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爱佳人 作者:辰星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真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短视女 空有工作能力却毫不温柔有缺乏女人味 恐怕只有单纯的表哥才会瞎了眼爱上她 而拆散他们正是他此次回台的主要任务 不意一场勉为其难出席的宴会让他发现真相 她正是多年前他在赌城遇上的女骗子 可恶至极的设计了一出自导自演的仙人跳 演技逼真得害他莫名其妙签下结婚证书 如今她像得了失忆症般对于以往一字不提 故意在他面前装无辜假扮善良女子 甚至一再指责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沙猪 为了暂时绑住她 他牺牲自我提议同居 同时藉以推却家人安排的无止尽相亲宴 只是这场假扮夫妻的游戏愈来愈危险 他早已深陷情网犹在自欺欺人 直到她因他的风流遭遇绑架不知去向 他才明了自己在第一眼和她对上便动了心…… 序 恋情辰星 曾有文章这样比喻爱情:爱情像是一艘飘浮在海上的帆船,在波涛汹涌中要驶向哪个方向是属未知的境地,有的人凭着自己的直觉及判断,成功的航向心之所向的圣地;有的人因一时错失了方向感,以至于度过了困踬险境才到达一座安全的港口。每个人的境遇不一,但最终的要求则是一致,皆是想寻得一份安定无虞的感情。 近日偶遇一个多日不见的朋友,她向我倾吐她在情海上浮沉的经验,她的侃侃而谈让我想起这段文章,她说她有两段令她难忘的恋情,第一个男朋友交往两年多,最后以三角恋情的纠葛情结使她斩断情丝;另一个男朋友因家世背景与她相差太多,而令她却步。 “原来感情谈到最终,还是得屈就现实条件,如果世界上有完美恋情,那请降临到我的身上,不要再让我的付出成为枉然……”她两眼有些怨怼的直视前方,像是无语问苍天。 我答:“世上没有完美恋情,只有适合本身的感情世界才是实在的,不过这多少要靠缘分来寻觅,在这之前,选错了不对的人来爱,本来就吃力万分。至于值不值得、付不付出已不是计较的重点,重点是多爱自己一点,让自己有重新出发的勇气,总有一天,适合的对象一定会出现。” “那太累了,我不要再深陷没有结果的爱情,下一次,当我想要结婚的时候,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吧!”她幽幽的叹口气,一再被伤害的阴影让她萌生厌倦的想法。 我用手指轻敲她的脑袋,“拜托你好不好?谁没有失恋过?没有经过几次失败,你怎么知道你需要的类型是哪一种,然后才能一再修正你的标准?听我的,你的真命天子一定很快就会出现。” “真的能这样顺利吗?”她无助的摇摇头,似乎对我的说法感到质疑。 “好吧,就算没有出现又怎样?一个人过不是挺好,何必要倚赖男人的眷顾?”我脸上笑着,并拍着她的肩膀劝说。 两人的对话到此,让我心生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把感情生活当成唯一?这种渴望反而会把自己逼入一个要不到、爱不着的执着中,当初我也是陷入爱情漩涡的一员,而当分手时,我几乎是一想到就落泪,随着时间的逝去,我慢慢走出伤痛。所以,当爱不属于自己时,就放手吧,相信很快能找到另一片澄澈的天空。辰星以此自勉,也对还没觅得合适恋情的读者打气。 下次再分享辰星的心情故事吧!就酱子,拜拜! ──────────────────────── 楔子 拉斯维加斯.观光大道(TheStrip) 入夜后这里是不打烊的城市,灯火辉煌,缤纷炫彩的霓虹灯闪烁发亮,令游客络绎不绝地涌进各个赌场,玩玩吃角子老虎、轮盘压点、十三张、梭哈等等,诸如此类琳琅满目的赌法,把整个街道衬托得生意盎然,颇有令人目不暇给之感。 反观酒馆内的情况,反而是生意清淡得很,要等到夜半时分,满载而归的赌客才会一一把店里的气氛炒热。 “苦……好苦……” 姚子蔷嘴里呢喃不停,同时醉眼的注视桌上的空酒瓶。 一瓶、两瓶、三瓶、四瓶……嘻!她在这家酒馆里豪饮三小时了,数不清斟满过多少酒杯,原来是四瓶伏特加外加十杯雪利酒,都被她一饮而尽了。 值得庆祝!她苦笑一声。她是私奔的新娘耶!只不过惟独缺了最佳男主角罢了, 想着想着,她自动又斟了一杯酒。 为什么方志远不来赴约呢?她闷闷的想。 他们是某知名高中的班对,两人本来约好今天毕业典礼后一起到赌城举行夜间婚礼,让彼此反对的家人承认他们相爱的事实,但志远却爽约了! 可怜呵,任凭她身着一袭白色无袖的高腰洋装,苦苦在等候处死守,甚至不畏寒冷的矗立在风中,独自承受焦虑不安的情绪,可是志远就是不出现! 望眼欲穿的结果是她失望至极的在这家酒馆豪饮,意图挥去苦涩的感觉。 在思忖间,她不由得想起与志远甜蜜的对话—— “志远,你真的想娶我?你不嫌我是一个孤女,还有一个专横跋扈的爷爷?”她仰视着身旁的他,非常期待他的回答。 “傻瓜,我爱你,子蔷,不管你是什么家世背景,我都爱惨了你!”他的大手轻轻摩挲她的秀发。 一听,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幸福的光彩,撒娇的问:“那我们结婚好吗?我要做名副其实的方太太,然后帮你生一堆小毛头。” “你哟!真不害躁。好,我们结婚吧!”他承诺着。 “那要哪一天呢?爷爷最近管我管得紧,还派人监视我的举动,我怕他在我一毕业,即强押我回台湾呢!”她蹙着眉头,十分担忧加不舍放弃这段感情。 方志远斯文秀气的面孔一沉,迟疑一分钟后说:“子蔷,那就选我们毕业那一天好吗?