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相容 作者:苍伶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他像冰, 外表刚毅挺拔,个性孤僻冷漠,言辞犀利不留情; 她似火, 外表娇小可爱,个性俏皮甜美,活泼动人; 他们本该是无所交集的两人, 却因同是“满分状元”而入学, 在校园内造成一阵喧腾。 无意中,他望见了她性格中的精明与脆弱, 她的自然不矫作挑起了他深藏的柔情与保护欲, 似一颗热力四散的小太阳,渐渐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 只是她心中明明亦有他的存在, 为何又投入别人的怀抱,背弃了他!? 难道,他就不值得她的信任吗? 楔子 九年前美国洛山矶“明星实验室” 清晨,太阳公公都还没有起床出来工作,而小房间内就已充斥着几个小女孩的讨论声,别看她们年纪小,她们的际遇使她们比一般同年纪的小孩早熟了许多,加上她们有颗不容小觑的金头脑。她们可是正在规划她们未来的人生! “我和璀璨决定先留在这,过一阵子我们要回台湾去定居。”坐在床上的女孩将她的决定告诉其他人。这女孩老成的口气让人以为她是个懂事的大女孩,可是她看起来根本不到十岁! “新月,你们要留在这做什么?”这个躺在沙发上名为钱浅的女孩点出她的疑问。这两个情比姊妹深的丫头留在这做什么?美国这个名为民主自由的国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美国的公民,只是这个人人都想来的国家不适合她们生存,为了远离她们的恶梦,她们必须离开这里重新再找个容身之处,因此台湾是一个好地方,唯有躲在全都是黄种人的地方才不容易被发现。 “哎呀!我的傻——钱浅,你忘了我和新月努力的目标吗?计都姊这么厉害,而且她这有那么多好东西可以学,我们怎么舍得这么快离开呢!”银铃似的笑声出自坐在床角的女孩口中,她戏谑大她一岁的钱浅。听这番话就知道这女孩不同于一般常人。 “璀璨你……你敢说我傻!”被取笑的女孩随手拿起身边的扑克牌抽起一张,快、狠、准地射向床角笑得像狐狸的女孩。让她了解什么叫“敬老尊贤”! 坐在床角的女孩面不改色、躲也不躲地轻弹手指,立刻还以一颗轻小的钢珠,那张直射她门面的牌就随着飞倾而出的钢珠嵌入水泥墙内,轻而易举就制服了那张欲毁她容的牌。她不认为自己最得意的弹指神功会输给钱浅擅长的扑克牌。 包何况女人最重要的部位就是脸蛋,怎么能让它有所损伤呢! “好了,钱浅、璀璨你们别玩了。你有何打算?”范新月阻止她们两人厮杀,问着她们之中最爱钱也最会赚钱的好姊妹。 “我想先跟着端端去环游世界,顺便生财,等钱赚够了再想未来。”小女孩闪着精明的美眸,算计着她要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生最多的财。 “端端姊要去环游世界吗?”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孩从棉被里探出头,显然是被她们的声音给吵醒,稚女敕的童声说明了她是这些女孩之中最小的女娃。 大家也都看向坐落在墙角名为端端的女孩。全疑惑着她什么时候决定要去环游世界,她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是这几天才决定的。想先看看哪个国家最适合居住,再考虑要在哪定居。 “她淡淡地解释。一切就等计都姊将她们的证件、护照准备好。 端端是她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总是凛着张酷脸十分骇人,但对她们这些姊妹却推心置月复。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都有自己的地方要去,那小超怎么办?大家都不要小超了吗?”睡意全消的小女娃可怜兮兮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其他四个比她年长的女孩,像被人遗弃的小狈。 没错,她就是小超! 坐在床角的璀璨抱起小女娃亲昵地哄着说:“谁说我们不要你了,你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妹妹呀,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要你!”在她怀中的小女娃总算安了心地揉揉已泛红的双眼。“不能骗我喔!咦——飞飞呢?”小女娃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她们六姊妹少了一人,就是排行最小的飞飞。 躺在沙发上的钱浅接过璀璨怀中的小女娃,亲亲她粉女敕女敕的小脸。“昨晚你睡着了以后,飞飞的亲人来接她回去,她与我们不同,她可是有‘家室’的人。”她捏捏她苍白的小脸皱起眉头。“你看你就是身体不好所以才长不大,身上一点肉也没有!” 她的身体这么差,她们怎么放得下心离开呢! “谁说我长不大,我每天都有乖乖的吃饭饭,师父说小超只要多吃饭饭就会快快长大。”小女娃不依的反驳。她可是已经六岁了,虽……然身体有一点点不好,所以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可是……她可是比六岁的小孩还聪明哩!“好可惜,昨天没能和飞飞说再见。”小女娃惋惜地想着她的小飞飞。 “小超怎么办?”管绮端问其他三人的想法。 照顾小超的确是她们的责任之一,在没有确定她的安全无虞之前,她们是不会离开的。 “我想将她交给师父,跟在师父身边,安全上一定没问题。”范新月答道。 她们这几个月勤练的防身功夫全是师父教出来的,她们对师父有信心,早在师父救出她们时,她们就将他当做至亲来尊敬、信任。只是小超她愿意吗…… “我也认为这个方法可行。”管绮端也认同新月的想法。小超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跟着她们东奔西跑。 而钱浅则是赞同的点点头,但小超…… 她们四个人似乎知道最大的问题是在小超,却也不知道要如何说服她。 “你们在说什么呀?”小女娃不懂她们的话。她们不是说不会抛下她的吗?“小超过来。”璀璨露出她那如天使般无邪的笑容。 她知道她们舍不下小超,小超一样离不开她们,她们六姊妹虽然才相处一年多,却已成了共患难的好姊妹。想要说服小超留在师父身边就要用其它的方法,譬如说“动之以情”,小超向来没心眼、最心软单纯的了。 小女娃听话地爬下沙发,来到璀璨身边坐在她的腿上。 “小超喜不喜欢师父?” “小超最喜欢师父。”小女娃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真的好喜欢帅帅又斯文的师父!“那小超愿不愿意替我们照顾师父?” “为什么要小超照顾师父?”她不懂。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需要人照顾;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师父在照顾她。 璀璨把玩小超细致的秀发,“你知道我们要去不同的地方,你身体不好跟着我们会吃不消的。而且我们也舍不下师父,所以想请小超留在师父身边替我们照顾师父,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我舍不得姊姊们,还有飞飞。”她好为难喔!一边是师父,一还是她的姊妹们。 范新月坐到她们身边,哄着小超说:“傻丫头,等你身体好了后,就可以来找我们呀!” “真……的吗?你们不可以不要我喔!小超只有你们和师父而已,你们一定、一定不可以丢下我。”她用力的拉着新月的手,直到新月给她肯定的答案。 她是没人要的小甭儿,她的世界只有她们和师父。 端端、钱浅也围了过来搂住小超。“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小妹。” “新月、璀璨,你们决定要去台湾定居了吗?”说话的人是位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他手中牵着一个早已哭红双眼的小女娃。他们是来送行的! “是的。”昨天计都姊已将她们新的身份证件、护照都准备好了。 新的一切象征新的人生,全部重新开始。 璀璨和她已在“明星实验室”多待三个多月,也该走了,今天她们向师父告别后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她们的研究已经有了显著的进展,再不用多久就能完成。为了她们的理想不得不走。 “你们可有落脚的地方。”自从半年前救了这些小女孩,她们就是他生活的重心,所以特别关心她们。知道她们有自己的目标理想要去达成,他只能给她们祝福。 “目前没有,我们想在玉山的山里用我们的双手建出属于我们的家园,就当做是我们六姊妹的家。”范新月将她们的第一个目标告诉师父。 ──────────────────────── 第一章 玉山位于台湾中南部,为海拔近四千尺的高山,高山上人烟稀少很适合她们隐居。 “你们要自己建?”被称为师父的男子眉头皱起。虽然她们不是一般的小孩,但他实在放不下心,毕竟她们两个才八岁呐!三个月前他才送走了端端和钱浅,端端算是个大孩子,钱浅跟着她,他也放心。现在她们两个也要走了,他是不是也该替自己和小超打算打算了? “嗯,师父别小看我们喔!有空来台湾找我们,我们一定让你刮目相看。”璀璨信心满满地说,想冲淡离别的感伤。 “那你们就要好好照顾自己。” 突然璀璨和范新月一同跪下向他嗑了三个响头,将她们的师父给吓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他向前去拉起两个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她们的懂事让他心疼。她们这个年纪该是无忧无虑的,而她们却提早结束那纯真的年代,走向大人复杂的世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请师父替我们照顾小超。”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女孩终究是不敌离开的感伤而哭了出来。 他将她们搂在胸前感伤道:“师父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今后一别就是天涯海角,无论你们身在哪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师父担心。小超自是师父的责任,你们可以放心。” “请师父放心,我们会照顾自己。” 范新月走向站在师父身后哭得凄凄惨惨的小超,“小超你以后要替我们好好照顾师父,知道吗?” “知道。”小女娃不忘自己对她们承诺过的话。她是一诺千金的小小女子!“新月姊、璀璨姊,你们要想小超,小超也会想念你们的。”女娃抱着她们痛哭不停,紧抓住她们的手硬是不愿放开。 师父抱起了小超说:“时间不早,你们也该上路,再晚天就要黑了。你们多保重。” “师父、小超保重。” 她们朝着她们的理想迈进,决不后悔。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后,他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女娃慢步踱回“明星实验室”。 “小超乖,别哭了。”师父哄着小女娃。“想不想和师父到英国去念书?” 小超紧搂着师父的脖子,“不管师父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的。”她答应过的。 这年,她们自认是“无敌六人组”的六姊妹正式各奔前程。 她们各有着不同的遭遇、不同的命运,而缘份将她们牵绊住,让她们从相识到相知进而相惜。在相遇的那年,她们义结金兰成为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姊妹,如今她们暂时的别离是为了将来的相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等着去达成,不管未来的日子再艰难、再困苦她们都会挡过去的,只为了将来再见。而这一天并不远,只是几个年头的过去,并不会冲淡她们情浓于水的亲情。 饼去的一切她们无力去改变,但她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未来,绝不向命运低头! 分别时,新月和璀璨八岁、端端十一岁、钱浅九岁、小超六岁、飞飞则是三岁…… 齐佾谦坐在T大他专用研究室内,拿着今年T大的录取榜单,看到的第一个人名便是“傅宜超”。这孩子真有两下子,竟以跳级生的资格拿了个满分状元,闹得学校满城风雨! 他静静地沉思起来…… 小超这丫头也有半年没见到她了吧!这半年她随着璀璨东奔西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孩子总是叫人担心,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不是又瘦了?还是病了?这些年来她的身体还是很差,虽然比当年好了许多,但是仍然需要时时注意。 那年送走了新月和璀璨后,他也向计都告别,带着小超到英国去念书。 那时只是为了能将小超的身体调养好,所以他去攻读了医学院,没想到也学出了兴趣与心得。几年下来竟也成了精通中西医术的医界权威。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在英国住了四年,小超渐渐走出当年的阴影,随着他过着安贫乐道的平淡生活,吃了不少苦却也毫无怨言。那孩子始终守着她自己的承诺,跟在他身边! 几年前带小超回台湾定居在淡水,他利用存的点钱在淡水买了间房子,虽然不大却也容得下他和小超。他之所以会买下那间房子只因为它的格局简单,三面全是落地窗可看遍淡海的景色。 回台湾的那年,他们送走了坚持到那未知世界的新月,不可否认她们的研究实在让人大为吃惊!璀璨在计都的帮助下研发了时光机,这些年她都穿梭遨游在古今之中,也得知新月在那过得很好,听璀璨说新月在那认识了一个神医,也学了一手好医术,他才对她放下了心。 而端端和钱浅呢?早在六年前就回台湾,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飞飞据说被保护的相当隐密,由于她不同于常人,所以龙家人对她相当保护。 听说她近年来的体质有愈来愈差的趋势,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了。当初他救出的六个女孩真的是非凡之人! 一眨眼也过了九个年头,这六个丫头中就属小超与他最贴心。每次想到这孩子他就头痛,身体不好又不喜欢吃药和补品,又怕打针;要她学点拳脚功夫来锻炼身体和防身,她怕累又怕痛,所以六个女孩之中她的功夫算是最差的,总是混水模鱼学个一招半式,练功也不扎实。要她学医照顾自己的身体,她又推说不喜欢药味,真是为她伤透脑筋!一年前小超坚持要做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在他的住处附近请钱浅帮她买了块地。又找端端、璀璨一同盖了她们“无敌六人组”在台北的分部,房子建好后她就随璀璨到处乱跑了半年。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也该收收心回来了吧! 她们自认是天下无敌,所以自称为“无敌六人组”的六姊妹,他也明白只要她们想要的、想完成的事,绝对没有办不到的。他想,在她们的字典里也许没有“办不到”这三个字。 省道上狂飙的重型机车正呼呼而啸地往北行驶,戴着安全帽的骑士似乎很赶时间,不断地催着油门加速前进。这个骑士看起来挺瘦小的,骑这种重型机车实在很不相称! 暗宜超骑着经过她改造后的重型机车赶回台北,沿路已经躲过了不少警察,她实在很怕被拦下来临检,开个无照驾驶的罚单。师父曾说过,他不反对她骑车,只要她规规矩矩的骑车别玩命,还有就是不可以被开罚单,谁叫她还未满十八岁! 她已经在外头疯了半年也该回去。好想师父喔! 师父可是英俊潇洒、温文儒雅、斯文俊逸的……超级大帅哥。爱慕师父的人不胜枚举,多少年来也没见师父动过凡心,就是不知道师父喜欢哪样的女孩?半年前她将新屋盖好后,就随璀璨下中南部到玉山的总部,找计都从美国赶来帮忙改造时光机,想找个更省能源的原料,还有减少风阻。她们三人各分一部分回来研究,她分的部分是引擎马达部分,这方面她不太擅长,看来她开学后还得要去加选蚌电机的辅系来恶补、恶补了!这样不知道她的课业会不会太重呀?她主修资工,又想选修师父的英国文学史,现在又要加选电机系。 不过,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她一定可以克服的,谁叫她是天下无敌的“无敌六人组”成员哩!天下没有她们办不到的事,不是吗?她想起身后沉重的大包包,不禁又皱起了娇俏的柳眉,这是璀璨上次从新月那回来时,新月要给她的补品。这些年她实在吃怕了这些补品、药丸,可是这些全是他们的心意,她又不能丢。唉…… 明天就要开学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师父?不晓得师父知不知道她考上他任教的T大,他如果知道她是满分状元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懊是与有荣焉吧。 铃……铃……铃铃…… 三更半夜的是谁打这种催命电话,真要命!常霄将头埋进棉被里,对于刺耳的电话声听而不闻。 铃……铃……铃……铃…… 电话铃声仍旧不死心的响着,硬是要吵醒酣睡的人。该死的,他要宰了发明电话的人。 常霄终于受……受不了了,起身接起这通催命的电话。 “喂!”是阎罗王?还是黑白无常?“是阿霄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太确定接电话的人是谁。 “大哥!”常霄先认出了对方的声音,立刻收起了被人吵醒的不快。常震是他这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也是他唯一敬爱的人。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来吵你。” “没关系,大哥这么晚打来是有急事吗?” 常霄自从上高中后,就搬出父母生前留给他和大哥的房子,自力更生的一个人住在淡水。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大了,可以独立不用再麻烦大哥照顾他,大哥将父亲留下来的企业做的有声有色,也难为他这么多年。 “没事,只是恭喜你考上第一志愿T大。听说你还是满分,真不简单。大哥以你为荣。”他弟弟从小就是模范生,永远只拿第一名,不止头脑好,运动也不赖,从小和他一起练剑道、拳击长大,身手更是了得。除了孤僻冷淡了一点,他弟弟可以算是完美了。 “大哥,最近公司忙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他唯一会关心身外的人事物,也只有大哥和公司。 “公司最近很好,你用功读书就行了,公司的事你就免担心。大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明晚有没有空来陪大哥吃顿饭?” “没问题,明天下课我去公司找你。”他一口允诺。 T大的惯例,在开学前一星期,学生会长必须要召开学生会检讨去年主办活动的好坏,与今年的预算编列。开完会后,一群学生正七嘴八舌地交换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当然是关于即将进入他们学校的两个满分状元。 “满分!?”一群学生发出怪叫声。 “是真的,我们学校今年一年级的新生中就有两个满分状元。”学生会的文宣刘佩琪将她得到的最新消息告诉大家。 “哇噻!不得了了。满分耶!痹乖、根本就是超人了嘛。”学生会的总务杨铭祥也夸张地附和道。 学生会的校刊编辑陈莉玲也贡献出她的小道新闻。“这两个状元是一男一女。 男的叫常霄是电机系的,女的叫傅宜超是资工系的。上星期注册时,电机系的系代表就看到了常霄,听说——”她故作神秘的停了下来。 “听说什么快说呀,别卖关子了。”这群男女催促着她说下去。 “听说他长得又高又帅。” “哇——”她的一番话引起在场女性的无比兴奋。这群云英未嫁的“老”姑娘又有希望了!“那……那女的长得如何?”在场的男士也存着同样的希望。希望是个美丽的尤物!在T大以工科为主,其男女比例为二十五比一的台湾第一学府里,女孩子实在可以算是国宝级的动物了,而美女更可说是快濒临绝种的动物! 一山不容两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千古定律。不过,若是一只是公的、一只是母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至于那个傅宜超,注册那天好像没来,不过据说是跳级生,而且还是连跳三级。算起来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 “唉……”一连串的叹息声出自男士们的口中。“原来只是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 陈莉玲见他们这般现实,忍不住说:“你们别太小看人家了。她能连跳三级,又以满分状元进入我们第一学府,就一定有她不凡之处。你们这些臭男生等着接受惊喜吧!” “希望她真是个‘好惊喜’!”杨铭祥无力的感叹道。怎能奢望一个小孩拥有魔鬼般的身材与天使般的脸孔? “什么好惊喜?”唐恒优从容不迫地走进学生会议室,他正好折回来拿一份资料,却听到他们的对话。 “恒优学长,你怎么回来了?”刘佩琪难掩惊喜地说。 唐恒优佯装没看见她眼底明显的爱慕之情。他实在无福消受她们的热情!都已经三年了,他被这类花痴女子们觊觎了三年,也将迈入第四年……也就是最后一年。 太好了,他就快要月兑离苦海,重生之日就在不远的前方。 “我回来拿些资料,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他有礼的询问。 “学长,我们在讨论今年的两个状元喔!”陈莉玲道。 恒优学长当年也是以状元身份进法律系,他出色的外表、翩翩的风度、能言善道的名嘴,更是掳获了全校女性的芳心。 他是T大创校五十年来,唯一一位蝉连三年的学生会会长,可以算是他们T大的传奇人物,尤其是他在大一还是新生那年,以未毕业就开照为律师,而第一次替人打官司就打败律师界的名律师,从此一炮而红,至今从未输过官司。 看来这个叫常霄的和学长有的拚!“喔!他们有什么好讨论的?”他亮出他的招牌笑容和良好的风度。 “是……”刘佩琪被他的笑容迷得失了魂,忘了要说的话。还是陈莉玲替她接下去说:“是那两个满分状元,其中女的还是连跳三级以满分进我们学校的耶!”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佩服。 “连跳三级呀!”他故作惊讶。 不过,他倒是对那个连跳三级的女孩挺有兴趣的。她该是个不简单的女孩吧! “对呀!她才只有十五、六岁而已。”刘佩琪争取能和他说话的每个机会,眼里的依恋就连盲目的人也能感受的出来。 自以为长相不错的女人总喜欢摆架子,到了拉警报的年龄才开始紧张,只要见到长得还可以的雄性同胞,就开始大作“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美梦,更何况是见到他这个品种优良的异性,当然更是趋之若鹜。 唉……难道世界上没有像样的女人了吗?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像样的女人……唐恒优脑海中浮出一张坚毅绝美的容颜。那是他唯一正眼瞧过的女人,也是他心中完美的女神。一个比男人还要像男人、还要坚强的女人! “十六岁……”他喃喃自语。 他再次加深他风度翩翩的笑容,略过那双想剥光他衣服、吃掉他的眼睛…… 开学已一星期了,所有关于满分状元的小道消息,更是在T大校园里各个角落被人喧腾的满天飞。校刊更是以他们两人的玉照作为封面,宣传的不外乎是:“现年十六岁、身高一五五公分、体重四十公斤的大一新生傅宜超,以跳 级生资格连跳三级考进T大,为满分状元之一。更是摘下‘学生会会长’头衔,打败蝉连三年的唐恒优,成为T大年度风云人物之一,她娇小可爱的外表,加上天真活泼的个性已成为炙手可热、众所追求的校园美女……” “满分状元之一的常霄,身高一八五公分、体重六十公斤,外表刚毅挺拔、行为标新立异、特立独行,个性孤僻冷漠、不近人情,言辞犀利不留情,开学第二天在电机系某名教授的课堂上,以三言两语打翻其多年推论,成为电机系的佳话之一。 目前已挤进T大十大美男子前三名,人气直逼第一名的唐恒优和第二名的齐佾谦……” 唐恒优看着手中的校刊,不禁摇头失笑。 真不知道他们编辑组的人在干嘛?身家调查吗?还是相亲?他身为学生会长该汗颜了。 倒是这个傅宜超真的是不简单,开学已一星期还没有荣幸见到她,学生会长交接那天,应该就可以见到这个闹出满城风雨的主角之一了!铃咚……铃咚……铃铃铃……校园内响起了上课钟声。 齐佾谦收起沉思的心,拿起教材走向文学院的大楼。开学的这几天实在太忙了,要教刚进医学院的新生与即将毕业的见习生,还要带文学院的课,还没机会见到小超!来上英国文学史这堂课的文学院学生,其实根本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是来自各系的学生,且是慕老师的名而来的!齐佾谦老师是医学院的名师,却喜欢教文学。他对人总是彬彬有礼,相貌更是非凡卓越,不只学生暗恋他,就连为数不少的女老师也爱慕他,他可是T大十大美男子的第二名! 这些来自他系的女学生,其中一些是因老师长得俊逸斯文,另一些则是为电机系的常霄而来的,她们不知道常霄为何会来修这门课,所以也一窝蜂为了心仪的人而来。 而来自他系的男学生,则是为了最近风云人物中的女主角傅宜超而来! 这两个焦点人物则是秉持着老憎入定之姿,完全不受外力的影响。 但事总是与愿违……就像现在正在傅宜超面前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的人。刚刚才飞走乌鸦,现在又来麻雀,真是烦人哪! 她从进教室来也不过十五分钟而已,就这么多工蜂、野马在她身边飞来晃去,难不成她身上有花蜜?还是现在正值飞禽走兽的发情期?再来,同样身为女性她实在不想批评,可是……噢,她忍不住了。班上半数上的女性同胞,根本是为她斜后方那位冷酷的大帅哥而来的嘛!看那几副花痴脸孔,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我是钟志伟,资工一年级。做个朋友好吗?”他有礼貌地伸出手。 “傅宜超,也是资工一年级。”傅宜超亮出她天真、可爱的招牌笑容,回握他早已湿透的手。 天真可爱!?一般人认为那是善良的代名词,殊不知那只是她的伪装。说穿了也只是张面具罢了! “可以和你聊聊吗?”他已自动自发地在她前方的位子坐下。 “好。”她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认命的合上书,秀出她甜美的酒窝,等待下文。 得到佳人的首肯,他深深的吸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道:“据说你只有十五岁,而且是连跳三级的资优生,最不可思议的是你打败了连三届的学生会长唐恒优,是……真的吗?”他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兴奋、钦佩及……爱恋。 唉……一个人如果这么容易让人给看透,这么多年实在是白活了! 智者曾说,聪明的人往往只消盯着对方的某部分就能将对方完全看清。这大概就是形容她吧! “看样子应该就是啰!”她俏皮地眨眨眼。别告诉她,他还没看过校刊!不会吧,那校刊不是已经将她介绍的清清楚楚了吗?就差三围及祖宗八代没被查出来而已。 可能大家对她这种未发育的竹竿身材没啥兴趣!她在心里暗暗下了结论。 钟志伟突然兴奋地抓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说:“你知道吗?这几天,走到哪都听见人家在讨论你的事迹,让我一直好想见见传闻中的你、好想认识你。能与你做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传闻!?事迹!?她有那么伟大吗?难道大学生都像他一样见识浅短吗? “真的呀!那真是我的荣幸。”她惊喜万分用另一只手覆上他黏着自己的禄山之爪,状似亲密却不动声色地抽回她的手,偷偷藏在桌下用小短摆狠狠的擦呀擦。 这只工蜂黏着她,不会只是想歌颂她的伟大吧! 应该是有目的吧!浪费了那么多口水也该进入正题了。她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别太小看她只有十六岁,她可是“无敌六人组”中排行老五的天才小超!集众家姊妹宠爱于一身的可爱小超是也。 “你这星期日有没有空,我……想请你看电影?”他一脸真诚地期待佳人再次首肯。 宾果!这才是他的目的吧。可惜、可惜,这个钟志伟太简单了,一眼就让人看穿,怪没意思的,可怜的痴情汉…… “最近有好多好看的电影,我好想去看喔!唉……可是,好可惜喔!”她故意道。 听到前头的话,他以为她答应要和他约会了,可是还有未竟之语,雀跃的心不免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可是什么?” “我是很想与你去看电影的,你知道吗?”她故意倾身向前,让他看清楚她美眸中百分之两百的意愿。“可是,你知道我现在是学生会会长,这星期日得和文宣组一起计划活动。唉……”她左右为难地哀叹道,原本美丽的大眼现在全布满了为难。 “这样啊!”他也不太好勉强佳人,看她这么为难,他也不忍心。“没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他失望地回到他的位子上。 暗宜超忍着一肚子笑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位子上。她愈来愈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齐佾谦才一走进教室,就被人山人海的场面给吓着了。奇怪,怎么会年年都爆满呢? 他眼光一扫人群,望见坐在教室后方他朝思暮想了半年的女孩。小超! 她怎么跑来修文学院的课? 她又瘦了!他不着痕迹地巡了她又消瘦了的脸颊。 