曹小姐,是干妈为你千挑万选的名门淑女喔!” 慕容飞望了一眼端坐在座位上含娇带怯的女子,一抹被欺骗的火气自心底油然而生,“妳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她所谓的“大礼”?! 他一下飞机赶回家所面临的是一个荒谬的宣告,然后又被她匆匆的带了出来,结果摆在眼前要他面对的却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没有察觉到他口气的转变及骤变的脸色,佟苡苡一味的沉浸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之中,热心的想为两人拉红线,“相信你一定可以和曹小姐相谈愉快,而曹小姐,我想妳也一定会跟飞儿相谈甚欢,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没我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慕容飞一喝,昂藏的身形一晃,堵住了她的去路,“妳把一个女人推到我面前,然后拍拍就要走了?” “不然呢?”佟苡苡一脸茫然,“难道还得留下来制造气氛吗?” 这可就糟了!她可是生平头一次当牵线红娘,一点也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题以及制造欢乐的气氛,这都怪干妈之前没有传授她一些高招,现在可好了,糗了吧! 他咬牙切齿、脸色阴森的瞪视着她,“妳说什么?!” 制造气氛?!表才要她多事的来制造气氛!他只是要一个解释,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难道不是?”佟苡苡细眉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思忖,然后抬起一双迷思的眼,“还是……对了!我怎么这么胡涂。” 慕容飞挑眉以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发现到他浓浓的不悦情绪了? 当场他只见佟苡苡向曹小姐弯腰道歉,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曹小姐,可以陪他一起共进晚餐吗?” 什么?!慕容飞翻了翻白眼,赫然发现自己有股想冲上前掐死她的冲动。 曹小姐脸颊泛着淡淡的桃红,秀气的脸蛋有着藏不住的怀春心情,柔声的回应,“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就不知道慕容先生肯不肯赏脸了?” “那真是太好了!”佟苡苡心情畅快的击掌,迅速转脸对上慕容飞阴晴不定的俊脸,“飞儿,曹小姐真是大方又善解人意对吧?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别欺负人家乖巧温顺喔!” “妳说什么?”他黑眸半瞇,一声又一声的“飞儿”喊得他浑身泛起阵阵的鸡皮疙瘩。 “我说什么?”佟苡苡孩子气的鼓起双颊,眼底盈绕着丝丝疑惑,“你今天好奇怪,怎么老是一直问我,妳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不都听得很清楚吗?为什么要一直问我为什么?” 一向淡漠冷静的俊容因她这番自问自答的话语而开始出现了不寻常的抽搐现象,他真是有一个好女乃女乃呀!她所新认的这位“干女儿”根本就是个不可救药的蠢女人!而且还是个超级宇宙霹雳无敌的大笨蛋! “算了,我懒得理妳!”他才没那么多闲时间陪她玩相亲游戏,忿忿的一挥手,他转身欲走。 “等等!”佟苡苡眼尖地发觉到他逃跑的意图,“你不可以走,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礼貌的行为呢?难道你没看见曹小姐一直在等你坐下吗?” “佟小姐,我想慕容先生可能还有事要忙。”当她看见慕容飞转身亟欲离开时,她的脸色微微愀变,仍极力保有风度为他的行为找个好借口。 “你瞧瞧,人家曹小姐多么的善体人意啊!她真是个大方又有风度的好女孩。”佟苡苡一本正经,将这些天所学的赞美话语自脑海中倾巢而出。 “妳够了没?”他可没兴趣被人耍着玩,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她玩猜谜游戏。 他应该要狠狠拒绝她自以为是的好意,然而他却像个白痴一样被她的率真笑容所迷惑,乖乖的跟她坐上出租车,来到了这家典雅的餐厅,结果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为他而布下的“相亲局”! 佟苡苡的神经再怎么大条也总算听出了他话中浓浓的火药味,“你不高兴我为你安排的一切?” “废话!”他很佩服她的后知后觉,竟然一直到现在她才猛然发现──他很不高兴。 “为什么?”她不懂,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不是吗?她不懂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慕容飞的目光轻扫过曹小姐略显僵硬的面容,“这位曹小姐是妳找来的?” 她老实的摇摇头,然后很没神经的扯出愉悦笑颜,“不是,这是干妈特地帮你找的对象,她可是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像曹小姐这样美丽大方、家世清白的好女孩喔!” “哦,是吗?”想必要找一个完全不知道他的过去、一个不怕被他克死的女孩,一定让女乃女乃费了一番心力。 “当然!”她为曹小姐拍胸脯保证,“我敢跟你保证,曹小姐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温柔善良的了。” 慕容飞没有理会她的大力保证跟吹捧,一双犀利的朗目瞄向此刻显得忐忑不安的曹小姐身上,“曹小姐,我想妳一定不知道我慕容飞的大名有多么显赫对吧?” “不……”曹小姐强持镇定的面对他严厉的询问,“我知道慕容先生是位成功的青年实业家。” “成功的青年实业家?我女乃女乃是这样告诉妳的?然后呢?还有没有其它的?” 在他紧迫盯人的追问之下,曹小姐脸上染上些许灰白,“呃……没有。” “这就难怪了。”慕容飞掀唇勾出一抹邪笑,转而改变主意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那么想必妳一定不知道我慕容飞除了是个成功的青年实业家外,还是个专克活人的绝命煞星呢!苞我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连我的至亲也没一个例外。” 原以为他是改变心意想与曹小姐相处,怎知他反倒爆出一堆吓人的言语来恐吓性情柔顺的曹小姐,“你怎么可以在曹小姐面前这样胡说八道?” 慕容飞当作没有听见她的低声警告,一双深邃的炽眸紧盯着惶恐不安的曹小姐不放,“我想曹小姐一定是久居国外,所以才会不知道关于我的一切,我也不想连累曹小姐妳,所以我才坦诚以告。” 曹小姐咬咬下唇,无法提起勇气去迎视他眼中的阴鸷光芒,以略微颤抖的声音诉说她的想法,“慕容先生,如果你以为这样可以吓退我的话,那你就错了,可是我却不能原谅你为了逼走我而编出的荒唐说词,所以很抱歉,我想我们应该没有机会能更进一步深入认识彼此,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曹小姐,妳别走,他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曹小姐……”佟苡苡紧张的起身想要唤回她,不料她像是见到鬼似的越跑越快,最后连个影子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唉!她原以为得体大方的曹小姐会识破他这卑劣的谎言,没想到却反而让她对慕容飞的为人更加反感。 糟了!这下子糟子了!她要怎么跟干妈交代啊?枉费她口口声声保证一定会让这桩相亲成功的。唉──真是毁了、毁了…… “飞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你看曹小姐都被你给气跑了!”她咬着粉女敕唇片,气愤失望的直跺脚。 慕容飞的眼底流窜过一抹阴沉,“谁准妳乱叫?” 他肃清阴冷的音调轻拂过耳,佟苡苡这才发现他的双眸跳跃着点点光火,“飞儿,你在生气吗?” 他不耐的以食指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耳去?“别叫我飞儿!” “为什么?干妈都是这样叫你的不是吗?”她是他的干姑姑,所以严格算来她是他的长辈,这样称呼他没有错呀! 慕容飞冷冷扫过她一脸的迷惑及无知脸庞,“那并不代表妳可以这样放肆!” “什么放肆?!我是你的干姑姑。”她抬头挺胸,藉以突显出她新出炉的身分。 慕容飞从鼻中冒出一声冷嗤,“那是妳自以为是的认定,我可不认为妳是我的什么姑姑,我的父亲只有兄弟、没有姊妹,妳算我哪门子的姑姑?”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认了干妈了,以辈分算来,你是我的晚辈。”她顿了一下,脑中闪进一道灵光,“我知道了,严格说起来我们对彼此认识并不深,所以你不想承认我也是理所当然,好吧!那现在我们就来交流一下感情吧!” “妳说什么?”他眼中的阴沉尽褪,微张的薄唇显示出他的吃惊。 “交流一下感情呀!”这个干侄子真是奇怪,难道她说的话不是国语吗?不然他怎么老是问同样的一句话? 慕容飞眼睁睁看着她在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脸认真的抬起一张小脸,然后莫名其妙地握住他的手,接着她就开始审慎的介绍起自己。 “我姓佟,佟苡苡,呃……你别叫我干姑姑,叫我苡苡就可以了,我今年……先让我算算……二十四岁了,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喔!” 看着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笑容灿烂的让慕容飞觉得刺眼不已。“苡苡?”” “对呀,我是叫苡苡,可以的以上面加个草字头的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他瞪视着她的小手,感受到自她的手心传达出来的丝缕暖意。 那徐徐的暖意莫名的窜入了他的血液之中,藉由血液的奔流而传送到他的心,一颗终年冰封在黑暗死角的心开始注入一丝丝他所感到陌生的情感…… 意识到浮动的心思,他倏地将手从她暖暖的掌握中断然抽出,有些不太习惯她的亲密以及她掌心所传递过来的奇异感觉。 “你讨厌我?”他的动作只是说明了对她的嫌弃,令她感到难过的扁起小嘴。 他原本是想要爽快的答是,可是一抬眼瞧见她那张布满愁苦与失意的小脸,他的心就不由得一阵阵的紧缩,引发出一阵串的窒闷不快情绪。 “不是。”看见她微蹙的眉宇舒展开来,他的心扉也彷佛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及畅然的心情。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会产生这种无法解释的奇妙感觉? “真的?飞儿你当真不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不断地冒出快乐的泡泡,快将她给淹没了。 听见她那一声飞儿,他又无可自抑地沉下了脸,“要我不讨厌妳可以,别叫我飞儿。” “那……”她的小脸立时皱成一团,整个人显得好生为难,“那我要叫你什么?” “飞!”他对她做了最大的让步,然而他却没有发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放慢了步调与她一致。 “好,就叫你飞吧!”她笑得好开心,知道飞不讨厌她后更是开心不已。 慕容飞望着她灿笑如花的娇容,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可以开怀的表达自己的真情绪,为什么她可以笑得如此天真、如此坦率,如此……让人无法移开注视她的目光? “你怎么一直看我?”注意到他专注的视线,佟苡苡先是一愣,然后又随即意会过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肚子饿了对不对?你真是的,明明可以跟曹小姐一起共度美丽的晚餐约会,却偏偏一手把绝佳的好机会给毁了,真是的!” 一提起适才匆忙离去的曹小姐,慕容飞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抹浓烈的不快之情在胸臆间游走,“妳别自作聪明的再想介绍其它女人给我认识!” 他不需要!这辈子他都不需要女人成为他生命的点缀品! “不行。”佟苡苡摇头拒绝,“我不能让干妈失望,她是多么盼望你能够早日成家,组织一个和乐安康的家庭,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任性的要求。” “任性的要求?”他说话的语气稍稍往上扬了一度,“我这不是任性的要求,而是一个警告,下次别再玩这种无聊的相亲游戏!” “不行!”她再一次拒绝了他的厉声警告,“这不是无聊的相亲游戏,是事关你的终生大事,我绝对不能让干妈失望,以后我会严厉的监督你。” “监督我?”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吧?不然他怎么听见了可笑之语? “没错!”她慎重的点头,“听干妈说你总是想尽办法逃过她安排一场又一场的相亲,老是抱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态,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成家,着实让她担心不已……” “担心?”他早就跟女乃女乃把话挑明说开,这辈子他打算独身,以免牵连到其它无辜的第三者。 “对啊!难道你都不知道干妈真的很担心你吗?这次你一出差就是整整一个礼拜不在台湾,你都不知道干妈的心里有多么惦记着你,虽然你给了她不虞匮乏的生活,可是你却让她的心始终觉得寂寞……” “闭嘴!”他寒着脸厉声吓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的事还轮不到妳这个外人插嘴!” 佟苡苡不悦的噘起嘴,“什么外人,我可是你的干姑姑耶!” 慕容飞冷冷瞥她一眼,淡然的扯出一记轻哼,“好一个干姑姑,说穿了,妳也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罢了!” “你……你说话好讨厌!”她皱皱俏鼻,不难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反正我不管,既然我已经答应干妈要助她一臂之力,我就会办到。” “妳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有相亲?” “当然!”这一次她清楚瞧见他眼底隐现的厌恶之光,“你果然很讨厌相亲,难怪每次干妈要帮你安排相亲总是遭到你的拒绝,不过现在由我全程负责到底,我不会让你有逃跑的机会的。” “谁要妳多事!”他的脸孔荡漾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慕容家的事跟妳这个姓佟的一点也不相干,妳别自以为是!” 佟苡苡定定注视着他那双淡漠、亳无温度的黑眸,难掩内心的激动波潮,“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慕容飞疑惑的一横眉,“不然妳以为我是在跟妳说笑话吗?” “不是、当然不是。”她猛烈摇头,一双乌黑晶瞳骨碌碌的转动,细细打算的心思完全泄漏,“只是……你可不可以再用刚刚那种很阴冷又凶恶的口气再威胁我一遍?” “妳说什么?”他的口中流泄出不可思议的重复音调。 “别再问我说什么了。”她都听烦了,“我只是想要你再表演一次刚才那种威胁我的气势跟语气。”然后她可以把它学起来,以后要是再被妮妮取笑的时候,她可以用这一招去吓吓她。 “表演?”他感觉到内心有一股灼烈的火息窜出,“妳以为我是在跟妳说笑的吗?我不需要妳来搅和我的事,也不需要妳跟女乃女乃费神的为我安排相亲,停止妳一切荒谬可笑的言语跟举动。” “帮你牵红线是可笑的举动?我说的话在你眼中只有荒谬可言吗?”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底涌上一抹不悦的热潮,一颗心瞬间被不快波潮给紧紧包围。 “我只是在提醒妳,妳只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管慕容家的家务事。”不知怎么地,他就是不愿意她继续深入慕容家,不愿意有一天她会知道关于他的丑陋…… “我偏要!”她执拗的噘起粉女敕的唇片。 