在赌城举行夜间婚礼,既快又简便,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委屈你?”他的语气有着不舍。 闻言,她立刻挽住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甜丝丝地道:“不会,有你陪我,什么事我都愿意!” 言犹在耳,子蔷却孤单一人饮酒,顿时,她好想找人倾诉苦衷,不然她快承受不了内心的苦痛了。 在她这样想着时,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找寻跟她一样的失意人。 有了!门口角落有一个男人和她同样落单,她拿着酒杯缓缓地朝他走去。 “嗨!我能够坐下吗?”不等答覆,子蔷没细看对方面貌,就一在他身旁坐下。 般什么这女人!邵钧横眉竖眼的瞪着她,内心十分不快。 待会儿梁祈、齐绍民这两个死党由赌场回来,看到他与这个女人在一起,准会多亏他几句才罢休,而这是他所不乐见的情形。 他目前可是对女人抱着避之惟恐不及的心态,因为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套牢他这个金主。 他会这么自豪是有原因的。邵氏集团以船运起家,经过三代苦心经营,再以各项投资事业做为集资管道,举凡饭店业、电讯业、娱乐业、资讯业等等,都有涉猎,并成为独占鳌头的佼佼者,如今船运触角遍布全球每个港口,光是获利额即年有数百亿美金在流动,他是第三代企业之子,俊逸非凡的五官及英挺颀长的体格,加上顶着哈佛大学企管系硕士班高材生头衔,自然吸引众多女人青睐的目光,而这些反而让他烦死了。 现在坐在酒馆的他,不由得埋怨起来,都是梁祈的烂建议,说从没来到赌城玩一把,要趁毕业典礼的今天,偕同同窗好友来见识一下。 此刻他不感兴趣的待在酒馆等他们,却突来一个女人纠缠他。 邵钧冷眉一扬。“走开,等会儿我还有同伴要来。”他的语调相当冷淡。 子蔷不灰心的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对他咬耳朵的说:“别这样嘛!不要拒绝我,我只是要找人陪我喝一杯而已。” 说着,她径自把他桌上的酒抢过来,一饮而尽。 “好了,我喝一杯了,该你。” 她阿沙力的举动使邵钧更不耐烦起来。“我再说一次,走开。” 通常他冷言冷语多少会遇阻挡一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过对醉醺醺的子蔷来说,除了酒,她什么都不在意! 看到她的赖皮,邵钧干脆直接离开座位,如此省事多了。孰料,衣角却被她紧紧扯住。 “别走,求求你,我好难过,我……我不想一个人,陪我。” 她细碎喑哑的嗓音隐含痛苦,她细致姣好的脸蛋漾着楚楚可怜的媚态,不知是一时心软还是怎么着,邵钧竟然又踅回去坐着。 见到他的配合,她的眉心舒展些,身旁温热的气息给她一点慰藉。“对不起,打扰了你,可是我好想找人解闷,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她哽咽的说。 “为什么?”邵钧月兑口问出心中的疑问,人都有好奇心,他就当是暂且发挥人类本性问个明白。 有了听众,子蔷的眼眶里开始有泪水打转。“我今天本来要结婚的,但被新郎放鸽子,我好难过喔!” “你不应该难过,那种临阵月兑逃的男人不值得你珍惜,活得比他好才能彻底证明他抛弃你是他的损失。”邵钧低沉浑厚的嗓音,隐含着不可思议的安抚效果,使她紊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她吸吸鼻子,努力将凝聚的悲恸打散。“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伤心,或许志远有他的苦衷也说不定,我不应该没弄清楚就胡乱猜测。” 笨女人,那么相信男人干嘛?以他男性的观点来分析,这个恶意缺席的新郎压根是要逃避责任! 试想一对男女无亲人的祝福,照理说两人携手来赌城即可,为什么还互相约定另一个地点?理由很明显:他是在敷衍这个女孩子。 既然当事人之一执意自我安慰,他无话可说。 子蔷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发觉对方一直沉默。“喂,你说些话好不好?不然我们俩点酒喝嘛!” 邵钧不满她的得寸进尺,都乖乖的当一名听众了,还要他怎么样?他撇嘴,说:“要我喝酒可以,除非你能自动去找其他酒伴。” 她眨眨眼,舌忝舌忝上唇道:“好啊!你喝,我们来比赛,看你喝够了,我再找别人拼酒。”她带着三分酒意挑衅,又添了一句,“还是你不敢跟我比呢?”子蔷自诩“酒国英雌”的称号,意即酒量一级棒!她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神智倒还满清醒。 男人最禁不起挑战,被她一激,邵钧自然的斗志高昂。 他立即招服务生拿威士忌,准备两人好好一较高下。 一杯、两杯,到一瓶……第N瓶,到最后两人都在死撑场面,彼此不认输。 两小时后,梁祈、齐绍民一踏入酒馆,简直不敢相信一向作风酷毙的邵钧会和一个女人比酒量! 梁祈首先拉身旁死党到一旁,窃窃私语一番。“绍民,我有一个主意,可以给阿钧终生难忘的毕业礼物。”他是点子特多的智多星,一派书卷气的Babyface,所以常有出人意表的举止。 齐绍民听了他的主意,为难的说:“不好吧,阿钧醒后会找我们算帐的,这玩笑闹得太大了!” “怕什么?这随时都可以撤销,没有你讲的那么严重啦!阿钧平常老爱耍帅,开他一次玩笑又没关系,难道你不想见他惊讶的样子?