暗宜超也收到他惊鸿一瞥的凝视,随即露出一朵淡淡地笑靥。半年不见,即使教室这么多人,她仍然能感觉到师父强烈的关心。 师父,好想你喔!要不是碍于太多人,她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师父的怀里撒娇一番。 “各位同学早啊!”齐佾谦收起被她打乱的心思,向大家问好。“开学到现在我们是第一次上课,就来点个名认识一下大家。”点完名后,他就开始大略简介这门课。 常霄不可否认,光从他的介绍就可以知道他对英国文学下过一番苦心。可是…… 他觉得很奇怪,齐老师不是医学院的名师,甚至是医学界的权威,为何会来教文学? 他不解。 当然他现在对这位齐老师,与那个超级资优生刚刚交会的表情,感到兴味无比。 难得有人能挑起他的兴趣。 常霄从进教室后,就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论斤论两叫卖待宰的鱼。那些有“帅哥情结”的女人不断地深呼吸、窃窃私语,四周的二氧化碳浓度高得吓人,他差点呼吸困难! 其实他这个人是不太会注意身旁的事物,只是刚才他无意间瞄见斜前方那出爆笑的戏,那名年仅十五、六岁女主角的演技的确可勇夺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佩服!佩服! 至于男主角,同样身为男性同胞的他不予置评。实在烂得可以! 开学这一星期,关于他们两人的传闻可说是高潮迭起、绝无冷场。 今天一见这个与他并驾T大风云人物的傅宜超,似乎不像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么单纯,除了笑起来甜甜的酒窝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总觉得她还有些什么,是不为人知的!通常智商过人者,皆有颗超龄的心智。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肯定,刚才的她明明是非常不耐烦的,却还能在谈笑之间不动声色的回绝可笑的邀约,他甚至看到她将手藏在桌下偷擦,眼底更是明显的厌恶。再来是齐老师与她匆匆一瞥交会的眼神,分明就是温柔,在在透露出他们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下课钟声一响,同学们全做鸟兽散,只有傅宜超慢慢地收拾东西,看着师父走出教室,她才跟着走出去。 齐佾谦知道她会跟来,所以放慢脚步走回他的研究室,站在研究室内张开双手等着进来的小超投入他的怀抱。 暗宜超走进四周无人的研究室,展开许久不见的笑颜飞奔向她师父,跳入他的怀中。“师父,我好想你喔!” “师父也想你。”齐佾谦抱起她坐在桌上,仔细的端详一番。 “你看你又瘦了,这半年一定又没有好好的吃饭。” 暗宜超抱着师父结实的腰,撒娇说:“师父半年不见,你愈来愈有欧巴桑的架式了。人家才回来,你就饶了你可爱的小超吧!” “你就是爱贫嘴!”他宠溺地顶顶她的俏鼻,不忍心苟责她。接下来的日子有他看着她,非要她三餐正常不可。 “对了。”傅宜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抬头。“过几天就是我的十六岁大寿,璀璨、端端还有钱浅都会来,我们要在师父家过生日,好不好?” 十六大寿!?这种话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都依你。”谁拒绝得了她呢?上课钟声又响起了,“小超这节有课吗?师父还有课不陪你了。” “师父快去吧!我这节没课。” “晚上来师父那里,让师父替你好好补一补身体。看你瘦成这样,师父心疼!” “下午钱浅会来,我晚上直接带她过去找你。” “好,师父先走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后就赶着去上课。 暗宜超随后也出了研究室。钱浅还有二个小时才会来,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她并没发现站在角落的常霄。他倒是将他们刚才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来这找系主任签单,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站的位子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是却将他们之间亲密的动作看得很清楚。果然,他们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 看过傅宜超与齐老师在一起时真情流露的笑容后,突然觉得她在人前的笑容有些虚伪。这种双面人的笑脸让他的反感油然而生。 他不喜欢这种太过虚伪的笑容。 暗宜超站在校门口等钱浅来接她,她频频看表以显示出她极“高度”的不耐烦。 沉住气、沉住气。她不断地晓喻自己! 你是淑女不能有不雅的动作出现。唉……淑女。 怎么这么慢!她之所以不耐烦,是因为一直有陆续不断的过路人“正巧经过” 和她打招呼、甚至闲聊到忘记离去。 “嗨!暗宜超。”噢……我的天呀!又来了。 她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住顿时高涨的怒火。秀出笑容后再转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当上帝想偷懒时就会找个替代他的人,在将责任完全丢给那人之前,总是要先测验那人的极限,向那人的体力、耐力、意志力挑战。 谁叫她是在常人之上的“人中凤”呢!哎……忍耐、忍耐。 没办法,她要维持好形象嘛!好歹她也是知名人物,不能有太粗鲁的行为出现,她实在很想翻起白眼,提起脚来踹死迎面而来的人。 “嗨。”她大方地向这名男同学打招呼,发觉根本不记得对方的脸孔。 “记得我吗?电机系二年级的洪平。”男同学似乎以为她记得他。 “喔——,原来是你。有事吗?”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人物的存在。继续装傻吧!反正你的专长之一就是装傻。傅宜超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事,刚好经过看见你站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等人吗?要不要我送你?”其实他跟着她走出校门,原本想看看她家在哪里。没想到她停在门口等人。 已经有很多人过来和她搭讪,所以他也必须采取行动,免得让人捷足先登。 “不用麻烦了,我在等人。”她委婉的拒绝。这个叫洪平的果然相貌身材都平庸,而且还有个不讨喜的个性,她将自己三十秒的观察所得在心里作报告。 “那要不要我陪你等?”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她攀谈,他不想放过机会。更何况她已引起他的“兴趣”了。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该死的钱浅怎么还不来!她的脸笑得快僵掉了。 “你的脸好红喔!是不是不舒服?”他关心问,希望能博得美女的青睐。 不是,因为你让我快要发火了。她在心里回答!“是太阳太大了。”她将双手交握背在身后,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烂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现在看起来挺像沙包的!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常霄坐在驾驶座上实在看不下去了。刚开车经过校门口,看到她站在那直踱脚,口中念念有词。然后陆续有人向前搭讪,只见她笑容愈来愈僵、脸色愈来愈红,看来她是快受不了了吧!愈看她愈觉得有趣。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黄昏的天际。一辆黑色拉风的重型机车停在T大校门口的对面,吸引机车爱好者的注视,而当骑士摘下安全帽后,成功地吸引了四周所有“有眼者”的目光凝视。 哇——好美的女孩!像……仙女下凡一样。 “小——超。”美女不雅地对着久等自己已明显不耐烦的女孩大叫。哈!她来的正是时候,看来小超是快受不了身边的那位相貌平庸的男子! 看来小超挺能忍的,若是换作飞飞铁定早就受不了的挥拳相向。飞飞向来不能忍受太过丑陋的事物! 众人惊艳的目光不因美女不雅的行为而有所减少,因为她实在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令人抨然心动。 “我的朋友来了,再见。”傅宜超飞快逃向正在卖弄风骚的钱浅。 四周的人全像个白痴似的睁盯着钱浅的花容月貌。钱浅啊!就是会擅用自己的外表和精明的头脑。难怪她现在是“无敌六人组”里的大富婆!她到底有多少财富,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数不完就是了。 钞票要是数完了那才糟糕!暗宜超逃到她身边后立刻发难。“你怎么这么慢?” 钱浅拍拍她的背,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甜心,别气了,气坏身子可划不来。我这不就赶来了吗?” “为什么迟到?”她接过钱浅递过来的安全帽戴上,好奇地问。钱浅向来守时,鲜少会迟到,因为她的至理名言是“时间就是金钱”,她向来不浪费一分一秒。 “唉……说来话长。”能说什么呢7她只不过是边骑车边想钱事,“不小心” 骑着、骑着就这么骑上高速公路而已嘛。又不是杀人放火! 好嘛……她承认是有点故意,可是那个……强盗警察也不用在拦截到她后,即不开发罚单又不愿放她走,还……还强押她到咖啡馆去听训,用他锐利的眼神一遍遍搜寻她完美无瑕的脸,瞧得她心慌慌、意乱乱的,还……强行抄走她家的地址和电话。呜……呜……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最可恨的是,在他大发慈悲放她走之时才告诉她,他根本不是台湾的刑警!莫怪他从头到尾部没有出示过证件,她的一世英名全毁在那个该死的家伙身上,总有一天她一定要雪耻。 今天傅宜超特别高兴,因为今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 她下课后就立刻火速狂奔去师父的家,生怕被“闲人”拦戳。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炒菜的香味了。 “师父,好香喔!你在做什么呀?” 齐佾谦从厨房端着菜走出来。“做你喜欢吃的水芹鸭。” “哇——好棒喔!”傅宜超手一伸就往桌上的菜肴前进,却被眼尖的师父给捉住了手。 可恶!差一点点就到手了。败在师父的手上,她……也认了。在身手方面,她这辈子是别想青出于蓝胜于蓝。 “等大家来再吃,而且你还没洗手。” “丫头又在偷吃东西了呀?”门外传来璀璨的吆喝声。都十六岁了,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偷吃餐桌上的菜! “璀璨取笑我!”她不依地撇撇嘴。 “生日快乐,小表,又老了一岁喽!”璀璨从身后拿出一包东西给她。“哪! 新月送你的上好人参,补身体用的。” “噢——”她最怕吃这些补品了。 “别皱眉了,这是新月的心意,你可别糟蹋了。”璀璨有些幸灾乐祸。 “该我了吧!”在后方的人已不耐烦地催促着挡住她的璀璨。 “端端。”她主动向前挤进她的怀里。端端姊较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所以她就得要主动点! 近年来端端姊愈来愈离群索居了,这不是好现象。 “生日快乐。”管绮端有些不自在地回搂她。 “嘿,大家都到齐了呀!”最后进来的钱浅也搂了搂小超。 齐佾谦将碗筷摆齐后道:“到齐了就来吃饭吧!” 门边突然出现一个瘦高的人影,“你们不等我来就开饭,好像不太够意思喔!” “飞飞——”大家同时惊叫,显然来者不是他们预料中之人。 暗宜超跑过去牵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难得大家都在台湾,一年多没见面怪想念大家的,所以就来了喽!”她反手搂住大她三岁的小超说:“你怎么还是没长进,我都比你高了。” 暗宜超嘟起嘴抗议道:“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就生得这般娇小可爱也没办法了。”唉……看来“无敌六人组”的排行要重排了!她们六姊妹的其中五个的身材也算是高挑,至少都有一百六十以上,只有她…… “飞飞一起吃饭吧!”师父替她多加一双碗筷。随口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龙门不是将她保护的很严密吗?“用这个。”龙非提起桌下的脚跷在椅子上,让大家看清楚她有将脚带出来。 “当然知道是用脚,师父是问你怎么能出来?”明知道师父的问题还故意曲解。 “当然是从正门……偷偷溜出来的呀!”龙门的防盗系统当然是好的没话说,但那是对外来侵入者而言,对她好像没什么作用。龙飞在心里附注回答! “他们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你而担心?”管绮端担心道。飞飞还是这般淘气!哪里像个龙门老大。 “不会的啦!今晚我就回去了。”她爽朗地大口大口吃着师父做的佳肴。她才消失几个小时,他们只会以为她又跑到山里去玩了。反正大家都认为她很贪玩! “这么快——”钱浅舍不得这么久没见的飞飞马上又要回去。 “没办法,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所以只好乖乖待在岛上。”她不在意的说,仿佛生命可有可无。 “飞飞,你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齐佾谦担忧的提醒她。 “这种高难度的开刀技术,目前世界上还找不到能胜任的人,我也没办法!” 会开刀的人是不胜枚举,敢接她的Case的人也趋之若鹜,但大都是抱着实验研究的心态而来,能说自己会百分之百成功的人却没有半个。 “上次见面时,师父不是告诉过你,北辰的‘天权’能替你开刀,他是人称能起死回生的‘赛华佗’,你可以去找他。”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身为医生的他看得出来。 “哎……太麻烦了,再说啦!”她一派的敷衍了事。生与死对她而立差别不是很大。 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本来就不该来到世上的不是吗? “可惜了,只有新月不在。”傅宜超遗憾的说。 这晚,五个丫头疯到了清晨三点才各自解散,只留下小超,她实在没体力再爬回自己的住处了。 “师父……”傅宜超瘫在床上撑着昏昏欲睡的眼,她还没向师父道谢。 “什么事?”齐佾谦将她纳入怀中,她总是喜欢赖在他的怀里撒娇。好久没这样搂着她一起入睡了,挺怀念的!他含笑看着亭亭玉立的小超。 “谢谢师父,今天为我做的水芹鸭。”她伸手抱住师父,连脚也用上了。好怀念这张床和师父的怀抱。 “快睡吧!”她从小就喜欢像章鱼一样黏着他睡,可能是因为没安全感吧!谁能想像这纯真的睡颜后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幸好! “嗯……” ──────────────────────── 第二章 开学很快就过了一个多月,马上要进入十一月了!学校对于这两位状元还是一样关切,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发展。 这天常霄还是照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 “哇——他还是一样酷耶!”几个正肆无忌惮地猛瞧他,像是要生吞他一样! “哼,看什么嘛,只不过是个一年级新生罢了。”站在走道上的洪祥啐道。他就是看不过去常霄目中无人的模样! 常霄视这群无知的人而不见,走到他的位子上坐下后,才意外地发现班上来了个新脸孔。 是傅宜超!她来电机系做什么?常霄还没想出答案,就已经有人替他问出口了。显然这是大家心里的疑问! “嗨!我叫郑家和,能请问你怎么会来修电机系的课,你不是资工系吗?” 暗宜超抬头,见来者眉清目秀、斯斯文文又恭谦有礼,挺有内涵的样子,不像这几天跟她搭讪、骚扰她的人一般肤浅讨人厌,她自然放松心情,交个朋友也好。 “对呀,我是资工系没错,我对这门机械原理挺有兴趣的,所以来听听。” “这年头喜欢研究机械的女孩已不多见了。”他真诚道。 丙然,她识人精准无比!与这人聊天不会觉得厌烦,他不会在她的“事迹”上作文章。“是不多见了,但也不是没有。”她淡淡地说。 “机械原理的涵盖很广,你对哪一方面比较有兴趣?”他只针对话题纯谈天,他是欣赏她,却不想探她的隐私。 “引擎动力。”与他聊天果然没压力。 郑家和眼中占满无限的赞赏。“怎么会对它有兴趣?”她确实与众不同! “想自己做一个引擎。”她不介意告诉他,她来这的目的。 他还想再聊,可是教授已经来了。“很高兴能和你聊天。” “我也是。”她回以不同以往的灿笑。 难得看到她对同学露出那样的笑容,看来她是不排斥那人!常霄发现自己愈来愈了解她了。奇怪他向来不会去注意别人的,尤其是女人!因为他总认为她们很愚昧。他不想去理会自己怪异的行径。 下课后,他走至图书馆借书。T大也只有这地方能吸引他流连徘徊。 他进图书馆后立刻走向机械类的原文书区,没想到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 又是她!暗宜超手里拿着书单,蹲在地上瞪着一排排的书,似乎找不到她要的书。 常霄经过她身后看了一眼她手上书单的名字,原来她要找“引擎制图”那本书!上星期他才借过的,她显然是找错方向了。 他走到另一区拿了她要的书,放在她的面前。“你要找的是这本吧!” 暗宜超看到寻找已久的书出现在眼前,乌眸蓦然一亮,犹如天降甘霖般。她抬头想看看她的恩人是谁?在她眼花了乱即将“花疯”之际解救她。 头一抬,她就愣住了。哇——好高呀!她显然已忘了她自己还蹲在地上像个小可怜似的。 “是这本吗?”他又问了一次,她怎么像是愣住了。 “呃……就是它,谢谢。”她好感激地说。 他就是和她一样是状元的那个人嘛!她现在才认出他来,他叫什么来着…… 常霄!对,就是常霄。她想起来了,他与她一同上师父的英国文学史,还有她也修他们班的机械原理。他们好像挺有缘的!常霄将书放到她手中,拿了自己要的书后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沉思。他才一出图书室,就在狭窄的走道上看到一个姿色中上的女子紧盯着他看,朝着他高傲地走了过来。 他认识她吗?常霄十九年的岁月中所认识的女性,只有母亲一人。 “我是林雅欣,和你一样是电机系的,我在你的隔壁班。”她不失端庄地说。 她从不主动追求男生,因为以她的姿色,她不需要去追就会有护花使者出现,从没有人让她心动,但她现在只心仪他…… “有事吗?”他不带感情冷冷地问。若不是她碍到他的路,他连口都不屑开。 他向来最厌恶自以为长得可以,就骄傲的像只孔雀一样的女人。 “我要你在圣诞舞会作我的男伴。” “没空。”她连犹豫也没有就回拒她,打算越过她继续他的路程。 她“要”,他就一定得给吗? 他……竟然拒绝她生平第一次对男生的邀约。她好歹也是电机系的系花,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对她着迷,只有他…… “等一下。”她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臂。“拒绝女孩子的邀约是很不礼貌的。” “对不知廉耻的女人是用不着‘礼貌’二字。”他毫不留情的拍掉她的手。 “我……喜欢你。”她有些恼怒,她是那么喜欢他,非得到他不可。 “那是你的事。”他头也不回地就走,谁理她。 唉……太阳好烈啊!正在台上主持活动的傅宜超,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近十一月的太阳怎么还是这么烈?一定是温室效应在作怪。可恶的圣婴,要是让她遇见非砍了它不可! 美好的中午,原本要躲在树下与原文书共渡午餐时刻,谁知道今天的模彩活动是由学生会主办的,所以她想躲也躲不掉了,只好认命参加。 台下拥挤的人群被她的妙语如珠逗得笑语不断,台上的她却得要顶着烈阳逗着一群傻子,难道他们不热吗?她都快被烤焦了。 噢……她快不行了,找个机会溜走吧! 暗宜超趁着文宣刘佩琪上台为大家抽奖时,溜回四下无人的后台,瘫在长椅上翘起脚来,拿起冰水猛灌、猛喝,企图在瞬间降低体温。顾不了淑女形象了!本噜、咕噜……好凉喔!通体舒畅,活力有重现的趋向。 “刚才在台上引起轰动的就是你吧!外头那群傻子是你引来的吗?”唐恒优悠闲地问着第一次见面的傅宜超。 她的动作似乎很不雅观!唐恒优盯着她放在椅子上的脚。外界传闻她活泼却不失优雅,看来传闻的真实性有待他重新评估! 上次学生会长交接时,他去出任务不在国内,所以没见到她。刚才他在后台就感受到现场的鼓动,看来她的魅力挺大的!暗宜超被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到,咳……咳咳…… 她呛红了小脸,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向正在打量她的伟岸男子。她怎么会没发现他的存在呢! “看来你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不过她的确特别!尤其是那双藏不住精明的眸子,让他想起了一双坚毅不屈的美瞳。 “你是谁?”她很好奇。 他长得真是好看的没话说,连师父也被比下去了。而且他的气势绝对在一般人之上,这点她可以确定。她更可以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排山倒海气势,颇有压力的! 咄咄逼人的气魄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他是谁?“我!?”他比比自己。看来这小妮子还不知道他是谁。“我就是被你干掉的前任学生会会长唐恒优。”他郑重的伸出手自我介绍。 他就是唐恒优!丙然幽默风趣。 “呵……”她被他幽默的自我介绍给逗笑了,随即有礼貌的伸手回握。 “交接那天正好有事没能回来,真不好意思。”他松开她的手后仔细地打量她。 她娇小可爱、活泼外向,最迷人处还是那双有神的眼。 “没……关系。”他干嘛这样看她。像是在算计什么,挺恐怖的。 “你似乎不是很想主持活动?”他比比前面的舞台。看她刚才的神情明明是被赶鸭子上架百般不愿,却又能带动气氛。她是什么样的女孩?他有些好奇。 “是不喜欢。”她坦白道。他那双锐利的眼神像是能看透她一样,怪可怕的!“你不喜欢做学生会长吗?这是人人求之不得的位子。”难道她和他一样…… “非常不喜欢,如果你还留恋的话,我会十分乐意双手奉上。” “你真的不像大家口中的你。”他挺欣赏她的!可惜他不会喜欢上她,他心里早已填满一个女人许多年了。有七年了吧!从他第一眼看到她…… “大家口中的我是如何?”她反问。她喜欢和他说话,他和一般学生不同,她知道就像她一样! “至少不该是这么精明,那个‘你’是你的伪装吧!”他一语道破。 他果然厉害,能看穿她!佩服、佩服。 “是那些肤浅自大的儒生看不出来,并非我刻意伪装,而且每个人不都是戴着面具?你不也是吗?”傅宜超意寓深长地瞧着他。 唐恒优仰头长笑。“你的确与众不同!” “嗯,这点我倒是认同。” “看在我们相谈甚欢的份上,我替你顶着活动,你走吧!我看你也待不住了。 “有他这个千人爱、万人迷的天之骄子在,活动一定会持续下去的。 “真的,你要替我接下去?”她兴奋地拉着他说。太好了,她可以去研究她的“引擎制图”。 “大丈夫说一不二。” “谢啦!小女子来日必相报。”她抱着厚重书飞快跑掉,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看来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活不会太无聊了!唐恒优在心里想。 暗宜超来到最喜欢的树下,不浪费时间立刻翻开已看了一半的书,接着昨晚熬夜研究的地方再接再厉。她得加快脚步才行,璀璨昨天已经打电话来催她的进度了。 又是傅宜超!他怎么老是碰到她。常霄在另一旁的树下望着专心看书的傅宜超,她也和他一样来这看书。 她昨天借的那本书看得挺快的嘛!不愧是跳级资优生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今天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他静静观看她专注的表情,突然有种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感觉。沉醉在她的…… 他摇摇头甩去这种想法,想静下心回到书上,却发现他的眼睛随时会不自主的飘向她,再也收不回来。 “傅宜超。”学生会总务杨铭祥,拿着圣诞舞会的预算来给她审核。 她被突然插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仍维持好风度笑笑的问:“你找我有事?”其实她不太喜欢在思考时被人打扰,他最好有很好的理由! 她对他笑!杨铭祥有些失神了。“是……这是圣诞舞会的预算。”他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在地将预算单交给她。 唉……算他有理!她接过单子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好了。”她把单子还给他,又埋头啃书。 “你……不看一下吗?” “不了,你办事我放心。”她随口胡诌,男人嘛!谁不爱听好话。 他们也真是的,这种事也要来麻烦她,难道不能自己作主吗? 杨铭祥被她称赞的心花怒放,一蹦一跳的离开。 都是他啦!她又要重新思考归纳。唉……头昏昏的。 要风阻达到最小……就一定要轻。要轻……非铀钢不可了。那……用镄作原料,不好有放射性。用镁…… “傅宜超。”洪平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奇怪,她怎么没反应? 用镁……会产生强光,可增加耐热量。小超浸在书中没听见有人在喊她。 他放大声音又叫了一次。“傅——宜——超。” 噢……又被打断了。又是哪个不想活的人来找死? 暗宜超眯起点着怒火的双眼,看着眼前打扰她的人。她的好耐心快被磨光了! 头愈来愈昏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到保健室?”洪平在她身旁坐下。 只要你滚离我身边就可以了!她在心里吼。噢……头好痛啊!她望向天空,怎么天旋地转的,还有星星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不用了,你找我干嘛?”她尽量拿出后天良好的教养来面对眼前讨厌的人,她可是留学英国四年的淑女。 洪平像是看不出她的厌恶说:“我是来找你当我圣诞舞会的舞伴。” 找!?这是邀请吗?难道他不知道用“请”字的效果比较好!这位仁兄打断她就只是为了那无聊的舞会?受不了了、她再也受不了这些生活没目标、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的米虫。“抱歉,那天我没空。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再说一个字,她立刻抱着书闪人,留下一肚子话未说的人。 真的好不舒服!暗宜超抱着书,脚愈走愈快、头愈垂愈低,仿佛她最引以为傲的脑是千斤顶。 他也该走了,常霄将书收进背包。他在这观察她好几个小时也没看到书,不如回家睡大头觉!暗宜超从远方迎面走来,他总觉得她好像不对劲。 就在他们两人擦身而过之际,傅宜超突然眼前一黑、双脚一软、步履不稳地向前仆倒。幸好常霄眼明手快地拦住她的腰。 好身手!暗宜超在心里赞扬救她的恩人,没让她跌个人仰马翻的丑姿态,她实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她勉强抬起头,望进一双深邃的眼。原来是他——常霄! “谢……谢……”她困难地开口,不忘礼貌。她是彬彬有礼的淑女。 “别告诉我你是从阴间来的!”她的脸苍白的吓人、还有两颗只有猫熊才有的黑眼圈!他竟然有些心疼!?他是在损她吗?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难看地撇撇嘴角。他不是不苟言笑的冰山吗? 原来冰山也会戏谑人!“你脸色真的很糟。”没想到搂着她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我想我现在知道了。”她自嘲。 她发现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他的手,终止过份亲密的举动。 可是天不从人愿,她荏弱的身体失去依靠后立刻往下坠,又被他一把搂住,这次抱得更紧了。 唉……他的身手果然了得!她再次无言的佩服。常霄不悦的挑高眉毛道:“小小年纪就学人家逞强!”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朝保健室迈进,不理会周遭投来诧异的眼光。 “你……你在干什么?快……快放我下来!”她红着脸推拒他太过亲近的胸膛,显然被他的举动吓着了。 “别吵。”看不出来她还挺害羞的!他淡淡地轻扬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 笑!?在他怀里的傅宜超以为自己头昏到眼花了。她好像看到他在笑! 他笑起来满好看的,浓眉大眼、鼻梁坚挺有个性、刚毅有型的下巴、高挑结实的身材…… 天啊!她在做什么,发花痴吗? 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别的男生,如果师父不算的话。他是第一个让她看的这么清楚的男生!好奇怪的感觉喔! 头昏昏、脑胀胀,别在胡思乱想了,让你的金脑休息吧。 路上他都未曾再对她说过一句,只有到了保健室将她放在床上后,说了句“闭上眼休息一下”。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仿佛他的话具有催眠作用。 