她的眼中闪烁着紧定的精光,他的眼瞳流窜着一股深沉的阴息,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交缠,却勾出一抹淡淡、浅浅的暧昧火花…… ──────────────────────── 第六章 慕容飞突地静默不语的盯着她高高噘起的红唇看,那双深邃似海的黑瞳流转着一缕她无法解释的悸动心情。 “你……你怎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她的心犹如被他的眼神揪住了一样,紧缩得不敢大胆吐气。 慕容飞勾唇露出一抹邪魅,霍地起身倾向她不断散发出馨香气息的娇躯,“看来要让妳停止那些愚蠢的行为必须下一帖猛乐。” “什么猛药?”她的疑问一月兑口而出,唇上立即多了份奇妙的压力。 她惊诧的睁大双瞳,晶亮的瞳仁上头映着一双阴寒无温度的眸子,而她的唇正被这双冷酷眸子的主人给紧实的挤压着。 “你在……干什么?”她努力从他的蛮横压力下吐出脑中的问号。 “妳说呢?”无温度的眸子多了分变化,闇黑的双眸紧盯着她娇美的脸蛋不放。 “我……我怎么知道?”她的双手悄悄地来到胸前,打算将他用力推开。 “妳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的语调突然变得低沉瘖哑,黑瞳蒙上一层迥于冷漠的热浪。 这一次他没有给佟苡苡有开口的机会,大手伸至她的身后,按住她的项颈,以防她有逃月兑的打算。 佟苡苡因为他的举动而感到一丝惊慌,趁着他的唇稍稍抽离时,爆出疑虑追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唔……” 她的唇再度被他猛烈的压上,这会儿她再也无法把脑中的疑问找到一个解答,因为她敏感的发现到他的舌强力探入她的口。 “唔……不……”她的双手推挤着他的胸膛,一股灼烈之气也紧接着袭上她,充斥于她的鼻间,将她整个人完整包围得密不透风。 他的舌成功的窜入她的口,灵巧地搅弄着她柔女敕的丁香小舌,猛烈地在她口中掀起浓郁的,不断蚕食鲸吞的火舌一一横扫她的小嘴,放肆地掠夺她可人芬芳的每一分蜜意。 “唔……嗯……”她的抗拒在他的强力压境之下渐渐瓦解,进而转为绵细的低吟,一股不知名的热潮窜流她全身…… 她的甘蜜让他险些失了控,按压在她颈后的大手在不知不觉间来到她的脸庞,粗糙的指月复细细揉搓着她细女敕的肌肤,无法阻止一波又一波的激热冲击。 就在他的理智几乎要因为一个热吻而丧失之际,他急急踩下煞车,猛然抽离令他心神荡样的柔女敕嫣唇,冷漠的面容染上一抹的悸动。 不消一会儿工夫,他便将隐现于脸上的情感给敛起,一双黑眸不带任何波动及情感,大手指月复仍享受着她柔女敕肌肤的美好触感,“如果妳够聪明,那就离慕容家所有的人远一点,少管慕容家的闲事!” 他冰冷的宣告让她从茫然晕眩的情境中醒悟过来,娇俏的脸蛋袭上一抹不敢置信的讶异神色,“你……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赶走?甚至是……”她的脸红了红,“不惜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慕容飞没有说话,凝望着她受气泛红的双眼渐起雾气,他的心就不由得阵阵紧缩再紧缩,一颗心彷佛不再是自己的,全飞悬到她的身上去。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也厌恶被激起一丝的自己,他不应该……不应该仅仅见到她泛红的眼眶就动了心疼怜惜情意。 不应该……他不应该任由自己掉入一个未知的情感漩涡,因为──他不可以! “没错!我希望妳离我越远越好!”像是在气愤自己适才的投入与醉心,慕容飞顶着一张寒霜脸孔便迅速起身、大步离开。 佟苡苡望着他渐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在他拉长的影子上瞧见了一丝孤寂落漠,引得她的心一动,一缕感同身受的哀情在心中悄悄蔓延…… “不管你想用什么方法逼走我,我都不会如你所愿的!”她深吸一口气,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的恶言给吓得逃跑,“既然我己经答应干妈要帮你到底,又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小挫折就轻言放弃?”她认真的点点头,受挫的自信霎时又重建起来。 “我佟苡苡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你给吓走的!”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咧嘴吐出坚定的意念,“飞,你等着瞧吧!” *** 叩叩叩!叩叩叩! 食指敲打着桌面,一声声加大,在在显示出主人浓浓的不悦。 慕容飞冷冽的目光扫向始终不敢看他一眼的娇小女孩,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美笑容,娇小的身躯仿若充满活力似的来回频频走动,“妳就不懂得何谓放弃吗?” 笔意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佟苡苡揪出一丝勇气,挂着盈盈笑颜抬眼对上他如影随形的寒冽目光,顾左右而言他,“飞,这位是杜千千小姐,她才刚刚从日本学成归国,是位难得一见的才女喔!” “喔,是吗?”他了无诚意地瞄了眼坐在对面的艳丽女子,然后又将视线投注于该死的佟苡苡脸上。 她是不是听不懂国语?他不是说过不需要她来为他的婚姻大事操心吗?为什么她又给他搞这一套把戏? 然而更可恨的人是自己!因为当她充满着感性与哀情的口吻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时候,他理应冷漠无情的挂上电话,杜绝所有的麻烦,可是他没有! 她娇女敕的嗓音挑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怜意,她的哀求激出了他的丝丝不忍之情,正当他对自己衍生出的怪异情潮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人已经到达了与她约定的餐厅。 预约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位陌生女子,他这才猛然顿悟,原来又是另一场变相的“相亲局”,而他又被该死的蠢女人骗了一次! “飞,快笑一笑啊!”她走到他的身后,纤手压制在他的肩上,小声的提醒他回应杜千千的美丽笑靥。 慕容飞板着紧绷的面容,目光漫无目的的在餐厅内游走,不解自己为什么还可以耐着性子坐在原位而没有愤怒起身离去? 面对杜千千投来的质询眼神,佟苡苡连忙解释,“杜小姐,不好意思,飞这个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妳千万不要怪他,他只是不懂该怎么跟女人相处而已。” 慕容飞闻言高高挑起眉,她倒是很会应付这样的局面嘛! “飞,快说点话,别让我难做人。”她推推他的肩膀,脑子里拚命找寻一个可下的台阶。 “妳也知道难做人吗?”他轻声道,语气有着浓浓的嘲弄之意。 “你……”他是故意的,他那不合作的态度已经充份说明了一切,敛了敛快要爆发的火气,她保持着娇笑,决定退场,“杜小姐,飞就是这样的人,一切都请妳多担待了,那么你们慢慢聊,我先离开了。” 慕容飞忽地扯住她的手腕,可没打算让她全身而退,缓缓启口,任由冰冷的嗓音自喉间流泄而出,“杜小姐,很抱歉,我想今天就到此为止。” “什么?!”杜千千发出不明所以的惊叫声,察觉到已身的失态,她又连忙敛起讶然神情,回复原先柔美贤慧的模样,“对不起,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 佟苡苡看得两眼翻直,第一次看见变脸变得如此迅速的女人,让她真是好生佩服啊! 慕容飞淡瞥她一眼,没有重复的兴致,“妳不是我要的女人。” “你说什么?!”杜千千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崩解,双眼闪烁着不善光芒,“你这是在拒绝我?” 慕容飞唇边噙着一抹残酷冷笑,“没错!我是在拒绝妳。” 发现情况失去控制,佟苡苡迟疑的出声,“飞,你怎么可以……” “妳给我闭嘴!”他一记冷光朝她扫去,也不想想这一切是谁所造成的。 “好。”她很没志气的乖乖闭上嘴。 “慕容飞,我可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才来的,不然你真以为会有女人愿意自动送上门找死吗?”一扯破脸,杜千千也不客气了。 “杜小姐,妳怎么这样说话?”这个女人的转变也太大了吧?而且说出的话也真不中听。 杜千千横她一眼,“佟小姐,虽然我不知道妳跟慕容飞是什么关系,但是为了妳自己的小命着想,妳最好还是别跟他有所牵扯比较好。” “为什么?”她冒着被慕容飞浑身的阴气冻死的危险,勇于发问。 “因为他是个……”她忽然接触到慕容飞那双盈满暴风冰雪的黑眸,浑身不由得微微颤抖,“没什么,我……我要走了!” “她好像吓坏了。”看着杜千千慌张的逃窜离开,佟苡苡寄予无限的同情,她一定是被慕容飞那张冷面孔跟那双冰眼给吓到了。 “以后别再搞这些无聊的事!”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我觉得一点都不无聊。”她这是好心在帮他,全怪他爱把小姐给吓跑,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耶!为什么他本人却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妳是想跟我作对是吗?”这个蠢女人绝对有惹怒他的本事。 “我这不是在跟你作对,我这是在帮你。”她是在做好事,他凭什么对她横眉竖眼的,她又没做错。 “帮我?”他感到啼笑皆非的站起身,以身高的优势欺压她娇弱的身形,炯亮的黑眸飞窜着冰冷雪花,“妳确定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人?” “害人?我害谁了?”面对他冷冽的质问,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忐忑。 “难道妳不知道介绍女人给我只会害了那些女人吗?” “为什么?”他的想法真是奇怪,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为什么要用这种烂理由来恐吓人家呢? “这个妳就不必知道了。”他的脸色一紧,下意识逃避丑陋的过往。 “为什么?” 望着她天真的容颜,慕容飞内心一悸,无法将黑暗的过往与她说个明白,不自觉的闪躲着她率直坦然的眼神,“不为什么。” “你好奇怪喔!有事为什么不明白说出来呢?这样你教我怎么帮你呢?”会气跑女伴一定是因为她经验不足的关系,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弄清男主角的心性,这样以后她就会知道该如何应付他的难缠了。 她眼底的真诚激发出他内心的一抹恶意,若要断绝绪如此类的相亲事件,那他是不是要采取包为激烈的手段才行? “如果我告诉妳,我什么女人都不要……” 佟苡苡被他眼中骤起的柔情给吓得大退一步,脚跟却不慎勾到椅脚,整个人忽地往后倾倒,“啊!” 慕容飞见状,眼捷手快的探出双臂,将她牢牢的拥进坚实的臂弯中,“妳这个笨蛋!” 佟苡苡皱皱俏鼻,不满意的强力反驳,“我才不笨!” “妳要是不笨怎么会让自己跌倒?”她的身上传来阵阵馨香,煞是好闻。 他的大手正环抱着她的腰,他慑人的男性气息飘浮至她鼻间,灼热的气息喷吐于她的脸上,一缕奇异的感觉自胸臆间生起,逗弄着她一颗无措的芳心,“你……你放开我啦!” 好奇怪,她整个人好奇怪喔!单单这样被他拥在怀中,她就莫名其妙的紧张不已,眼睛也不敢去瞧他一眼。 察觉到她的颊边流动着不自在的红潮,慕容飞像是着了魔似的向她的脸蛋倾近,双臂紧紧缠绕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固定于他的怀中,任由她的馨香及发丝轻抚着他的脸。 “不要再介绍其它的女人给我了。” “不行……”他那双黑眸流转着一抹复杂情潮,而他炽热的气息引发出她的紧张。 他垂下眼,敛去了眼中的算计眸光,“如果我告诉妳,我不想要别的女人,我只想要妳,妳……” “你胡说八道!”直觉的,她压根就不信他的轻柔告白,因为她可是见识过他吓跑其它女孩的恶劣手段。 慕容飞突然感觉到心房因她的不信任而划出一道伤痕,难以释怀的空虚感正侵袭着他,“胡说八道?我诚挚的告诉妳,我想要的女人只有妳,妳竟然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对!”她生气了,因为他的谎言而恼火,“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阻止我不再继续了吗?” “妳的意思是,还会有第三场相亲?”他半瞇星眸,释出一抹危险气息。 “对!”他好卑劣,居然想用这种方法逼退她,她才没那么好骗呢! 望着她带着坚定与火气的眼,慕容飞的心情复杂的令他也不愿意去厘清真实的想法,让他忿忿的一把覆上她的唇,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唔……”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她,正要抡起拳敲打他的胸膛,却被他有力的双手给紧紧攫住。 他的舌强硬的撬开她坚实的贝齿,挤入她充满香气的檀口,狂野的享用她的甜蜜,大胆恣意地挑弄她无措的小舌,放肆地掠夺她的青女敕生涩…… 在他蓄意的挑拨之下,佟苡苡感觉到全身的气力正一丝一亳的消褪,眼瞳中盛满他泛着肃冷的面容,但是在他黑眸深处却有一抹温柔正在浮动,勾动着她被春情萦绕的心。 当慕容飞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时,涌上的激情残留在黑眸深处,令他依恋不已的缠着她的腰,抱着她香软的身子,紊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苡苡……” 他的低吟声唤回了她游离的神志,使她从一场迷醉的深沉之中惊醒过来,无法阻止嫣红潮汐爬上双颊,也无法抗拒他所表现出的柔情蜜意。 她一咬唇,逼迫自己回到现实,混沌的心正厘出一缕莫生情愫,教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乱亲我?不行的……” 他以修长的指抬起她的下巴,强制性要求她的目光对上他的,“妳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亲妳?” “因为……”她的眼神闪烁,无法迎视他眼中的热潮,“我是你的姑姑,而且……”晶瞳染上一抹黯然,“而且你只是想打发我而已,你只是在编出一个谎言要我知难而退。” 慕容飞惊讶的扬起眉,没想到看似傻气的她也有女人的纤细神经,然而他却已经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是否坚定。 原本他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没有错,但是现在……在品尝了她的甜美之后,他变得不再确定了。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他诱惑的低沉嗓音飘入她的心扉,撩拨着她不再平静的心湖,可是心之一角却有着极度的落寞情怀,她抬手轻轻推开了他,“别用这种手段逼迫我,如果你讨厌我就说一声,不需要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来欺骗我。”因为她很笨、很傻,她会当真的。 慕容飞一脸愕然,当他拿出诚意试探她时,她却将他拒于心门之外,而且狠狠的将他一军,“原来在妳的心目中,我只是一个卑鄙的小人,净会使一些下流的手段是吗?” 他冰冷的语气说明了他的愠恼,可是她的心扉却流窜着一抹悲哀,“别想戏弄我,我才没那么好骗!” “妳以为我有那个闲时间去欺骗妳吗?”他抓住她的手腕,恶声恶气的质问。 当他愿意摒除纠缠在心中多年的顾忌、愿意为她鼓起勇气走出封闭的心灵时,她的指责拒语严重的伤了他、践踏了他的自尊,同时也让他仅存的一丝勇气消失。 “飞,你抓痛我了。”他的表情变得好骇人,而且抓得她好痛喔! “痛?”慕容飞逸出残酷笑意,“妳以为这一点点的痛可以比得上我的心痛吗?” “你,你好坏,你怎么这样欺侮我?明明就是你不对,为什么你却可以义正辞严的指责我?其实你很讨厌我对不对?讨厌到不惜让你用这种谎言来逼退我,甚至还乱亲我,你坏、你是坏蛋!” 她体会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却清楚他的吻及他的宣言都只是为了想逼退她,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是如此的讨厌她…… 被她的话给激怒了,慕容飞将她一把推开,“对,我就是讨厌妳!所以我会讨厌妳所做的一切,也讨厌妳这些无意义的举动,以后我都不希望再见到让我感到厌恶的妳!” “你讨厌我……”想象是一回事,但是当她从慕容飞口中得到证实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快碎了,热气不由得凝聚在眼眶中。 “妳哭什么?”见她眼眶迅速泛红,他不舍得探出手想要抚模她的脸颊,却遭到她的冷淡拒绝。 “我才没有哭!”她一吸鼻,强将涌上的心伤情绪压下,“讨厌的慕容飞!既然你讨厌我,那我也要讨厌你到底!不管了、不管了……从今天……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不要管你的事了,讨厌、讨厌,我要讨厌你──” 慕容飞看着她气呼呼的对着他叫嚣不休,睁大的圆瞳则充分说明她的认真,然而她的一切举动却透出一抹玄机──她在乎他的感觉。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无可自抑地弯起唇瓣,漾出丝丝笑意,“苡苡,妳真的讨厌我?” “对!”她大声喊话,绝不能让他瞧扁了,“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我不要再理你了!” 她孩子气的朝他大吼之后,不再看他一眼的转身就跑,结果踩上了地上的一摊水,脚底一滑牵动了全身,整个人在亳无预警的情况下呈五体投地状,狠狠的吻上了地面。 “苡苡,妳没事吧?”他一惊,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 佟苡苡的鼻头因为撞上地面而变得红通通的,白净的小脸沾惹了淡淡的脏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却又可爱极了。 “哼!你别扶我,我不要你这个坏蛋扶我!”她赌气的将脸撇到一边去,对他伸来的友善大手完全漠视。 她手忙脚乱的从地面上爬起,真是恨自己的倒霉运,不论走到哪儿都带给大家笑话看,满足了大家看好戏的心情。 见她一起身又踩上水滩,他伸手想要扶她,却见到她逞强的站住脚、稳住身形,“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要理我、我也不要理你,再见!” 她气呼呼的向他道别,拔腿就离开。 慕容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逐渐离去的身影,她的娇柔勾起他内心深处的爱怜、她的天真直率像道暖流流入他的心,徐徐温暖了他终年冰封的心扉。 最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让他提起勇气去面对过去难堪的女人,然而他却心生犹豫之情,不知道该不该踏出这一步,该不该去追那个闹孩子脾气的小女人? “吁──”他轻叹一声,百感交集的复杂情绪在心中窜流,不过他却可以确定一件事──他想要佟苡苡,想要好好呵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 第七章 晚上九点之后,地下室的停车场里一片寂寥幽暗。 佟苡苡苦命的埋首于垃圾堆中,找寻着那一份根本就找不回来的签约文件。 “呜……我好可怜喔!大家都下班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继续跟垃圾堆奋战,朱经理的心肠真是不好。” 她的双手努力在垃圾袋中抓耙,很努力的想要找出被她不小心丢进垃圾桶的重要文件。 “虽然不对的人是我,但是经理怎么可以要我一个弱质女子翻垃圾呢?要是被其它人瞧见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人?” 想到此,她就不禁发出长长一叹,“唉──我的肚子好饿喔!现在妮妮跟水漾一定都下班回家了,今天出门的时候严婆婆还说今天的晚餐是火锅……” 火锅耶!那香味浓郁的高汤,搭配着可爱的燕饺、蛋饺跟甘甜爽口的大白菜,嗯……她怎么想都觉得好吃极了。 肚子很不争气的在此刻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声,让她更加哀怜起现下的可悲状况,“呜……我好可怜喔!肚子好饿喔!谁来救救我啊?我又不是故意把文件弄丢的,这全是……全是慕容飞的错!” 一找到代罪羔羊,她的怨意就有如波涛江水似的从小嘴里倾泄而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害得我心神恍惚,我才不会铸成大错呢!都是他害的……” 她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面,回想起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工作态度,她就觉得自己真是愧对发薪水给她的大老板。 “要不是他说他讨厌我……”她噘着小嘴,任由哀伤情绪没来由的窜入她空灵的心,无端地搅乱了她应该平静无波纹的心湖。 “讨厌就讨厌,反正、反正我也决定要讨厌他了,这很公平的!” 可是这些天来她怪怪的,总感觉心头上好像压着一块重石,让她呼吸都无法畅然恣意,化不开的不知名云团卡在她的胸臆间,令她觉得难过极了。 “讨厌我……他真的讨厌我……”她的眼神飘忽,脑中不断回荡着他所抛下的宣告。 好讨厌、好讨厌,为什么慕容飞要讨厌她呢?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呀! 就在她悲怜已身悲惨的命运及伤感的心情时,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忽尔传入她的耳,那淡然的低沉嗓音怎么听起来好生熟悉? 她懒懒的站起身,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脚步不听使唤地自动朝声源处迈开步伐。 *** “啊──”贺奇打了个疲倦的哈欠,“今天的会议时间真长,长的都快让我打起瞌睡来了,一想到这阵子都还要再来子公司听取简报,我就觉得好累喔!” “现在会议完毕,你可以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了。”慕容飞打开车门,将公文包丢进车内。 贺奇轻瞥他一眼,不急着进入车内入座,反倒是津津有味的打量起他来,“慕容,我总觉得最近你好像变得比较人性化了一点。” 慕容飞白他一眼,冷笑反嘲,“难不成你当我是机器?” “是真的啊!我总觉得最近你真的比较像个人了,因为你的嘴上老是挂着工作、工作的,哪会分心关心我下班之后的生活?现在居然从你嘴里听见睡大觉、热水澡这些稀奇的字汇,就足以说明你正在改变中,”他顿了顿,挤出一抹暧昧的笑,“慕容,我们是好朋友兼搭挡,你应该不会吝于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或是什么人改变了你吧?” 从他挤眉弄眼的表情上,慕容飞不难察觉他想看好戏的心理,“我没有任何的答案可以告诉你,而且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改变,是你想太多了。” “是吗?”贺奇扯出一抹狡笑,“那你最近怎么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忧郁模样?” “我有吗?” “你没有吗?”贺奇挑高眉反问,从西装口袋中拿出刚才他所遗忘的手机,“但是这支手机却已经充份说明了你心不在焉的程度。” 慕容飞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无表情起伏的俊容闪过一丝狼狈及心虚。 “慕容,可以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事在心烦吗?” 当好友的询问声飘入耳时,他又立即恢复原先的镇定及淡漠的神情,“没有,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是吗?”他可不以为最近连连出错的他状况会好到哪儿去,不过他也瞧得出来他不愿意多谈,“如果你不愿意说也不打紧,不过我却很喜欢你最近的转变,至少多了分人气,也添了一分感情。” “有吗?”他黑眸黯然,倒不觉得自己有这些变化。 贺奇淡然微笑着,“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一件事吗?以前我若是跟你谈这些事,你只会骂我无聊,但是你今天却意外的参与了我的话题,而且很认真的在倾听,你真的有点改变了,这是个好现象,请你继续保持下去!” 望着好友那一脸欣慰的笑颜,慕容飞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尚飘荡在虚无的空间之中找不到一个降落点及出口。 自从那日与苡苡分离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总觉得胸臆间卡了块东西,让他无法轻易的说放就放,说忘就可以忘。 他一闭眼就可以看见浮现于眼前的娇女敕小脸,小脸染上了伤感情怀,泛红的眼眶盈满惊愕与失望的情潮,无端端地又再度扯疼了他的心…… “慕容,别发呆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贺奇走到他身旁,从他手中拿过了车钥匙,“照你这种恍惚的情况看来,还是由我来开车会比较安全。” 没有任何异议,慕容飞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徐缓的坐上副驾驶座。 “对了,女乃女乃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贺奇发动车子,趁着热车的空档出声询问。 “嗯,她还挺有精神的。”他言不及义的轻应一声。 “是吗?那就好,不过女乃女乃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你要好好照顾她的身体,最好是多拨点时间陪陪她,你知道老年人嘛!活了大把年纪了,他们什么也不要,只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待在身边多陪陪她。” “嗯。”他虚应一声,心思却从女乃女乃的身上转移到另一名不该出现在脑海的女子身上。 为此,他下意识地攒紧了眉宇,几缕哀愁随之飘散而出。 贺奇见状,还以为他是因为女乃女乃近日不适入院检查而担忧,“慕容,别太担心女乃女乃,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容飞这才回过神来,“她当然不会有事,因为她已经出院了。” 随着他话尾的结束,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扫,一道鬼崇的身影正从旁侧猛地窜了出来,阻挡了他们车子行进的路线。 “咦?真的有人,看来我的听力不错!” 一道清脆的嗓音不设防地飘进慕容飞的耳里,他一抬眼便对眼前的人儿怪异的装扮给引去注意力,只是她站在灯光阴暗处,教他无法看清来人的面容。 “妈呀!她应该是人吧?”贺奇也明显的被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人儿吓了一跳。 慕容飞仔细的审看眼前乍然出现的人儿,只见眼前的人儿浑身上下套满了黑色垃圾袋、双手戴着肮脏的白手套,半张脸被一个过大的口罩给掩去面容,唯一露在外头的只有一双乌溜溜的圆瞳。 而那明亮清澈的乌瞳勾起了他一缕的熟悉感,让他不自觉的打开车门下车,脸上的寒霜在注视怪异打扮的人儿时,多了分他本人未觉的柔意,“妳是谁?”” “我是……”佟苡苡正要开口表明身分,却见到暴露于灯光之下的男人脸孔后,不由得愣住了,脑子不争气地回想起他的绝情宣告,气不过的忿忿一撇嘴,“我是谁都不干你的事!” 抛下这句回答后,她迅速转身跑开,而慕容飞在听闻她那句气话后,也拔腿追了上去。 “慕容,你要去哪儿?”贺奇赶紧下车,扯开喉咙追问。 “你先回去吧!”慕容飞回头丢了句话给他,一个转头大步奔向前。 “喂……难道你就不能好心一点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看见那个怪异打扮的人你就莫名其妙的跟着跑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转角,满脑子的问号得不到一个解答。 *** “苡苡!”就在下一个转角处,慕容飞大步追上了急于逃窜的佟苡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逼迫她停下了奔跑的步履。 “你……”激动的奔跑引发出她一串剧烈的呼吸,然后用力吸口气,霹哩啪啦的道出不满,“你神经病!追着我想干什么?” 慕容飞直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瞳仁染上一层懊恼火气,对于她的问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很快的恢复过来,“我追妳,那是因为妳一看见我就跑。” 在她转身逃跑的那一刻,就泄漏了自己的真实身分,一见到她拔腿就跑,他也没有多加思索,就这样追了上去。 “你……你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你,你干什么追我?”佟苡苡眼神飘忽、动作迟疑的将口罩往上拉了一点,以确保她整张脸都确实的藏于怪异的装扮之下,没有被他识破。 “那妳又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追我啊!我还以为你是坏人,我看见有坏人追我,当然要跑喽!”她说得理直气壮极了。 “几天不见,妳的嘴巴倒变得伶俐不少了。”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坏人,他看起来像吗? “谁、你在说谁的嘴巴变得伶俐?”她打死不承认,脚步悄悄的往后退。 慕容飞看穿她想逃跑的意图,一个箭步跨向前,扯下了覆在她脸上、掩去一大半容貌的面罩,“妳以为我说的人是谁?当然就是妳了,佟苡苡小姐。” 佟苡苡的脸色僵硬,没料到他会有此行动,所以才轻易的让他得逞。 “把口罩还给我!”如果没有口罩的话,等一下她铁定会被垃圾的臭味给熏死。 “那妳先说说,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要跑?”看见她转身就跑的那一刻,他的心窜入了一种怪异感觉,一种说不出的闷气在胸臆间四处奔流,让他的心情怏怏不快起来。 “因为……”她的小嘴一扁,委屈情绪从心底升了上来,“你说过……你很讨厌我的不是吗?” “我……”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而且……”她飘忽的眼神带着丝丝伤感情怀,“你还说过不希望再看见让你感到厌恶的我,所以……” “所以妳就一直都没来家里看女乃女乃?”他弯唇微笑,识破她的在乎心结。 “那是因为……”她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因为妳怕见到我,所以妳才用这种方式藉以避开我对不对?” “对……”她发出虚弱的应声,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都被他模得一清二楚,“既然你都说讨厌看见我了,我又何必自动送上门去惹你讨厌?” 他那天所说的话她都清楚的记在脑海中,每每回忆起来,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痛好久、好久,连带的影响到心情,甚至是影响到了工作。 也就是因为她怎么想都想不透他讨厌她的原因,所以她在工作上头频频出错,搞到弄丢了文件,还得负责找遍公司上下的垃圾桶,不然她就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妳……”他没想到那一番话会惹得她心情低落,而他更不了解的人是自己。 他后悔,因为说出了这一番重言而感到丝丝悔意,当他察觉到她不再出现在慕容家时,一股可怕的失落感严重的侵袭着他,扰乱了他的心神意念。 每每只要一想起她那双泛红的眼、心伤落寞的神情,还有娇气的赌气宣言,心中一角就空虚的让他失神发愣,也失去了往日的冷漠及洒月兑态度,她的娇憨已经深植于他的心,再也无法将之抹去了。 “因为你说你讨厌我,不想再见到我,所以……”她像是下定最后的决心,傲然的抬起下巴迎视他热切的视线,“我也决定了,从你讨厌我的那一刻起,我也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我也不要再见到你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话一说完后,佟苡苡立刻从他的前面迅速逃开。 性格一向温顺的她实在说不出伤人的重话,但是她还是极尽所能的表达出她混乱焦虑的情绪来,然后她就没有再面对他的勇气,拔腿便一溜烟的跑了。 “苡苡!”一见她跑开,慕容飞也立即追了上去。 她的眼角瞥见一道朝她飞袭而上的身影,一颗芳心不由得无措的怦跳不休,“你不要追上来,我讨厌你,我已经决定要讨厌你到底了。” 