一定会超级好笑。”说着,梁祈露出一口白牙,像是相当得意他的好点子。 齐绍民长得万人迷的模样,却总是鼻梁上架着一副古板的黑框镜片,遮住他的风采。 总之这两人的组合是一对活宝、怪胎。 此时他犹豫一下,最后终于同意好友提出的馊主意。 “走,我们带他们走。”梁祈出主意、下口令。 在来来去去的酒客中,三男一女离开酒馆并未造成大家的侧目,赌博后的人群酒兴往往高昂,谁管谁的动态? ??? 花三十五块美金即可在拉克拉郡的婚姻登记处买到结婚证书,甚至在周末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开放,这里有专业的主婚人为一对男女证婚,证婚地点可不是印象中的神圣教堂,而是类似商店的小地方,无怪乎对谈泡面爱情的男女来说,这里可是他们许下承诺的最佳所在。 婚礼中可自由选择观礼人的装扮,梁祈点了兔女郎及西部牛仔客,前者是一个金发丰满的俏妞,后者是一位留着落腮胡的粗壮西班牙人,大家共同为这对新人祝贺,免得场面太过冷清。 新郎、新娘各由男女傧相扶着,整个婚礼费时不到十分钟,真是速食婚礼。 当然中间经过梁祈、齐绍民分别诱骗神智不清的男女主角在证书上签下名字的过程。 这么简便的婚礼在赌城是见怪不怪,结婚大事亦被归类为人生赌博,在这儿分分合合的男女司空见惯,一时冲动结婚,隔天离婚注销的人比比皆是。 事后,齐绍民不安的问主谋者:“喂,梁祈,他们两个在证书上都有签名,等会儿我们把他们送到饭店住宿,会不会弄假成真,两人真的成为夫妻?” 梁祈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安啦!两个人都醉死了,哪还能办事啊?万一生米煮成熟饭,阿钧也会感激我们,瞧!那女人是小美人一个,便宜阿钧了!” “希望有你说的这么轻松。”齐绍民低语道。 这么说的同时,他怎么觉得愈来愈内疚?啧啧,被设计的人一旦得知后,不发飙才怪!尤其邵钧又是死硬脾气的人,到时他们各是主谋及帮凶的人可要逃之夭夭了。 反观开车的梁祈还一路吹口哨,结婚进行曲的旋律就此流泄出来,真是有够不知死活! 真是佩服梁祈!既然主谋都惬意极了,他又怕什么呢?最起码出乱子有人垫底。齐绍民放心地想。 一入饭店房间,梁祈开口道:“好了,大功告成,我们两个乔太守可以闪开,等明天的好戏开锣。”他的意思是乔太守乱点鸳鸯谱,一切仅是开玩笑罢了。 “结婚证书怎么办?”齐绍民忽然想到。 “简单,放进阿钧的休闲外套里。对了,绍民,我们再去赌场晃晃,我今晚赢了不少赌资,可以再多捞一把。”梁祈精神抖擞的道。 “好吧!就依你的,赌王。”齐绍民调侃他。 “赌王,嘿,你形容得很恰当耶!”梁祈臭屁起来。 齐绍民横了他一眼。“少自鸣得意了,搞不好等会儿你败在我的手上。” “好啦!我们兄弟赌博见真章,赢的人请输的人吃一顿好料的餐点。”梁祈跃跃欲试。 “那有什么困难?一顿饭小Case。”齐绍民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两人一搭一唱耍嘴皮子,完全忘记躺在床上的一对男女。 随后,门喀喳一声合上,他们半步不停留的往赌场报到去。 所谓小赌怡情、大赌沉迷,不知他们属于哪一类? ??? 半夜,子蔷从床上模索到床下,一路爬到浴室上厕所。 然后,迷之间洗个战斗澡,一身香喷喷的走出浴室,由于酒后散热的缘故,她没费心穿上半件衣物即又上床。 邵钧被床边徒然多出的重量惹得骚动起来,他一向习惯果睡,两三下便扒掉身上衣物的束缚,即再度接受睡神的召唤。 两人紧密搂在一起,这是无意识的举动。 寒夜里,人的体温是最温暖的暖炉,依偎在一起的触感是最柔软的软热,无怪乎他们顺应感官的自觉性,紧密靠拢着。 早晨,男性的是达最高点兼撑杆旗的状态,当事人往往梦幻犯罪,比如说,作一场春梦。 子蔷莫名地被下月复部一股奇特感觉弄醒。嗯?好像有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还频频戳她,怪不舒服的!她先伸展筋骨。咦?胸部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平滑,简直是飞机场!还有一块块匀称胸肌,不会吧!她化身为蓝波二世了吗? 慢慢地,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蓦地,一个放大的男性面孔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瞳孔里……子蔷被吓醒了。 他……他是谁?她下意识掀开被子,不由得发出一记低细的哀鸣。 一,二,三,她支着额头用力想,结果是……她忘了!究竟两人有没有发生关系? 喔,不,一定是他的技巧太烂了,所以她不复记忆。 左思右想,这种一夜的剧码怎会发生在她身上?是了,志远给她的打击太大,所以她一时失意找个午夜牛郎来结束处女之身! 老实说,要不是处于此境此景,她会仔细端详对方的长相,不过这时是非常时期,她没有美国时间留下来跟他大眼瞪小眼,还是赶紧逃离出事现场才是上上策。 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呀,她身上仅剩一张金卡,不如等她落跑后再向银行预借现金,凑足买回家的机票钱。 子蔷再看一眼,自己是否有留下任何证物?确定没有后,末了还搁下仅余的五百美金在床头柜上,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当她前脚才踏离,邵钧即幽幽地醒来。