当她再度醒来时,发现常霄正坐在床边,亦感受到他灼人的凝视,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你怎么还在这?”她不敢正视他,只得左顾右看随口问问。 “下午没课。”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她知道他放心不下她。 “现在几点?”她看到窗外的天色已暗了。 “五点半。” “小超——”齐佾谦慌张地跑进来。他在资讯大楼的走廊上听见有人说常霄抱着小超进保健室后,他立刻赶了过来。 “师父……”糟了!麻烦来了。 常霄自动走到旁边欣赏窗外的风景。她叫齐老师——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她坐了起来。她有点心虚不太敢看师父,怕被看出个什么? 齐佾谦见她一脸苍白还有下眼睑过深的淤青,马上沉下了脸斥问:“昨晚是不是没睡?” 师父不高兴了。她心虚的点点头。 “早餐有没有吃?” 她的默认让齐佾谦的脸色愈来愈黑。“那中餐呢?” “忘了。”傅宜超的头愈垂愈低,她没脸见师父了。 她……她又承认了。 “小超。”齐佾谦怒声斥责。“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他背过身不看她,鲜少发脾气的他,气她轻忽地的交待。看到她这样糟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会心疼。 暗宜超被师父的怒气给吓坏了,师父从不对她发脾气,每次她调皮,他都只是说说她而已,从没对她大声过。这次是不是她太过份了,让师父生气…… 常霄也被齐老师的低吼给吓到了,齐老师的好脾气是众所皆知的! 她怯怯地去扯师父的衣角,豆大的泪珠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师……父,你不要气小超……小超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小超……” 听到细啜的哭声,齐佾谦心一紧,转身坐在床上将她搂在怀里叹道:“师父是心疼你呀!傻丫头。”他抹掉她的泪,疼惜地亲吻她的脸颊,似乎忘了还有旁人。 “师父别生气了好吗?小超从今之后一定不再惹你生气了。” “躺下来休息睡一下,等会师父开车载你回去。”他替她盖上被子。 她抓住师父的手。“你不要再气小超喔!” “快睡。”他朝她点头允诺她。 师父答应了她,她才能安心地睡。 齐佾谦走向窗旁对常霄道谢,“谢谢你送小超到保健室。”“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他潇洒地走出去。 他并不像流言中那么不近人情,还是他对小超…… 开车回家的常霄正在理清他对傅宜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在意她!是这样吗? 他的眼光会忍不住追寻她的身影。 回想她苍白的脸,他会不忍心。 他看到齐老师吻她,他心里会不舒服。 第一次。 他承认第一次对女孩子产生感觉,对象是未满十八的丫头。 第一次那么想要一个女孩子,强烈到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特别的! 无论如何,他不想错过她。 常霄凌乱的思绪总算是拨云见日了,他眼中闪过一簇光彩,他不要错过她! ──────────────────────── 第三章 这几天T大谣传常霄和傅宜超之间暧昧的情事愈来愈难听。这一切全来自那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她被常霄抱到保健室后就陆陆续续传出谣言,这有什么可以作文章?她实在想不出来。 暗宜超原本抱定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她不加以反驳,可是……事实证明谣言能如火如荼迅速地展,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全是因为这学校懂得“慎言”的人太少了! 没办法!她怎能要求愚者能立刻转变成智者呢? 她自认对常霄颇有愧疚,她想找他解释一番顺便谢谢那天出手相救。真看不出来他的身手如此矫健! 暗宜超走进电机大楼后就看到一群人在围观,只见愈来愈多人过去凑热闹,而人群的中心点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是……是常霄。 她远远地也望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只见有个身高矮常霄一大截的男学生,正用邪恶的嘴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肯定不是好话。因为常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她挤近人群想听清楚那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看看有没有她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她不想欠他人情。 “小子你在学校太张狂,我看你很不顺眼。”大三的洪祥对常霄本来就没有好感。所以仗着学长的身份在他教室外面等他出来堵他。他要杀杀这小子的威风。 “狗眼向来也只能看人低。”常霄看也不看地抛下一句话后继续往前走。这等幼稚的人他懒得理! 斑高低低的爆笑声颇有遮掩地出自旁观者的口中。常霄犀利的言辞他们总算是亲眼目睹了! “你……给我站住,你敢说我是狗?”洪祥叫住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常霄。他在外头有靠山,别人至少还会买他的帐,敬他七分。只有这个常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下不了台。 四周围观的人全部在猜想常霄会如何反应。将洪祥海扁一顿吗?据说洪祥背后的靠山不小耶! “我不是犬科动物,听不懂狗语。”常霄停下脚步,抛了一句算是回答的话,转过头仗着身高的优势睥睨这个挑衅的男子。 看他面有菜色、体格干瘪,他只需轻轻出手一挥就可解决他了。没本事还学人家混什么! “操你妈的——”洪祥气不过挥出右拳击向常霄的左脸。 常霄身形一侧,轻易就闪过他来势汹汹的拳,顺势长手轻甩就将他挥到天边凉快去。 他不悦地皱起浓眉,“别太幼稚。”这个人最好适可而止别再造次,否则被人抬出去可不好看。 这个常霄……像是有两下子。洪祥站稳后决定在口头上扳回面子,于是耻笑道:“谁……谁不知道你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表有一腿,原来我们的满分状元竟然有恋童癖,哈……哈……” 这个常霄竟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他非要狠狠的羞辱他,让他知道他洪祥不是好惹的。 常霄沉下了脸,正要给他点教训,却被身后杂踏的脚步声给制住了。 是傅宜超! 乳臭未干!?“你说谁乳臭未干,糟老头。别含血喷人,说话要有证据,少污蔑我们的清白。”傅宜超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原来……那个腿短的丑八怪在污辱她和常霄。她没让那人把话说完,急急突破重围站在常霄前面,让他不至于处于弱势。 显然常霄对她这动作感到满意,他不作声看她要如何帮他解围。 “我说是谁敢出来护着他,原来是他的老相好,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他看她个头小好欺负,用的眼看了看她又说:“你这种洗衣板身材也能满足男人吗?” 可恶!他……说她是洗衣板。“就算我是洗衣板,关你什么事?倒是你,该刷刷牙了。一张嘴臭死人了,冒出来的字这么臭又难听。”她不甘势弱的回嘴。别以为她年纪小就好欺负! 此刻她也顾不了淑女形象,张牙舞爪地瞪着这个‘口臭’已进入末期的人。 她话一完,四周爆出惊天动地不再有掩饰的笑声。 洪祥被她这么一说,脸色倏然发红,狠狠地瞪着她。“小表,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客气,你再不闭嘴我就要你好看。” “嘴是我的,你凭什么叫我闭嘴我就闭嘴,还有别以为仗着学长的身份就可以欺负我们一年级。”她紧握的双拳正说明她的怒火,这个人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哼——别故作圣洁,谁不知道你和他……” 啪! 暗宜超想也不想就赏他一个响彻云霄的巴掌,当场就打的他口角出血。 所有的人全部屏气凝视,不敢出声,不能相信眼睛所见的,竟然是学生会会长傅宜超动手打人!这是大新闻。 娇小柔弱、举止优雅不失端庄的傅宜超也会打人!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烂肥皂剧的对白出自恢复意识的洪祥,为了不让四周的人耻笑他,他立刻冲向傅宜超想还以颜色。非好好教训这臭娘们,让她知道动手打男人的下场! 暗宜超见他来者不善,预备提起脚踹死这个敢污辱她的男人,却被后方的常霄一把搂住,她顿时跌入他的怀里。 常霄瞬间单手举起冲向他们的洪祥,扭住他的衣领再度将他丢出去,就像丢垃圾一样。 “回去把身手练练再来,连她也打不过还学人家混什么流氓。” 常霄的神勇令围观的人一致侧目。单手耶! “放开我,我还没教训够。”她想扭开紧扣着她的铁钳。 “别跟这种獐头鼠目、小头锐面,成不了大器的人渣计较了。”他搂着她走出事端的中心点,往学校的停车场走去。 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四周围观的人个个心里留下这个疑问。众多眼睛全停在常霄放在傅宜超腰上的手。 “等一下还有课吗?”常霄突然问她。 “没有。”傅宜超突然想起她来这的目的。“对了,我是来找你的。”被那坏事的家伙一搞,她差点忘了。 常霄停了下来,“找我有事?” “我……那个……我是要谢……谢你那天的事,还有很……抱歉这些流言让你受到波及。”她结结巴巴地说完她的来意。谁叫她向来很少向别人道歉!“没关系,我不介意。”基本上,他是不在意与她一同传出绯闻,当然如果是事实的话那更好。她是他除亲人以外第一个有感觉的女人,虽然她看起来很小…… “那……可以交个朋友吗?”她不自在的问。学校里能不让她产生反感的人实在不多了,遇上了就要好好把握。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当然。”他毫不犹豫立刻答应,他可是巴不得!“那我有电机方面的问题可以来问你吗?”有他帮忙,她的设计图一定可以准时完工,她在心里暗暗窃笑。 “那有什么问题。”仿佛她问的不是问题。她笑得好快乐,她的快乐是那么明显……“你怎么会想看‘引擎制园’那本书?”那并不适合初学者看。 “因为我和我的朋友想改造我们之前做的引擎。” 她拉着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仿佛和他已是多年老友。 “我有几本有关引擎动力的书,你要不要看一看?” “好哇!你家在哪里?晚一点我过去拿。”她当然想看。 “淡水。” “我也住在淡水,好巧喔!” 他瞧着她眼底的兴奋,现在的她是那么随性自然、不造作矫情。他的心情似乎也随着快乐了起来。 “我是开车来的,坐我的车一起去吧!”他停在他的车前等她的回覆。 “可是我自己也有骑车来呀。”那……明天如果师父没课的话,她不就要坐公车。她才不要坐那挤死人的公车,活像处在蒸笼里一样。 他也看出她的为难。“我明天顺路去接你上学。” “真的,不……会不方便吗?”如果能来接她当然是最好的啦!她不好意思太快接受他的提议,她要维持中国女性传统的“矜持”。 “不会。现在可以放心丢下你的车,上我的车了吧!”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快速锁上车。 他哪像传言中那么冷酷!她甚至觉得他古道心肠、行侠仗义,挺像古代刚正不阿的侠士。 车子平稳上路后,傅宜超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你知道吗?你一点都不像校刊上写的那样耶!” “校刊上怎么写我?”他从不看校刊,所以不知道上面写些什么。 “上面写你标新立异、特立独行、不近人情、冷酷孤僻、言辞犀利不留情…… “她洋洋洒洒地举出她所知道的。 “那你觉得呢?”她的感觉才是重要的。 “我!?”傅宜超比比自己。 常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你认为我是怎么的人?” “我呀!”她搔搔头想了想说:“你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倒是挺……严肃。 “她偷偷瞄了瞄正在开车的他。应该没用错字吧!“严肃!?大部分的人都说那是冷酷。”她看起来像是说错话的小孩。 “可是现在我倒觉得你是挺热心的人,自从你替我找书,还有送我到保健室后,我就觉得你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她急急补充,怕他翻脸不借书给她。 热心!那也只对你而已。常霄在心里答道。 暗宜超见他不语又说:“要不要我替你平反呀?反正学生会会长的头衔闲着也是闲着,不用可惜了,需要时尽避告诉我别客气。” 常霄见她美眸眨呀眨,就知道她又在淘气了!“喂喂喂,你看那就是我师父家。再过去一点,马路对面小山丘上的房子,就是我住的地方。”她指着一间三面全是透明的房子说。 原来齐老师也住在淡水,那房子看起来满清静素雅。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一栋高矗的华厦前,“到了,下车吧。” “哇,你住这么好的地方。”高级住宅区喔!常霄拉着眼光呆滞的小超坐上电梯。 “还有电梯耶!”他家应该是满有钱的吧! 叮!电梯门开了。 常霄率先走了出去,拿出钥匙开门。 暗宜超随后进入,整体而言算是一个小套房,有客厅、房间、厨房、餐厅。 “喂,别发呆了。书全在这里,你自己进来找吧!”常霄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她是第一个走进他房子的女人。 走进房间的傅宜超不免又要惊叹,“你有好多书喔!” “自己找你要的书,我去外面看电视。” “好!” 暗宜超不浪费时间,一头埋进书乡里忘了时间的存在。 奇怪,她怎么在里面模这么久!常霄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他走进房间看到坐在书堆中的她,“这些你全要借回去?”他指着她身边那叠又厚又重的书。 她用力的点点头,十分的肯定。“可以吗?” “当然,只是你要怎么拿回去?”他倚着房门看着她。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看起来好美! “对喔!我没骑车来,那……”她为难地想要舍下哪几本好呢!这几本她都好想看哪,原来他这有这么多好书。她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等会我送你回去好了。”这有那么为难吗?他好笑地看着她皱眉的样子。 “这样太麻烦了,明天早上你还要来接我,等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客气的婉拒。 “我是无所谓啦!你拿得动这一大叠书吗?” “那……我等一下叫师父来接我好了。”唉……谁叫她人小力气小。 “那还不是也麻烦到别人了吗?让我送你不行吗?”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瞧。既然知道自己的感觉,就会放手去追求。早想将她视为自己的责任!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他怎么这样看她。好奇怪的眼神!紧盯着淑女看是不礼貌的。 “一点也不麻烦,就这么决定了。”他拉起坐在地上的她问:“你饿了吗?” “嘎!?还好。” “我饿了。”他领着她到餐厅,命令她坐下。“坐着。” “干嘛?”他肚子饿,带她来餐厅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她做饭给他吃吧!“喂,我可不会做饭,肚子饿了,别指望我。” “牛肉炒饭,要不要?”常霄从厨房探出头问。他也没指望她能做出一桌佳肴。 “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吃牛肉炒饭?”他再问了一遍。 “你要做!?”这个男人会做饭?傅宜超眼珠差点掉了出来。 “到底要不要,一句话?”她的眼神很污辱他喔! “好……”能吃吗? 丙然,事实胜于雄辩。当常霄端上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在她面前时,她对他又大大的刮目相看了。 暗宜超食指大动的吃了第一口,露出惊喜的表情!“喂,你哪里学的,真好吃耶!”她又狼吞虎咽的吞了好几口。 “自学。”他淡淡的说,她倒是十分捧场地大快朵颐。只要有食谱他就能依样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和师父同样能做出一手好菜,也同样拥有一流的身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她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非吃饭不可?”五点开饭对一般家庭来说好像早了一点! “上次在保健室听到齐老师说才知道。”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她的身体差得可以。 “哦!”她迅速低下头去。那……上次她挨骂,也被他看到了吗?好丢脸! 他轻笑了,她真是可爱。 “你的家人呢?”看这房子的隔局不像是家庭住的。 “我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哥哥,没住在一起。”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却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藏的。他不在意让她多知道他一点! “对不起,我问错话了。”原来他……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呢?”他也想多知道她一些。 “我呀!我是没有人要的孤儿,后来被师父收留。” 她眼中一点悲哀也没有,这倒叫常霄惊讶,难怪她这么依赖齐老师。 “你不恨你的亲生父母吗?不想去找他们吗?”他父母虽然早逝,但他也曾享受过家庭温暖,手足亲情,而她却…… “我不想去找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因为我不想恨他们,而且我跟着师父也过得很快乐呀!”她轻松地说。她不在意、她真的不在意! 她的坚强让他十分疼惜。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要用他的一生来照顾她、保护她! 常霄对自己强烈的爱意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他也懂得爱!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遇上她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常霄开着他的车奔驰在往淡海的公路上,享受迎面而来的海风拂过脸庞。今天下午的课,他觉得没有去听的必要,所以就不必浪费生命耗在教室里与周公奋战,干脆回家算了!一面欣赏沿路的风景,一面享受得来不易的清闲,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呼——呼——机车呼啸而来的引擎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骑士的身影好像……傅宜超! 惊鸿一瞥刹那狂飙而去的人影,果然是她!但随即又一辆轿车追逐而去,在前头不远处拦下她,下车的正是她可敬可畏的师父! 常霄放慢车速,停在离他们不远处,又听见齐老师不易见的怒吼声。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齐佾谦拦下小超后雷霆大怒,用力的摇摇她的双肩,想摇醒她。难道她不知道生命的脆弱经不起她这样玩吗? 暗宜超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师父……”师父又被她惹生气了,好像……比上次还生气。怎么她上大学后,师父愈来愈常生气了?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生命?”齐佾谦非常、非常的生气,他气她这么轻视生命,不爱惜自己。见她不要命的狂飙,可知他有多担心!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傅宜超胆战心惊地接近师父,拉着他的袖子想向他撒撒娇,以往都会见效的。 “这样的保证你答应了多少次?我再也不相信了。”齐佾谦冷着脸,推开她伸过来的手。非叫她改掉这个坏习惯不可!“既然不听我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了。”他说完就要走回车上。对这孩子非下重药不可! 以……后不要再叫他……师父。师父不要小超了!?惊恐的泪水立刻涌上她的双眼,她不要师父不要她。她飞快跑过去抓住师父欲开车门的手,“师父你……打小超、你骂小超,你不要丢……掉小超。求求你,不要丢掉我。” 齐佾谦不为所动扳开她的手,不看她泪痕狼藉的脸,他会忍不下心。 “小……超给你下跪、小超给你磕……头,以后小超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师父生……气,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她咚的一声跪下去,又是磕头,又是哀求。“小超除了师父就一无所有了——” 齐佾谦很想回头拉起她,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呵护。可是不让她吃点苦头,过些时日后,她就一定会再犯,像她那样骑车早晚出问题。 他迅速坐进驾驶座将车开走,留下跪在路旁的小超。 走……了,师父真的走了。他……不要她!她真的慌了。师父第一次这么丢下她走了…… “师父——”她对着远去的车子哭喊着。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这一次说的是真的? 暗宜超趴在路边痛哭失声,哭得惊天动地、鬼哭神号。 她将头埋进膝中嚎啕大哭,她该何去何从? 她的命运怎么这么悲惨!自小被父母抛弃,孤苦无依、身体孱弱不堪,又被坏人抓去做研究,好不容易被师父救出,才……享受几年正常人的生活与得来不易的亲情,如今……师父不要她了,她又得重新当孤儿了,上帝为何对她这么不公平?是天妒英才吗? 难道太过聪明伶俐也是一种错?呜……呜呜……原来美女与天才都不被见容于世界上! 突然——她被人腾空抱起。 “师父……”他终于还是回来接小超了。师父还是疼她的! 齐佾谦终究因放心不下她而折回来,看到她还在原地哭得那么伤心。她该学到教训了吧! “以后还敢不听话吗?”他抱她坐在后车厢上与他平视。 “不……敢,我发誓。”她一手紧抓着师父的衣服,深怕师父又抛下她,一手举起作势要发誓。 “别哭了,师父带你回家。”他擦掉她满脸的泪,拿下她欲发誓的手,心疼她的泪。 暗宜超突然紧抱住师父不放,盛不住泪水的美眸中尽是无限的哀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只要你听话,师父一定疼你。”他吻吻她的额头保证道。 “对不起……不该惹你生气。”她小声的嘟哝。 “知道错就好,别再哭了。明天眼睛肿起来就不好看了。”他牵起她颤抖的小手坐进车里。 “那……车子怎么办?”她指着前方路边的机车。师父不会是要……丢了它吧!那可是她的宝贝哪!“过几天再回来拿,以后你上下学都由师父接送。” “嗯。”她不敢再有异议,要她不骑车实在很困难,可是她也不敢再造次惹师父生气。唉……等师父气消了再说吧! 看她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常霄心疼极了!他也发动车子,尾随他们而去。 不过——她哭的样子,真难看! 铃咚……铃咚……下课钟声一响,各个教室的学生全做鸟兽散,鱼贯地走出 校常霄如往常般,决不耽搁一分一秒立刻走出教室,完全不理会来自四方爱慕的注视及嫉妒的怒视,走向他的目的地——停车场。 “常霄——” 熟悉的声音引起常霄的注意,他寻声而望是他唯一心仪的女子——傅宜超。他委靡一天的精神为之一振,等她走向他。 “你也下课了吗?”刚下课的小超正要去找师父,却遇上了他。 “正要回去,要一起走吗?”他盯着她的笑脸,已看不出任何昨天的哀伤还遗留在脸上。她昨天明明哭得很伤心,调适的挺快的嘛!“不了,我要和师父一起回去。” “车子被没收了?”他勾着她的肩边走边问。 “你怎么知道?”小超讶异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她没告诉任何人,这种丢脸的事她才不敢告诉别人哩! “我不止知道你的车子被齐老师没收了,还知道你趴在公路上痛哭呢!”他戏谑的说。 “是谁告诉你的,师父吗?”她更好奇了,他怎么会知道。 “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看到的。” 自己看到的!?“你……你全部……看到了吗?”她的脸倏然涨起了潮红。 “不止看得清楚,也听得十分清楚。”看着她瑰红色的脸蛋,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他故意说的神神秘秘地,等她发问。 “什么事?”她也如他愿愣愣地问。为什么她的糗事总是被他看到,真是丢脸。 他低不头在她耳边笑说:“你哭的样子好丑喔!” “你……你笑我?”小超抡起粉拳朝他胸前捶去,却被他大掌攫获。 常霄使力将她往胸前一带,她就跌入他宽阔的胸膛。看这胸膛多适合她呀! 常霄在心中对自己说,选择她是再对也不过的! “别浪费力气了,以你的力气是打不伤我的。” “讨厌!”她抽回被他攫住的手,他干……嘛突然抓住她的手,害她的心狂跳了一下。 幸好他不是个“多言”的人,不然她的淑女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幸好、幸好! “你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想要不注意也难。” “真的有那么丑吗?”瞧他一副见鬼的样子。 “是不怎么好看啦!”他给她保留了面子说得委婉,但勉强的语气早就泄露出他的本意。 “我怎么觉得你言不及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怎么像着火似的,害她心跳愈来愈快,浑身燥热不已! “有吗?是你多心了。”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常霄蓦然收紧手臂,让她紧贴着他,他不要她排斥他、也不允许。 “你……的手抓的我好紧。”她抵着他的胸闷哼着。 常霄放松力道给她一点空间。在他认清自己的心后,绝不许她退缩,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她爱上他? 他的手怎么还在她的腰上?“你……你这星期日有空吗?”赶快找话题冲散尴尬的气氛。 常霄看着她不作声,等她的下文。 她的美不是完全来自外表,似水如澄湖的双翦、如弯月的柳眉、巧夺天工的粉唇,整个的脸蛋算是清秀,瘦小的身材显出她的娇小,她常给人天真柔弱的错觉,事实上她比一般同年纪的孩子更独立、更早熟。 她没有傲人的外表与身材,之所以迷人是因她的个性,还有那张像是阳光的笑颜及精明的乌瞳。他在心里暗暗观察她,每多看她一眼,迷恋就多加深一些。 “呃……是这样的,上次你借我的那几本书,我已经看完了,也画了几张新式引擎的草图,所以……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哪里需要修改。可以吗?”他看她的眼神好怪异喔!像是情人之间才有的深清。 “早上过去找你方便吗?”他期待星期日的来临。 “当然,只要你肯来随时都欢迎。”前天璀璨又打电话来催了。 “那就星期日见。” “好,一言为定。拜拜。”不等他回话,挣出他的手跑向研究室。 常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中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主动出击! ──────────────────────── 第四章 星期日,常霄起了个大早,准时在八点整出现在小超家门口。 首先令他惊讶的是停在屋旁的重型机车,那日他没仔细看,现在一瞧更是不得了了!这台重型机车完全是由小超组装出来的,连高度也是配合她娇小的身材。 她真是不简单的女孩!常霄眼中放出赞赏的光彩。 “这么早就来了呀!”傅宜超身穿睡衣,半眯着惺忪睡眼打开大门,向对着机车发呆的常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还没按门铃。”常霄有一丝震惊地回头问。她的样子明显地还在睡梦中,怎么会知道他来了,难道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机警敏锐? “你碰到了我装的防盗器。”她指了指树丛中一颗不起眼的小圆球体。 “这是你自己装的?”他可好奇了?他仔细观察了房子的四周,有多台隐藏式摄影机、电眼……这房子被保护的非常完善。 “不完全是,大部分是计都姊设计和璀璨安装的,我们的防盗系统是用红外线热能扫描喔!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成就。”她忽然精神抖擞地拉着他进屋去游览一番。 