跑过一个转角,她来到电梯前面,用力按了下往上的按钮,目光紧盯着不断闪烁变换的灯号,心焦如焚的喃喃自语,“快点!快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如她所愿的在地下的楼梯停住,且缓缓开启了电梯门扉,她想也没想的就冲入电梯里,紧张兮兮的按下关闭按钮。 看着门扉缓缓关起,佟苡苡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一下!”就在电梯门要关闭的那一刻,慕容飞及时追了上来且闪了进去。 喘气吁吁的佟苡苡一抬眼便见到他微微泛白的脸庞,“你……你怎么又追了上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是他说讨厌她、不想看见她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追她?她不懂,也不知道他的意图。 慕容飞那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瞅住她,眸光轻轻扫过她夹杂着惊慌的脸孔,“妳跑得还真快。” “那当然!”他挑起了她的骄傲,“我国中的时候可是田径校队。” “原来如此。”那么他追不上她也不可耻,不过重要的是他还是追上她了。 佟苡苡一个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响应了他的问话,“你你你,你干什么跟我说话?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再听见我说荒谬言语的吗?” 慕容飞瞥她一眼,不解女人怎么老是对这种小细节记得清清楚楚的,他调整好些许紊乱的呼吸,不疾不徐的丢下一颗炸弹,“我追妳是因为,我有事想要告诉妳。” “什么事?”她整个人贴在死角,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女乃女乃生病了。”他淡淡的说道。 佟苡苡情绪紧绷的盯着他,然而在听见他所爆出的消息时,无可自抑尖声怪调的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妳听见了,女乃女乃她生病了。” “真的?”她的晶瞳立即盈满了忧心牵挂,不自觉的主动上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期盼他能够给予更多的消息,“怎么会这样?干妈的身体很健康的不是吗?你说、你快说,干妈她是生了什么病?” 她坏!她好坏!就因为慕容飞说讨厌她、不想再看见她,她就连带地把待她极好的干妈给抛到脑后去了,她坏、她真是个坏女孩。 “女乃女乃没事的。”见到她如此焦虑的神情,他的大手情不自禁的覆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想给予她一些温暖,“只是一点小靶冒,不碍事的,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住院?!”她无法置信的睁大眼,“干妈她还住院了?” 天啊!她真是坏到极点了,居然连干妈生病住院的事都一无所知,只知道径自生着闷气,为慕容飞的话而心烦意乱,她真的好坏喔! “妳别紧张。”他轻轻拥着她不断贴上的娇软身子,一股奇怪的酸味也同时凝聚于他的鼻间,引得他频频翻白眼。 “你快说呀!吧妈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她才行!” 她对不起干妈,当她在慕容家休养的时候,干妈可是费尽心力来照顾她,所以这一次就轮到她来报答干妈的恩情了。 她像阵风似的又卷出他的怀抱,满心牵挂的全是干妈的病情,纤手快速地按下一楼的按钮,她要赶快换下一身可笑的装扮,然后立刻飞奔到慕容家去探望干妈。 眼看着灯号就在一楼的标志上闪烁,突然间一个巨响传来,电梯内部摇晃了一下后就静止不动了,而顶上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被一片黑暗笼罩的佟苡苡,受到惊吓的伸手一探,紧紧抓住了慕容飞的手臂。 “我看是电梯故障了。”慕容飞蹙了下眉,第一次撞上这种突发事件,“妳先等等,我找一下紧急按钮。” 不一会儿工夫,佟苡苡便听见细微的刺耳铃声,双手则不安地紧紧缠绕住慕容飞的臂弯,“飞,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外面的人如果听见铃声的话,他们一定会知道电梯故障了,妳放心,不会有事的。”在黑暗之中,她娇女敕的嗓音听起来隐含了颤抖怯意。 佟苡苡深吸一口气,不敢正视一室的黑暗,层层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住,也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偎进慕容飞宽阔温暖的胸怀,“飞,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感觉她的小手霎时变得冰凉,可想而知她所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都是我害的……”她吸吸鼻,黑暗侵蚀着她一颗脆弱的心,“都是我牵累了你,你会讨厌我是应该的,或许连女乃女乃会突然感冒入院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最近她似乎是过得太得意了,所以让她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衰尾道人,不论她走到哪里总会牵连到人,所以她也习惯了要与人保持距离。 只是这一次她却忘了保持距离这一回事,因为她与干妈相处愉快极了,快乐的日子让她把自己的霉运全忘光光了。 她自怨自哀的口吻让他心上一凛,而她所表露出的疏离情潮更教他慌的紧紧环抱住她的娇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行!”意识到两人亲密的拥抱,她赶紧挣扎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你不能再靠近我,我会害你、连累你的,所以你讨厌我是应该的,就请你继续讨厌我吧!” “苡苡!”他朝着她的发声处探出手臂,想将她抓回怀中好好拥抱,却反遭到她激烈的抵抗。 “别碰我!再碰我你会倒霉一辈子的!”她整个人缩进角落里,责难怨意盈满心扉,让她只想一味的逃离他的亲近。 飘浮在空气中的是一阵寂静的沉默,隐隐约约间,慕容飞听见了细微的抽泣声,“苡苡,妳在哭吗?” “我、我才没有。”她小声的吸吸鼻,不让蓦然浮上心头的难过逼出眼眶中的泪花。 她很难过,难过又因为己身的霉运而连累到无辜的第三者,虽然她嘴上说要讨厌他到底,可是她也不忍心让他无端端的染上了她的霉运,那是会很惨的。 她不要因为她的关系而牵连到他,甚至是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她不要! “妳在哭对吧?”他选定了一个方向,然后坚定的踏出步伐。 “才没有!”她嘴硬的反驳,然而在下一刻,整个人却被揽进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 “别想跑!”慕容飞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有再次逃离的机会,“电梯就这么一丁点儿大,不论妳逃到哪里,我都抓得到妳。”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再继续沾惹我,你会倒霉一辈子的!”她焦急的在他怀中蠕动抗拒,唯恐她的霉气会传给他。 “为什么妳口口声声说我会倒霉?一切都不是妳的过错,别急着把责任揽在身上,这只是一个突发事件罢了。” “都是我害的,全都是我害的。”此时此刻,黑暗强烈勾出藏于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不安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打从我出生,我就是个带衰运的倒霉鬼,谁沾我谁就倒霉!” ──────────────────────── 第八章 空气中传来她细微的抽泣声,那一声又一声的低泣抽痛了他的心,让他心疼的想抚平她所有的一切伤痛。 “那只是无稽之说!”他嗤之以鼻,显得不以为意。 “什么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在回想起往事的时候,一抹寒气盘旋于心上,让她从头到脚都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凉意,“我一出生就害妈妈难产而亡,接着是独自扶养我的爸爸,在我十岁那一年因为得了癌症而猝然去世,然后我被一个又一个亲戚所收养,收养我的亲戚们不是莫名其妙的突遭横祸,就是被倒了会钱变得一贫如洗,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苡苡,那些只是巧合。”他试图想安抚她的情绪,却反而引起她的激烈波动。 “你不懂!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个倒霉星,所以才害得我的亲人跟朋友没一个有好下场,这全都是我害的,所以你要赶快放开我,不然你也会倒霉的……” 猝不及防,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不让一丝的自怨自哀继续从她的小嘴中流泄而出。 她强烈的情绪起伏在他温暖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时,有了软化的迹象,飘摇在内心的不安随着他细柔的探索而渐渐消失怠尽。 他热烫的薄唇熨着她的娇女敕唇片,灵巧的舌顺势进入她的口,找寻她彷徨无助的丁香小舌,给予一波波火热有力的支持,不断鼓舞着她退缩的心。 克制着想要尽情掠取她口中芳甜蜜汁的冲动,在她的小手情不自禁的环上他的腰侧之际,他徐缓退出了她的唇,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串细碎之吻,语调轻柔的细问:“心情平静下来了吗?” 她将耳朵靠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心脏鼓动跳跃的声响,感觉她内心的害怕跟惧意正一点一滴的消失,“嗯,我好多了。” 慕容飞修长的手抚模着她柔细的发丝,亲昵的拥抱着她,与她一同分享己身的温暖气息,“对不起,其实我骗了妳。” “嗯?”她发出询问的单音节,在瞬间恋上了偎在他怀中的美妙感觉。 “我说我讨厌妳、不想再看到妳都是骗妳的──” 她的心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给包围住,抢着截断了他未完的话语,“其实我也骗了你……我根本无法讨厌你,而且……” 在慕容家住了近十天,因为陈医生交代要好好休养,所以干妈并没有安排她住进客房,反而继续在慕容飞的房间住下。 近十天的时间里,她无时无刻不嗅闻到他独特的男人清香气息,房内的摆设到现在她一闭上眼仍会清楚的浮现于脑海之中,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浴室里井然有序的摆置,洗手台上的刮胡刀以及他挂在衣橱里的名牌西装服饰…… 她藉由物品逐一了解了房间主人的习性,在近十天的休养生活里,虽然慕容飞并没有与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却可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气息。 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讨厌慕容飞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有办法…… “而且?”他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而且我希望……你能够喜欢我。”既然她无法讨厌他,那么她就会试着去喜欢他,所以当她听见他说讨厌她时,她真的好难过喔! “喜欢妳?”慕容飞一愣,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来。 没有听出他的错愕语气,她自顾自的诉说:“我也喜欢你,所以相对的,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够喜欢我。”她喜欢干妈、喜欢王嫂,所以相对的也希望他能够喜欢她。 她所到之处老是为其它人添麻烦,所以她几乎没有喜欢她的朋友,讨厌她的人倒是不少,所以她总是希望别人喜欢她,而不是讨厌她。 喜欢她……他的唇不自觉的扬起,沾染了些许的扬扬得意,内心忽地窜流过一阵喜悦狂潮,吞噬了终年萦绕于心扉间的难堪伤心。 喜欢她……这真是个很不错的提议。 “之前我说过我喜欢妳,可是妳却说那是我想要让妳知难而退的一种手段。” “你还记得呀?”她努努嘴,没想到他真是会记仇。 “当然,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当时的确是──” “你看吧!你还说我是笨蛋,就知道你想用那种方式逼我离开。”此时此刻她内心的伤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洋洋得意。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欢愉雀跃。 “有什么不一样了?”她打了个小炳欠,突然发现赖在他宽大的怀抱中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加深了唇边的笑意,眼底的柔意软化了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因为刚刚有个人哭喊着要我喜欢她,妳说我可以狠心的不理会她的哀求吗?” “谁、谁哭喊着、哀求着?我才没有!”一听见他戏谑的讽语,她倏地睁开昏昏欲睡的眼,鼓起双颊激烈的反驳。 “妳没有?”他的大手抚上她柔女敕的双颊,眼角边残留着点点濡湿,“那妳的眼睛怎么湿湿的?” “那不是、才不是……”她连连反驳,直到听见他发出的细微笑声,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好啊!你敢玩我,我不要理你了。” 慕容飞抓住了在他怀中挣扎的她,用力的抱紧她,不想再去回忆没有她存在的生活,“苡苡,不要不理我。” 佟苡苡被他话中的慎重给吓了一跳,“飞,你怎么了?” 慕容飞微微放松了环抱她的力道,热烫的呼吸吹在她颈边的肌肤上,“我从来不轻易喜欢女人,因为我没有打算跟哪个女人有所牵扯,但是喜欢妳……如果要我喜欢妳,妳知道要付出代价的吗?” 这些年来他封闭了心灵,不愿意让人跨入他的心灵禁地,而他也一直保持着一颗平淡冷静的心,直到她的出现,他的世界就变得不再平静了。 她的心开始不听使唤的噗通噗通直跳,因为他这一番真心的剖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很大很多的代价……”他不会让她的下场苞自己的父母弟妹一样,“不过我会保护妳的,不会让妳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绝对不会!” “飞……”她好感动,从来没有人这样向她保证,表达出这般强烈的保护欲,“谢谢,我好高兴,不过我比较担心的人是你,因为我是个霉星,我会牵连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的忧虑话语再度被他覆上的唇给吞没掉,在他温柔的探索之下,她情不自禁地缓缓闭上眼,柔顺的开启檀口,任由他的火舌顺利进占,勾引挑逗着她青女敕的反应,撩拨起她藏于内心的火热情感…… 好半晌,胶合的唇片在他的万分眷恋之下才缓缓分开,“苡苡,妳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佟苡苡细声反问,发现自己还挺喜欢他的吻。 “付出代价,付出让我喜欢妳的代价!”他的双臂紧紧圈住她娇软的身体。 在他空寂黑暗的生命之中总算出现了一道曙光,虽然这道曙光有些个迷糊、娇憨,但是却可爱不失天真,最重要的是──她让他放不下心。 “什么代价?如果你是要我付钱的话,我可得先声明,我很穷、我没有钱的。”而且现在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呜……她真的好可怜喔! 慕容飞轻嗤一声,“小傻瓜,这个代价是不需要妳用金钱来支付的。” “那要用什么来付?” “妳!”他的唇轻轻擦过她娇女敕的唇片,亲密的气氛在瞬间包围着他们。 “我?”他说话挺探奥的,要她干什么?