他是个浅眠的人,刚刚有人模他的胸肌,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难道是他作梦?未免太真实了吧!一个女人困惑的望着他? 邵钧甩甩头,正常男人应是梦到尤物躺在自己身下,翻云覆雨一番才是! 正当他抛开之前怪怪的幻觉时,不经意瞥到五百美金,霎时,他了悟一切事情。 昨晚的景象重现他的脑海,让他推算出一个结论:他被设计了,他被当成出卖的壮男,一夜服务竟只值五百美金! 霍地,他的脸发黑成包公样,气死他了!那个女人最好日夜祈祷不要再碰见他。 稍后,他沐浴完,电告服务生从购物街帮他弄一套亚曼尼的西装,在掏卡付帐时,让他再度发现一件更具爆炸性的事:他结婚了! 邵钧的脸霎时罩上一层寒霜,犹如地狱来的使者般阴霾异常。 好,姚子蔷!他皱起剑眉兼咬牙切齿反复咀嚼结婚证书上这个陌生的名字。哼,那个姚子蔷有胆做邵太太,他倒要见她有何能耐应付他? 半小时后,梁祈、齐绍民出现时,两人都被他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住。 妈妈咪啊!这对活宝顿时极有默契的选择噤声。谁敢不要命地去惹一头狂暴得如同被拔了须的雄狮?简直可比火爆浪子哩! 要是让他知道两人有参一脚的话,后果准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花多少时间及金钱,我一定要揪出这个女骗子!”邵钓大声宣誓。 然后,邵钧把结婚证书及五百美金裱金框锁在银行保险箱里。 原因是:男人的自尊伤不得,尤其是对天之骄子的他而言,这更是一大耻辱! 没有人能骗了他又置身事外,绝不能! ──────────────────────── 第一章 美国迈阿密海滩.私人岛屿 白沙卷浪潮,骄阳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下点点亮片,反射出千锐万丈的水蓝色波澜,搭配岸上椰林奇树,恍若有“伊甸园”的影子在。 在沙滩上,褐发蓝眼的性感女神艾咪,一双纤手不得闲的抚触身下健硕男子的身躯,他的完美骨架,高轨精壮的腿正夹紧她的圆臀,他的大手反复在她的光滑背脊上来回游移。 他有阿波罗的面貌,眉宇间粗犷中有剽悍的气息,却不可思议带点感性的男性魅力。 邵钧不甚在意的挑拨艾咪,他以审视的眼光来评定PLAYBOY当红的模特儿,得到的结果是不怎么样。 “嗯……噢……钧,我要……”艾咪仿佛浪女再世,大声嘶喊着。 幸好这是他的私有地,随她鬼叫也没人听得见。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艾咪意犹未尽的回味彼此间美好的感觉。 他的黑发经过汗水淋漓的运动后,有些凌乱的服贴在额头上,增添狂野的味道,艾咪不由自主的欲伸手去拂弄。 “不要碰我。”邵钧闪躲她的手,一下子变得不近人情。 这就是艾咪欣赏他的地方,表情相当冷凝,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男子感性的气概。 即使他凶她,她还是为他倾倒。 邵钧非常厌恶女人随便对他做很私人的动作,除了生理需求外,他几乎不让女人碰他其他部位。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严苛的癖好?这一切源自于他的生长环境。 邵氏是个庞大的家族,有族宗、族谱、族亲,经代代相传至全世界,每年会互约某一时刻为宗族大会,让各行各业的子孙联系一下感情。 对他而言,到他这一代是女多于男的局面,从小阿姨、表妹、堂姐、婶婆等无不靠近他,对他捏捏脸颊、亲亲嘴,极尽骚扰之能事,以至于他对女人很漠然。 这种漠然是被女人宠坏的毛病,偏偏他是邵氏男孙中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奇葩,大伙的注目焦点全集中在他身上,再加上他的雄厚家世,女人前仆后继送上门来,他更没理由发觉自己鄙视女人的缺点。 在完事后,他顺手在腰间围条毛巾,准备回别墅冲澡,抛下艾咪就自顾自昂首阔步走开。 留下艾咪满怀眷恋的思绪,随他远扬的身影飘去。 谁能掌握住他飘忽的心?艾咪期待她是那个幸福儿,终结他不安定的感情生涯。 ??? 沐浴完后,邵钧打开书房办公桌上的电脑,开始分析道琼工业指数起落走势、华尔街股市的动态、邵氏船运的市价,一旦工作他是一个狂热的分子。 不同于享乐主义至上的纨子弟,他具商业头脑,是个做多项投资的企业家,故资产累积的速度比上一代多出数倍。 直到私人电子通信设备响起“哔哔声”,他才转移注意力在四十二寸的萤光幕上,卫星通讯传来远在非洲的父母影像。 “阿钧,妈有件事要拜托你。”虽然邵钧的年纪不小了,但在徐薇这个做母亲的眼里,他永远都是她的宝贝儿子。见是母亲的通话,邵钧的脸部线条不禁放柔了,打从他二十四岁全权接掌邵氏集团,邵家铭夫妇就放心的环游世界,一年数次透过卫星连线跟大儿子通话。 “妈,请说。”说着他顺便透过萤光幕从头到脚观察母亲的一切,身体是否安然无恙,精神是否愉快。 上天对徐薇是厚爱的,将近五十五岁的她难掩风韵犹存的姿色,生过两子一女还保有少女般窈窕的身段,邵钧大致看了一遍,对母亲的神采奕奕感到相当满意。 “还记得你有一个姨妈吗?她是妈的远房堂妹,她有一个儿子在台湾的饭店当经理,现在迷上饭店里的女同事,你姨妈怕你的表哥被坏女人勾走,特别拜托妈请你去见见那个女人,顺道帮她打分数后,你姨妈再考虑他们之间的可能性。”一口气说完被委托的事,徐薇心里的重担着实减轻不少。 由于徐薇是中英混血儿,拥有英国贵族的头衔,她那一边的亲戚自然仍坚持上流社会的观念,相等于中国的门户之见。 邵钧敛眉,“为什么找我去?邵伟也可以做这件事。” 