暗宜超拿起遥控,降下超大萤幕,打开电源,萤幕被切割成多等分,全是房子四面各个不同角度的影像。 “热能扫描直径距离多大?”常霄对这套系统挺有兴趣的,能做出这套系统的人——小超口中的计都和璀璨,肯定也是不凡之人。 “一般来说,红外线最远能追踪到一、两百里之外不是问题,可是这套系统是连接璀璨的主系统,所以没有距离限制!” “为何这么特别?”再好的防盗追踪系统也都会有距离上的限制。 “因为我们主系统是靠卫星折射频率在地球接收资讯,它的速度是千分之二秒,所以在地球上每个角落我都可以看得到喔!哪——你看,这是美国五角大厦。 “她秀了一张美国五角大厦的透析图,内部结构清楚分明。 “设计这套系统的人真不简单!”常霄鲜少发出赞美声。也幸好她们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人,不然以她们精明的头脑,绝对会是警方棘手的敌人,她们的能力已经可以威胁到全世界了。 “这间房子也是去年我们自己盖的喔!你觉得怎么样?”傅宜超急于献宝,似乎很想得到他的赞美。 这房子立于小山丘上,背部面海,虽然只有一层但十分明亮,因为这房子的设计者将屋顶以石油化纤作为密度极高的隔热玻璃,夏天即使不开冷气也不会感到闷热,夜晚时还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小超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常霄环顾了一圈又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多间房间?”总共七间房间,对一个人住似乎是大了一点。 他的赞美挺对她的耳,听起来满舒服的! “其实这里算是我们六姊妹在台北的据点,我们一人一间房间,另一间是客房。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中南部看我们六姊妹在玉山的家,那里比这还要大,精密仪器比这里还要多上许多喔!”她滔滔不绝的介绍她们的成就。“带你去看我的房间。” 暗宜超拉着常霄走进众多房间之一,“这就是我的房间。” 整个房间以粉女敕色调为主,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幅挂在墙上加大的相框,里头是六个小女孩与齐老师的合照。女孩们笑得天真无邪、好快乐的样子。 “这就是你口中的六姊妹?”常霄指着墙上最大的照片。 “对呀!这是我们六姊妹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时候你好小。”事实上那张照片的小女孩全都很小,但每个小女孩的共通点里全都有双精明的美眸。 “那年我已经快六岁了,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看起来像三、四岁。” 这房里还有一个挺吸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那张在房间中央过大的双人床,她人这么娇小睡那么大一张床做什么?不过最奇怪的还不是那张床,而是床上那个与人同大的玩偶! “那个干嘛放在床上?”而且还躺在棉被里,仿佛像是真人在睡觉。 “那……那个……是……”傅宜超难以启齿。这……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是什么?”她怎么突然变得别扭? “那个是没地方放所以放在床上。我……我带你去地下室看我们发明的小东西。”不给他再有机会发问,立刻拉着他快步走出房间。 早知道就不要带他来看她的房间了!要不是警报器吵醒她后就直接出去开门, 也不会忘了将大玩偶收起来。 喜欢抱玩偶睡觉又不是什么坏事! 她实在不是个说谎的料,奇怪,她的演技不是挺好的吗?常霄在心里暗忖。他知道她有些事并未对他说出真话,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她。 他随着她走向地下室,那里算是个小型的研究室吧!里头各种研究用的仪器都很齐全,也有许多她们完成的作品,还有一些半成品。 这些全部让人不敢相信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女孩心血来潮时,无聊做出来玩玩的东西!“你要我替你检查的设计图在哪里?”参观的差不多,也该办正事了。 “在客厅,你跟我来吧!”傅宜超领他回到客厅,她在茶几上的一堆设计稿纸中寻找她最新的设计图。 “找到了。”她从纸堆中抽出三张草图摊在榉本地板上,拉着他席地而坐。“这张白色的是外部设计,那二张黄色的是内部架构和引擎图。” “引擎的外部要用铀钢加白铁,主原料用镁,副属原料用钬?”他专注分析着。 “对呀,可行吗?”如果她的计算没错的话,风阻会比原来的小一倍,那速度就会快上二倍以上。 “如果你用镁做原料,会产生强光能增加热能,再加上钬的话热度会更高,但是外壳除了铀钢、白铁外最好再加上铝做防护,免得温度过热。还有外壳的厚度再加厚一寸,顺风面再多开两个通风孔,风阻可以更小,其它地方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将他观察的心得简短的告诉她。 大体上,她的设计图是没什么问题,有些小地方改一改就可说是完成了。能画出这样出色的设计图,她的能力早就超越资深的电机工程师了。 她的确是有本事的,自学能专精到这种程度,世界上数得出来的人恐怕没几人。 “那我现在改一改,你再帮我看一下。”语毕,她就拿起笔趴在地上开始涂涂改改。 常霄放柔神情,注视专心修改草图的傅宜超,他的心愈来愈不受控制了。 谁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真是一点也没错! 他心底有股想吻住她柔软的唇、品尝她的甜美,这个信念一直不断地鼓吹他,炙人的双眼停留在她粉红色的唇上久久不离。 “吁——终于改好了。”他……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人家!看得她心跳像小鹿乱撞似的。傅宜超抬头就对上那双灼人的眼。 “那就休息一下吧!”常霄随手将设计图扫到一旁,拉她并肩而坐。 “你不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常霄将心底的疑惑化作简单的一句:“小超,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的。”相信齐老师心里也明白这点,让她留在一般的教育中是得不到启发的,她的潜力不该只是如此,但齐老师为何仍将她留在身边呢?“不该被埋没又如何?”她不以为然的说:“我不想过着众星拱月的生活,那背后必定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罢了。”十年前,她们六姊妹的不幸,不就是因为有颗不同于常人的脑吗?要她再回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叫她去死算了!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在这不平的世界里,唯一公平的便是无论穷人或富人,童年是孩子们的天堂,都是同样宽阔的”,这句话显然有极明显的误差。 对某些人来说,童年也许是地狱,例如她们六姊妹。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福地享受童年,起码她们就不是。 “小超你真是特别,你的外表与内心世界是极端的矛盾。”她的话中似乎隐藏着一丝怨恨。为什么? 她的外表看似天真柔弱,但她早熟的心里却对人事物有着不同的见解。她没有一般人的庸俗、也不希罕名和利。就是这样的,她深深地吸引着他的心。 “你不也是。将世俗的眼光踏在脚下,任何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从不在意旁人如何想,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你却比那些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内心急于算计他人的小人还要正直磊落。你外表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但你也有行侠仗义、热心助人的时候,你也是个矛盾的人。”奇怪,怎么突然间她对他竟然如此了解?傅宜超在心里纳闷。 “行侠仗义、热心助人也只有对你而已。”他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暧昧不明。 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只有对她而已?她艰难的咽下口水,到嘴边的话却问不出口,硬是吞回月复中,她怕事实的真相太吓人! “不懂吗?” 她像波浪鼓般地猛摇头。她不懂,也不想懂!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常霄暖烘烘的大掌在她出神之际轻抚上粉女敕的脸,炯炯有神的眼灼烧着她。“我打算让谣言成真。” 谣言成真!?“什……么意思?”她直觉地向后退,想避开那双会醉人的大掌。他……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常霄将她一把抓回来,圈在自己的胸前,仅以咫尺的距离与她相望。“我爱上你有那么恐怖,让你害怕吗?” 爱她…… 小超被他炽热的鼻息拂得脸涨红、心乱跳。“你……别乱说!”爱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不相信我?” “你是在开玩笑吧?”傅宜超心惊胆跳地问。期望他说“对,我是开玩笑的。” 常霄不答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赞同,猛然攫她入怀,低头深深吻住他思念已久的唇,比他想像的还要芳香甜美。 “唔……唔……”小超第一次被人强吻,却不知要如何抵抗,只能在惊吓中瞪大双眼,她想推开这铜墙铁壁却是枉然。 她被他炙人缠绵的吻吓得倒吸一口气,却让他的舌趁机探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舌。她无力反抗他的侵略,只能被动的接受。他怎么会这种……的接吻? 她浑身醉醉麻麻的愈来愈燥热,这是什么感觉? 一吻既罢,他放开她,给她点喘气的空间。“你不知道接吻时要闭上眼睛吗? “常霄深吸口气,压抑住体内呼之欲出的原始。 没错了!就是她。他这辈子唯一要的女人,就是傅宜超。 “你……从哪学来这种……的亲吻?”她抚着自己红肿的唇。 他笑咧了嘴道:“本能,与生俱来的天赋。”吻需要学吗?“天赋?”她怎么没有这项天赋?他的样子明明像是中老手。 “没错。”他开心的搂近她。“值得高兴的是,我们将初吻给了彼此。我要定你了,小超。”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绝对是她的初吻。 初吻。有人初次接吻就那么熟练吗? 常霄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炸散了她混乱的脑。他要她!?“你……是说笑吧!我还很小耶!我还不到十八岁,还未成年……”借口愈说愈薄弱,自觉没什么说服力。 “也许你外表看起来很小,但是你早熟的让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我不会放过这辈子第一个有好感的女人。” 她是他第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吗?她的心怎么会因为这句话而抨动呢? 他不急着强迫她也爱他,反正她今生注定会是他的,她绝对跑不掉。目前只需要让她“习惯”他就行了! “习惯”是人性中最可怕的敌人,它会在不知不觉中蚕食人的意志、削弱人的决心,然后让人慢慢地妥协到适应,再由接受到臣服。 “你很霸道!”她嗔道。这是她目前能想出的唯一一句话。 “怎么说?” “还怎么说?你连我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也不问我有没有心上人,就一迳认为我该是你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认识才短短的两个月,连熟识都不算你就认定非我不可?”如果她脸上的嫣红能少一点,她就可以更理直气壮。 常霄收紧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停留在他的胸前。“刚才你笨拙的反应,显示出你目前没有较好的男朋友,而我相信你对成天在你身边飞来飞去的工蜂没兴趣。 至于我的部分你就不用担心了,这辈子能让我看上的女子也只有你一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了解你,我想你该是不讨厌我吧!” 他怎么知道她在心里将那些骚扰她的人哈为发情期的工蜂?难道爱有灵犀、一点心就通!“我是不讨厌你,可是我也还没有喜欢上你呀!”他是看上她哪一点,她的外表也不出色、要身材也没身材,除了比别人聪明了一点之外,她有哪点吸引人? “我可以等。”常霄深情款款地附着她的耳说。 “如果我还是没办法喜欢上你呢?” “不会有那一天。”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 “自大!” “是自信。”常霄抬起她的脸又想一亲芳泽,却让不识相的小手给挡住了。 “你……又要干嘛?”她紧张地抵着他低下来的头。他不会是又要亲她了吧! “吻你呀!男人吻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他闪过那双碍人的手,直攻她的唇,轻轻柔柔吮着她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 “等……一下。”挡不住他,那……就捂住她的嘴,这样他就亲不到她了。她真是聪明! “你又有什么问题了?”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我不是……其实……世界上的好女人很多的,我没什么好……是真的,我不够漂亮、我身材不好、我坏习惯一大堆、我——”傅宜超仍然努力试着去说服他,不过看他的眼神好像没什么用! “我不管世界上有多少好女人,我想要的只有你——傅宜超,我不介意你有多少缺点,毕竟我也不是十全十美。这样算是回答你的疑虑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小超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靠在他的肩上叹道。现在心情是一片混乱,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么复杂?“不一定你以后看到更好的女孩后,就会后悔喜欢上我。”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他拿下她捂着唇的手,抬起她的头,让她看清他眼底执着的真心。只有对她! 再一次,他吻住那抹红唇,与她缱绻厮磨、留连忘返,想来,他是恋上她的唇。 “傅宜超,你有空吗?”斯文有礼的询问专心看书的女子,不知这样是不是太唐突? 暗宜超从书中抬起头来问:“有什么事?”原来是他呀!电机系的郑家和,还好不是她讨厌的工蜂们。 “我有些自动化,还有类神经网路系统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郑家和其实十分心仪她,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智慧。虽然她比一般人聪明许多,但她也比别人更加用心、认真向学,不浪费自己与生惧来的天赋。 他欣赏她的学习态度。 这年头,肯放段不耻下问的人已经不多了!包何况他又那么诚恳,她怎么会忍心拒绝。 “坐呀!尽避问。”傅宜超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关于类神经网路的架设,还有系统的设定是不是也要……”虚心请教的男子翻开书,连连指出他的诸多疑问与个人观点。 而倾囊相授的傅宜超更是滔滔不绝地尽其所能的讲解每个疑点,再加以举例解说,让他更了解高科技的架构与类型。 几个小时的疑点澄清,郑家和不得不再次拜倒在她的智慧下,她真的是非常优秀。不但以各种不同的角度解释每一个问题,更是以简单的方法说明,举众多例子让他可以分出其区别,进而了解该如何设定。 她的教学方式非常活泼,能启发人动脑去思考,她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结果是什么,她会举很多例子从旁推敲,让你自己去想该用什么方法,这才是真正的活用知识。 能将书本上死的理论加以活用,使其应用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发挥其最大的效用,这才是真正的学习方式。学习并非只是求高分,精髓在于运用既有的知识。 “这样解释可以吗?”傅宜超还意犹未尽,难得有人问到她的专长,当然要表现一下喽!而且他也听得十分专心,让她好有成就感。 “谢谢你,你讲的实在太好了。”郑家和真心地赞美她。对她的祟拜又多加了几分!“我真的讲得很好吗?” “当然,你不比教授差,甚至比他们还好。”她的脑中到底藏了多少惊人的知识,他很想知道。 暗宜超快乐得眼睛都眯成一直线,十分愉悦的嘴快裂到耳后去了。笑得活月兑月兑像一个小太阳似的!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沉稳的声音介入了她和郑家和之间。 “是你呀!”常霄怎么知道她在餐厅? “吃过了吗?”常霄握住她的柔荑轻声问。 “还没。”撒娇地暗示请他代劳。其实她的肚子已经叫的像鼓一样大声了。 “我去买。”体贴的男子自动去买佳肴回来孝敬心爱的女人。哪会不懂她的心,以是饿得没力了吧! “郑家和,要不要一起吃?”他应该也还没有吃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再见。”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走出餐厅的郑家和终于想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就是常霄的行为!温柔的眼神、体贴的举止。 他喜欢傅宜超!难怪,常霄会这么温柔地对待傅宜超,平常冷得像冰的人也会有这一面,原来他……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懂、他了解。 这也莫怪常霄看她的眼神里有明显的占有欲,而傅宜超似乎也很依赖他。 唉……可怜他的暗恋加初恋,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直接被封杀出局。郑家和边走边为他已结束的暗恋悲叹。 不过,他们两个很配。 “刚刚为什么笑得那么高兴?”一盒热腾腾的便当出现在傅宜超面前。 “唔……唔……”饿过头的她狼吞虎咽地扒饭吃,没时间回答常霄的问题。解决民生问题最重要!不到一刻,便当已见底了。好饱、好满足喔!暗宜超连打了好几个饱嗝,接过常霄早就准备好的饮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正好经过。”他热衷于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这让他有幸福的感觉。“他找你干嘛?” “请教问题。”傅宜超模着鼓鼓的肚皮。 “只是单纯的问问题?”知道有许多人暗恋她,刚刚那个就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她对他的印象不错。常霄心里的妒意渐渐浮出。 “怎么了吗?”傅宜超有点不懂他的话。 “没事。”他不该给她压力的。 这阵子在T大的校园里,只要在中午时刻走到文学院旁的柏树下,常常会看到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正在共进午餐。这对校园情侣来说是见怪不怪,但这对情侣正是T大的风云人物常霄和傅宜超,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像千年寒冰的常霄和热情活泼的傅宜超?每个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冰与火也能相融吗?据说有人看到常霄与傅宜超在一起时有说有笑,而这使得传言又添加了几分真实性,更是促使人群来目睹风采! 已有不少暗恋傅宜超的旷男与心仪常霄的怨女,无法接受事实的真相而心碎、万念俱灰。 近来常有人为了一睹事实的真相而驻守柏树林,使得最近柏树林已成为T大热门场所之首。 暗宜超正在树下研究她向常霄借来的书,她实在不喜欢看这种重得可以压死人的原文书,所幸她与师父在英国住了四年,不止成了举止高雅的窈窕淑女,连带着英文的底子也打得不错,不然这种超小型的豆芽菜实在很有催眠作用!将来她如果能发扬光大,她也要来写书,而且一定要用中文,最好用注音符号整死那些“阿都仔”好了! 本噜、咕噜!她的胃正在抗议它的主人还不让它享受美食。这是很不人道的行为!它又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再忍一忍吧!暗宜超又埋头进书乡里。 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她的书中怎……怎么会有…… 红烧牛腩的味道呢? 她该不会是饿昏了吧!她偷偷地压低头,嗅了嗅厚重的书。没有味道呀! 可是……明明是红烧牛腩的味道嘛!像是从……上方传来的。头倏然一抬,就见到站在面前背光的伟岸男子手中正提着两个便当,如这阵子般,他准时地出现替她解决午餐的烦恼。 “书香吗?”他在她身边坐下,合上她的书将便当交到她手上。“快吃吧!看你是饿坏了。” 他……看到她偷“闻”书了!又被他瞧见丢脸的一面了。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棵树?”他从不与她相约见面,因为他总是能找到她。 暗宜超饥肠碌碌地像是饥饿过头的饿鬼,满口塞了鼓鼓的饭,“树下阴凉,而且以往我都是在这等师父。”师父的研究室就在旁边的文学院里。 这阵子常霄代替师父接送她上、下学,照颜她的三餐,他的举止明白的让所有人知道他在追她,他更不在意别人如何想,他在意的只有她。这更是让她烦脑。 师父似乎也明白、也很放心,所以没有多加追问。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慢慢习惯他的温柔体贴。可真是糟糕呀! 常霄在人前还是一样孤僻不近人情,可是与她在一起时却也能谈笑风生,和他聊天绝对不会无趣,虽然他的话不多,但他言之有物。常霄可是有内涵的喔!而且他待她温柔体贴,像是极为呵护的珍宝,总是知道她在哪里、需要什么,而后适时的提供、给予。她好像愈来愈不受控制的依赖他,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暗宜超烦恼在心口难开。 齐佾谦站在研究室的窗口旁,看着树下两个羡煞旁人的小情侣,常霄那孩子该是认真的吧! 常霄没有一般孩子那样的轻浮没深度,他内敛稳重是个值得托负的好对象。只是他可得加把劲,小超这丫头聪明归聪明,可是在感情上却是驽顿得惊人! 也许他们的年纪在一般人眼中还太小不够成熟,不适合谈情说爱!但爱情岂是有年龄的限制? 而且爱情这东西是靠“缘份”来联系,爱情的来临不会因岁数而有改变!而成熟也岂是用年龄的大小来判定?成熟该是指内在的心理路程,而非外在的成长阶段。 齐佾谦自认并不是个迂腐不通人情之人,也许他并不是个成功的师父,他能给这些孩子的也实在有限,所以他衷心的希望这六个孩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有美满的归宿。 他自嘲的一笑,他也不过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有了年老父母心的心态。他也九年没回过家了,家中的一切是否安好?小弟似乎将家中的企业治理的不错,他是否也该回去一趟? 常霄的确是个好孩子,也许外界的风评对他并非全是正面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人,也相信小超的眼光。小超需要的是平凡安定的生活,这孩子以后再也不需要他的怀抱了吧!她现在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避风港,他这个做师父的也该是下台一鞠躬的时候了! ──────────────────────── 第五章 下课钟响后,缓缓步出教室的傅宜超拉高夹克的拉链抵挡寒流的侵袭,回想起以前与师父在各个不同的季节里游遍整个欧洲,但最难忘的还是定居四年的英国。 “傅宜超。” 一个呼唤拉回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傅宜超,她回头瞧瞧是哪个人将她的大名叫的这般肉麻? 唉……不看还好,一看这怀旧的美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噢——是那个挨她一掌“口臭”末期的讨厌鬼之弟——惹人厌。 “你找我有事?”她不同以往有耐心、毅力去应付这些人。这对厌氏兄弟就如蛇蝎一般令人畏惧,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吧!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我是为我哥哥的无理来向你道歉。”洪平温和有礼的说,心里则是盘算如何让她上勾。 自从他哥哥被傅宜超甩了一巴掌后,他就更心仪这个外表柔顺,实则火辣辣的小美人,更加想得到她,而常霄似乎也看上了傅宜超,那他更要加快脚步,免得让常霄先尝到了甜头。 也许她是有两下子,对付哥哥那种无用的人还游刀有余,但她绝对伤不了他,好歹他洪平也是跆拳道社社长。 “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何况我也讨回了公道。”傅宜超潇洒地挥挥手以证明自己的不介意。她的肚量大嘛! “我是真的诚心来向你道歉。我哥哥这次的行为真的是太过份了,请你愿谅他的无知与幼稚。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请——接受我的邀请。”为了追上美人不惜破坏兄长的名誉。反正洪祥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借弟弟用用也不为过吧!接受对方的道歉还要答应对方的邀请?第一次听过这种道歉法。不过,他这倒像是种胁迫! “什么邀请?”傅宜超私下快速搜寻脑中储存的拒绝理由。无奈今天忘了吃早餐,大脑一片空白,有当机的现象! “我想请你放学后去看场电影和吃顿饭,以示我的诚心,请你务必答应。” “可是今天放学后,我要留在学校查资料,可能不行去耶!”这个理由好像有点烂。不像是她这种天才会用的借口。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大不了看午夜场,我再送你回去!”死都要缠到她答应为止。 她才不要和他去看午夜场!他……怎么这么烦人,看来不去他是不会死心的。 唉……无趣的夜晚。她已可以预见了!“七点校门口见,可以吗?”小超认命了。黑白的人生本是无奈! “没问题。”洪平眼见目的达到,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他可要快点回班上去大肆宣传一番,尤其是在常霄面前。他和洪祥一样都看常霄不爽,可是他可不像他哥哥这么没大脑,等他唱过了小超的热情后,他就可以好好羞辱常霄了,嘿、嘿、嘿! 她……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傅宜超望着逐渐远去的人暗想。今晚要不要多带些防狼的用具? 七点很快就到了。 暗宜超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判死刑的囚犯,正在绞刑台上等待死亡的来临,而她似乎看见狗头铡在不远的前方等着她,甚至还在对她微笑哩! 祷告吧!小超。肯求上帝让你痛快的去吧!阿门。 有那么夸张吗?答案是肯定的。傅宜超在心里自问自答。 很快地她就看见一个油头滑面、花枝招展的小子正在接近她当中,人未到味先到了。 痹乖,我的妈呀!他擦得是什么牌的香水?怎么像馊水的味道。 还有,他那颗油腻腻的头顶是倒了多少罐发油?好像快滴下来了。果然是柔柔亮亮、闪闪动人! 至于,他的品味?看他的穿着……不提也罢。花衬衫配紧身裤,还露出一截小腿!耙情他是在作秀? 唉……今晚不止是无趣,而且视觉和嗅觉上也受到相当的损害!她……可是损失惨重。 冷风呼呼吹的像是在替她哀悼,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这个无聊至极的长夜终于在一分一秒之中以龟爬的速度过去了,而傅宜超与洪平去看了部没内容又无聊的喜剧片,内容是什么她早已没印象了!原因是在那阒黑的戏院里,她与那只一直不断伸过来搂她的狼手奋战了两个小时。 而晚餐则是在一家极度罗曼蒂克的高级餐厅中流过,今晚她也发现他不只是有不讨喜的个性,而且言谈乏味至极,今晚毫无乐趣可言,还是常霄好。她在无形之中拿他与常霄来比较。更倒楣的是餐后甜酒令她有些不舒服! 想吐! 暗宜超与洪平走在人行道上,对他自觉好笑的笑话听而不闻,只是撑着僵硬的笑容,双眼茫茫地注视前方。 她月复中的胃酸不断地翻滚,长江进入三峡后直冲而下的白浪滔滔,与黄河泛滥时的黄沙滚滚也不过尔尔嘛!清末的内忧与外患也不过如此!她现在就在体验中。 门忧、外患!形容的十分贴切。 再忍耐一会儿就要解月兑了。傅宜超含着感激的明眸蓦煞发光,她的人生又要开始充满希望了。 心情逐渐转好的傅宜超,未注意到她与洪平走向无人的小巷中。 “我想今天的约会,你是满愉快的。”洪平洋洋自喜地说。女人最爱听甜言和蜜语。 满愉快的!?他在说什么? “我对你的印象不错。”洪平见她不语,以为她是害羞。女人嘛!总喜欢作作样子,她也不例外。 印象不错!?她怎么愈听愈糊涂了。