当女佣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不但没有钱,而且连半点家事也做不好,你确定还要我吗?” 慕容飞唇边漾着丝丝柔笑,眼底闪烁着宠溺的情意,“要!” “这样喔……”她一脸极为困惑,“不过你要我干什么?” “这个嘛……”一股酸味突地窜入他的鼻,“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她皱着鼻,直到一股酸臭味飘入自己的鼻,这才挂着讪笑轻轻推开他,“我差点都忘了自己身上沾了垃圾味。” “垃圾味?” “对啊!因为我弄丢了一份文件,所以经理要我翻遍整栋楼的垃圾也要找到那份文件。” “妳有工作?” “喂,你别太过分,我看起来像是不事生产的米虫吗?”他真是太小看她了,“只不过我是帮人打杂的小妹,而且一天到晚净是捅楼子,所以每次朱经理都会被我气得直跳脚,这一次不一样了,如果我没有找到这份文件,他说要我回家吃自己。” 慕容飞噙着笑意,可以想象得到她捅出楼子时那位朱经理难看的脸色,“回家吃自己?有这么严重吗?” “就是这么严重!所以我才在垃圾堆中打滚,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那份文件,现在又被关在这个电梯里,怎么办?明天经理一定会要我回家吃自己了。” “别担心,等一下我陪妳一起找。” “真的?谢谢你!”她喜出望外的投入他的怀抱,“可是……你会跟我一样全身都沾满了垃圾味喔!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妳现在紧紧抱着我,不就已经把妳的垃圾味全传给我了吗?”他调笑的说道。 “你!”她气愤的鼓起双颊,“可恶!你敢取笑我,好,我就让你全身上下都是垃圾味。” 说完她便整个人往他身上擦呀擦的,意图把身上的垃圾酸味全过给他,而慕容飞则忙着闪躲她,在狭小的电梯里,尽避里头一片黑暗,两个人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浓重的睡意朝佟苡苡袭上时,她失去了玩兴,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慕容飞温暖的怀中,“飞,到底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想应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怎么还是没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她模着扁塌的小肚肚,“我好饿喔……” “妳还没吃晚餐?” “是啊!”她可怜兮兮的向他诉苦,“因为我很担心会回家吃自己,所以就很卖力的在找失踪的文件,明明知道是绝对找不回来的,但是我还是很努力在找,飞,我肚子真的好饿喔……我好想吃火锅……” “乖,等我们出去后,我立刻就带妳去吃火锅。”他安抚着怀中的佳人。 “不能骗人喔!我要在火锅里面加很多的蛋饺,还有好多好多的大白菜,然后还要加虾子、牛肉片、鱼丸跟金针菇……”说着说着,她开始觉得眼皮变得沉重,更加偎进他宽大的怀中,任他轻柔的拥抱着,但是饥饿的执念仍让她对食物叨念不休,“那个沙茶酱要打个蛋黄下去,这样的沾酱吃起来才够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只听见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的心窝霎然涌进满满的暖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安眠,轻巧的将手探进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他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待对方一接通电话,他刻意压低声音的交代:“贺奇,赶快来广宇大楼救我。” “救你?慕容,你在搞什么鬼?”他正准备享用迟来的晚餐,不料却被他的一通电话给打断。 “别问了,我现在被困在大楼的电梯里,你赶快来救我吧!对了,顺便带清洁手套跟口罩来找我吧!” “口罩、清洁手套?慕容,你到底──” “别问了,等你来了就知道了。”他迅速地挂断电话,以免过长的谈话会吵醒他怀中的人儿。 至于接到电话通知的贺奇则一脸莫名其妙的起身去准备慕容飞所交代的东西,“只是被困在电梯而已,有必要用到口罩跟清洁手套这些东西吗?” 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的贺奇完全不知道即将有个全新的职务正等着他走马上任,也完全不知道他等一下的命运是要跟垃圾为伍一整晚…… *** 温热的气息从身侧不断地诱惑她,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畏寒的身子钻进了热源之境,那炙热的热息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令她舒服的逸出一记满足声,“嗯……” 早早就苏醒过来的慕容飞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中的小女人,满腔的柔情蜜意倏地在胸臆间、心窝里奔窜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放松感觉紧紧的攫住他黑暗的心,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新生力量。 一缕缕陌生的情愫缠绕于心上、眼底以及他温柔的抚模行为之中,这样的情愫对他而言是完全的陌生,但是在偶上苡苡后,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三不五时便袭上心头,主宰了他的思绪。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她柔女敕的脸颊,略带粗糙的指月复在她如弯月般的细眉上流连,然后沿着眉心滑到她可爱的小鼻,最后停留在她嫣红的小嘴上头。 像是感觉到有人蓄意的骚扰,佟苡苡不安的蹙了下眉,扇形的眼睫抖了抖,缓缓睁开迷蒙惺忪的眼,“唔……是谁?是谁在吵我睡觉?不要吵啦,我还要睡……” “小懒猪,妳该起床了。” “谁骂我是小懒猪?我才不是猪呢!”她半瞇星眸,小嘴却顽强的吐出反驳。 慕容飞唇边漾着一抹温煦,伸手捏捏她鼓起的双颊,“小懒猪,快起床,太阳已经晒了。” “唔,不要吵我。”她睡意正浓,小嘴一噘、脸一偏,避开了不断骚扰她的指尖。 “小懒猪,妳再不起床的话,那我就先自己起来了。”他轻捏了她的鼻头一把,言出必行的霍然起身。 身旁的热源在剎那间远离,佟苡苡睁着一双茫然的眼,混沌的神志尚未清醒,小手在他起身之际,也紧紧跟随的抓住他的衣角,小脸更是自动自发的贴上他的胸膛,细细的磨蹭汲取温暖,“不要走,让我好好睡嘛!” 慕容飞赫然发现她对睡觉的执念惊人,“不行,该起床了,不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狡光,压低声音贴近她的耳畔恐吓,“妳不怕被朱经理赶回家吃自己吗?” “朱经理?!”她蓦然惊惶的张大圆瞳,脑中的混乱在瞬间褪尽,紧张兮兮的跳下床,焦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糟了、糟了,糟糕了!我还没有找到文件,这下子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突地,一份完好无缺的牛皮纸袋递送到她的眼前,让她的思绪戛然而止,不明所以地迎上慕容飞打趣的黑眸,“这个是……” “妳要的文件。” “真的?!”她连忙打开牛皮纸袋,从里边抽出了有些皱巴巴的合约书,霎时喜悦浮上她的小脸,“啊!我的文件……这下子朱经理就不会要我回家吃自己了,真是太好了!” 慕容飞看着她忽然变得生动活泼的小脸,不禁加深了唇边的笑意,“小笨蛋,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却意外发现了一件事,吓得她快步的向后退,直到背部顶到了冰凉的墙面,“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妳的床上?”他无奈的扯唇,“小笨蛋,好好看清楚,这个究竟是妳的床还是我的床?” 佟苡苡睁大眼死瞪着深蓝色的大床,蓦然间一缕熟悉感窜入脑海,“这个床怎么看起来好眼熟?”目光不经意往旁边的景物一扫──“啊!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很高兴妳终于有了这一层认知。”她后知后觉的迷糊神功还真不是盖的。 “你你你……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睡你的床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爬上你的床……”她慌张的想要解释一切,边用力的压榨脑细胞,努力回想关于昨夜的种种情况。 “苡苡,妳在紧张什么?”他好笑的看着她的激烈反应。 佟苡苡垮下了一张俏颜,苦哈哈的看向一脸微笑的慕容飞,“飞,我真的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我们不是被困在电梯里的吗?然后文件也还躺在垃圾堆里的,怎么……” “小笨蛋,过来!”他坐在床沿,向她伸出手。 看着他那只友善之手,佟苡苡死命盯着看了好半晌,才抱着犹豫不决的心意向他走近,结果人才刚刚走进他的势力范围,整个人就被他拥入怀中,安置于他的膝上端坐着。 “飞,我觉得这样怪怪的。”她很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感觉,多了分令她感到尴尬的暖昧,也多了分不自在。 “有什么怪怪的?昨晚不知道是谁拚命的往我的怀里钻,整个人贴在我的身前,跟我抢温暖的棉被……” “不要说了啦!”她涨红了脸,对那些事依稀还留有一些印象,真是羞死人了! 慕容飞以手臂自她身后圈住了她,任由她身上的香气与他己身的气味交缠、融合在一起,勾出一幅亲昵的画面。 “昨天有人把我们从电梯里救了出来……” “那这份文件是谁……”她蓦然收了口,“是你?!” “不然妳以为还有谁愿意沾惹一身的垃圾味呢?”这当然还包括了贺奇的鼎力相助。 只是当他们找到那一份重要的文件时,他们都有一股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那是一份草拟的合约大纲,算不上是份重要的合约,然而她却因为这张纸而把自己搞得一身垃圾味,他真的是败给她了。 “呃……我……”扬起的唇瓣泄漏了她此刻的心事,一丝甜甜的蜜意在心间窜动,“谢谢你。” “妳的道谢听起来亳无诚意喔!”他咧开嘴,进行着他的蚕食鲸吞计划。 “那你想要怎么样?不然我请你吃顿饭好了。”这下够有诚意了吧! “苡苡,妳以为一顿饭就可以打发我了吗?”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慕容飞,你别太过分喔!不然……”她感到为难的咬咬下唇,“不然你想要怎么样?” 慕容飞轻轻抱起她在膝上挪移姿势,让她侧坐于他的膝上,也让他便于进行某件事,以指勾起她的精致下巴,“小笨蛋,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只要妳乖乖的亲我这里一下。” 看他以指点着自己的颊,她却无端染红了一张粉颜,“慕容飞,你怎么可以……” “这是谢礼,难道妳就不能表达一下妳对我的感谢之意吗?妳都不知道一个人窝在地下室翻垃圾桶的感觉有多么的……寂寞,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不去吵醒已经熟睡的妳。” “好啦、好啦!我亲就是了,你别再说了。”这家伙存心想引起她的愧疚是不是? “快点,我正等着妳的谢礼。”慕容飞隐去奸计得逞的笑意,主动把脸颊送到她面前,静待她下一步动作。 瞪视着他有棱有角的侧脸,佟苡苡突然感觉到一阵紧张,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努力想要平息内心衍生出的紧绷情绪。 “苡苡,我等得快睡着了。”他故意出声催促,眼角把她的迟疑看得清楚。 “好,我来了!”下定决心,她双拳一握,噘起红唇往他的脸侧印去── 抓准时机,慕容飞眸光一闪,突然转过脸,任由她的红唇印上他的唇。 待佟苡苡发现到他的举动时,不由得尖声嚷嚷:“你赖皮,唔……” 慕容飞的大手悄悄来到她的脑后,轻轻一个用力便让她的嫣唇再度印上他的唇,她的咒骂声全被他霸道的唇给吞没。 “唔……”她试图想在他的强唇压境之下逃出生天,但是随着他火舌的窜入,她渐渐失去了与他抗争的气力,而脑中的思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团浆糊,而她的双臂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悄悄攀升揽住了他的颈项…… ──────────────────────── 第九章 听到说话声音的冯菊妹来到孙儿的房间,在连敲几次门都得不到响应的情况下,她推门一瞧,却看见了两颗头颅亲密黏在一起的景象。 “嗯哼!”在得不到友善的响应下,她刻意清清嗓子,制造出声音来唤醒沉溺在热吻中的男女。 率先回过神的佟苡苡眼角瞥见冯菊妹的存在,连忙推开拥抱着她不放的慕容飞,一脸娇怯的轻轻唤了声:“干妈。” “不好意思,我无意闯入的,只是我敲了好几次门……”见到佟苡苡脸上有着不自在的赧潮,她转而改变其它话题,“没什么,我是上楼想叫飞儿下楼吃早餐,只是没有想到妳也在这儿……” “干妈,您别误会。”她急急忙忙挣月兑他的箝制,“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妳千万不要误会……” 慕容飞显然对她这番说词相当不谅解,不悦的翻翻白眼,看着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拚命解释,他的心窝就钻出了一抹怨气,双臂再度缠上她月兑逃的纤腰,故意在她耳边哈气,“亲爱的小苡苡,妳在紧张什么?女乃女乃她又不会吃了妳。” “你别闹了!”她脸蛋发烫的直想将他推开,却抵不过他的蛮力。 看到这种景象的冯菊妹,将狡狯笑意直往心底藏,一双老眸隐藏了真实想法,不动声色出声阻止他们的笑闹,“都别玩了,两个人打理好之后就下来吃早餐,飞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冯菊妹缓缓离开,佟苡苡一脸担忧的看向慕容飞,“飞,干妈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抚她无谓的不安,“怎么会呢?” “可是刚刚干妈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还有……她看见了我们两个人在……嗯嗯……她一定是生气了。” “什么嗯嗯,我们是在亲亲,不是在上厕所解决生理需求。”他敲了她的额角一记,纠正她的用词。 “可是……我好担心……”刚才干妈离开时的一瞥教她无法安得了心,而且她总觉得自己违背了干妈的信任,心中充满了愧疚。 “小笨蛋,别想太多了,赶快去刷牙洗脸吧!不然迟了可就吃不到王嫂亲手做的美味早餐喽!”他捏捏她的脸颊,不喜欢她小脑袋瓜多了无谓的猜想。 “嗯。”佟苡苡轻轻的点了下头走进浴室梳洗,却难掩焦虑忧心的情绪。 慕容飞的目光则转向门扉,脑中还回荡着女乃女乃的交代,以及她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老眸,“女乃女乃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 早餐桌上弥漫着一股平静之外的奇怪气氛,少根筋的佟苡苡也感受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所以慢条斯理、不发一语的喝着豆浆,咬着手中的烧饼油条。 “苡苡,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一句话?”冯菊妹眼睛一瞟,将她怪异僵硬的神色收尽眼底。 “没有。”她心一慌,喝进的豆浆呛了口,让她一时间咳嗽不止。 “说妳笨妳还不承认。”慕容飞的嘴里吐露着谩骂字句,可是大手却温柔的抚上她的背,为她顺顺气。 冯菊妹与王嫂见到这情形,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执行她们共同研商的B计划。 “咳咳,苡苡,怎么这阵子都不见妳上我这儿来玩?难道……妳讨厌我这个老太婆了?” “干妈,当然不是,我只是……”她心虚的看了慕容飞一眼,全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说了讨厌她,她也不会伤心的直想避开他,“只是工作很忙。” “噗──”慕容飞很不给面子的将口中的豆浆喷出。 “飞儿,你好脏喔!”