邵伟是他的弟弟,本身是米兰名牌服装的首席男模特儿,说穿了这件事只是要找一个帅哥去色诱女方,以测试那女人是否对他的表哥忠贞。 这么简单的事,不一定非得浪费他的时间去进行!简单来说,美男计,哈,怎么会占用到他的时间? 徐薇淡蓝色的眼眸微眯,“阿钧,那是你产业下投资的饭店,你达恩表哥只有你这个总裁有权利能暂且调度他到洛杉矶总公司受训,除了你,妈实在想不出有第二个人选。” 原来母亲全都盘算好了,他不照做说不过去。邵钧淡淡的说:“好,给我女方的资料。” “她呢……叫Telisa,是南区饭店公关部的主任。”徐薇简短的道。 虽然情报不太详细,不过以她大儿子的能耐是绰绰有余了。 邵钧没啥表情地应了声:“喔!我知道了!” 待这件事说完,被晾在一旁的邵家铭不甘寂寞的开口。 “阿钧,你记得到台湾要去找爷爷,顺便问候一下他老人家。” 又来了!邵钧不耐的敛眉,爷爷见到他一定是安排一连串的相亲大会,更甚者邀约一些淑女名媛,搞得整个宴会像是婚姻拍卖市场,说到底,爷爷是非得在有生之年见到他传宗接代不可! 因此近几年他一直待在国外就是为了躲避这忤事,现在好了,借由这件事到台湾后,必定变成既不能件逆他老人家又得硬着头皮应付一堆女人,烦死人了! 他开始怀疑这整件事是不是一个巧合的诡计,借由达恩表哥的事一偿他老人家的宿愿?这下子,非得要身为黄金单身汉的他伤透脑筋, 无论如何,他要尽量缩短待在台湾的时间。邵钧纠结的眉心不停抽动。 在他低头时,邵氏夫妇彼此眼光交会的打讯号,似在进行什么鬼主意。 嗳,拥有这么个对情字淡漠却各方面条件没得挑的儿子,邵氏夫妇衷心盼望有女人能融化他这个冰男。 ??? 台湾.礁堡五星级饭店 南台湾的垦丁度假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滚滚海涛,构成旅游胜地的必备要件,不同于中、北部的商务酒店,它能耍的噱头可多着呢! 有室内健身中心、游泳池、回力球、网球场、购物中心、美容机构等;户外是浪漫风情,可供情人、夫妇、一大家子各自选择适合的活动,例如捡贝壳、看夕阳、踩沙、听浪潮等,拜周休二日及国人愈趋重视休闲的影响,使它的营业额蒸蒸日上。 这是个平常日子,游客三三两两的陆续订房,没有周末或例假日络绎不绝的人潮,饭店里一些工作人员显得松懈许多,尤其是餐厅部的工读生更趁午后的清闲时刻,忙着搜集八卦或是打屁聊天。 “咦?小珍,最近有没有什么一周大事发生?”服务生甲用手梳拢一下头发,不经意的询问。 想当然耳,对一群十七、十八岁的女生来说,一周大事意指娱乐新闻。 “有,你看我剪了一则新闻,是有关亚洲集团钜子的消息,你要不要瞧瞧?”绑着马尾的小珍兴奋的拿出一张剪报。 “咕,那关我们屁事?”服务生乙不感兴趣的说。 “嘻,如果这个集团的总裁长得像基努里维,你看不看?”小珍语带得意的道。 “真的?!拿来我评评分。”被鼓动的其他人纷纷围观,争先一探究竟。 报纸是这样写的—— 世纪末美国好莱坞最热门话题,亚洲集团钜子邵钧,日前在迈阿密私人岛屿与当期公子封面女郎艾咪度假,并且两人有火热镜头,这是否意谓着两人的好事近了?邵氏集团全球营业额列居世界富豪十名之内,对有贵族血统的黄金单身汉邵钧来说,艾咪是他另一桩风流韵事抑或真有其事,媒体会再追踪报导。 照片中的男主角,有深邃的轮廓、挺拔的鼻子、具个性的浓眉下是一双令人难忘的瞳孔,有如湛蓝的海面般具有摄取女人魂魄的魅力,饱满的唇瓣有一股致命吸引力,加上一头半长黑发,更增添一丝傲气逼人的味道。 “哗!超帅哥,有三高条件,不做演艺人员太可惜了。”有人赞叹道。 “表情看起来满酷的嘛,看来挺傲的。” “笨蛋!现在流行这款带点坏坏、冷冷、酷呆的男人。” “就是嘛!” 小女生们七嘴八舌围拢着谈话,浑然忘我的崇拜起偶像。 “在讨论什么?”严厉的声音猛然插进来,在场的小女生们一见来人,都有致一同的一一噤口。 完了!是巫婆!她最会打小报告,是人人厌恶的“抓耙子”主管,大伙心里暗叫不妙。 “主任,没……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有人鼓起勇气嗫嚅的说。 “聊聊?这么闲啊!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看你们是嫌工作太轻松了吧!” 人称“巫婆”的董苓,一手叉着腰,眼尖地一捕捉到底下人的小辫子,那张利嘴立即发挥功用,狠狠海削那班小女生一顿,这也就是她绰号的由来。 蓦地,一记和悦柔顺的嗓声自她后头适时扬起,阻止她毫不留情的言语戕害。 “苓姐,我真是幸运,能顺道遇见你。经理等会儿有要事要跟主管级员工宣布,加上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要来,我刚好负责知会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经理办公室报到吧!”子蔷笑得很甜的向董苓邀约,同时眼神朝那些小女生示意。 有了子蔷的解围,她们暗吐了一口气。呼,得救了,有公关部“甜姐儿”出马,她们应该不至于会被巫婆整得太惨。 董苓转身,皮笑肉不笑的说:“Telisa,这件事我早知道了,多谢你辛苦的再次通知我。” 鸡婆!谁要你假好心的提醒?董苓的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啐道。 她的言不由衷,子蔷并未放在心上。 虽说同事间传言董苓对她有瑜亮情结,不过两人工作领域不同,她乐观的想应该不至于有所谓的心结存在才是。 “那走吧!”子蔷毫无心机的催促着。 不知是否她要替那些餐厅部小妹妹月兑罪的意图太过明显,这些举动落在董苓眼里,她偏不如她的意。 