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下了结论。 做他的女人!?他说的是国语吗? “我做你的女人?”傅宜超细女敕的声音硬是提高了八度。 “不用太高兴,我了解女人是容易激动的动物。”他像是释然的拍拍她的肩。 她高兴!?那只自大的癞蛤蟆,想吃她这只高贵、优雅、集完美于一身的天才鹅,门儿都没有。想得美喔! “这位兄台请照照镜子好吗?你以为做你的女人能高兴到哪里去?”她忍住身体的不适,尽量不发火。她就知道不该答应他的邀请!唉——一失足呀…… 她就说嘛,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就像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江山要改很容易,可是本性要移可比登天还难! 被她这么一说,洪平突然恼羞成怒道:“别不知好歹,看上你可是你的荣幸。 “他仗着几分醉意壮胆,趁着四下无人抓住她的手臂,拉近她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强吻她。 可是洪平并未如意的偷香成功,因为遭到她强烈的反抗,以致他的脸上、手上都留下她的爪痕。 “你……要做什么?” 暗宜超在反抗之余,相准他男人一生的“幸福”狠狠的踹下去。这招可是大美女钱浅用来打跑众多的招数之一!她预计他下一秒该是倒在地上,抱着他残缺的“幸福”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可是…… 天有不侧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计算总是有误差的,傅宜超没料到他身手还算不赖,能闪过她的铁沙脚保住他的“幸福”。没让他有幸成为台湾最后一个太监,唉……真可惜! 暗宜超再接再厉反手捉住在她手臂上的狼爪,一个转身使出漂亮的过肩摔,最好摔个他满地找牙。 而人在倒楣的时候,连喝水也会呛死! 他竟然不动如山轻易就反制她的举动。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练功。 “以你三脚猫的功夫想伤我,根本是天方夜谭。”洪平这次学乖了,先将她抵住墙,只手捂住她的口隔开她滋滋作响的牙,以免一个不留神偷香不成还成了残废。 再将她的双手反制在身后,然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侵向她的颈。 “不——放开……我……”这个大……婬魔,她做鬼也不饶他。傅宜超使尽力也挣不开,眼泪随着他的欺负而纷纷落下。 洪平用牙咬掉她胸前的钮扣,就要侵入她完美的胸前。 “女人在说‘不’时通常都是‘要’,看我怎么榨出你的热情来。”因酒精的发酵而起,欲火则在见到她姣好丰女敕的前胸时瞬间高涨。原来她的身材不差嘛! 他决定先去品尝她诱人的唇,定住她的头避开她的牙,啃咬吸吮她的唇,在她脸上、颈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再度回到她的胸前,就要咬去她最后一颗能蔽体的扣子,她的前胸就要尽入他眼里的刹那,洪平被人像拎小狈似的拎了起来,下一幕则是他躺在垃圾中哀嚎。 她下滑的身子则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接住了。 “再让我见到你,你的下场会很悲惨。”森冷的威胁在深夜中格外的阴狠,令人害怕…… 洪平不敢稍作停留,带着一身未发泄的欲火狼狈地逃走,因为他竟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唐恒优!令人畏惧的“T大名嘴”,任何在律师界的人都知道这号人物,没人敢轻视他,深怕被他用来开刀,成为杀一儆百的对象。 “怎……么会是你?”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傅直超如海水泛滥的眼眶有着些许的讶异,她的救命恩人竟是他! 唐恒优月兑下外套罩住她衣衫褴褛的身体,擦掉她两行清泪。她现在楚楚可怜的模样是让人想好好疼惜的柔弱。 “那个”坚强过度的女人绝不可能会楚楚可怜,一般人当她是索命的象征、魔鬼的化身。他哪有机会替她拭去泪水呢?不过,他好希望有一天能为她拭泪。 “她”现在又飘荡到哪去?出任务吗?还是又心血来潮跑去折磨人了? “正好路过,我也没想到会因此而救了你。”唐恒优收回飘向远方的思绪。 “谢……谢你……”她泣不成声。她真的被吓着了,若是没人经过那…… 一朵鲜花,被牛粪压到。 都怪她太轻敌了,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呜……她要师父,呜……小超要抱抱。 唐恒优不再多言,抱起抽咽不停的她走向他的车里。 在傅宜超的坚持下,他送她回到齐老师的住处。 唐恒优早有耳闻她与齐老师之间的暧昧!不过,传言总是夸大不实,人们更是喜欢将自己的猜测,以莫须有之罪名加在他人的身上,以显示自己的清高。 难怪当年岳飞含冤入狱时会说“欲加之罪,何患无穷”! 车子停在小山丘下,傅宜超月兑下外套还给他。“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种恶心肉麻的话,今天换作是别人我也会救。快进去吧! “他亲昵地将她搂在怀中哄着。 换作别人他真的会救吗?他向来喜欢做壁上观。 直到傅宜超安全进屋后他才离去,就这样放过洪平似乎对他太仁慈了,干脆他好心点替天行道,改天出任务时顺道除去这个采花贼。婬虫不宜留在地球危害人间! 坐在树上将一切尽臂眼里的常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偎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心中漾起异样的感受。 是醋吧!他自我分析。因为她所依偎的两个男人之中都没有他。 他像个白痴在这坐了一晚,吹了整夜的寒风,只因为在树上可以看到她离这不远的家,他就这样等着、等着。 今天下午就听见洪平在班上广播着“小超答应他的邀约”、“小超爱慕他”、“小超接受他的追求”之类的话,更是在他面前当众挑衅他的忍耐度。 常霄相信小超的眼光,如果她心仪的人比他优秀,待她比他更体贴、更温柔、更爱她,那他可以退让。 不过,他是不介意有人与他一同竞争,给她一个选择比较的机会,而且他对自己有信心,她会是他的!不管谣言再怎么传,也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爱。 她似乎出了什么事? 眼见小超一看到开门的尔雅男子后,立刻扑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是谁让她哭?是洪平?还是唐恒优?常霄心疼地望向齐老师怀里的女子。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屋中的人并没有发现他这位居高临下的窥视者,原因无它,只因为齐老师的房子三面皆为落地窗。 齐老师似乎不断地安抚她的情绪,搂着她、哄着她,抱着她躺在床上直到她安静地睡着,这是在他拉上窗帘前的最后一幕。 她与齐老师同睡!?小超似乎非常依赖齐老师,对他言听计从,不仅是因为他收留她,还有其它的原因吧! 渍晨曙光乍现,守了一夜的常霄,眼见只有齐老师一人开车朝学校方向去,他纵身跳下坐了一晚的树后,伸伸懒腰活络活络筋骨,走到大门前沉思了一会。 小超今天似乎不去上学?他拿出口袋中的万能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齐老师这里并没有防盗系统,不过以齐老师的身手是不需要防盗系统来防身,倒是小超才是真正的需要。 他坐在床角看着床上的可人儿,见到她嘴角的伤痕、颈子的淤痕,他想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该死的洪平! 他轻抚她的脸和脸上的伤痕,轻轻柔柔地怕弄痛了她。 暗宜超悠悠地睁开了眼,对着深情款款的常霄甜甜一笑,随即又闭上眼。她又梦见了常霄,怎么最近老是梦见他! 可是……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脸,这感觉好真实。她立刻张大了眼,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他长手一带拉入他的胸膛。 常霄给她一个结结实实、霸气十足、不容拒绝的吻,直到她全身无力虚弱地瘫在他的怀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是……洪平……呜——”哇的一声,她无挺预警地哭了出来,有一声没一声的哭诉。 丙然与他猜测的一样,洪平这笔帐他会记下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并不是很宽大的人,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胆承受后果,也许洪平是跆拳道的社长,不过他是绝对撂不倒他的。 “以后别在其他男人怀里哭。”他掬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吻掉她的泪。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抵着他的胸膛,将决堤的泪水擦在常霄的胸前。 “用这个!”他手上多了把钥匙,晃呀晃着! “咦——我也有耶?”小超吸了吸鼻,从口袋拿出钱浅给她的一把类似的钥匙出来。 怎么大家都有万能钥匙,难怪近年来偷仔这行业愈来愈猖獗! “别哭了。”他沙哑道:“再睡一会。”常霄摊平她的身体,替她盖上棉被…… “不……了。”她欲起身又被他压回床上。 “是我累了。”常霄月兑掉鞋子钻进棉被里,将她圈在怀里,忍不住又吻上她的唇。“守了你一夜又要忍着不要胡思乱想是很累的!” “你守在这一夜?”这她可吃惊了。 “嘘——快睡。”他抚下她的眼睑,带她一同进入梦乡。 当傅宜超再度醒来已是下午黄昏时,夕阳将淡海点缀的波光粼粼,常霄早已醒了,他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有什么不对吗?“干嘛这样看我?”她又不是外星人。 “你都是这样睡觉的吗?”他再次瞥了瞥她像章鱼股缠在他身上的手脚。她跟齐老师一起睡觉时也是这样吗?不太好吧! “那……是……”傅宜超意识到后立刻收回她“月兑疆”的手脚。“对不起。” 她竟然在睡梦中吃他的豆腐。而且还毫无知觉! 常霄吻着她嫣红的俏脸,欲罢不能地愈吻愈深入,灵巧的舌直捣她甜美的口中!“这……就是为何我会在床上放大玩偶的用意了。”她打算从实招供。“师父说,可能是我比较没有安全感吧!” 原来那天在她家看到的人玩偶有这等用处! 常霄笑了。笑她的天真、怜她的不安,今后有他,她将不再需要大玩偶。 这几天小超都没到学校上学,原因是她绝不要带着婬虫留下的伤痕去学校。 而学校这边,洪平则是四处放话说小超与他接吻,他还看遍小超的身体……等,同学们则抱着怀疑的态度,只因为他脸上有着多条长短不齐的爪痕。而洪平对外的说词一律是被家里的猫抓伤的。 常霄对于洪平恶言中伤小超只是一笑置之,让许多人感到不解,难道常霄的肚量真的大到被戴绿帽也不在意吗? 其实他是在等,等忍到了极限,卯起来一次修理洪平,让他在家里躺个十天、半个月,那个笨蛋似乎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兀自沾沾自喜到无以自拔。 走进电机大楼的常霄看着迎面而来行止有风的嚣张男子,莫非他嫌命太长? “戴绿帽的感觉不错吧!”洪平一见到常霄,立刻露出小人般的刻薄嘴脸。“你的女人被我用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他就不信他不能激怒常霄,他很想见见常霄失控的样子,真的很想! “你真的很可悲!你想要得到女人也只有用这种方法。”常霄一反往常的沉默,失笑的摇摇头道:“我是爱小超,我爱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并不仅止于她的身体,我绝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你倒是很神圣、很清高嘛!说得好听,谁晓得你们私下干过什么好事?早就看你不爽了。”他婬笑着啐道。 “你想什么样可以尽避冲着我来,但——我绝不许任何人伤害小超。”常霄话一落,双瞳布上多日来的怒意,蓄势待发的拳毫不留情的挥出,他要替小超讨回公道。 连吃了多拳众脚的洪平竟无还手招架的余地,只能目瞪口呆地捂着肚子让常霄将他给抛出去。 跆拳道社长了不起吗?走出大楼的常霄在心里耻笑道。 他可是与常震从小一起练拳击、合气道、剑道对打长大的。 回到学校后的傅宜超不仅已养好了伤,还养胖了一圈,没办法,在两个男人的监视下想瘦也难喽! 她自那天起就彻底看清自己的情感归属,不再排斥常霄的亲近,天天与他同进同出,随时随地都喜滋滋地像个恋爱中的女人!每天只要一有空,傅宜超就缠着常霄吃饭、聊天、上山下海、研究作业…… 暗宜超成天笑嘻嘻地,十足幸福的小女人样。羡煞了爱慕他们的男女。 大一上学期随着期未考而进入尾声,接着就是众所期待的新年,这天他们同样在老地方——树下吃午餐。 “你新年要和你哥哥一起过呀!”小超塞满食物的嘴仍行有余力,咬着不标准的口音寻问她的男人。反正他听得懂! 她的男人!听起来满舒服的。 “我和大哥每年都会一起过节,因为平常的时间大哥为了公司国内、国外跑,能见面的机会实在不多。” 暗宜超体谅的点点头。“我了解,寒假我也要去中南部找璀璨,可能要到开学才能回来。”那会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他…… “嗯。”一个月,这么久啊…… “你不能忘记我喔!也不能看别的野女人,要是有野女人向你搭讪,你就给她一拳让她去勾引周公,还有……”未完的话语硬生生地被突如其来的唇给淹没。 “傻瓜,我想要的只有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常霄情长语短喃道。 “你要想我喔!”小超离情依依地赖在他的怀里,对于将要分开一个月的胸膛十分不舍! ──────────────────────── 第六章 常霄带着一颗思念过度的心,按捺着急切不已的心情走进T大校门,只想快点见到一个月不见的小超。她过得好吗? 进教室后赫然发现小超的位子上空无一人,直到教授的到来,小超始终没出现。 常霄有些失落了! 这一天T大校园中都没有小超的踪影。 她为何没来?这个疑问一直在他心中盘旋不去。 终于,常霄奈不住心中的焦虑而找上齐佾谦。 叩……叩…… “请进。”门后冒出沉稳的男音。 “怎么是你,有事吗?”齐佾谦从研究报告中抬头寻问一个月不见的常霄。 常霄走进研究室,“齐老师,小超怎么没来上学?” “哦——她呀!和璀璨玩疯了。最近为了设计图最后一部分的测试忙得不亦乐乎,可能要下礼拜才会回来。”新的引擎马达果然更省能源、更快、风阻更小,难怪她们会高兴成那副德性! “原来是这样!”唉!再等一个星期才能见到她。 “急着找她有事吗?” “没什么事,谢谢。”常霄有些放心、也有些失望的踱出研究室。 忍了六天的常霄终于在傍晚接到小超的电话,说她今夜会回来,明天就会去学校。 他望向墙上的钟指着午夜十二点,她该到了吧!常霄等不了隔天早上,再不抱抱她、搂搂她、亲亲她、感觉她的存在,他会受不了思念如此日夜折磨他的人、侵蚀他的心。这种蚀骨般的感觉并不好受! 心念一动立即行动,不在乎冬夜刺骨的寒风,只求能见心爱的人一面。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小超家门口,门外停着她的机车证明她已回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他迫不及待地按着门铃,像是催命似的。 按得这么急,该不会是师父吧!“师父吗……”未看监视器便直接开门的傅宜超,还没看清楚门外的人就被一团黑影给扑倒了。 常霄难耐思念的一把拥住她,将她扑倒在地,狠狠地吻住她鲜红欲滴的唇,将所有的思念化作行动,缠绵而火辣的热吻久久不停。 这熟悉的吻是……常霄。傅宜超将思念化作行动紧紧抱住他。 常霄激动的抵着她的额,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吮着她的秀鼻、她的唇,在她腰上的手不曾放松过,有一个月之久不曾抱过她。 “我想你。”常霄黑眸氤氲着浓浓的爱意,暗痖地道。欲将这汾爱透过无声的表象传达给她,也只有她。 “我也是,在中南部时我天天都梦到你喔!”她搂近他的脖子,用她温热的粉脸紧紧抵着他冰凉刚毅的脸。才一个月不见就好怀念他的一切喔!听了她纯真的告白,常霄情难自己地又低头吻住了她,在她腰上的手不自主地解开她的浴袍,抚上她细滑的身体。 唇不知不觉地滑向她诱人的颈留下重重的吻痕,向明月皓星宣誓这是他今生的女人…… “你好香。”没有一般女人的香水脂粉味,只有清新的香皂味。 “抱歉。”常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蓦煞住手替她将衣服给穿好。 暗宜超亦察觉出自己好像沉醉其中并不想停不来,思及此不禁红了脸。还好,客厅的灯没开! “气我吗?”常霄以为她的不语是在气自己逾矩的行为。 “没有啦!人家是不好意思。” 常霄拦腰抱起小超,走向她的房里,与她一同躺在床上。 “你……要干嘛?”他不会是要“那个”吧?该不会是因为刚刚她太沉醉,所以他…… “别乱想,现在很晚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他轻轻敲了敲她胡思乱想的脑。 “哦——”原来是她想错了!她松了口气。 她还想多当几年女孩,不想太早步入女人的世界。 “不过,那是迟早的事。”常霄意有所指的暗示她。 暗宜超就这样带着红通通的小脸进入梦乡。 迟早的事呵…… 一年级的下半学期才刚开始,T大未死会的男女都忙着与各校的俊男美女联谊,而已经死会的男女也忙着密集的约会,毫无心思在学业上。没办法,春天来了! 春天是个开花的好季节,在这个季节里动物们非常容易害相思,俗称“思春”。 因此,这个季节通常为发情期的旺季。 只有两个怪人——常霄与傅宜超,他们两人在校多余的时间全花在图书室,对于所有各色的活动都兴致缺缺。 暗宜超已与“冷冻原理”奋战六个小时了,她抬起垂钓许久的脖子、伸伸懒腰之际,偷看坐在身旁的常霄。 嗯——他的侧面真是好看。以他近似完美的条件,想找个绝世美女也不难,但……他为何看上自己?这个问题她始终不解。 可是,他们的确是在谈恋爱,甜甜蜜蜜的感觉确确实实在她心里徘徊不去! “看什么?”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了。常霄亲密地搂近小超,宠溺的揉着她的秀发道:“要不要回去了?” “也好。” 他们走出图书室,一阵冷冽的寒风朝他们迎面而来…… 常霄敞开胸怀,拉她偎近他的夹克,让她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冷吗?” 暗宜超环抱住他结实的腰,摇摇头说:“和英国的冬天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你住饼英国?” “对呀!我和师父在那里住饼四年,我们去过整个欧洲喔!有法国、奥地利、德国、荷兰……”小超如数家珍似的,列出她去过的国家。 走进校门对面的小巷,一阵杂踏的脚步声,拉起了常霄心中的警戒,他将小超推置身后,格外小心地看着眼前五个不怀好意的男子。 看他们的体格该是练家子,是洪祥的靠山吗?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一般地痞流氓,因为他们的长相实在不像是中国人。 “你是傅宜超?”其中一人用着生硬的中文问着娇小的女子。没想到追寻了一国又一国,才刚到台湾想碰碰运气,就让他们给遇上了,真是天助他也! 韩先生说只要抓到一个就给五十万美金,逮到龙家那孩子就给一千万美金,六个全抓到,他们五人就有一千二百五十万美金。这么大的数目他们拚死也要完成。 “你们找她做什么?”傅宜超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们,他们像是来者不善…… 他们果然不是中国人!那人的口音印证了常霄心中的臆测。他们与小超有过节吗? 另一人拿出口袋中的相片,仔细查看了许久终于看出线索。照片中的小娃也许很小,与眼前的女孩有些出入,但……那双不容忽视的眼,绝对错不了。她就是傅宜超! 那人眼睛一亮,对着同伴大喊:“她就是傅宜超,抓住她。”他们的第一个五十万就在眼前!眼见那五个人一拥而上,常霄将小超护在身后挡住那五人来势汹汹的攻势,十来年所练的功夫可不是盖的,他出手毫不留情,凌厉地一一撂倒他们,想在他面前动小超,除非他倒下。 昂伤而去的五人之一在离去前放话道:“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没料到她会有身手矫健的帮手,他们得要回去联络韩先生重新计划。 暗宜超苍白的脸抿着颤抖的唇,豆大的泪珠应声而落。绝不放过…… 是不放过她和常霄?还是不放过她们六姊妹? 这些人是“他”派来抓她们的吗?“他”已经发现她们在台湾吗? 为什么不放过她们?躲了十年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 “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的。”常霄紧紧抱住了她,想抑止她颤抖不停的身体。是什么让她这么恐惧? 暗宜超抵着他的胸,恐惧仍不断地钻进她的身体,蚕食她的坚强,攻破她建筑了十年的心防,十年前的阴影似乎又要重现她的脑中…… 镑种残忍的人体实验,好痛、好痛……她是只逃不出去的白老鼠,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不断的实验中,直到她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或是她死,才能真正的解月兑。 不是“他”死,就是她们死,否则不会有平静的一天。她知道、她明了。 她双手掩住脸失声而泣,再也抵不住一波波侵向她的恐惧。 常霄扳开她的手,重重的吻住她,缠绵而不急切,一点一滴将力量注入给她,直到她平静下来。他的眼中没有,只有心疼与怜惜……什么事让她这么害怕?那些人与她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抓她? 常霄不急着问她,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他只须要保护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他要保护他的女人。 “是的,师父……我知道……防盗器我有开……有……”师父正如十年来一样叨叨絮絮地提醒自己。傅宜超拿着话筒的手已逐渐发酸了。 “小超,别敷衍师父。师父最担心的就是你,其他人师父都有通知她们要注意,你一个人住要更加小心,知道吗?”他就是说破了嘴,小超也不愿暂时搬回来住,真不知道她的脑袋在想什么! “知道了啦!他们最近这一个月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可能是放弃了吧!” “不可以掉以轻心,他等了十年,就不可能轻易放弃。一有什么不对立刻和师父联络,听到了吗?” 小超是众姊妹中功夫最差的,以她三脚猫的身手对付门外汉还可以,但遇上真正的练家子可就不是对手了。所以六姊妹中他最担心的就是小超呀!其他的姊妹都有防身的能力,只有她,唉…… “是,师父自己也小心。” “记住,绝对不要单独行动。他就是在等你落单的机会,千万别上他的当。” “我会小心。” “那你早点休息吧!” 等师父收线后,傅宜超坐在漆黑的客厅陷入沉思之中…… 从上次的行动失败后到现在也一个多月了,“他”为何一点行动也没有?“他”愈是按兵不动,她就愈是不安,怕他又想耍什么诡计。 她怕连累师父,所以坚持不搬回去接受师父的庇护。她不是不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会拖累别人,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 即使是常霄,她也不能连累他。 她喜欢他,因此更不能让他为了她而受伤。 但她也不能被“他”给抓到,除了不想再回到那段日子之外,也怕“他”用她来威胁她们姊妹就范。尤其是飞飞,“他”最想要的也只有飞飞。 为了大家,她要好好保护自己。所以除了非出门不可,其它时间都躲在房子里,哪也不去! 这样做也许明显地冷落了常霄,不告诉他实情对他是不公平,但她绝不愿他被牵扯进来,她不是不愿意告知他,只是对于她的过去,她只想遗忘…… 对不起了,常霄。 这一个月来小超明显的在疏远他,是什么原因他不想追究。 常霄在等,等她来向他说明一切。他知道她在承受极大的压力,也知道她瞒了他许多事,包括那天找他们麻烦的五个人,他们绝不是等闲之辈。 常霄猜测这也许与她的过去有关。只是……她似乎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过去! 也许她有难言之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想探究,但并不表示他不关心、不在意。 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为什么宁愿自己一人承担也不愿让他知道。把心事吞到肚子里去独自忍受,这种个性实在很不可爱! 常霄承认他并不好受,他不喜欢她将他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不是吗? 既然决定要爱她一辈子了,坦诚相见是必然的路,为何不将她心里的苦、恐惧告诉他,让他一同分担呢?他愿意为她遮风挡雨、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开口。 一旦相遇就是终生相随,真爱也莫过于此,不是吗? 请让我走进你的灵魂,从此不再分你我,不要轻言别离…… 今生今世保护你是我不折不扣的职责,是爱的精神所赋予的,并且来自我心深处。 只是你不知道啊…… ──────────────────────── 第七章 “他”也近两个月没消息了,飞飞也派人查过,“他”根本没打算来台湾,那“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是不是在等她们松于防备时,再一举网罗她们姊妹? 这两个月来她没有好好睡过一天觉,天天过得胆战心惊,随时都怕被人跟踪,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她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她明白内心囤积太多往事,就像废料一样会阻塞人类的新生活,但不堪回首的往事时时重现,所谓的生活就如同炼狱,也无所谓新与旧。 从出生到现在近十七个年头,她——傅宜超,自认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曾伤害过谁,更不曾怨过抛下她的父母,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生活,这个稀松平常的小小心愿却无法达成,上帝是不是没听到她的祈求? 她不求富裕的生活、不求有幸福的家庭、也不要有多美好的成就;她可以忍受贫穷,即使三餐不能温饱;她不怕吃苦,即使在乡下种田也甘之如饴,她要求的只走平常人的生活,这样过份了吗? 这天齐佾谦特地做了小超爱吃的菜给她补补身体,这两个月她愈渐削瘦,他看了着实心疼。 “我们两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要多吃一点师父为你做的菜。”齐佾谦随手又夹了些菜放到小超的碗里。 “师父,够了!再堆就要到天花板了。”傅宜超惊恐地看着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饭碗。 “小超,你不多吃不行的,你看你这两个月瘦成这样,叫师父怎么能不心疼? “这孩子八成是为了“他”的事在心烦。唉…… “师父不觉得这样挺有‘骨感’的吗?”她刻意隐藏起烦忧,怕师父瞧出个什么。不想再让师父为了她而担心了。 “小超,别转移话题,师父知道你在为‘他’烦恼,师父也不要你一个人将心事憋在心里独自忍受。” “师父……”师父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她真的很怕…… 齐佾谦放下碗筷,将她纳入怀中道:“既然师父当年将你们救出来,就不可能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回到那里去。无论如何,师父有责任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谢谢师父。”她吸了吸已泛红的鼻子,忍住打转的泪,师父总是那么善良。 那年师父救出她们,收留她们这些与他非亲非故的孩子们……他的恩情,她会永生不忘,下辈子为他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有什么事说出来,别放在心上,好吗?”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让“他”伤害这些孩子。即使是赔上性命…… “好。”她只希望所有她在乎的人不要为了她而受伤。 “最近你和常霄是不是吵架了?怎么没见你们两人在一起?”也两个月没看他们在一起说笑,可能是小俩口闹别扭了! “没有哇!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她口是心非不自然的说。 不知常霄是不是在怪她?她没勇气开口问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投向他的怀抱,向他坦白一切。她不能害他,既然“他”已经追来了,她更不能让他因她而出事。 “丫头又不是鸭子转世,嘴怎么这么硬?” “师父别笑我!”她噘起嘴不依。 “好了,师父不笑你了,快吃饭。你不把这些菜吃完,师父就不放你回去。” “师……父。” “撒娇没有用,快吃。” 