冯菊妹闪躲得快,没被孙儿的口水波及。 “少爷,面纸。”王嫂依旧维持着平板的表情,灵巧快速的递了张面纸给他。 “谢谢王嫂。”慕容飞接过面纸,优雅的将唇边的汁液拭去。 “飞,你这是什么意思?”佟苡苡横眉竖眼的看他,刚才他的举动摆明了是漏她的气、吐她的槽,真是气死她也! “没有。”他恢复原先的淡漠表情,彷佛适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哼!”佟苡苡气不过的偏过脸不再理会他,“对了干妈,妳的感冒好点了没有?听说妳前一阵子还住院了,不要紧吧?” “不要紧,只是一点小靶冒,飞儿这个孩子就大惊小敝的把我往医院送,结果挨了一针,住了两天医院就回家休养了。”她微笑的解释道。 慕容飞看穿了隐藏在她笑容下的居心叵测,“女乃女乃,您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她刻意顿了顿,技巧性的将算计狡念敛起,“不知道你还记得以前跟我们慕容家有往来的庞统叔叔吗?” 慕容飞静默了一会儿,打量不出女乃女乃内心的盘算,“我记得,不过己经很多年没有联络了。” 自从慕容家出了他这么一个不祥之人后,平日往来的朋友们几乎都断了联络,唯恐一个不小心会遭到他克死的可怕命运。 “庞统的女儿慧心最近刚从美国学成归国,”她瞧了眼脸色揪变的佟苡苡,心情愉快的续道:“飞儿,你还记得慧心吗?小时候你们曾经玩在一块……” “女乃女乃,妳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他擦了擦嘴,女乃女乃的那点鬼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呵呵……”冯菊妹逸出一串轻快笑意,“是这样的,我想再介绍慧心跟你认识认识,你们也可以顺便叙叙旧……” “免谈!”他凛寒一张俊容,漆黑瞳仁盈着明显的拒绝之意,“这种变相的相亲我已经受够了,我不会再去见任何一个女人,也请您停止这种无聊的举动。” “我无聊?”冯菊妹一手抚着自己的胸,脸上出现了受到打击的惊愕神情,“苡苡,妳帮我评评理,我只不过是希望他能够早点成家让我安心,结果他却说这一切都是愚蠢可笑的举动,我……我……” “干妈,妳别生气,飞他不是这个意思。”她赶紧起身来到她的身旁,轻柔的安抚着她的激动。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以为我爱帮你安排这种相亲会吗?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着想……” 慕容飞冷眼看着女乃女乃的惺惺作态,对于她的小动作感到一阵不耐,“女乃女乃,我跟您说过了,不要再为这种事操烦忧心,我自己的事我自有主张。” “你当然有主张,你想要一辈子打光棍嘛!可是我却不能让慕容家到你这一代就绝了后,所以就算你不愿意,也要给我去见见慧心!” “我不会去见她的!”这种荒谬的相亲应该要适可而止了。 “苡苡,妳看看,飞儿他是存心想要气死我,让我下不了台,妳帮我说说他、劝劝他好不好?”见孙儿态度强硬,冯菊妹向心地善良的佟苡苡下手。 “我……”她为难的看向脸色不善的慕容飞,“飞,别惹女乃女乃生气了,她的身体才刚刚康复。” 慕容飞给了她一记犀利的视线,“那妳的意思是要我去参加女乃女乃安排的相亲?” “我……我不知道。”她内心一片慌乱,尽避不愿意他再去相亲,可是这话当着女乃女乃的面,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妳自己的心意妳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双黑眸冒出点点火丝,直袭慌乱无措的佟苡苡。 “我……”她的心在他冷漠的注视下揪紧,“我真的不知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当着我的面欺侮我的干女儿吗?”冯菊妹适时的插入,企图把整个情况弄得更加混乱。 “女乃女乃,妳到底想要怎么样?”他黑眸半瞇,倾出丝丝不悦情绪。 “我要你去见见慧心,就当是女乃女乃求你好吗?”飞儿,可别怪女乃女乃逼你,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着想啊! “不!”他抗拒到底。 “你!”冯菊妹指着他,气愤的情绪扰乱了她顺畅的呼吸,让她激烈的呼起气来,成功的撩乱了佟苡苡的心,“哎呀呀,我的头好昏……” “干妈,妳怎么了?”她神情焦虑紧张的扶住她晃动的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苡苡,我的头好晕……我的胸口也好痛,妳……妳帮我劝劝这个不孝的孙子,他平日存心把我一个人抛在家里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可是现在……我不过是要他见个故友,他竟然对我大吼小叫的,我……” “干妈,妳别激动,我帮您说说飞就是了。”她掩去眼下的哀伤,目光焦距不敢停注于他显露厉色的脸庞,“飞,别惹女乃女乃生气,我看你就去见见那位庞小姐好了。” 慕容飞的身上迸发出凛冽寒气,直逼她飘忽不定的双瞳,“妳确定?” “我……”她讶然,手边感受到女乃女乃所施予的压力,转而坚定的点头,“我确定。” 慕容飞脸色泛青的从座位中起身,“给妳最后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 “什么收回去,话一说出口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冯菊妹出声截断了他对苡苡的恐吓,“苡苡,妳说对不对?” 佟苡苡扬起僵硬的浅笑,“对,干妈说的对,我没必要把话给收回来。” “好!”慕容飞皮笑肉不笑的牵动嘴角,黑瞳映射出一道无情光芒,“既然如此,我会如妳们所愿,去跟庞慧心见一面,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好好好。”一见孙儿答应,冯菊妹开心的忘了头晕、胸痛,“这是最后一次,不过你可不能故意把人家吓走喔!” “放心。”他弯唇挤出一抹冷笑,一眼就看穿女乃女乃所打的如意算盘,语气森冷的保证,“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吓跑人家。” 因为他要好好惩罚那个低垂螓首,没胆面对他的小笨蛋! 居然敢把他推给别的女人,那么她最好就不要后悔,否则……哼哼哼…… 听见他的保证承诺,佟苡苡忽感心口一窒,浓浓的哀情从心底翻滚而上,盘踞了她的心、占领了她的每一分情绪…… *** 一家素雅高贵的饭店附设咖啡厅中,庞统正热络的想拉拢慕容飞跟爱女庞慧心的一桩好事。 “贤侄,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小女慧心,你还记得她吗?小时候你们两个人还玩在一块过……” “世伯,这个我知道。”慕容飞冷着一张脸,不客气地打断庞统热心的介绍词。 “你还记得啊?那就好。”庞统松了口气,把目标转移到女儿身上,“慧心,这位就是妳小时候老爱缠着他玩的慕容哥哥,算算时间你们都有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还记得飞哥。”庞慧心含娇带怯,一双美丽晶瞳闪耀着清晰可见的恋慕之情。 飞哥?!听听她叫得多亲热啊!那娇酥的口吻让人听了就不由得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佟苡苡接收到这个亲昵的称谓后,心中不禁涌上一股酸涩的味道,让她颇不是滋味的胡乱搅动着杯中的黑稠咖啡,一双明眸却死盯着隔桌的情况。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慕容飞吐露着客气之语,犀利的眼可没放过佟苡苡乍然变得僵硬的背脊。 呵!这个小女人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他跟谁相亲,但是现在还不是偷偷跟了来,既然这么在乎他,那她又为什么笨笨地跳下女乃女乃的陷阱,鼓动他来参加这个无聊的相亲。 庞慧心以眼神暗暗的向父亲示意,接到暗示的庞统连忙出声,“贤侄,我看接下来就让你跟慧心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 “爸,你怎么这样……”庞慧心一脸娇羞,一双眸子却不住地往慕容飞身上瞄去。 想当初,父亲提起要她与慕容飞来场相亲的时候,她是百般的不愿意,虽然她长居于国外,但是外界对慕容飞的评语她可是清楚的很。 慕容飞是拥有不祥之人称号的煞星,传言中他的父母弟妹全都因他而去世,虽然“慕容企业”有权有势,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敢拿自个儿的小命开玩笑。 直到她勉为其难的赴约,在见到这位闻名已久的煞星真面目时,她才猛然发现绝命煞星长得还真是俊帅,一双朗目虽然看似冰冷,但是相信以她的魅力可以让他那双眸子转而充满着暖暖爱意。 没错,她是贪恋上了慕容飞的俊挺外表,再加上他富可敌国的财势力量,有哪个女人会不愿意跟慕容家结亲呢? 就算要折个几年寿,她也愿意向传言中的可怕命运挑战,而且她庞慧心才不是一个短命鬼,只要她愿意努力,相信以她卓越的条件一定可以坐上慕容夫人的宝座。 “别害羞、别害羞,接下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庞统识趣的起身,快速的离开,他相信以女儿的聪慧,接下来的情况她可以搞得定的。 庞统一离开后,庞慧心含蓄的笑了笑,“飞哥,不知道你平常有什么样的消遣?” “我?工作。”他含糊不清的回应,目光却紧盯着隔桌的纤细侧影。 “工作。”庞慧心敛住笑意,媚眼已经瞧出他的心不在焉,“飞哥,你有心事吗?” “没有。”他的冷眼瞟向她,实在无法对眼前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蛋产生半丝的兴趣,但却也清楚瞧出她眼中掩藏不住的企图心。 “真的没有吗?可是我总觉得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她一脸失望惋惜,尔后抬起一张凄楚的丽颜,“飞哥,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太无趣了?” “没有,妳多心了。”瞥见佟苡苡竖长耳朵想倾听一切的可笑模样,他忽地扬起一抹笑,大手探出覆上了庞慧心放置于桌面的素手。 吓──眼角余光瞥见慕容飞的举动,佟苡苡简直不敢置信的倒抽了一口气,胸臆间充斥了一股噬人的闷气,让她的双眼不自觉地含怨。 大……大!居然去握庞慧心的手,让人家高兴得快飞上天了,坏蛋、大坏蛋!一看见漂亮女人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可恶的慕容飞,他明明说要喜欢她的,结果现在……她气恼的咬着下唇,“妮妮说的果然没错,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相信!” “飞哥你……”庞慧心佯装羞涩,可是心里却因为他这个举动而更添一分信心,“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的话,那么……我跟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佟苡苡再也无法忍受酸味在喉间翻腾的滋味,直接跳出来现身,大声的说不。 慕容飞一见到她出现,眼底的眸光刻意黯下,“妳怎么在这里?” “我……”一对上他那双不谅解的冰眼,佟苡苡就后悔得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随意搪塞了个蹩脚的借口,“是干妈叫我来看看情况的。” “是吗?”他依旧摆着冷淡姿态,不去理会胆怯又心虚的她,“现在妳也看到了,我跟慧心进展得很好,妳可以回去叫女乃女乃不要担心,这一次我绝对会如她所愿,赶紧娶妻生子的。” 庞慧心一听见他这番说词,美丽的脸庞霎时亮了起来,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喜悦光点,“飞哥,你是说真的?你……你想要娶我?” “嗯!”慕容飞淡瞥她一眼,了无诚意的虚应一声。 看着他们两人间的眼神交流,佟苡苡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悲哀,酸涩的感觉猛然窜上心头,一想到慕容飞温暖的胸膛不再属于她,她的眼眶不禁发烫泛红。 “哭也没有用,是妳自己想把我推给其它女人的。”见到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告诉自己千万别心软,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惩罚才行,这样她才会知道他的可贵。 “我没有……”她哪有想把他推给其它的女人,她才没有! “妳还说没有,难道妳忘了是谁帮女乃女乃劝我来相亲的?”他故意不去看她哀怜的脸蛋,狠心指责她的不是。 “那是因为……”她不安的绞扭十指,“我不忍心看干妈伤心难过,而且她都那样求我了,我能不说点话吗?” “说到底,在妳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女乃女乃,而不是我。”他吃味,因为她的慷慨大方而心有不甘。 “不是……不是这样的。”干妈跟他……她对他们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感情当然也不一样。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他俊脸一沉,黑眸射放出危魅气息。 “我……”她的心一紧,他冷凝的眼光让她的心阵阵刺痛不已,目光不经意往庞慧心身上一瞥,赫然发现她正对她射出不友善的视线。 “飞哥,她是谁啊?”庞慧心中途插了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女孩,她纯净甜美的教人不得不防,尤其她隐约感觉到慕容飞对她的重视。 “她?一个跟妳不相干的陌生人,妳没必要认识她。”他回头向庞慧心展露笑靥,阴沉简短的解说。 听到这些无情的语句,佟苡苡伤心极了,她不要他对其他女人展露笑容,不愿意他对其他女人好,她不要啦…… 倍感委屈的眨眨眼,晶莹水泪便不设防的从眼角蹦出,“飞,你好坏,你欺侮我,我不要喜欢你了……” “妳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啊?”庞慧心倏地起身,一个插身阻挡在她与慕容飞之间,企图将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断得干净,以免她妨碍了她坐上慕容夫人的宝座,“难道妳没看见飞哥一点都不想理妳吗?妳还是快走,别来打扰我们。” “庞小姐!”慕容飞眼中闪着一抹阴鸷之光,不解何时他给了她兴师问罪的权利了? “真的吗?我打扰到你们了?”她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望向慕容飞无情的眼,小声的问道。 “没错,妳的确打扰到我们了。”庞慧心决定彻底阻隔他们,不让她再有机会接近慕容飞。 慕容飞静默不语,冷眼看着庞慧心自作聪明的种种娇态。 庞慧心转身对着慕容飞绽放甜美笑颜,娇声要求,“飞哥,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想我跟你都会不得安宁的。” 慕容飞不看蓄满泪水的佟苡苡一眼,轻点了一下头当作附和她的建议。 见慕容飞起身欲与庞慧心一同离去,佟苡苡慌了,赶紧快步上前,死命的抱住慕容飞的手臂不放,隐含哭调的娇女敕嗓音逸出哀求,“飞,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啦!我真的没有要把你推给其它的女人,真的没有啦!” 见她像八爪章鱼黏了上来,庞慧心高雅的一个旋身,转到慕容飞的另一旁,恶意地勾了下佟苡苡的脚跟,让她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重重地摔了个跤,令她的面子尽失。 “这位小姐,如果妳再纠缠下去,可不要怪我对妳不客气了。”她佯装出一副好生为难的模样,冷眼看着佟苡苡成为众人的笑柄。 这下子,慕容飞再也无法闷不作声,任由无助的苡苡被趾高气扬的庞慧心所欺凌,“庞小姐,妳这是在干什么?” “我……”庞慧心被他凌厉的口吻所惊吓到,讷讷的回答:“我只是想帮你赶跑她……因为我看你好像被她纠缠得很不高兴不是吗?” “不需要妳多事!”女人丑恶的嘴脸他见得多了,也知道她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庞慧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被他这样指责,显得她里外不是人似的。 