董苓收敛心思,假意的道:“Telisa,抱歉,我待会儿再去,你先走一步好了。” 既然碰上个软钉子,子蔷只好无奈的耸肩踱开,走没几步,即听到董苓威权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喂!你们几个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报到,我们好好检讨反省,免得让Telisa讥刺我们餐厅部净会养些闲人,懒散得像一盘散沙,知道了吗?” 耙情这是故意让子蔷这个死对头将这些对话一字一句的收进耳里,警告她少多管闲事的手段。 “是,主任。”工读生们一致口服心不服的回答。 董苓十足官腔样,让子蔷颇不赞同,这或许是餐厅部人员流动率高的原因之一吧!有时候主管要学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美学,不要太过苛求组员,适时从旁给些建议,这样比一个劲地责骂的成效要好得多。 看来她的多管闲事,反招来反效果的树敌,一想到这,子蔷顿时有些无力感。 子蔷内心苦笑,她从史丹福大学旅馆管理系毕业后,就毅然决然由美回台进入这家饭店服务,短短两年的时间,她自实习组长升到公关部主任,嫉妒及勾心斗角已见怪不怪。 但还是偶有失落感,幸好她真的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多少填补这份空虚。 饭店里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去去,仿佛上演着人生百态的戏码,结识了各国人种,对她泰半孤单一人生活的人生,或多或少有了鼓舞性。 想着想着,她往饭店后栋的游乐区绕一圈,一来巡视客人投宿情况,二来可延缓开会时间,太早一人到场总是令人尴尬得不知所以然。 唉,要不是人言可畏,她大可不必有如此感受。话说这整件事的源头,是肇因于一年前公关部前经理调到台北饭店,换达恩·史特朗走马上任后的事,他是一个离过婚、育有一子的英国人,个性风趣幽默,一脸落腮胡的豪迈外观,加上本着职务及语言之便,子蔷接触他的机会不由得多了起来。 举凡策划案子、饭店节日活动宣传、调配人手、客户服务等事情,她一一与他商讨,工作之余两人还会带着小史特朗出游,没想到他俩频繁的接触,处于饭店这个人多口杂的环境里,自然而然地被同事渲染成两人在谈恋爱。 其实哪是啊!她是小史特朗私底下的中文老师,达恩又是她的上司,走在一起是正常的情形,哎,台湾不比欧美的交际圈,往往闭塞得很。碍于谣言的可怕,她开始别扭起来,和她的大方个性背道而驰。 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会继续教小史特朗说中文,才不理会这些闲言闲语! “Telisa。”说曹操曹操到,是五岁的小史特朗从一楼儿童游戏间探头打招呼。 金发棕眼的天使乍然出现,子蔷嘴角咧开一个大大且真诚的笑容,迎接这个童音的呼唤。 她唤道:“小史特朗。”回应她的是天使干脆兴奋的跑出游戏间,一双小手展开抱住她。 就是他的天真无邪,吸引子蔷愿意拨出额外时间跟他相处。 “Sen,不要乱跑。”一道冷然至极的声音蓦地从后方传来。 子蔷抬眸,与一个戴着一副墨镜的高大男人四目相对。 这个男人很高,大约一八五,一套墨绿色三宅一生的名牌服饰把他的身价衬托出来,他的长相俊美无俦,体格媲美模特儿,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尊贵帝王的气势。 他的不凡不由得令子蔷陷入三秒钟痴迷,咦?不对,她怎么可以随意盯着人看?那不就代表她没见过世面?在怔然后,她旋及将一双美眸换成打量评估的眼神,可她的微细转变全逃不过邵钧的眼睛。 邵钧眯着眼,将跟前的这个女人端详清楚。说不出什么原因,他总觉得她很面熟,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直觉,在陷入三秒钟的沉思后,他放弃记忆搜寻。 或许她吸引他的地方是那股活力四射的朝气,瞧,没有女人第一眼不是以倾慕的目光望着他!惟独她,是用她的俏眸瞪着他,这点颇令他感兴趣。 平心而论,他从来没有这类清丽可人的伴侣,所以他的审视多了几分兴味。 看Sen和她熟稔的程度,想必她一定是他任务中的女主角了!他推算着,嗯……达恩表哥的眼光还算可以,她的大眼称得上灵气动人,粉颊上两个小酒窝增添了一抹俏丽的气息,活泼的短发得宜地衬托她的心型脸蛋,不过……惟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材不是型的,不合他的口味。 他们俩是互相波光交流的打量,却让小史特朗扯着她的衣角,不甘受冷落的打断,一张小脸充满信任及欣喜的说:“Telisa,叔叔买很多玩具送我喔!” 小史特朗的童语蓦地让子蔷敛下柳眉,开始怀疑对方的居心。没办法,台湾的治安亮红灯,不由得令她警戒万分。 “这位先生,请问你的大名?还有你跟小史特朗的关系是……”她客气有礼,但语气却略带强势的询问。 瞧她一脸防贼的模样,邵钧挑眉,道:“你有必要知道吗?”他一向习惯女人轻声细语的答话,而她疏漠的问话使他采挑衅的方式应对。 子蔷微蹙眉心,敢情他是看轻她的资格?“必要!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她忍着气道。 她的不友善口气让邵钧皱眉,语气无波澜的说:“我有不回话的权利。” 他的回答令她为之气结。这个家伙好无礼的态度哟!她怒眼斜睨他。 “除非你先自我介绍……”他掌握主控权,一脸痞子样的刁难道。 他凭什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蔷相当感冒他的态度,但基于息事宁人的想法,她倨傲的挺直背脊答道:“我是这家饭店的公关部主任Telisa。”说罢即偏头不理他,取而代之的是垂首对小孩子谆谆告诫,“小史特朗,现在坏人很多哟,你以后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礼物,尤其对不懂礼貌的人,我们更不应该学。”她低沉但清晰的声音传进邵钧耳里。 不甘示弱地,他接口道:Sen,不温柔又没有女人味的阿姨的话不可以听,来,到叔叔这里。” 什么?他竟然这么直接说她!好,他是要惹她是不是? “不行,小史特朗,听Telisa的话,以后看到这个叔叔要赶快跑,知道吗?”她边叮咛边牵着小史特朗的手,准备送他到保母身边。 子蔷一移步,他尾随着挡在她面前,没有退步的打算。 这个男人有病哪!子蔷很冲的说:“先生,好狗不挡路,让开。” 她这么一说,一道灼人的视线从他而来,直逼向她。 好有压迫感哟,他戴着墨镜,她却能感受那眼眸所发射的力量。 蓦然,邵钧摘下墨镜,厉声低语:“道歉!” 嗄?道什么歉?子蔷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对上他那水蓝色的眸子。 有一瞬间,她被他蛊惑住,他的眼睛有股魔力,像是没有温度的冷。 她是耳聋了吗?邵钧不耐她的静默,润喉道:“为你无礼的言词道歉!” 他淡然的声调打破无言的魔咒,对自己的失常,子蔷反而伪装情绪的答道:“哼,那正是我要说的话。” 顷刻间,仿若有一股波涛汹涌的对立感,源源不断的在他们两人的周身翻腾,甚至就连小史特朗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看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缺少一种叫做和谐的东西。”邵钧轻笑,冷冰冰的唇角漾着一抹兴致盎然。 “没错!那又怎样?”子蔷藐视地看着他,俏脸摆出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要她对他低姿态,难! “不怎么样!”他逼近她,用他的体格优势威吓她娇巧的身躯,情势一变为剑拔弩张。 “那你干嘛这么靠近我?”她的芳唇与他的冷唇只有一尺之差,这样的距离让子蔷不安极了。 对付这个虚张声势的女人,邵钧以静制动的方式。他微微牵动嘴角,“你怕什么?”他轻吐气息,语带慵懒的问。 “怕?”他的语气像是诱人犯罪般,她微吞口水,力持镇定的说:“谁说我怕你?你不过是一个不懂礼貌的家伙而已!”她不客气的指陈。 “不懂礼貌……”邵钧好似听到一则笑话狂笑一声,接着道:“总比女人这种歇斯底里的生物好多了吧!” 听到他这么贬低女人,子蔷不得不捍卫,“男人才是不可理喻、霸道至极的动物。” “是吗?”他倒好奇她的论点。 子蔷重重的点头,“向来都是男人让女人哭,这不就代表男人是混蛋!”她情绪有些激动的道。 “那是女人的苦肉计!女人用天生发达的眼泪做为工具,要引起旁人的同情,依我看来,这简直是无用的手段!”邵钧冷冷的道。 “那当然,对你这种冷血动物而言,任何女人的眼泪都感动不了你!”子蔷逞口舌之快,将第一印象的坏观点全数化为言语攻击,等话说出口,她才讶然自己的口不择言。 邵钧竖眉,冷声道:“那是你这愚蠢女人的论点罢了!” “你!”子蔷气极的提高声调。 这时,小史特朗敏感的觉察到两个大人间的口舌之争,他扯着两方的衣角,轻声说:“Telisa,叔叔,你们不要吵架。”他那张童颜此时皱成一团,似乎快要哭出来。 子蔷见状,气焰顿消,她模模他的头颅。“小史特朗,乖,Telisa没有跟任何人吵架,不哭。”她以轻柔悦耳的声音安慰着。 算了,好女不跟自大男斗!下一秒,子蔷正对他,咬牙切齿的说:“对不起!现在你的尊臀可以让开了吗?” 对她息兵的动作,邵钧耸肩侧身让她过去。女人嘛!终究要屈服于男人底下!他自得的想。 殊不知,走没几步的子蔷霍然心生一计,她的嘴角挂着狡黠的笑,低下头对小史特朗咬耳朵,吩咐他赶紧回到游戏间。 接着,她往回走,用甜得腻死人的笑容对着邵钧。“这位先生,我有话忘记跟你说了,就是……”她顿了顿,尾音微微提高。 在他专心聆听的当口,她突然用力推他一把。 儿童游戏间旁正是室外游泳池,扑通一声,一时不察的邵钧瞬间变成落水狗。 “哈……哈……好好笑喔!”她笑不可抑。谁教他专挑她心情不佳的时候惹恼她?“臭男人,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想你非常需要用水洗洗你的脑袋和全身上下,还有,记得嘴巴洗一洗,最后奉送你两个称号,你是神经病、自大狂。”她对着他大喊。 真舒服,这么做把刚刚不愉快的事全消化掉了!子蔷快乐得不得了。 这时,池里只有邵钧一人,她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即乐不可支的踱步离开。 邵钧全身湿漉漉地望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神带着穿射人心的愤怒。如果再让他遇见她,不,是一定会再见到她,她是这次他来台湾的目的,他绝对要她后悔遇上他这等人物,平常冷冰冰的人发起火来,是犹如星火燎原般旺盛。 她是有幸见到他这一面的特例者! ──────────────────────── 第二章 子蔷兴匆匆地推开饭店的会议室大门,适才那一幕使她维持不错的心情。