和谐的晚餐在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到来后而终止。两个月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也正式宣告停止! 两个月前的五个人又加入新进的两人,七人同时拿出腰上的枪向他们两人扫射。 不对呀……他们不该开枪!是哪里出了问题? 齐佾谦没时间多想,将小超推出射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筷子,朝那七人拿枪的手快速射去。而枪林弹雨中的下一秒则是筷子全都命中目标——七人全都抱着受伤的手。 筷子能射穿枪!?不速之客个个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看着散落地上的枪就可知其力道有多大了。 少了能迅速致命的枪,他们的胜算是少了点,但他们人多势众,还有韩先生给的新暗器……韩先生突然改变主意不想抓她们回美国了,他还是付同样的酬劳,只要他们将她们灭了口就行了。这倒也容易,杀手的工作本来就是灭口! 这地方不是住宅区,所以不用担心会让人发现,倒挺适合做他们的安息之处! 于是,七人分别袭向齐俏谦与傅宜超。但他们的招式全被齐佾谦给挡下了,他本着慈悲的心不愿伤人只是点到为止,但……似乎不能阻止他们的行为,而且这次他们杀气腾腾,难道……“他”要杀人灭口!?不该是如此的。 他们没料到,连着两次傅宜超身旁的人身手都如此好,他们七人的身手加起来也不敌他一人,原本以为资料上她是六人之中身手最差的可以先下手,没想到…… 看来到时得用到韩先生给的暗器了。 暗宜超似乎也明白他们是来取命的,不是来抓她的。问题出在哪里她没时间去多想,她知道不能连累师父,师父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且他不愿伤人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一旦敌人明白这点师父就有危险……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是他们逼她非伤人不可。是“他”逼她的,她从不想伤人,这些年她们只是不断的躲,躲到无处再躲。 暗宜超趁隙飞奔到墙边,一个后空翻躲开敌人的手刀,俐落地踢倒另一人,顺手将挂在墙上的大关刀拔出鞘,心一狠大刀砍向敌人再度劈向她的右手。 这把关刀是新月送给师父的。从没想过这把刀会用来伤人。 在敌上哀嚎之际,以刀背狠狠地击向他的后背让他应声而倒,彻底解决一个。 恻隐之心牵绊着她,不许她轻贱人命而随意杀人。 倒了一个!暗宜超提着关刀迎向欲来送死的另一人。 “小超,别伤人。他们只是受雇于人。”齐佾谦在接下对方招式之余,眼角余光看见小超伤人,心急欲奔去阻止却被眼前的五人给缠身。小超该是被激怒了,才会出手伤人。 盛怒之下的傅宜超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挥动着不长眼的大关刀,恨不得砍下他的头。就在要结束这个人之际,师父奔过来一掌击昏那人,夺过她手中的刀。 “这些人让师父应付,你别伤人。” “不要,我再也不要忍受……” 剩下的五人,眼见苗头不对,连她也不好对付,只好准备祭出韩先生的新发明。 五人分别攻向傅宜超与齐佾谦,企图将他们两人分开,个个攻破。想打倒齐佾谦也许不容易,但要打倒傅宜超则不是不可能,她的身手并不好,漏洞百出。 暗宜超眼见这些人将她与师父分开,又有两人同时攻向她,这并不好应付。她抬腿一扫将其中一人扫出去,却被另一人攫住左手。她弯腰拔出短靴中的小刀刺向那人擒住她的手,再趁机踹倒他。 先前被她扫出去的人拿出暗器对准她,咻—— 一技闪着蓝光森森的小箭飞向未注意到的傅宜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箭上有着剧毒。 “小心——”齐佾谦出手打昏身边的两人,身影一闪立刻扑向小超,硬是替她接下这枝毒箭。 中箭的齐佾谦闷吭了一声,身体便沉重的下滑了。 “师父……”傅宜超惊慌地嘶喊。师父为了她受伤…… 暗宜超一刀剌向欲攻击师父的人,朝他的背狠狠刺去,不在乎他是死是活,谁叫他伤了她的师父。他死有余辜!“小……超,别……伤人……师父……求……你……” “滚——”师父求她……人家都伤了他,他还是不愿伤人。太过心软只会让人不断的欺负。 只剩下的一人似乎知道,这次的行动是失败了。但他们不会罢手的,他扶起受伤的同伴消失在大门口。 “师父,你不要紧吧……”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扶起师父躺在床上。 她伸手要替师父拔出嵌入肩上的箭,却被师父给止住了。 “别碰,箭上有毒……” 有毒……“那要怎么办……师父你忍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她慌张地四处寻找电话。电话放到哪里去了?慌忙之中只能在原地打转。 “小超,莫……慌了……神,师父不去医院……”躺在床上的齐佾谦知道自己快昏厥了,趁着还清醒的时候,他要交待小超…… “师父,你别说话……”傅宜超跑回床边握住师父已呈冰凉的手,她不要师父抛下她…… “别……送师父去医院,‘他’会知道……‘他’已经要来取你们的命,你…… 通知其他人,要……小心……去拿酒精灯来,还有小刀……”齐佾谦要自己排毒,为了这些孩子他还不能死。 暗宜超拿起烧烤好的刀递给师父,眼泪直直的落下,看着红热的刀无情地烙上师父的肩,滚滚而出的黑血渐渐地转变成鲜红色。 一刻后,师父包扎完伤口,脸色仍是紫黑色,难道毒未排尽? “师父……你……”未竟之语被师父虚弱地打断。 “师父要休息一下,二小时后,你叫起师父,别让飞飞知……道……”他自知余毒未尽,他得要休息一下储存体力,他不要飞飞用“血魁”来救他…… “是……”傅宜超替师父盖上被子,守在床边陪着他。 两个小时后,傅宜超要摇醒师父时发现他全身冰冷,顿时惊慌失措。 “师父,你醒醒,别……吓小超……你醒醒呀……”她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止,颤抖的手犹豫地不敢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一点呼吸,脉搏微弱……她该怎么办?不能上医院,她又不会医术,好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听师父的话好好学医。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只好向端端姊救助了。“喂,是端端姊吗?我是小超,呜……师父出事了,你快回来……”断断续续的话语之后便是起起落落的哭声。 “你别慌,守着师父,我立刻回去。” 不到一小时,端端、钱浅、飞飞都回来了,就连璀璨也赶回来。 龙飞抓起师父的手,发现不明的毒物使他的脉象薄弱、不稳,情况并不乐观,于是她掏出胸前的小红囊,拿出一颗青色的小圆球塞入师父的口中。 这颗青球就是从远古至今人人欲争、人人必抢的“血魁”,又叫“魁魂”,传说中服下它可解百毒、延寿,练功者可增强功力,体弱者可强身。但从古至今人们对于口耳相传又无从得知真相的史事,总是夸大其词不断地以讹传讹,其真实性又有几人得知? “血魁”也许可以解一些毒性不强的毒物,但不是百毒都能解,它最多只能暂时抑制毒性使其不至于立刻发作,而增强功力、强身则是真有此事,不过那也是古代人练功至上乘时,所需要深厚的功力。至于延寿则是无稽之谈。 包有传说,只要食得龙王肉则可得永生。千百年来多少人为了能长生不老、返老还童,想尽手段要得到“血魁”与龙王。而在这近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甚至还谣传只要得到她就等于得到全世界,使得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第三世界欲出头的恐怖份子首领,都纷纷向她出手…… “飞飞……” “没关系。”早在来之前她就知道会用得上“血魁”。她还撑得住,师父命在旦夕…… “这能撑多久?”璀璨问。她知道“血魁”不是仙丹,不能解百毒,但能暂时抑住毒性的发作。 “十来天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毒?”那该死的人,又用他的新发明来害人。 早该在几年前就解决“他”…… “这些天你们替我守着师父,我去带新月回来。”璀璨下定决心后就走向大门。 她知道“他”不会罢手,一定会趁这段时间来将她们一网打尽。可惜,“他”不可能达成,她们已不是当年无力反抗的小女孩了! 尤其现在她们六姊妹已到齐五个,“他”更是动不了她们。不管是要来抓她们还是要取命,“他”都不可能成功。该是决战的时候了,她们躲了太多年,也该是反击的时候。 “她会来吗?”钱浅疑惑的问。当年她会走就是不愿再回到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再回来? “我会让她回来!”走出人门的璀璨,自信满满的抛下话。她一定要带新月回来! 棒天,傅宜超在“无敌六人组”的老大端端、老二钱浅及老么飞飞的坚持之下,抱起厚重的书,踏着沉重的步伐去上学。 一整天下来,她人待在学校,心思却无法放在书上,直想着师父的安危。 璀璨你要快点回来,师父在等你救命呀! 暗宜超心里一直内咎不已,如果不是她不济,师父也不会为她受伤,看到师父昏迷在床上,她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这节课是电机系的课,她不敢回头去看后方的常霄,不敢问他这两个月过得好不好。钟声一响她立刻冲出教室,但常霄仿佛知道她又要躲他,立刻追出,在教室外不远处拦下她。 “你……你快放手,让人看到不好……”傅宜超欲躲开他铁钳似的手。 “我们谈谈。”他硬是拉她到无人的角落,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一慰相思之苦。 “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等了两个月,够久了。他不要再等、也不要再看到她削瘦下去,他要知道一切。 “没……什么。”她不自在地撇开脸。 “为什么躲我?”有问题!“我哪……有躲你。” “是吗?”他俯身欲夺香吻,却被她给推开了。 “你别这样子。”傅宜超决定狠下心来让他死心,师父受伤就让她难过的快受不了了,如果常霄也……她一定会崩溃。 “请你别再这样对我,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有什么好误会,我本来就是喜欢你,也不怕什么误会。” “我怕。我并不喜欢你,以前我以为我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发现我根本不喜欢你,所以请你别缠着我。”上帝保佑她! “明天中午,树下见。给你一晚想清楚,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就离去了。对于她说的话,他压根一点都不信。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有事瞒他。 第二天一早,傅宜超就到法律系找上唐恒优,她也只能找她帮忙了。 为了不连累常霄,只好找个男人让他死心,但首先这个男子必须要非常优秀,让常霄心服口服,所以放眼T大,只有找上唐恒优。为了让常霄死心,这可是她苦思了一整晚才想到的方法。 “……所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傅宜超花了近一小时向他解说,当然也隐瞒了“他”的事。这是她们“无敌六人组”的私事,不该牵扯到别人。 “让我弄清楚一下!你说你要让常霄对你死心,所以你要找另一个男人?”唐恒优就她的话分析道。她似乎还瞒了许多事没告诉他,不像她表面说的如此简单。 “对呀!”她很高兴他终于弄懂了。她记得自己说的浅显明白呀! “那为何是我?”这就是他不懂的地方了! “因为……他太优秀了,不能随便找个太烂的人嘛!这样会……有辱自己的品味。”她仍然说之以理。 “我想我明白了。” “那你是答应了?”常霄中午会来找她,得快点让唐恒优答应才行。 “你真的不喜欢他?”看起来不像呀!他们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登对的。 “我……我……有我的苦衷,你不帮我吗?”她微咬下唇,无助地大眼闪闪熠动,晶莹的泪珠在眸中转呀转。 他看得出来她有苦衷,他聪明的不点破,最近她瘦了许多! 每个人都有无法向人诉说的苦衷,他也有自己的苦衷……来自他心底深处的女子。 “除了要我当你‘暂时’的男友之外,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唐恒优指的是她的“苦衷”。 “谢谢你,你是我最后的希望。”若是他拒绝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你的‘苦衷’也不需要我帮忙吗?” “你只要帮我让他死心就行了,中午我会过去找你。”她终于放下了心。只要过了中午…… 等这事完全结束后,她再去向常霄解释,只是他会原谅她吗?还是恨她? 中午很快就到了,唐恒优与傅宜超并肩走向柏树林。她心里则是忐忑不安,心跳不断地加快加速。 罢刚她上课打瞌睡时作了个恶梦,她梦到常霄恨她,梦里的他没有指责她,只是静静的瞪着她,就够她惊心动魄。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站在树下的唐恒优再确定一次,他瞄见逐渐走近的男主角。 “嗯。”心不在焉的傅宜超正为了也许将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而心慌意乱,没看到唐恒优身后在接近中的男子。 “那我们就来练习一下吧!”淡淡的诡谲飘上他狭长的眼里。 “练什么?” “这个。”唐恒优突然使力将她往怀里带,他俯低脸攫住她的唇,品尝她软绵绵的唇瓣。 “……”他的手箍死她的腰。同样是吻为什么不一样……常霄的吻带着怜惜与疼爱,而他则是存心的捉狭。 他松开手,她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就见到他身后那个颀长的人影,心头猛然一震。常霄看到了一切吗? 唐恒优转过身,对着面无表情的常霄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随即又在傅宜超的耳边以情人间的浓情爱语道:“我知道你有话要和他讲,我到餐厅去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喔!”离去前,他当着常霄的面吻了她的颊,留下尴尬的两人。 他这个“男友”做的不错吧!宝成身退的唐恒优边走边想。将来他如果在律师界发展不顺时,可以考虑去做演员,也该是好莱坞的一颗星吧! “他……他才是我喜欢的人。”傅宜超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快刀斩乱麻,见他不语只好由她先起头。 脸色铁青的常霄不言不语,只是盯着她的脸瞧,那个被唐恒优吻过的唇此刻却显得碍眼。她真的喜欢唐恒优吗? 心中出现一道道裂痕,全因眼前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 “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常霄刻意忽略心中翻滚的醋意,吐气如冰的问,只想知道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没事。” “你确定?”他深邃的眼慢慢地布上层层薄冰,口气也冷却了下来,被抽痛的心渐渐封闭。 “真……的没事。”她感觉到他明显僵硬的身体与紧握的双拳。 “记住这句话‘我不会原谅你,永远!’。”语毕,他绝然地挺直身子而去,留下小超一人。 她背弃他!常霄沉煞了脸。从今起他常霄与傅宜超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锁上的心门再也不为谁而开。 她是不是做错了?傅宜超心里有种错觉,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甚至连朋友也不可能了。她被他离去前的狂吼给震住。他是真的动气了。她算不算是失恋? 三天后血魁就见效,齐佾谦醒过来看见飞飞,就知道自己已服下“血魁”,他却不高兴,这样飞飞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又偷跑出来的吗?”齐佾谦问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飞飞。她简直比小超还瘦,真不像话…… “嗯哼!”她简短答道。说太多话会浪费元气,她现在不能被送回岛上,至少要撑到师父复元后再回去。 这几天她已不太能进食,打坐的时间愈来愈长,她心里知道大限快到了。她现在绝不能倒下! 她们童年的恶梦,主要是因为她。若不是她的存在,她们也不会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一切都是由她开始,就该由她来结束。 原本她想要亲手除去她们的“梦魇”,但……现在她似乎是不能了,如果等到她恢复至少要个把月,那段期间里不知道“他”又会耍什么手段! 看来得找阿笑了。交给阿笑办,她也放心!阿笑,一个多年的忘年之交。 “他们不会担心吗?”大家都在替她的身体担心,只有她自己不当一回事…… 她的命关系着无数的人,不能开玩笑的,难道她不知道吗?“我有留下线索,他们会来接我。”她早料想到事情完结后,她可能也没体力回去了,只好有劳手下来接她了。到时候大概又会挨一顿念!哪个老人像她一样? “唉……” “师父还是多休息吧!”龙非专心打坐不再多语。生死有命她不强求,但不是现在! “师父三天没进食一定很饿,来吃粥。”小超端着熬了好久的粥进来给师父。 “你煮的吗?”齐佾谦接过粥尝了一口。小超该是做不出来的吧! “是端端姊做的。”她指着正走进房的高挑女子。 接着齐佾谦看到在角落打盹的钱浅,“你们全来了呀!” “师父受伤,我们当然该来,而且师父是因我们被伤的。”管绮端义正严词的说。那年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们六姊妹从没忘。 焉有师父受伤,徒弟不在身旁照顾的? “师父现在好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其实他自知身体还是很虚,但不忍这些孩子为他而奔波。飞飞送“血魁”来救他,他已是汗颜不已,枉为人师! “师父你的毒还没解开,所以请你多休息,现在就等璀璨带新月回来。”管绮端不容人拒绝地拿过师父手中的碗,将他放平然后替他盖上被。 那日师父醒来后没多久又再度昏迷,到现在也有四天了。璨璀还没回来,师父却日益严重了…… 暗宜超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更加沉重了。这四天她也去拜访了许多医学院的名医,可是没人知道是什么毒性。 “又在愁眉苦脸啦!” “是你喔。”傅宜超懒懒地看了眼唐恒优。 “怎么做我女朋友真的那么痛苦吗?”他苦丧着一张俊脸埋怨道。 “你说到哪去了。”她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还能说到哪?我做你‘暂时’的男友才不过四天,你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还低落,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叫我怎么能不乱想?” 他的身价已在他不知不觉中下滑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该检讨了吗?“我是在心烦别的事。” “有时候说出来心情会好一点,至少我这个‘暂时’的男友还有点功用,可以当你的听众。”唐恒优体贴的说,话语中尽是宠溺。 “谢谢,如果需要的话,你会是我第一个选择。”她还是选择独自消化。 “那不勉强你了,至少今晚一起去看场电影?最近我心情也不是挺好的。”看她愁眉不展,他心底无处可用的保护欲就尽显无疑了。 那个他痴恋多年的女子,从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由此推论她当然也不需要他唐恒优的保护。 他当傅宜超是妹妹来疼惜,如果他也有妹妹也该像她一样可爱懂事吧!他自三岁父母双亡后,一个人在孤儿院整整十二年,一直等待着曾经说会回来接他,却始终没有出现的姊姊。 已经十九年了,生死未卜的姊姊! 姊姊。他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她四岁的模样,一个逐渐模糊的笑脸,他努力要记住她的脸,奈何经过十九年岁月的洗礼,他已记不得她的全样。 十五岁时,他渐渐明白姊姊不会再回来的事实。而那年,她就这么出现了,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也就是他暗恋七年的女子。为了她,他可以随她走遍天涯海角,为她达成她所想的任何事,只单纯是为了她呀…… “你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不出来!这只教养有佳的笑面虎。 “不行吗?到底要不要一起去?”心情不好就一定要表现出来吗? “好吧。”也许将心思放在其它事上,心情会好点。 “别答应的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他打趣道。 当晚,傅宜超不得不承认唐恒优是一个不错、体贴的男伴,“喂!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她用手肘顶顶他的腰好奇问。 像他这样外表出众、幽默风趣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哪里没有?你不就是吗?”他蜻蜓点水的吻她的秀鼻,笑道。 “哎呀!我说正经的,你到底有没有心仪的人?”是怕破怀了人家的姻缘路。 “有,你信吗?”他一改笑语,突然正经道。 “我认识吗?”傅宜超兴致勃勃地,好奇心彻底被挑起。她好像从没见过他在学校与哪个女孩走得比较近? “你不认识。” “那……你这样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引起她的误会?”她有些不安道。 “如果会,那你还有其他人选吗?”这个小妮子挺会替人着想的嘛! “老实说……没有。” “这不就得了。既然我会允诺你,就不担心这些问题。” “可是,她……不在意吗?” “老实说……她不在意。”他依样画葫芦学她的语气。但……语气中还带着点淡淡的哀伤。 发自内心的哀伤不是作假,因为这是事实。她是真的不在意!“为什么?”如果是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肚量,让自己的男人与其他的女人太过亲密。 “因为她根本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他潇洒的说。 这些年来她真的不懂他的心吗?那样精明的女子会看不出他的用心吗?难道她看不出来,这些年他的心全都在她身上吗? 最可悲,也最重要的是,她不懂何谓爱。 爱上一个不懂爱的人,情路上必定是坎坷不平,追寻真爱的过程无疑是艰辛万苦,因为她不会知道你爱得有多痛苦啊…… “喔——”她懂了。“原来你是单相思呀!”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暗恋的时候?“让你看上的女子一定很美、很与众不同吧?” “美与不美,全是因人而易。不过我眼中的她的确很美,也很与众不同。”她的强、她的毅、她的美……全部深深烙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你为何不去追她?你的条件又不差。”她像是好问的小学生,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而他就是有问必答的好老师。 唐恒优搂着她的肩走在大街上,思索着她接连不断的问题。“也许我现在这些小小的成就在平常人眼底看来算是条件不错,甚至非常好。但在她眼里,那些所谓的成就根本算不了什么。” “原来你暗恋的女子,眼光太高呀!可是你还年经,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凡啊! “傅宜超替他打气着。 真爱一生只会来一次啊!错过了就注定是和尚命。而且……对寺庙来说,有个太帅的和尚,就绝对没有清静可言的。想要图个六根清净比登天还难。 “不是她自视甚高,而是这些年她在尔虞我诈的世界求生存,只有不断地往上爬,不断地增强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才能存活下来。一个站在山顶云端上的人眼前所见尽是浩瀚的天空,怎么能穿透浓密的云层看到山下的人呢?”他自嘲道。 像游走四方的风、同飘忽不定的云、自由如奔窜的流水、狂野似大地的野火,爱到哪就到哪、想做啥就做啥,没人能抓得住她,更没人能牵绊得住她。 这样的一个女子会为谁而停留吗?“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站在云端上。”他那么优秀一定可以的。 “是呀!只有到那时我才能放手去追求她、给她幸福。” 能有这一天吗?她会给他机会,让他照顾她一辈子吗?唐恒优不知道。 “唉……”傅宜超羡慕地靠向他。“能够做被你爱的女人,好幸福呀!”也许有他这样的男朋友也是不错的。 “是吗?你要不要应征后补?”他得到一记粉拳做回答。 后补?“这就是我的答案。”据小道消息得知,自己的行情还没有差到需要做后补。 “我想我懂了。”他及时捉住再度落下的粉拳,使自己不至得内伤。 唐恒优没想到自己会将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傅宜超,一直以来他都选择默默守候。只怕到头来是一场空! 等了她这么多年,他能等到她吗?太多的未知,使得他不知该如何。 常霄消沉了四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她而消沉。他气自己太在意她,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明知她背版自己,仍克制不住地想去关心她。 在紊乱的思绪下,常霄收起书漫步出校园,行经柏树林时,在那棵树下停了下来,细细地思索他们的一切。她将永远成为回忆…… 漫无目的的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萧瑟寂寥更是加深心中的阴郁。 对面的戏院正好下戏,看完电影的男男女女正步出戏院,其中一对男女吸引住常霄的注意。是小超与唐恒优! 那样的亲密不像是在作戏。她那天说的是真的?她喜欢唐恒优。 真相终于明了了,只有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常霄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随着她起起落落的笑声,心被狠狠的抽痛…… “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好好教训你了。”怪声怪调的寻衅,企图引起冷酷男子的注意。 常霄回头,看到对方有四、五个人,而为首者正是几个月前被他像垃圾丢出去的洪平。 “怎么样?失恋吗?被黄毛丫头甩了,哈……哈……”洪平这次找了外面的靠山,有恃无恐地想一报上次的仇恨。 学校这几天正在谣传傅宜超弃常霄而选唐恒优。洪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好好羞辱他。 郁积了四天的闷气终于有地方可以发泄了。常霄开始卷起袖子拿下手表,犀利的双瞳蓦然填满多日的阴霾,丝毫不犹豫地走近洪平,冷不防地快手一扬,手刀不留情地劈向他,身旁的打手才如遭雷极,惊觉到原来已经开打了,纷纷抄起带来的家伙——木棒,攻击身手一流的常霄。 常霄眼角瞄见欲偷袭他的人,横腿疾扫向其门面,让他带着断裂的鼻梁飞至三尺之外,再瞬间移位,夺过一人手中的木棍,逼退对方趁隙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倒地不起。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飞踢过来的脚踝,反手来个过肩摔,又给接近他的那人一记狠又准的回旋踢,当场倒地的四人哀嚎不已。 不出五分钟就结束的争战,怪没意思的。常霄冷眼睨着洪平,这个罪魁祸首才被他劈了一掌就承受不住,不支倒地,这样的人也配和人家混黑道吗? 暗宜超进屋后,见仍未睡的端端与在打坐的飞飞。“端端姊,你还没睡呀!”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这么晚才回来。”管绮端看着墙上指向十一点的大钟。 “快期未考了,与同学在学校看书。”其实她是在图书馆找有关医学方面的书。 “璀璨还是没消息吗?”傅宜超走向床边,拿起沾湿的毛巾替昏迷多日的师父擦拭身体。 “没有。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知道吗?”管绮端拿出身为大姊的气势,小超在她们之中最没有防身能力,叫她怎么能放心。说要轮流去接送她上下学,她也不肯,这丫头就只会让人操心。 “端端姊你放心,你看这几天不都是有人送我回来吗?安啦!”其实这几天她落寞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常霄吧! 习惯一个人就像习惯空气一般,突然少了这样东西,还真不能适应呢! “是什么人?”前一阵子她才差点被同学非礼,这么快就忘记教训了。 “是我们学校的同学,而且人很好。” “别跟其他人走太近,免得连累到别人。”管绮端仍不放心的交待。 “我知道。他是我们学校法律系的“T大名嘴”,他身手就像师父一样棒,上次我被人非礼就是他救了我。”傅宜超也了解端端担心的事。所以她才会离开常霄呀。 ……名嘴!?“他叫唐恒优吗?”专心打坐的龙非突然开口,吓到了两人。 “你认得他?”