慕容飞没空去理会她的情绪起伏,连忙蹲子搀扶起遭到庞慧心恶意绊倒在地上的可怜小女人,“苡苡,要不要紧?” “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吗?”她的鼻头因为亲吻到地板而变得红通通的,隐含的水泪从眼眶中溢出,染满了娇俏的脸蛋,勾起了慕容飞内心深处的爱怜。 他以指轻柔的揩去她滚烫的珠泪,“小傻瓜,谁教妳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竟然还劝我来相亲,换作是妳,妳气不气?” 佟苡苡眨眨眼,几滴水泪滑落脸庞,“这么说……你是故意欺侮我的喽?” “嗯,”他的指月复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是该给妳这个小笨蛋一点惩罚。” “惩罚?”佟苡苡傻眼,然后又哭又笑的扑进他的怀中,小拳叮叮咚咚的落在他的胸膛,“你坏、你坏,你是大坏蛋!” ──────────────────────── 第十章 眼见他们两个人亲热的抱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态度俨然就像是一对甜如蜜的情人,庞慧心不禁气得浑身发抖,敢情她是被人利用了? “飞哥,可以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她维持着脸上的倩笑,敛起了亟欲爆发的怨气。 慕容飞扶着佟苡苡起身,冷冷的看她一眼,“就像妳看到的一样。” “什么意思?”她唇边的笑意僵化,双手悄悄紧握成拳。 “意思是,很抱歉,我们不会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他冷冷的宣告。 “就因为她?”庞慧心不信的直指被他拥在身侧的娇小女孩,“你为了她而拒绝我?!”这是她从未受过的屈辱。 慕容飞不耐的蹙紧眉,“庞小姐,我的话言尽于此,要是我的行为伤害到妳,我愿意跟妳说声抱歉。” “你以为一句抱歉可以弥补什么?”她脸色骤变,美丽的脸蛋蒙上一层阴狠,“你以为我庞慧心是谁?一个可以让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白痴女人吗?” 从小到大,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手,不论要使出多么卑劣的手段,她都会得到她想要的,就连被大家说成不祥之人的慕容飞也不例外。 “庞小姐,请自重。”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发生争吵。 庞慧心朝佟苡苡射出一记愤恨的眼刀,“我如果不自重的话,早就上前去给你身边那个女人一巴掌了。” “妳敢?”慕容飞挡在佟苡苡身前,为她承下庞慧心的责备怒气。 庞慧心亳无畏惧地抬起高傲的下巴,迎战他眼中的森冷,“有什么事是我庞慧心不敢做的?你居然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而舍弃我?慕容飞,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我的视力很好,不劳妳费心。”他圈紧了身侧脸色僵硬的小女人,不让她受到庞慧心恶毒的攻击。 “哼!”庞慧心从鼻腔冒出重重的不屑哼声,睥睨的眼神写满浓浓的不屑之意,“慕容飞,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自以为是的敢拒绝我,还充分的利用我,好让你们两人可以和好,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伤害到我了?” “妳别骂飞,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替他跟妳道歉好不好?”她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佟苡苡深感自己罪孽深重,遂挺身而出为慕容飞挡下她的炽焰火气。 他捏捏她布满忧虑的小脸,“苡苡,妳走开,就让她冲着我来好了,她只是想要宣泄一下她的气愤罢了,别为我担心。” “可是……”她没有办法让慕容飞受这种没必要的侮辱。 “呵!”庞慧心冷嗤一声,“小姐,我很佩服妳的勇气,妳知道慕容飞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吗?”既然慕容飞敢这样漠视她的存在,那她就不客气且狠狠的回敬他一记,“如果妳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话,我劝妳最好离他远远的会比较好。” “庞慧心!”慕容飞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庞慧心脸上,从内心深处翻滚而出的焰火像是想吞噬一切、毁灭所有。 庞慧心因他眼中的愤怒而震慑的退了一步,“别以为你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就会怕你,既然你敢这样对我,我也无须对你客气!” “庞慧心,妳可以伤害我,但是不可以伤害苡苡。”他瞪视着她,冒出出自地狱的冰冷警告。 “我没有要伤害她,我是要狠狠的伤害你!”既然都扯破脸了,她索性抛开先前矫揉造作的柔顺模样,一双隐含恼火的眼看向紧张失措的佟苡苡,“妳知道慕容飞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吗?我可以大方的告诉妳,慕容飞是个克死自己父母跟弟妹的不祥之人,谁跟他在一起都会被他给克死的!” “妳……妳胡说!”这个女人好可怕,既然得不到就毁灭的个性让她不敢领教。 庞慧心扬起了一抹看好戏的笑颜,“如果妳不信,可以问问慕容飞,为什么两桩车祸他都在场,但是他却是唯一的生还者?妳想这说明了什么?这只是更加证明了他是个恶魔之子、不祥之人,这辈子注定要孤独到老,没有人爱……” 啪!佟苡苡忍不住冲上前,一个扬手给了说得正得意的庞慧心一巴掌。 她的手因为打了庞慧心一巴掌而隐隐作痛,眼眶里流转着疼惜泪光,无法原谅她的冷血无情,“妳怎么可以这样伤害飞?自己的父母弟妹一一离开自己已经够可怜了,妳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伤人的话来伤害飞?如果妳真的喜欢飞,就不会故意勾起过去的往事,让飞伤心……” “苡苡……”慕容飞好生讶异,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他跳出来接下保护他的责任。 庞慧心一副不可置信,她自小就被呵护在手心中长大,从来就没有人这样蛮横的对待她,“妳!妳敢打我?” “对!”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只因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因为妳在企图伤害飞,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要求妳闭嘴。” “闭嘴?我偏不要,我还要说!”她气红了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也敢打她,很好,她与她的仇恨就此结下了,“妳这么护着那个不祥之人有什么好处吗?对了,我差点忘了『慕容企业』财大势大,我看妳也是看上『慕容企业』的权势吧!所以才一心一意想扒上慕容夫人的宝座,企图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对吧?” “我……”佟苡苡震惊的摇摇头,不解她怎会有这种联想,“我不知道『慕容企业』是不是真的财大势大,我也不在乎飞有没有钱,我所在乎的是他这个人,我只要他喜欢我、愿意对我好就行了,我才不要钱呢!” “苡苡……”慕容飞难掩激动心情的自身后揽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的颈窝,细细地汲取她温暖的幽息。 “妳不要钱?”庞慧心从鼻腔冒出不信的冷哼,“妳以为妳是圣女啊?情操高洁得让人想吐!” 慕容飞一抬眼,朝她递送一个严厉冷酷的眼神,“庞小姐,我想妳可以离开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轻淡,但是微扬的浅笑却让庞慧心看得不寒而栗,“你……你别以为你今天这样侮辱我,我就会轻易的放过你,还有你的女人,她竟然敢打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你们都给我等着瞧!” 趾高气扬的撂下警告后,庞慧心猛的旋过身,带着满心的气愤离开。 看着她渐离的背影,佟苡苡这才松了口气,“她好凶喔!完全都不像水漾一样温柔,我不喜欢她。” “那我们达成共识了,我也不喜欢她。”他对着她的颈边直呵气,眼底透出缕缕情深。 “是吗?”她无意识地逸出欢畅笑意,心里被一抹甜意给占满了。 “跟我来!”慕容飞蓦然撤开拥抱她的姿态,牵着她的手直直往前走。 “飞,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的小脸布满了疑惑。 慕容飞猛然顿住前进的步伐,以盛满柔情的眸子道出坚定的真心,“我要妳!” “什……什么?!”她的心怦怦然的直跳,不明所以的臊红飘上双颊,“这……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慕容飞却再也没有回答过她,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饭店柜台── *** “飞,为什么你要带我来饭店的房间?”一踏进高贵华美的住房,佟苡苡先是惊讶的张口欣赏着房内的华丽布置,一转过身想跟慕容飞问个清楚的时候,整个人忽然被一个炙热的环抱给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飞……”她的双臂胡乱的挥动,“你可以放开我吗?你抱我抱得……好紧喔!”紧到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苡苡……”他松了手劲,但还是将她牢牢的固定在怀中,“妳让我好感动,也让我好心疼。” 当他看见她以纤弱的身躯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下庞慧心恶毒言语的攻击时,他的心掀起了一阵巨涛波浪,再也无法平息下来。 他激昂的情绪透过强力的拥抱传达进她的心扉,“你才教我心疼,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段往事,我想这件伤心往事一定让你困扰很久了,对不对?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曾经是这样走过来的……” “那都已经过去了,原以为那段往事将会成为我此生的梦魇,我以为我将会孤独到终老,但是上天却让一个迷糊的小笨蛋闯进我的生命里,激起了我早以为已经死去的情感……” “飞,原谅我。”她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背,终于想出他对干妈态度冷淡的理由,“我以为你之所以疏远干妈是因为你的无情所致,但现在我明白了,那是你对她疼爱的表现对不对?” 因为是仅存的唯一亲人,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想要保全这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为了他也为了已逝的亲者。 “苡苡……没错,我的确害怕,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连累到女乃女乃,害得她骤然猝死,我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一个亲人离我远去,所以我只能相信我是个拥有不祥之人命运的人,用我的方式来保护女乃女乃。” “飞,不要再去想那些了好吗?”她体会得出他所压抑的痛苦与哀伤,这些年来他一定把自己给逼进死角,给予自己许多不为人知的可怕压力,“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停顿了一下,柔女敕的唇主动贴上他的薄唇,“不要再去想它了……” 此刻,她在心中暗暗起誓,她要守护他的心、爱护他的情,她知道困扰着他的荒谬传言,她想要扫去他心中长久的孤寂,她只想要他快乐。 在她真挚眼神的祈求下,他缓慢的勾出一抹微笑,“我不会再去想它,因为我的心里跟脑中都只有妳,我只想要妳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心已经为她而停留,情种已然洒下。 “好……”她生涩的磨蹭他的唇瓣,以行动说明她的决心,“不过你可不能因为我是个倒霉星而嫌弃我喔!” 在成长的道路上,她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如今她只想自私的保有他的呵护,恣意的享受他的爱怜及宠溺。 “难道妳不觉得倒霉星跟不祥之人正好是绝配吗?”他接替了她笨拙且持续加温的吻,她青涩的技巧崩解了他的理智,迅速夺走了掌控权,大掌轻按在她的脑后,灵活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柔柔地探取她的甘美香甜。 佟苡苡的脑子开始乱了,只能任他的健臂抱着,无助地承接他柔情万千的热吻,无意识地发出一波波娇吟的声浪。 他肆意的加深这个吻,吻得她失去力气,吻得她天旋地转,吻得让她没有发现他的手已经轻巧的钻入她的衬衫下方,贴上她细滑的凝肌,徐缓地揉捏探索着美好之境。 当他的大手覆盖住内衣,邪佞的指尖挑弄着她敏感的突出点,惊喘声自她的小嘴冒出,莫名的快感随即袭上,让她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她被他的大胆举动逗得又娇又羞,可是却一点也不讨厌他富带侵略感的柔腻抚模,“飞,不要这样啦!” 慕容飞熨烫的唇轻细的吸吮着她甘美的唇瓣,浓浊的热息喷吐于她的脸上,融入她的馨息,与她亲密的紧紧纠缠在一起,“苡苡,我想要妳,想要彻底的拥有妳,可以吗?” “你这样问我……我要怎么回答?”她的脸蛋烧红,心中缠绕着丝丝情蜜,腻得她的眼中流泄出甜意。 慕容飞扬起浅浅的笑,倏地将她一把抱起,朝大床走去,“那我就当妳答应了。” “你……”她羞涩的直往他的怀里钻,炙热的体温化作阵阵春风将她整个人包围,“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她被抱上柔软的大床,细碎温柔的吻随即落在眉心、鼻头、脸颊以及唇上,她的心被快速暴涨的爱意所占据,挂着醉人的微笑承接他不断落下的轻吻。 “飞,我真的可以吗?”在暖暖情意的包围下,一抹闇黑云团悄悄浮上心头,“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个倒霉星、扫把星?你真不怕我会克死你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又重又沉的长吻,炽热的大掌徐徐在她的身上游移抚模,掌心透出丝丝烈焰火苗,让她感觉到经他所抚模过的肌肤都像着了火般的不能自己…… “小傻瓜。”他细啐一口,修长的指尖在她胸前活动,解开了束缚她的衣扣,任由她的浑圆跃入他的眼中,“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了。” 佟苡苡被他吻得喘气吁吁,心怦怦直跳,敏感的察觉到他温热的大掌贴上她光果的肌肤,为她带来了一波莫名的颤动,那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与快感,“飞……我好害怕……” 害怕在他的触碰之下,她会变得不再是自己;害怕在他盛满柔情蜜意的注视之下,她会变成一个贪得无厌的坏女人;害怕她会臣服在自己的私心之下,变成一个恋他成痴的傻女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妳的……”安抚的细吻落在她的眉间、印在她的手心,万般眷恋的爱意化做轻柔春风,飘进她的心扉,融去她内心最后的一丝不安,“苡苡,我愿意随妳堕落,如果我注定不能得到光明,那么我愿意跟妳一起沉沦在黑暗之中。” 佟苡苡一怔,然后感动的绽出笑容,笨拙地亲吻着他的下巴,“你笨、你傻,你是大白痴,跟我在一起你会倒霉一辈子的喔!” “没关系,只要妳能永远都伴在我身边,就算要我倒霉一辈子也没关系。”他深情款款地吻住她的唇,大手一拨一挑,轻易地卸下了她身上的束缚。 双手迫不及待地覆上她胸前的浑圆美好,有力的指尖挑弄着雪白峰尖上的敏感点,她立即无助地吟出娇声,整个人被一团火热所笼罩,“嗯……” 慕容飞霍地起身,让她顿感身前骤出一股强力,待她偷偷的睁开眼,却见到他正将身上的衣物褪下,她脸红心跳的连忙把脸埋入枕间,不敢再看下去。 “啊!”