没想到唐恒优的名声这么响亮,连鲜少来台湾的飞飞也知道。 “听过。”龙非对唐恒优这人的事迹是不清楚,但她对他的另一面可就知道的多了。那个扬名国际黑白两道,人称“超光”的“十极”之一! ──────────────────────── 第八章 “还是没有璀璨的消息吗?”傅宜超焦急地问着气定神闲打坐的飞飞。 十天就在等待中过去了,璀璨依旧没有消息,师父的情况却愈来愈差。叫人怎能不心急? “别急,璀璨一定会让她回来的。”一旁的钱浅安慰道。 璀璨遇上了麻烦吗?几天前就该回来了呀……钱浅在心里暗想着,是否该想其它的办法? “飞飞,你要不要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行了。”钱浅这些天也感觉到飞飞的日渐虚弱与不对劲。飞飞这几天不言不语也不食是愈见明显,这不是好现象。 “不碍事。”结束吐纳的龙非,缓缓张开双眼。 她在等他们现身,这一次她不会再放过他们,也该是轮到她出手的时候。如果没料错的话,这几天他们该会有所行动。 “飞飞多亏你,不然……”师父可能连三天也挡不过。“谢谢你,飞飞!真的,谢谢。”即使是身体已虚弱的不能再离开岛上,即使知道再制“血魁”可能会要她自己的命,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只为了救师父的命,就像师父为了救她,替她挡下一箭。 “这种见外的话就别说了。”她知道小超心里比谁都担心害怕,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多,只是嘴巴不说罢了,而且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害师父受伤。 “飞飞……”突涌而上的哽咽,硬是被傅宜超及时给打住。别再造成她们的负担了!她要坚强点。 “唉……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龙非搂过身旁娇小的小超,自动空出她的胸怀好让她哭个够。 挟带着狂风暴雨,滚滚而来的滔滔洪水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倏然溃堤令人防不趁防,只能任其泛滥成灾。“谢谢……你……真……是好……姊妹……”埋头痛哭的傅宜超一直以为自己将悲伤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让心思细密的飞飞发现了。 钱浅偷偷拭去眼角不易见的泪珠,其实她早就知道飞飞的身体根本不能离开岛上,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如果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绝不会让飞飞冒生命危险来台湾。一切都是为了救师父,她不能失去师父,也不想失去飞飞。 他们都是她的至亲啊! 十年了,“他”就是不肯放过她们,在师父受伤之后,她们几个陆续在不同的地方被狙击过,幸好没有出事。非要有一方死亡才肯罢休吗?这些年她们躲了又躲、藏了又藏,再也没有退路了,不是吗?连她们最后的据点——台湾,也让“他”给找到了,她已经不想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想必她们也是。为了她们的未来,非置死地于后生不可。一定要在绝境里找到生路…… 砰、砰!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又自动弹回原先的位子。 “你终于回来了。”傅宜超一跃而起,冲向消失多日的璀璨,也见到多年不见的新月。 她真的回来了!“新月……” “你可来了,等你好久。”那年一别后就不曾再见。钱浅看着神情落寞的新月,她是怎么了? “我去外头守着。”龙非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 懊来的终究是会来,恩怨该了的还是要了。新仇加旧恨一起算算吧! “新月,你快来看看师父。”傅宜超急忙地拉着新月替师父看病。师父终于有救了…… “小超,别急。新月来了,师父不会有事。”璀璨拍拍她的脸道。 好久不见,师父!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新月坐在床沿探向师父的脉搏。 残存体内的余毒已有十天之久,经脉不定、忽快忽慢、血气不稳有逆流的现象,毒性已进入主要经络,还好有“血魁”止住了毒发,不然活佛也难救了! 这个不明的毒物,连毒性也不确切,似阴似阳,以致无法针对下药。那该死的家伙!新月立刻拿出皮鞘里的金针,分别扎向师父的穴门让毒物流向支脉,医人无数的她太清楚时间的宝贵,不能有任何疏失。 拾起已消毒过的刀准确无误地切开师父未稍的动脉,逼出余毒。不出三刻,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膏药敷在伤口上,止住了奔流不停的血。 吁——终于完全将毒给逼出了。新月轻擦额头上的汗珠。就剩最后一步了! 她打开小陶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师父的口中。 “那是什么?”傅宜超看着师父逐渐有血色的脸问。新月好厉害。 “天山雪莲果。”是为解百毒的圣品,百年才出现一株雪莲花,出一颗雪莲果。 这可是得来不易呀! “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呀!”璀璨啧啧称奇。 “值钱耶!”知道师父无碍后,钱浅精明的脑又开始转动了。 “哦!”傅宜超对药草本来就没什么天份,也没什么研究。“这样师父就可以康复了吗?” “不行。还要煎十帖草药加上莨菪按时服下,一个月后就可以慢慢复原。”范新月将一包包的药交到小超手中。 还好!这些药不是给她吃的。 暗宜超原本就不懂医术,也不明所以。不过她知道只要师父吃下后就会好了。 “你会留下来吗?”管绮端知道她当初欲去的决心,却不懂那年代真的比现代好吗?这次她回来似乎不一样了,是为了师父吗?习惯了尖端科技,能适应钻木取火的年代吗? “不会。不过会待上一阵子,等师父好了以后才回去。”范新月收好物品,不理会来自其他姊妹们的打量走向门外。刚刚她似乎听到门外有打斗声。飞飞与谁在打架?这些年就属飞飞变得最多,当年在“明星实验室”分手之际,她才三岁。后来再见到飞飞是她要离开时,那年她八岁。现在又是四个年头不见了,她长高却也瘦了。 罢入夏,五月的夜还残留着春末的凉意,没有炎炎夏日的酷热,微微吹过的徐风轻轻柔柔抚过龙非一身。清清凉凉! 无雨的夜必然是寂静无声,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格外的清晰,尤其是不该出现的脚步声…… 来了吗?坐在屋前山丘上的龙非嘴角一抹飞闪而逝的笑容。它代表着结束! 是黑暗的结束,亦是生命的结束。 山丘下由远而近细微的杂踏声,若非耳力极好者是不可能听出什么异状。但…… 宝力上乘的人非但能听出异状,还能分办出来者的人数与强弱! 龙非悠闲地卷起袖子恭迎大驾。“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难道没脸见人? “她对着一片漆黑的树丛道。 只见原本四周空无一人的树丛,闪出七个黑衣人。“你是什么人?”为首者低沉的嗓音打破宁静的夜。她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难道他们的身手退步了吗? 她也是其中之一吗?她的气势与其他人都不同,她不是寻常人,她是谁? “哼!我该是什么人?”龙非冷笑一声,起身矗立在山丘上俯视这群欲寻死之人。“不就是你们最想要的人。” 她纵身飞跃下山丘,缓步走向茫茫无知,不觉死之将至的黑衣人,低垂的双手闪着隐隐的红光,那噬血的红在黑夜里格外的引人注意。 “你是龙非?”能有这种气势的也只有她。 七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最新型连发的乌兹环野扫射,宁愿错杀一万也不愿放过万一。“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失败过两次,绝不允许出现第三次,这次是有备而来绝不能失手。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连着空翻闪过子弹的龙非身后瞬间出现的五把青火,替她回覆这个身份问题,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涌上浓浓的杀意。 “我是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青火像是护主似地形成一片火海立在龙非面前,替她挡下无情的子弹。 一把熊熊青火像是领命似的扑向其中一黑衣人,让他在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飘落的黑衣。 现在就是“目瞪口呆”最好的写证。 那是什么?竟然将他的同伴……她不是人。“你这个妖怪。”韩先生要他们杀的,竟然不是人! 妖怪!?这个形容倒挺贴切的!龙非飞身攫住一名黑衣人掐住其咽喉,只要稍加出力就可以将其粉碎,不过她不想让秽血弄脏她的手,而且她还想让这些惊吓过度的人,吓个魂飞魄散,才不枉她妖怪的盛名呀! “替我向阎王问好!”她邪恶地嘲弄道。泛红的手指耐不住地蚕食入他的精气,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末了,又见一件黑衣落下。 此举已成功的吓坏剩余的人,没人敢稍作停留拔腿就逃,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每人心中莫不作想,只要能逃过此劫一定重新做人,从此不再为非做歹。 不过,人生只有一次!催命的青火不留情地分别烙上剩余的黑衣人。 夜又再度恢复它原有的宁静,四周只是多了几件散乱的衣服与弹壳。 龙非收回青火,对上看戏看出神的端端。“还算精彩吧!”早在他们来时,她就察觉她隐身在树后观看。 “为何又使火?”管绮端紧盯着坐落在地的飞飞,那张削瘦的脸看不出什么异样。 “师父如何?”她不答,只想知道师父的情况。 “新月替师父将余毒排尽,已经没事了。”飞飞愈是若无其事,她就愈是不放心。“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她刚刚耗尽力气,现在已是四肢无力了。 “‘他’会派人来追杀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已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但……‘他’不该杀你,你不觉得奇怪?”问题就出在这里啊!飞飞一直是‘他’最想要的,难道‘他’发现了比飞飞更好的猎物?“不觉得。”龙非现在也没有力气去多思考,反正‘他’能活的时间也不多了,管‘他’又在计算什么。 “‘他’的事你打算如何?”她绝不让飞飞再使火。 “另有打算。” “你要亲自对付他?” “交给一个朋友去办。”管绮端知道飞飞不想再多说有关‘他’,索性不再问。 “进屋去,让新月帮你看看。” “你先进去吧!一会我就进去。”她闭上眼在空地打起坐来。 只差“他”,一切就要结束了。 避绮端进屋前又看了她一眼。待会非叫新月替飞飞检查不可! 听见端端进屋后,龙非睁开双眼。她胸口的炽痛不断地加大,猛然一股腥味直冲而上,鲜红稠浓的血喷出龙非的口中。 刺眼的鲜红像是一条条的红线…… 是断了吧! “为什么这么做?”冰冷的嗓音有着压抑不了的怒气。 终于来了。“是你呀!绯霁。”她虚弱一笑,马上倒入他的怀里不再强撑,养手下就是用来依靠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派他来接她回去。龙门里谁不知道他是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要他们的命非使火不可吗?”以她的身手要取他们的命是易如反掌,甚至不用亲自出马…… “你什么时候到的?”可真准时呀!她教得好。 “刚到。” “我想也是。”否则他怎么可能坐视她使火而加以不阻止呢! 隐忍不了锥心刺骨的痛,鲜血不断地从她口中溢出,吓着了来接她的绯霁。 “你忍着,我马上送你回去。” “不,让我去道别,刚吸入了些精气身体还撑得住。”龙非随手拉起他白如雪的衬衫,擦去她嘴角的血渍。“回去再赔你一件衬衫。”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绯霁问着摇摇欲坠的人,不在意他昂贵的衬衫,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毁了他的衣服。她每使一次火,身体便差一回,这次似乎严重了许多,得快些带她回去。“在外面等我。”不容置疑的拒绝,咬牙撑住最后一刻走进屋。 正要出去找飞飞的新月在门口遇上了她,轻巧捞起飞飞的手,新月脸色倏然大变。“你……” “我知道。”龙非止住她欲出口的话。“我就要回去了,手下在门口等我,我只是进来道别。” “别再拖了。”范新月点明道。她动脉已断,再不开刀,恐怕…… “你多保重。”龙非轻轻一抱,随即放开新月,朝门外迈去。 “不去向她们道别吗?” “不用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吗?“等一下。”新月掏出怀中一颗暗褐色的丸子,放入她口中道:“这是瑞草提炼的,可以补元气。”她有预感,这次一别真的是永无再见之日了。 “端草!?”没听过。龙非吃过的补品也不比小超少去哪里,怎么没听过“瑞草”这东西。 “是灵芝。” “谢啦!”她不再回头走出去,不想让人见到她止不住由口中源源而下的血。 绯霁一见她出来,自动抱起她走向座车,不敢担搁一分一秒,车如离弦的箭,像一道流动的银光速奔向前。 她是龙家的唯一传人,而他从出生至死,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龙家及其传人。 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虽然他不喜欢他的身份。 一点也不喜欢。 龙非在绯霁有效率地护送下,当夜天未亮就回到了岛上。她消失十多天的归来,不仅成功地使担忧的长老们放下心,却也让他们“杂念”了个把个小时。 瘫在床上的龙非勉强拿起电话,她真的快不行了,看来明早让他们发现又免不了冗长的训话。唉…… 拨完号码后,对方立刻有回应。“哪位?”不高不低、冰冷毫无生气的男中音由彼端传来。 “是我,龙非。” “干嘛?”一听是老友的声音,对方的语调不再冰冷。知道这组号码的人并不多,她是其中之一。 “你在哪里?”阿笑的行踪永远是飘忽不定,谁也无法掌握。 “家里。” 好个“家里”!他曾说地球就是他的家。想来他的意思是,他还在地球上,没有跑去找邻居火星人或者是ET。 “忙吗?” “活的太无聊,想找乐子吗?”无聊时才想起他的好,龙非这朋友可真不够意思! “找你帮忙。”龙非带入主题。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求助于人的时候,想来阿笑同她一般吃惊吧! “说完。”同样势均力敌甚至更胜一筹的气势,显示他的非凡之处。 难得龙非也会有求于他! “替我杀个人。” “报上名。” 对于将死之人,只需知道名字即可,其它也不用去了解,研究死人也不是什么好娱乐。 “死人”与“将死之人”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从未有过失手记录的他,不认为将死之人会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尤其是那人的命将由他来终结。 饼度的自信让他与日俱增的狂放,已达无所可摧的境界。 “先开价吧!”龙非知道阿笑有他的行事方式,虽然所谓的行事方式是依他的心情而定,但无论是谁,他向来只认钱不认人。 她就喜欢这样,交易原就该是银货两讫、不二价!阿笑这样桀骜不驯、太狂太傲的人,懒得依照规矩走,行事特异完全没有规则可言,有着为达目的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的残酷心性,不止轻待自己的命,更是将他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间,凭着我行我素的狂狷纵横世界。 他狂得目中无人,狠起来更是六亲不认,向来以折磨人为乐趣。莫怪近年来,与他为敌的人不敢上门寻衅,怕的不是死无全尸,而是死前生不如死的黑色恐惧。 在他人眼里,她与他像是同一等级的人种,但她知道至少她是比阿笑多了一些人性,他唯我独尊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容不下任何人。她想他的血该是冷的,因为他没有心。 没有心的人,算得上是人吗? 好在她与他不是仇人! “要我亲自出马?”他向来喜欢与聪明人交往,懒碍为谁打破他的禁忌与惯例。 “随你。”她信得过他与他手下的几员大将。用来对付“他”算是大材小用了!“比照往例。”懒得花心思在价码上,所以就比照往常。 “韩伯特。”早该死的人让他多活这么多年,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知道了。”简短的谈话即将告一段落时,他突然插入一句:“你打算先下去等他?”龙非有气无力的声音简直与死人相差不远。 “我还没买到我最喜欢的紫杉木制棺材。”阿笑的关心,真是独树一格! 也不远了吧! ──────────────────────── 第九章 调养近一个月的齐佾谦,体力恢复了九成,这都多亏有新月在身边不分日夜的照料。 端端与钱浅在得知师父已无大碍后,就相偕离去。而璀璨与小超也开始忙她们的新发明,只有新月守着他。 但新月这次回来似乎隐瞒了什么?她本来就不甚开朗的个性,更是忧愁郁闷。 “新月,师父这次中的是什么毒?”接过新月手里熬好的药,顺便随口问。 “这不是单一的毒物,只知道是混合毒性。”范新月据实以答。并非她医术不良,而是施毒者太狡猾,同时使用多种不同毒物。 “什么时候回去?”饮完药的齐佾谦将话题转向大家心中的疑问。 “等师父康复。”她拿起碗走去厨房,避开话题也逃开师父剌探的眼光。 她什么也不想说,更不想重提伤心事。 他随新月进厨房,不让她逃避。“为什么回来?” “因为师父受伤。” “你可以将药交给璀璨,不必亲自回来。出了什么事吗?”齐佾谦关心的问。 “没事。”范新月手中的碗差点滑落,幸好被手脚俐落的师父给接住了。难道她隐藏的不够好、伪装的不够坚强吗? “新月。师父不希望你什么事都埋在心里。”齐佾谦扳过新月的身子正色道。 他看得出来她有心事。 “谢谢师父关心,我没事。”一丝温暖滑过心房,但被撕裂的心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尽。 “你们六姊妹都是师父的宝贝,不管你离师父再远,师父对你的关心永远都不会变也不会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你的家,你如果当师父是至亲,就让师父替你分担,好吗?” “师父,我明白大家的关心,可是……我不知如何启口。”此刻的她再也无法伪装出坚强,迷蒙的泪眼满载悲伤。她想在师父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告诉师父发生什么事?让师父替你分担。”齐佾谦轻抚她瘦弱的背,哭一哭会舒服点。 范新月只是摇头,连绵不绝的啜泣声说明她心里的苦无人能分担。 能让坚强的新月掉泪的,恐怕只有她重视的人吧!这人在她心里该是占有极大的地位,所以她才会选择逃避而回来。 情字啊……非但能伤人于无形,更能伤得人痛不欲生、心灰意冷。 “是哪个家伙惹我们美丽的新月难过了?”齐佾谦像是又回到从前,哄着这群小女娃的时候。 “没有。”好希望能不要长大,就能永远躲在师父的怀里,就永远不会有烦恼。 人为什么要长大?大人的世界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烦恼? “告诉师父,让师父去替你教训他。” “不要。” “嗯——还不从实招来?”齐佾谦逗着她,不希望看到她愁眉深锁的样子。 “师父……”范新月终于破涕而笑,不管是那里或是这里,像师父这样善良的好人,实在不多见。他对她们只求付出,不求回报。 这样的人要上哪里去找?将来有幸与师父结发一生的女子必是幸福的。 “真的不想说,师父也不勉强你,不过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知道吗?”他由衷地希望她也能找到她的幸福,不管是在这里或是那里。 “知道。我只是想静一静,没有要逃避。”是吗?她明明是逃回来的呀!口是心非的女子。她在心里咒骂自己。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师父知道?”她的哀伤真有那么明显吗? “师父关心你自然就看得出来,你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凡事摆在心里不说,让人疼惜万分。”齐佾谦捏捏她嫣红的脸蛋。 任谁也无法忽视这巧夺天工、清丽有佳的美颜,想来那男子也被这煞是美丽的容貌给迷住吧! “谢谢师父。”哭完果然好多了。 “傻孩子,别让到手的幸福跑掉了。”齐佾谦温和的笑道:“能让你看上的男子肯定不错。” 暗宜超与璀璨混没几天后,璀璨就与新月一同回去了。同时,她也因缺课多天被师父逮回来上课,反正这学期就快结束了嘛!让她提早放暑假有何不可? 不过,新月的口风真紧!有心上人也不告诉她们,还是师父透露给她们知道的。 坐在教室的傅宜超无视讲台上口沫横飞的教授,思绪神游到窗外,随着微风飘到不知名的地方。 不知道新月喜欢的男子生得啥样?改天叫璀璨带张玉照回来给咱们姊妹们瞧瞧。 下课后,抱着足以打死人的原文书走出教室,眼见已等待她多时的唐恒优。 “什么风把你吹来?”与他并肩齐走。除了身高外,她与他的外貌还算登对!他也该有一八五公分吧!她瞄了眼他挺拔的身材。就像常霄…… 唉……怎么又想起他了!近来他时常跑进她的梦里,次数频繁地叫她恐慌不安。她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在分手之后才爱上对方不是很可笑吗? “要找自己的女朋友还要预约吗?”唐恒优打趣地反问。他这个“假”男友也做了近一个多月了,还算称职吧。 “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一致以疑问句替代答案。真正的问句还在雏形阶段,心中思忖着如何启口。 “油嘴。到底干嘛啦?”怪怪的他。 “想你就来见你喽!”唐恒优故意以旁人听的见的爱语在她耳边呢喃,羡煞了些许人。 “滑舌。再不说我就走人。”她推开他过近的脸。他今天吃错药了吗? “啧、啧、啧!女人翻脸总是比翻书还快。”说变就变!还好他只是暂时性的男友。 “你到底有何贵干?”尽说些废话,枉费他“名嘴”的称谓。 “你又有新欢,想踢掉我这个备胎是不是?才几天没见,一见面你火气就这么人。”他极其无奈地以不小的音量嘀咕道。 “你……”她懒得与他废话转身就走。 “好、好、好,别气别气!气坏身体我可会心疼的。”他快速拦下挥袖而去的佳人。“其实今天找你是……” “是什么快说。”他什么时候像个婆娘似的,吞吞吐吐的!“是想请你尽你的义务。” “什么义务?”有听没有懂。 “就是你为人女友的义务。”他中规中矩、有板有眼地答道。 “说清楚!什么叫‘为人女友的义务’?”他在唱哪门子的戏! “就是请你陪你心爱的男友——我,出席舞会。” 天啊!他拐弯抹角地兜圈子,只是要她陪他参加舞会。真败给他了! “哪一天?” 她那是什么眼神?不能怪他扭捏嘛。他唐恒优二十一年来也没主动邀过谁参加舞会。 “下周六,毕业舞会。有空吗?”就是期末考后的那天,接下来又是众所期待的暑假,他的大学生涯也将就此结束。从此就能长伴“她”身侧! “你不是说这是‘义务’,能没空吗?”算是回答。这样优秀、稳重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有舞伴的样子。 “六点半我去接你。” “下次想约我,别再拖泥带水地讲些废话。” “你这张嘴就是得理不饶人喔!”只有熟识她的人才不至被她柔弱的外表所蒙骗,其实她精明犀利的很,与常霄挺像的。 毕业舞会这天,热闹缤纷的夜晚就从傅宜超与唐恒优到会场开始,一直到结束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没办法!从古至今,俊男美女的出现总是吸引人不由自主的欣赏。而且今天之后想再见到T大美男子之冠的唐恒优可就不容易了。 而焦点人物则是相拥地慢舞在华丽的舞池里,享受私密的两人世界,周围的男女又嫉又羡,恨不得那人是自己。 “喂!你有没有和她跳过舞?”傅宜超问着头顶上方的男子。他穿西装满帅的嘛!难怪被奉为T大“十大美男子”的第一名。 “没有。”他知道她话里的“她”是谁。他当然也曾幻想过与她在五光十射的舞池里翩翩起舞,与她脸贴脸、手握手,相拥厮磨在每一支华尔滋里…… “唉……暗恋很苦吧!”她轻靠在他的胸前,裙摆随着他的舞步轻盈飞翔。 “不打紧,可以加倍喜欢。”早在几年前他就有所觉悟,只是付出的心岂是说收就收的回来的! 爱若是那么容易就放手,世间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痴情男女。而他也是深陷红尘的其中一人啊! “如果是我,极可能半途而废。”佩服他的一心一意、贯彻始终。“对了!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可能先休息一阵子后就到美国去。”为她远离祖国,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直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毫无怨言。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哦……美国啊。”那个她不想踏上半步的国家。 “你呢?暑假有何打算?” “去南部玩。”师父要去南部讲习,她当然跟着去,也许去玩玩就不会老是想起他了。而“他”再也不会威胁到她们了,十年恶梦就此结束是该庆祝一下。 “舍不得我,嗯?”以为她的沉思是不舍离情。 “有点。”T大里能称得上知心朋友的没几人,恰好他又是其中一个。 “我还会待上几个月,如果真舍不下我,那我是不介意多带个行李去美国啦!” 瞧他委屈地像是带个拖油瓶似的! “我才不跟你。”她头一偏,在他腰上的手报仇地掐住结实的肉。 咦,他怎么没有痛楚的表情?也许是她力道太小了,回去该练练手劲。 “不知足的小东西,多少女人不计代价想跟着我,只有你不领情。”唐恒优对自己十分有自信。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拿不出自信放手去追。 “哼,我才不希罕哩!”他是很优秀、也是个很棒的情人,只是他们之间不来电。 唐恒优惩罚地绊了她一下,让被小礼服束缚住的傅宜超跌入他怀里。“投怀送抱呀!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是故意的。”她嘟起嘴,雨滴似的粉拳纷落在唐恒优身上。 冷眼旁观他们的常霄,脸色逐渐黯沉。本该是他的女人,却偎在别人的怀里,早该死心,却还是念念不忘。 他天天对自己耳提面命说自己不需要傅宜超,但她夜夜侵入他梦里,让他辗转难眠。 见她与别的男子亲热,心痛不断加大再加大。也许放暑假到公司帮大哥处理繁琐的业务,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她,最好能永远遗忘她。 时光匆匆飞逝,短短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景物大都没什么巨大的变化,只有大树长壮了点,小草长高了点,原本含苞的花,此刻已是娇艳绽放。 暗宜超在南部整整两个月,带回来最大的战利品就是一身健康的麦芽肤色与新学的各式游技,还有又征服了一岁。 天才就是天才!短短两个月,无论是蛙式、蝶式、仰式、自由式、狗爬式…… 全都手到擒来。在炎炎酷暑里,泡了六十多天的水真是通体舒畅呀!凉快到底…… 再次见到常霄是在电机系的课堂上,他削瘦了好多,是……因为她吗?她不敢多想。 好不容易带着平静的心回来,在见到他后如止水般的心湖又掀起了波澜。原本打定主意,不做情人也能是朋友,现在…… 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在图书室里找到了常霄,却又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等。 幸好!她的运气不错,没让她等太久,就见他走了出来。 可是……他却无视她的存在,从容地行经她身边,与欲言又止的她擦身而过。 暗宜超鼓起勇气跑了过去挡住他的去路,逼自己正视那双冷眼。“这……这是之前向你借的书,现在拿来还你。”别怕,他不会吃了你。 常霄不语地接过书,绕过障碍物。该死!她干嘛又出现在他面前。 “等一下。”傅宜超又叫住了他。到了嘴边的话却硬是出不了口。 常霄懒懒回头,举眉扬目瞪视不知因何事叫住他的人。她又想做什么? 依他的意思是要她走过去?傅宜超见他没有前进步伐,只好自己走过去。 没办法,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她背叛他。 “我……们还是朋友吗?”忍了多时的话终于吐出了口。 “我不需要朋友。”他不留余地拒绝她后昂首离去,不再眷恋她的容颜。 她踌躇瑟缩在他锋利像刀的眼神下不敢再向前。好吓人哪!是她先拒绝他的不是吗?看吧!不可活。 心碎的滋味,她总算是尝到了。一股灼热刺痛了美眸,温热的液体慢慢流出。 升二上的四个月又飞快地从指尖溜走了,快的让人惜手不及,这对度日如年的傅宜超无疑是一种解月兑。 这些日子中,她还是鼓足勇气断断续续地找机会接近常霄,不求他能原谅她,只希望能成为朋友。就只是普通朋友,别无它意。可是每次都屈服在他犀利的言词与不屑的眼光之下,让她不由地想放弃。 还好,唐恒优时常回来学校陪伴她,打发无聊的时间,让她不至于被内心的空虚孤寂所淹没。 爱情故事总是轰轰烈烈、曲折离奇,充满苦与泪,就像八点档连续剧一样高潮迭起,绝无冷场。 爱情故事之所以凄美动人、引人遐想,就是在于它的不圆满。 而她——傅宜超,生平第一个爱情故事,第一个喜欢的人,似乎也要在不圆满之下画上句点…… ──────────────────────── 第十章 小超变憔悴了!回学校后,同学一致地认为。她不再说说笑笑,不如以往活泼,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眉宇间常停驻着淡淡忧愁。 再加上耐不住台湾潮湿与多变的气候,她又染上这一波的流行性感冒,所以大家就将她的憔悴与感冒联想在一起。 而她自己本人则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也许是神经已经麻痹了吧!倒是连绵不断的梅雨,不得她心烦意乱。唉…… 常霄已经好多天没来了。从寒假完他就不曾回来学校,是家里有事吗?唉……傅宜超,你承认吧!你心里是有他的。她在心里画押招供。 “你学人家减肥呀?把自己弄成这样,像根竹竿似的。”这是第几次的叹息声?驾驶座上的唐恒优将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她家门口,支肘聆听身边荡来串串的轻叹声,不禁觉得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暗宜超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不止因为流不停的鼻水让她好难过,还掺杂着其它她不想多加思考的因素,头昏昏地懒得和他斗嘴,斜睇他一眼,拉开门把下车,又被他拉回。 “怎么最近心情愈来愈差,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认识她一年半,多少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也该尝到苦头了吧! “常霄好多天没来学校了。”他还好吗?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见。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恶卒”的心被电台正播放的歌给击中。击得让毫无招架之力的心,原本已结痂的伤口又溢出了鲜血。 最爱你的人是我啊…… “你还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里仍然忘不了他。”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细雨蒙蒙老实道。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才会这样的想起你?分开近十个月,他还是一样每天准时来她梦里,与她相会。 “别否认了。你根本早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他一语点破。“还傻得用另一个男人来驱离他,你在感情上的驽钝实在让人大吃一惊耶!”他挪揄道。所谓另一个男人就是说他自己。 他一直都是旁观者清,只有她是当局者迷啊!当初他就不赞成她用这种烂方法来让常霄死心。好了!这下子看她怎么办。 用别的男人来让爱自己的男人死心,实在是下策中的下下策啊!这个历史的教训,唐恒优会时时警惕自己别重蹈覆辙。 她真……的早就爱上他了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希望回到十个月前,那段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那时的他温柔体贴,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刺得她遍体鳞伤。 她后悔了!她不该用这种方式赶走他,让他恨她至今。 “看来该是我这个‘假’男友退出的时候了。”她也该觉悟了吧!若是再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归向,她就等着长伴青灯。 “什么意思?”怎么人变瘦了,连脑子也不灵光了。可能感冒使得脑细胞死太多了。 “去向常霄解释清楚,他如果还爱你,他会原谅你。”他看常霄也是爱惨她了,才会想离开,眼不见为净。 “可是,开学到今天他都没来学校,我要怎么向他解释。”其实是怕看见他不谅解的眼眸。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吗?”他打探消息可是具有专业的技术水准。 暗宜超失望地摇摇头。她好久不曾与他说过话了,怎么会知道。 “他要休学,校方还在极力挽留,所以消息还未发布。”失去常霄会是T大永远的痛,当然要想尽办法留人。 “什么?他要休学——噢……我的头。”傅宜超闻言一跳而起却撞上了车顶。 她可怜的脑袋!“对呀!详细情形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抓她过来,替她揉揉撞痛的头。这一下可撞的真大力呀!常霄对她的影响力真是大。 “可是……”她不敢。她怕极了他眼里射出的千年寒冰。他恨她,他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也就因为知道,而心痛不已。 “小超,当初你是有什么苦衷想让他对你死心,我是不知道,既然你还爱着他,就让他知道。” “若他还是不原谅我……而且他要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呢?”这才是她最怕的,万一他不要她…… “那是因为你没对他说实话,让他对你有所误会,我相信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怎么会记恨那么久。”常霄就连看他时都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一样。还能说不爱她吗?“去试试看吧。” “这……好吗?”她怕无法接受打击。他肯接受她的解释吗? 韩伯特已经再也无法伤害她们了,现在即使告诉常霄也无妨,只是他愿意听吗? 这才是重点。 “该是你的就不会跑掉。”这是他的结论。是对她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我想我知道了。谢谢你!”等会进屋后,打通电话给他好了。至少不用面对他,有些话她才说得出口。 “祝你好运。” 目送小超进屋后,唐恒优就开车直接回住处整理行李。 小超与常霄的误会冰释后,她大概不会再需要他了,也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他也算得上是媒人吧! 这样也好。他可以安心准备去美国。 对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以“她”为主。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上刀山、下油锅…… 铃……铃……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对未来的计划。 “超光。”唐恒优主动报出自己的代号。只有知道他另一个身份的人才知道这支号码。“超光”是他另一个名字,这个身份跟了他近七年,就像他的影子一样。 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扬名国际的“超光”,就是台湾律师界未来的新星T大“名嘴”唐恒优,这两个身份是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环境,根本没有交集可言。 “你好像已经毕业半年了。也混够了吧!”清亮的嗓音缓缓道出,让人听不出其来意。 “有任务要交给我吗?” “什么时候回来?”不答反问。 “要我马上回去?”心中隐隐期盼能得到肯定的答覆。 “随你。”未添加情绪的音调,平平淡淡的回应,毫无任何起伏,无法听出其所思所想。 期待的心不免有些失望。“这一阵子把台湾的事交代完就回去。” “听说你交了个小女朋友?滞留台湾不归是为了她?”彼端话锋倏转,漫不经心随口问道。 唐恒优心头一紧,心狂跳不止。是关心他?在意他? “介意吗?”不该问还是问出口。 “哼!”该介意吗?不想搭理这类无义意的问句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吭声。 那头传来无情的冷笑,再度不留情地打进他看似坚强其实脆弱不堪的心。唐恒优知道自己并没有外表那么坚强,只有他的敌人不知道罢了。 “她只是大学里的学妹,有困难找我帮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替我办件事。”没有商榷,只是陈述命令。 为人手下就该听令行事,不得反抗……“如果你希望。”双眼平视传真机立刻传过来的资料。 铃……铃……铃…… 卟通、卟通、卟通…… 淅沥哗啦…… 雨声、电话铃声与心跳声重叠呼应着,而心跳不断地加快颇有领先的趋势,拿着话筒的手不断地颤抖,急着想加入行列。 怎么没人接?傅宜超俏生生的柳眉微微皱起。 这么多天没上学也不在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红通通的鼻子像熟透了的番茄,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就像这该死的雨季一样。 他会不会也染上流行性感冒?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没有人照顾,愈想愈担心的傅宜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去他家看看吧! 套上皮夹克,拿起机车钥匙,不畏大雨地骑上机车飙上冷清的公路,这是自从师父颁下“禁骑令”后,她第一次骑车上路,并且是在大雨纷飞的夜晚。 融入滂沱大雨中的傅宜超并没有忘记师父的交待,她格外的小心。因为雨天视线不良,她还没向他解释,不能带着遗憾去与阎王作伴。 暗宜超顶着大雨来到他住的大厦前停下车,走进电梯月兑下滴着水有些笨重的夹克。 叮!电梯门自动打开。 她站在常霄家的门口,连按数下门铃,屋内依旧安静无声。 没人吗?她贴在门上倾听屋内的动静。 还是他病倒在床起不了身? 避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么办! 暗宜超从胸前掏出一串钥匙,这是钱浅给她的万能钥匙。她张望了四周确定没有摄影机或监视器后,就弯下腰与锁奋战。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用万能钥匙,她可不想被人以“闯空门”的罪名起诉。 卡!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一片黑暗的客厅,凭着些微的夜光走向未关门的房间。他在里面吗? 她模黑走进房里,床上似乎有人! 站在床边看见一颗露在大棉被外的头颅,确定他真的在家。睡得那么沉连门铃声都没听到,一定是病的不轻。她自动将他没听见门铃声合理的解释成病重所致。 “常……霄。”傅宜超轻摇他的肩,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咦……没发烧。 “你在这里干嘛?”常霄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拍开她放在他额头的手,睡意全消。 不是梦、不是梦。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没锁门吗? 被他的怒吼给吓愣的傅宜超忘了她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差点将她的来意都给忘了。“我……我以……为你生病,所以来……看看。”她艰涩地表达出她的来意。 生病!?“你怎么进来?”口气益加恶劣,只为了心脏因她的出现而不自主地雀跃。 “用……这个。”她拿出钥匙在面前晃荡。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的出来他并不高兴,黑暗中的他有点像是复仇使者。她是不是选错时间过来…… “你三更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里是居心叵测吗?”阴骛的眼,怒意盎然地瞪着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不,现在只剩下恨意。 “不……是,我是关心——”你。末了的话被又快又狠地打断了。 必心!?“在你投向别人怀抱后,才来告诉我,你关心我?厌倦唐恒优了吗?” 怒容因“唐恒优”三字而沉黯,近十个月的郁气直冲脑门,怒火在胸口闷烧,颇有扩大的趋势。 既然选择了别人,就滚到一边谈情说爱去,为何又出现在他面前?尤其在他心灰意冷之后。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傅宜超急着解释,却…… “够了。我不想听,没事的话你请回。”常霄冷冷地下逐客令。 “请你给我几分钟,让我解释清楚。”第一次这么卑微地乞求他人,只因为自己心里还有他。 常霄下床立在她面前,钳住她的下颚,邪恶一笑。“还是,你想唱唱脚踏两条船的滋味?”十个月的煎熬幻化成复仇的力量,正在慢慢酝酿着。 “你误会我了。”傅宜超偏开头想月兑离他的钳制,企图对他说之以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知错能改,他为什么不给她一次机会。 “是不是误会,我相信眼见为凭。”常霄不让她月兑逃得逞,将她逼至墙角圈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再度勾起她的下颚坏坏地笑道:“女人在深夜溜进男人房里,不就是因为不甘寂寞吗?” 常霄在黑暗中瞪视这片曾经属于他的红唇,那个男人也曾尝过的……该死! “唐恒优才毕业几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重回我的怀抱,嗯?”常霄俯下头,让她瞧清楚他眼中的火。是怒火还是欲火? “你不可理喻……”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光。傅宜超推不开抵着她的身体,“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肯相信我。” “相信!?女人永远不能相信。”莫名的复仇意识刹然升到了顶点。“既然你这么想要我,那我就成全你。” 常霄箍死她的腰,冰冷的嘴狂炽猛烈地攫住她,不再给她启口的机会,无情地彻底凌辱她的唇,无视她的推拒与抵抗,粗暴的侵略她。否定掉思念她的念头,他只是在报复。 他绝对没有思念她,绝对没有。 他对她唯一有的感觉就是恨。这十个月,常霄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 用力将她扑倒在床上,扯裂她的衣服,侵向她,却被她张口咬伤了手臂。 他蓦然停住了对她的暴举,舌忝舐手臂上一排血痕,冷眼看着泪眼婆娑的小超仓惶地逃了出去。 走了也好。常霄事不关己地躺回床上,心却依旧狂跳不止。 为什么她的眼泪还能再触动他尘封的心?无法抑制心中不停涌出的狂骚愈加烦恼。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他。 她为什么来让他羞辱? 唐恒优对她不好吗? 他们两人亲密到什么地步? 算了,别想太多来让自己心烦,她早就与他没关系了。气自己无法静下心来,常霄烦闷地枕起手来。 急奏的雷雨、呼啸的暴风,渐渐地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侧翻身发现了小超忘了带走的夹克。 天杀的,她就穿着那件单薄的衣服狂飙在暴风雨里!常霄急急地披上外套,开车追去。 她刚才似乎哭得很伤心……不像在作戏,她还在意他吗?她想对他说什么?常霄不断在心里暗咒自己,为什么不给她机会解释。 现在的常霄才彻底明白也大澈大悟,这十个月的时光并没有冲淡他对她的思念,反而愈加浓烈。 即使她狠心离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他还是没办法去恨她,或是驱离她。 小超啊!他爱得至深始终无法忘怀的女人。 折磨十个月也够久了,他不要再这样下去,她该是他的。他只知道他要她,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他要去告诉她。 呜……呜……他好过份。 一路不要命狂奔回来的傅宜超,不可思议地平安到达。坐在屋前掩脸低泣,不介意早已湿透的衣服浸在大雨中。 就让大雨替她冲去囤积的哀伤,洗净淌着血的心,带走所有对他的爱恋,今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不相干。呜……心好痛。 无情的雨轻轻把我打醒,让我的泪和雨水一样冰,无情的你不再怀念过去,让我的心也从此被否定……,符合她此刻的心境。不知作词人是否也与她有相同 的遭遇?想起他片刻前恶毒的话,她心痛的无法言语,只有泪水替她道尽伤心。滑过脸庞的冰冷水滴已分不出是雨还是泪! 他为什么变得这么不讲理? 那个处处替她着想、细心呵护她的常霄到哪里去了? 呜……没想到他肚量那么小,记恨那么久还是不原谅她,枉费她一片痴心,受够他的冷言冷语,她的初恋真的结束了。 呜……她的初恋!她愈哭愈大声,愈哭愈不甘心。在雷雨不断、一点也不浪漫的三月夜晚里,哀悼她可歌可泣的初恋。 哭得起劲、哭得用力、哭得心无旁骛、哭得心力交瘁的伤心女子未曾注意四周,当然也不会看到急急冲向她的男子。 常霄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坐在屋檐下淋雨,像个无助小孩的傅宜超一把就拥住她,紧紧的拥住想将她融入体内,再也不分你我。 “对不起。”他温柔地拭去她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 他好久不曾这样抱过她了……傅宜超说不出话,泪流得更凶,双手死命地抱着他,深怕只是幻觉,一闪而逝。 几分钟前在心里决裂的宣言在此作废。 “别哭了……”索性低头吻掉她脸上的雨和泪,雷雨不断的夜因相拥的两人而显得诗情书意。 “我停……不下来。”傅宜超抽抽咽咽地颤抖不停。 常霄弯腰抱起她走进屋里,抱她一同倒向真皮沙发上,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在黑暗中替她拂去脸上湿淋淋的发丝。 他除去了不必要的间隙,压低的身子体温异常的升高,深邃的眼眸跃上数不尽的爱怜,只对她……冰凉的薄唇温存地吻着她光滑的额、如月的柳眉、氤氲的皓眸、明艳的纷颊、柔软的唇……一路蜿蜒而下,所到之处必掀起一股燥热。 常霄掬起她的脸,疯狂地索求她的吻,狂野的热情奔放在两人之间,不似以往的轻柔,有着明确的坚定与占有。 暗宜超轻启红唇,让他灵巧的舌钻了进去品尝她的芳香,她有些迷乱却也有些渴望,酥软的意志有些挡不住他如狂风暴雨的侵略。 “你知道吗?这十个月你躲得我好苦,我心里想的、念的,全都是你。”嘶哑低喃的爱语里,字字都是他对她的真情真爱。 “你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她依样捧起他的脸,红肿的美眸里尽是哀求。 她多希望能这样赖在他怀里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即使你背叛我也没有,我对你的爱始终没变过。”十个月痛苦的煎熬,幻化成串串的相思倾诉不尽。 爱易放难收,这道理永远是千古不移,不是吗? 他对她一直没变。“请……请你原谅……我,我不……是真的要离……开你,我和唐恒优之间……什么也……没有。”才止住的泪又不受控制地倾泄而出。她有多爱他啊! “别再离开我,我想要的只有你,别再把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原本冰冷的唇此刻已是热火沸腾。 “我……也一直都是……爱着你。”她流转的眼波里全是对他的爱,真真切切地呈现出来,让眼前的男子心弦一震。 常霄在不自觉中解开两人多余的衣物,温热的大掌坦荡荡地抚上她细滑的娇躯,唇适度地啃啮她优美的颈,留下他的烙印。这是他的女人。 “别……我怕痒……呵……”蜷缩起身子,傅宜超连连咯笑。 常霄极为珍爱地亲吻她,绵绵不绝。 她全身的大掌来到小巧浑圆的胸前轻轻搓揉,湿濡濡的唇缓缓而下,也来到胸前与大掌会合,绵绵密密极度挑逗的吻上它,引得身下的女子一阵瑟缩。 这感觉好奇特!像是电流窜入全身酥酥麻麻的,胸口有股呼之欲出的燥热。但她并不讨厌…… “别怕。”不再悠然,渗入的嗓音轻轻安抚佳人。 他要她。 “你好美……”已彻底占领常霄的意识,爱意赤果果地呈现,毫无掩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傅宜超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对于男女之事,她懂得并不多更没有经验,也不会特别想去尝试。不过在面对常霄,她愿意一试。傅宜超张开双臂抱住他结实平滑的腰,弥漫的美颜,巧笑倩兮,迷眩了常霄。 常霄知道自己已经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她,之火在两人之间不断地扩大,吞噬他的理智,稠密的爱意狂飞地奔向她,一一地倾注不留痕迹。 体热的接独对坦诚相见的两人都是新奇的体验,理所当然的将心掏给对方,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这就是爱吧! 爱,覆水难收。 只能不断地付出,再也收不回。 啊……睡得好舒服喔!还未完全清醒的傅宜超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稍稍抬头就对上常霄的俊脸,她就在他身上睡了一晚!惊觉到昨晚的一切,还有她与他目前仍在赤……果阶段。 “醒了吗?”常霄看着她俏生生的脸蛋迅速布上一层红晕,手轻抚披散在他胸前的发丝。 “嗯……醒了。”伸手欲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立刻就被不赞同的手给止住了。 “你……你要抱我到那里。” “房间。” 步伐走来稳健的常霄,将她轻放在床上,用薄被将两人密密地包裹住,像连体婴似的。 “还好吧!”他指的是昨晚。 “觉得怪怪的。”傅宜超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不太能习惯。 “总是要习惯的。”常霄轻笑一声,爱极她的天真不造作。 他的小超是独一无二的。 “雨停了耶。”被窗外初露的曙光给吸引住,多日不见的阳光出来了,一扫日前的阴霾。终于雨过天晴了!是指天气,也是指她与他。 一切都拨云见日了! “是啊。”他就是被这张娇俏的美颜给捉住,常霄凝望着喜兹兹的女子。 “你还是要休学吗?”天外飞来一笔的疑问跳出傅宜超的口中。 “对。”也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了。 “为什么?”他们不是和好了吗?“我要出国读书。” “哦……要去几年?”才和好如初,他就要离开她。舍不得! “不清楚。”见到她的不舍,常霄心里暗自心喜。她心里是有他的,经过昨夜,他不会再将她让给任何人。 “那你要想我哦!有空,我会去看你的,你也要常常打电话给我。”仿佛离别在即,傅宜超殷殷交待。“对了,你要去那里念书?” “英国。” “那里我很熟,放长假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英国的教堂很美。”他突来一句让佳人模不着头绪。 “对呀!”美的不是只有教堂而已。 “那里注册很便宜。” 注册!?怎么愈说她愈糊涂了。“什么注册?”睁着不解的星眸,傻傻的不耻下问。 “我们在那里注册。”常霄闲适地抛下话。 砰!这句话突兀地打愣了她的脑。“我们?” “就是我和你到那里去结婚。”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表情。 “我还没……”成年。 常霄像是她的蛔虫,替她接了话。“我可以等。不过,你得待在我身边。”在他?吹眉?牡胤剑??拍馨残摹*蜕变成女人的她,更加纤美醉人,纯真之中揉和了妩媚,清澈的杏眸闪着娇艳的光芒,看了谁能不动心呢? 他不能冒任何失去她的风险,只有将她绑在身边由他来监视,才能稍稍放心。 “可是,师父……”她舍不得师父。 “他会答应。” “是我舍不下师父。” “小超……”常霄阴晴不定的脸黯沉沉地夫去原有的光芒。“你就舍得下我?”她敢回覆肯定的答案,他马上就绑她私奔去,没有个三年五载绝不回来。 “舍不下。”他的脸怎么一下黑、一下白?“那就和我一起去。”他负气的要求,非要她答应不可。 “可是……我先问问师父好了。”先拖一下好了。 “我和你一起去问。”想也知道这是她的拖延战术。 这么容易就被识破,是她变笨了吗? “不是你变笨了,是我太了解你了。”立刻替她解答心里的疑问。 “哦!” “你和他之间是怎么回事?”常霄知道这样问是很小家子气,可是他无法佯装不在意,唯有解开心结,他不安的心才能放下。 “昨天我去找你就是要向你解释一切,这可要从十年前说起,你想听吗?可能会有点枯燥。” “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愿意倾听。” 笔事就从十年前开始娓娓道来,那年她六岁该是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孩子,却因一个人的野心,因而与其他五个姊妹相识,接连着缠了她近十年的恶梦…… 说了个把小时的故事终于到了尾声,聆听故事的男子无法不动容,更加怜惜他怀中的女子。小小的年纪却承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只要他在的一天,他不会再让她受一点苦。他发誓。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他心疼道。 “因为师父为我受了伤,我已经快承受不住,如果你也……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你该对你未来准老公的身手有点信心。”徒有好身手而用不上是很可惜的。 “现在我知道了。” “以后什么事都别瞒着我。我爱你就愿意为你担下一切。” “我也爱你。” 真情的告白,让常霄愈之动容地一发不可收拾,狂炙地封住那抹蓄满情感的唇瓣,想再次体会昨晚绝无仅有、挥不去震撼的欢爱。 旋转身子将至爱的女子压置身下,着火的手移向诱人的身躯,耳鬓厮磨的举动惹得佳人娇喘连连,建构起两人极私密的世界。 机场的客机一班接着一班起起落落,旅客来来去去不做停留,接机的人、送行的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俯身偷香的常霄闻到她身上传来阵阵清香,不像是自然体香,倒像是香水的味道。 “这是钱浅送我的最新香水,她说很适合我和你的情形喔!”傅宜超神秘一笑。“好不好闻?” “还不错。”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她身上自然的味道。 “钱浅说,你就像是冰,我就像是火,当冰遇上火的时候,也只有乖乖融化的份。”她将钱浅的话重述一遍。“你知道这香水叫什么名字吗?” 常霄淡淡的摇头,他对香水本来就没什么研究,当然不会注意香水的品牌或是名字。 “叫Contrdiction中文翻译为‘冰火相容’,是ClvinKlein最新的女用香水。”实在符合她与常霄的情形,莫怪钱浅会送她这瓶香水。 冰火相容!被创意。他是冰、她是火,果真没错。 “我去办登机手续,你去向他们道别吧。” 常霄明白她与他们十年的情谊一定还有话要说,自动留下时间给他们去道别,远远旁观他们如血脉相连般的亲情。 “到了英国后,要让师父知道你的近况。”齐佾谦细心交待。 将小超交给常霄,他放心。小超这孩子是需要一个稳重、有耐心的人来呵护,而常霄是最佳人选。 “师……父,小超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多保重,也要常想小超……”班机就快到了。傅宜超用所剩不多的时间与大家话别。 “小超,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我们大家喔!”璀璨拥着即将离去的小超,时间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她与新月要离开的时候,只是这次她是送行人。 真高兴小超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常霄看起来满酷的,不过当他在面对小超时,全是宠溺疼爱,难怪师父会放心让她与他到英国去。 “喂,换我了,你抱太久了啦!”钱浅一把推开死不放手的璀璨,搂过小超又抱又亲。“丫头,结婚时要通知我们,还有,要常联络。我们会随时去突袭检查。” 暗宜超自动抱住端端姊,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在最后一刻滴了下来。“我会尽快回来和大家团圆,你们不能忘了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终究有分开的一天。暂时的分离只是为了再次的相聚,她期待下次的相聚…… 分离总是引人热泪,想不哭都很难。傅宜超替自己找了流泪的借口。 飞飞没有来替她送行。傅宜超知道她的身体不能再离开岛上,却也因不能见到最后一面而失望,这一去就是好几个秋冬,再回来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舍不得大家…… 办完登机手续的常霄对着这边招招手。 时间到了! 泪涌得更凶了。傅宜超再次抱住每个人,将他们仔仔细细再看一遍后就走向登机门。 这年,她离开师父与众姊妹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选择独自和心爱的男人远赴异乡。 渺渺无期的未来,有着多少未知的变数,无从得知。不过,无论外面的世界风雨多大、多么黑暗险恶,她都不会害怕,因为她都有属于自己的港湾能栖息、停泊。 在未来的每一天里能与常霄携手共度,她是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