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具热烫的男性躯体贴了上来,引得她惊呼一声,不敢抬眼望向他,而粉脸也不由得滚烫起来。 她的惊呼很快的掩没在他覆上的唇间,热烫的舌在她的口中,双手不客气的抚模、揉搓着柔女敕的双峰。 慕容飞的怀抱以及身躯的重量,让她意识到两人生理上的迥异,细女敕的凝肌与他粗糙黝黑的皮肤相互触碰摩擦,撩拨出滚烫的火焰,令她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浓重而急促。 他的薄唇蜿蜒往下探索,湿润火舌在她的肌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印记,最后他停留在平坦的月复部,指尖在侧月复不断地画出一个个诱惑的圈圈,舌尖则滑上柔软丘陵,将迎立风中的一朵娇红纳入湿热的口中。 “啊!”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赢弱的身子,让她不由自主地嘤咛一声,难耐的拱起纤腰,眸底弥漫着一片柔媚春情,微张的红唇不断逸出灼热的叹息。 他轻啃着她的肌肤,指尖轻捏一下她敏感的红点,每一下轻咬及揉捏都引来她的低呼,“苡苡,喜欢这样吗?” 她的双颊蒙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潮,清楚感觉到他熨烫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肌理上头,造成一阵酥痒,她微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紧紧拥抱住他,但自下月复部燃烧的欲火教她不知所以的扭紧了十指,“我不知道……” 他扬起邪笑,指掌徐缓地解开她裤头的钮扣,大手滑溜的探入内,悄悄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粗糙的指尖隔着薄如蝉翼的底裤,拨弄着柔软敏感的花瓣。 “不要。”她满脸羞红,微微抗拒着。 “不要拒绝我。”他坚持,黑眸隐现出赤果果的激昂。 她本能的想要拢靠双腿,却在他的坚持下软化态度,无力的变成一池春水融化在他的怀里,柔女敕的花瓣因他挑情的逗弄,而溢出了赧人的爱潮,也让她的脸颊犹如着火般的直往他怀里藏。 在她浑身无力的任由他摆布的时候,他利落的褪去她的长裤,让她的白女敕凝肌悉数暴露于他的眼底。 他咽下了赞叹,将昂扬的火热隔着底裤徐徐摩擦着她的幽口,一次次都让他咬紧牙关,不让紧绷狂烈的吓坏了纯洁的她。 “你?!”他的灼热抵着她的,让她倒抽一口气,小脸也烧得火红。 “我要妳……我要妳……”他倾,贴上她的耳畔逸出真心爱语,大手轻灵的一拨,便将她的丝裤彻底去除,有力的双手转而握住她纤细的腰,“可以吗?” 她睁开盈满春媚的晶瞳,尚来不及发出响应,他的火热坚挺已经闯入她幽径,撞击在柔软湿热的内部。 “嗯!啊──”她的十指紧抓着他的臂膀,骤然撕裂的痛楚让她不适地直想逃。 “苡苡,接受我!”他扣住她的腰肢,在她体内停下勃发的欲火,强忍着在她体内驰骋的激情,静待着她的适应与包容。 “我……”她舒展开紧蹙的眉,向他张开接纳的双臂,难耐的向他拱起腰,“我要接受你,我也要……要你……” 她的言语像是魔咒般,解开了他的顾虑及犹豫不决,让他倏地发出一声低吼,猛烈的在她体内冲刺撞击起来,而她也无意识的回应,娇艳的小嘴逸出绵长细腻的吟浪。 他一次次的冲击带来激情的火花,浓郁的春情环绕着他们,灼热的主宰了他们的神志,两颗相交的真心在欲火的带领下不断攀山越岭,一同奔向灿烂美好的极乐之境…… *** 转角的咖啡厅里,温香妮与海水漾两双眼睛紧盯着娇怯含笑的佟苡苡,而此刻她的小脸写满了浓情蜜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嘻嘻……”佟苡苡握着手机,耳边传来一串沉重却也甜蜜的殷切交代,“嗯,我知道,我会小心,不会跌倒的啦!”忽地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专心倾听对方的叮咛,然后迅速烧红了一张粉颜,“讨厌,我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终于舍得挂电话啦?”温香妮撇撇嘴,冷讽之语月兑口而出。 “是啊!又是情话热线啊?”海水漾眼角盈着喜气,勾起优雅的唇瓣一同加入取笑佟苡苡的行列。 佟苡苡红着一张俏颜,杏眼含怨的扫了她们一眼,“又在取笑我,我不跟妳们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但是容我提醒妳,现在时间五点整,严婆婆好像叫我们五点半就要回到家帮忙她张罗饭菜,这个妳该不会是忘了吧?”温香妮一派优闲的啜着热饮,一副事不关已的说道。 “啊?五点了?!”佟苡苡倏地起身,慌乱的一抬手,却不小心扫到桌上的咖啡杯,里头的咖啡汁液立时喷洒了满桌,“我怎么这么胡涂!” 她手忙脚乱的随便抓了个东西擦拭,却惹得海水漾惊呼连连,“苡苡,妳怎么拿要送给慕容飞的毛衣当抹布擦桌子?” “什么?!”待她定下心一看,被她充当抹布的不正是刚才血拚时为慕容飞挑选的白色毛衣吗? “哈哈!”温香妮不客气的发出耻笑声,“唉!猪头牵到北京还是不可救药的大猪头,真不知道我们的慕容大爷是看上妳哪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看见他往后日子的忙碌跟难过了。” “臭妮妮,妳闭嘴!”她气恼的抱住毛衣,求救的看向海水漾,“水漾,妳说我该怎么办啊?” 海水漾翻看了毛衣好一会儿,提出中肯的建议,“我看就回家用冷洗精把沾有咖啡污渍的地方搓揉一下,我想应该可以洗得干净。” 佟苡苡垮下一张甜美粉颜,“飞又要骂我是小笨蛋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温香妮抚掌称好,“那么今晚我就可以认识这位英雄了,我不但要佩服他有勇气接受苡苡这个倒霉女,还得跟他交换一下小白痴的出糗心得。” “臭妮妮,妳闭嘴啦!”她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她居然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闭嘴就闭嘴!”温香妮抓起桌上的账单塞给近来春风得意的佟苡苡,“今天妳的亲亲爱人就要来百合公寓拜见我们,那么今天这个帐就交给妳负责,我跟水漾先走一步了。” 不等佟苡苡有所反应,温香妮抓起海水漾就往店外冲。 “妮妮,别这样欺侮苡苡,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妳要是一直作弄她,小心慕容飞找妳算帐。” “怕什么,如果我怕的话,我还会这样作弄她?”她站在店门外,把佟苡苡手足无措的模样全看得一清二楚,“唉,我实在是很怀疑慕容飞的眼光,像苡苡这么笨的女人,他居然还把她当成宝看待。” “这很好啊!”海水漾挂着盈盈笑意,“而且也被严婆婆说中了,苡苡最近红鸾星动,那么接下来……” “妳给我闭嘴!难不成妳也中了老太婆的毒啦?那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妮妮、水漾,等等我啦!”提着大包小包的佟苡苡从咖啡厅奔出,朝她们的方向跑来。 温香妮跟海水漾一个转头,正巧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踏上斑马线,然而一辆不知是从哪儿疾速窜出的黑色跑车也同时映入她们的眼底。 “苡苡,小心!”眼尖的海水漾边发出警告,边往佟苡苡的方向跑去。 “什么?”佟苡苡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待她发现那辆冲着她而来的黑色跑车时,她整个人顿时失神惊吓的无法动弹。 “苡苡──”温香妮爆出吼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苡苡手中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飞升上空,然后呈拋物线再落下…… ──────────────────────── 尾声 “混帐!”慕容飞乱了心绪,脚下的步伐未停的不断前行,“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慕容,你冷静一下。”贺奇连忙安抚着情绪失控的他,“那个蓄意谋杀佟小姐的凶手也受到报应了。” “不够!”他火大的低吼,“万一她真的伤害了苡苡,她用十条命来抵也不够!” “慕容,息怒啊!我想要是佟小姐知道你的打算,她也不会赞同你赶尽杀绝的。”虽然被他的怒气给震惊到错愕,但是贺奇仍强烈的阻止他的决定。 “我没有想要赶尽杀绝,我只是要给庞家一个狠狠的教训,庞统他教女无方,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可恶的庞慧心,她竟然对单纯的苡苡涌现杀意,就因为那天苡苡打了她一巴掌,她竟然因为气不过,就决定要给苡苡一个教训! “慕容,我还是觉得你的做法太不厚道了──” “贺奇,闭嘴!”他大步来到病房,抬头瞥了眼门板上的号码后,心焦如焚地推开门扉,紧张担心的声音从喉间跳出,“苡苡,妳没事吧?” 正围绕在佟苡苡身旁的海水漾跟温香妮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焦虑给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将视线投注在跨进病房的伟岸男子身上。 “你就是慕容飞?”温香妮对他的身分提出了疑问。 慕容飞眼中只有被纱布缠绕的佟苡苡,对于温香妮的问话充耳未闻,立即给了受到惊吓的苡苡小爱人一个热切的拥抱,“妳知不知道,妳吓死我了。” “对不起。”她让他紧紧抱着,任由他的男性气味将她紧紧包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不过幸好……幸好车子突然转了个方向,所以我才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那个混蛋女人!”他口出秽语,优雅形象尽毁,“她竟然敢对妳做出这么过份的事,我决不轻饶庞家!” 佟苡苡蓦然心上一凛,“飞,你别这样,庞小姐她只是……自尊心太强了一点,你看,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撞死我,在紧急的一剎那她转移了方向,这不是说明了她还有良知吗?她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过份!” 虽然她惊讶想要撞死她的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庞慧心,可是当天她的确过份了一点,不顾她的颜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巴掌,她会对她心怀恨意也是情有可缘的。 “没错!佟小姐说的没错。”贺奇听了不禁直点头称好。 就因为庞慧心的过失而要毁了“庞氏企业”,虽然“慕容企业”的确是有这个雄厚的权势搞毁“庞氏企业”,但是一个企业的形成也是前人不断投注心力才得以下的江山,他实在不忍“庞氏企业”因为庞慧心一时的歹念就这么毁了。 “飞。”佟苡苡的小手抚上他紧绷的面容,眼底流窜着一股忧心,“我听说庞小姐她的伤势也不轻,你不要再怪她了好不好?也不要再想报复的事了好不好?” “苡苡,她想要伤害妳,妳知不知道?”他心疼她的善良,也不舍她受到伤害。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我都没事,你就不要再怪人家了,她已经受到她应得的报应了。”刚才她从水漾那儿听说了庞慧心因为受到重击,所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好吧!”他重重的亲了记她的额角,凶恶的目光扫向房中三个不识趣的电灯泡,凌厉的视线充分说明了他的不欢迎。 温香妮受不了的直翻白眼,拉着室友海水漾赶紧走出病房,以免被慕容飞那种厌恶的眼神给砍成重伤。 一干人等被慕容飞赶出病房后,贺奇来不及跟她们说上一句话,便被一通急电给召回公司去忙了。 “飞,你在干什么?”房内的佟苡苡承受着他不断落下的担心细吻,边注意到他不安份的大手袭上了她的胸。 “我在检查妳是否完好如初。”他义正辞严的说道,大手抚上他所熟悉的线条,灵巧的钻入衣襬下方,揉搓着她柔软的雪峰。 “可是……这里是医院……” “就算是医院也不能阻止我爱妳!”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再也不让一丝一亳的抗拒从她诱人的小嘴中吐出。 接下来病房内就传出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又暧昧不清的娇吟声,惹得温香妮不断地翻白眼,不快的以脚尖拍打着地面。 “呸!我还以为慕容飞是多君子的好男人,结果事实证明是我眼瞎了,才会觉得苡苡跟了他是委屈了他,结果是小白痴委屈了,这种送给我我绝对不要!” 海水漾在听见病房内传出的吟声后,脸红的拉着温香妮快步离开,“不要这么说,这证明了慕容飞的确很在乎苡苡,所以才会在一接到消息就直奔医院,他会对苡苡那样……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天下乌鸭一般黑!”今天这种情况更让她看清了男人的本性。 “臭丫头、乖丫头,傻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急急赶来探查情况的严婆婆在走廊上遇上了她们。 “她……”海水漾脸红了红,不知该如何启齿。 “老太婆,苡苡跟她那口子正在恩爱,妳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以免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温香妮直接给予忠告,不屑的往身后撇了撇嘴。 “那么苡苡安然无事喽?”随后赶到的冯菊妹抱着不安的情绪追问道。 “这位是……”海水漾疑惑的眼对上严婆婆眼中的了然。 “这位是慕容飞的女乃女乃。”严婆婆向两人介绍,“刚才我们两人在柜台那儿遇到了,然后就谈了起来,结果没想到她正是今晚要跟慕容飞一起来作客的慕容女乃女乃。” 看着两位笑得开怀的老婆婆,温香妮突然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窜上身,从看似和蔼的冯菊妹身上,她看见了跟严婆婆一样的狡猾眼神,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严婆婆向冯菊妹眨眨眼,“慕容夫人,看来里头的两个孩子需要一点……私人的时间跟空间,如果妳愿意的话,不妨我们先回百合公寓泡泡茶、聊聊天吧?” 冯菊妹面容含笑的轻点了下头,“妳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她的眼移向了病房,“我们得在门外留个言,提醒这对陷入爱河的孩子别忘了今晚的晚餐之约。” “这种小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就行了。”严婆婆利眼一瞟,“臭丫头,留言的任务就交给妳了。”再转脸面对冯菊妹,“慕容夫人,我们走吧!” “等等,臭老太婆,我为什么要听妳的话乖乖做事?”温香妮一脸不快的大声喝道。 这两个老太婆的眼神、行为态度看起来相像极了,她不难想象经过今晚的聚餐之后,这两个老太婆的交情铁定会突飞猛进,到时候这个社会就又会多了一个难缠的老太婆了。 “因为我们是长辈,妳是晚辈。”严婆婆老皱的脸扬起一抹邪笑,目光直往温香妮身上打转梭巡。 “老太婆,妳看什么看?”温香妮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总觉得严婆婆的眼光好邪恶喔! 严婆婆掀唇笑了笑,精明老眼转而投注于海水漾的身上,“我突然想起来,傻丫头已经找到好的归宿了,接下来不知道会轮到妳们哪一位?” 海水漾与温香妮对看一眼,心里同时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寒颤。 “臭老太婆,妳少乱说话,谁会这么倒霉?”温香妮撇撇嘴,一点儿也不想在正值年轻当头就受到情情爱爱的束缚。 “婆婆,妳别开玩笑了。”海水漾脸上飘着尴尬之情,可没打算效法苡苡。 “是不是开玩笑,我们就等着瞧喽!”严婆婆一阵呵呵笑后,偏过身子热情的招呼受到冷落的冯菊妹,“慕容夫人,别再跟这两个丫头耗时间了,我告诉妳,这两天新茶上市,妳一定要好好尝尝……” 看着严婆婆偕同冯菊妹一步步离开她们的视线,温香妮及海水漾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阵冷颤同时袭上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