嘻,不知那名男子该如何处理一身的水气? 当她那双美眸凝视室内人员时,意外的发现一件事——大家都正襟危坐、如临大敌般的拘谨,为什么呢? 还好她的疑问让公共安全组组长陈达所解答。“子蔷,你的简报拟好了没?等一下总裁来,你可不可以代表我们发言?”他紧张兮兮的语气,想也知道他把上台视为畏途,而且盘算找打手帮忙,他左思右想仅有甜美的子蔷能担任。 原来大伙战战兢兢是为了怕丢了饭碗。她甜笑道:“阿达,我替你报告没问题,但是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一听她的话,陈达紧皱的粗眉舒展不少。“行,怎么不行。子蔷,感谢你的大力襄助,我会报答你的。” “怎样报答?以身相许啊!”子蔷开老实得近乎笨的陈达一个玩笑。 “呃……我老婆不同意耶!能不能用我老婆的厨艺来交换,我办一桌好菜请你?”陈达搔搔头皮,既是为难又怪不好意思的说,当然其中亦有些老王卖瓜的自豪。 当然,全饭店的人都知道陈达的太太是一家西式餐厅的主厨,既然是主厨,手艺自然是一级棒。 一听,子蔷扬起嘴角。“成交,我等着陈嫂的饭菜哪!” 他们两个交换会心的一笑,在等候上司来的空档里,子蔷还一一与不同部门的同事闲聊。 饭店业就是这样,平常各自负责所属的职务,面对客人的时候居多,培养同事情谊的时间少,也因此子蔷善用时间做好人际关系。 “嘘,经理来了!”眼尖的同事首先出声。 只见公关部经理达恩.史特朗领着一个卓尔不群、俊冷非凡的男子进来,霎时让在场人群噤声呆滞,连同眼睛为之一亮——煞到了。 “各位同仁,这位是邵氏集团的总裁邵钧先生,现在请大家致上你们最热忱的欢迎……” 哦喔,不好了!乍见那名帅气逼人的男子用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勾人时,子蔷有预感她将有好戏看了! 邵钧冷凝的眼瞳掠过众人,最后锁定子蔷,恍若固定似的,直盯着她,他蓝眸所散发的热力……不,火力,炽热得快要燃起滔天怒火了! 很奇迹地,他的杀气转到她那一脸骇然的表情,他竟浅笑了出来。浅笑?他已经保持冰块脸有两年的历史,他却不自觉的破功了! 他那厢是冷极反笑,但子蔷却心情Down到谷底,妈妈咪啊,她刚刚是扫把星罩顶是吧!惹人惹到头头了,看样子她往后的日子是不好过! “各位同仁,我废话不多说,这次我留在台湾的日子只有短短两个月,你们就照往常的工作习惯对待我。”邵钧独特浑厚的嗓音,让每个人不由得听进心坎里,除了子蔷。 她总觉得他所谓“照往常的工作习惯”这句话有语病,既然饭店事务一切不变,那他还留两个月干嘛?又不是吃饱太闲! 据她所知,礁堡饭店遍及全世界,若总裁要像这样一家饭店待数个月,恐怕到西元二一○○年都还巡回不完。 当她的俏眸不经意地与他交会时,她的脑里敲了一记警钟——有诈!他意味深长的凝睇她,好似在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打量着她,霎时令她心底毛毛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呃……总裁今天刚下飞机,与各位同仁认识的时间有限,所以只好先推派一个代表致词,Telisa,就你这个公关部之花出列。”达恩点名她。 邵钧略带兴味的凝视子蔷的表情,那白中掺红的俏脸,是懊恼居多,太好了,他不禁要更进一步让她后悔个够! 他举起手来,绅士风度的道:“我想我以后与各位同仁认识的机会多得是,而现在正好接近中餐时刻,想必饭店里必须张罗的事情非常多,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明天早报会议再开会,只留下代表的人,其余的人可以回工作岗位了。” 哗,大伙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只除了子蔷。 接着,人群鱼贯的走出去后,偌大的空间仅余达恩.史特朗及邵钧。啊,谢天谢地,还好不是她一个人面对可敬的上司!但她的愉快只维持不到两秒,就彻底被打碎了。 “达恩经理,麻烦你也出去一下,我要与这位……”他翻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道:“公关部的Telisa认识一下,等会儿我再去找你。”他用眼神对表哥打暗号,在公司里不便公开他们表兄弟的关系,所以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邵……是,总裁。”达恩本想多说什么,但睇到邵钧的眼神,该说的话自动消失了。 奇怪,邵钧平日最忌讳与女职员单独处一室,据说在美国的总公司里,就有不少哈他的美女,总是假借办公的名义,偷偷潜入他的办公室里,来个桃色陷阱的游戏,久而久之,邵钧就不愿意与女性员工太过靠近,所以他的部下清一色是男性。 不过,奇怪归奇怪,达恩倒没有孟浪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在门“喀”一声关上后,会议室内就只有一对男女对视的呼吸声。 “呃……总裁,我是负责公关部的工作,现在我向你简介一下饭店里的各个部门……”为了打破滞闷的气氛,子蔷公式化的提重点。 “这里每天营业额多少?年度获利率是多少?”邵钧以商业口吻切入他所感兴趣的话题,当然这是以为难她为目的所端上来的副菜,主菜还在后头慢慢熬煮。 市侩!也不先关切一下饭店各楼层的设施及员工福利。子蔷不自觉的攒眉,似是不赞同样,然后才报告:“用旺季来评估,有两百五十间的住房额度,总共一天近百万的进帐,而淡季则为七成左右,以此类推,扣掉一些人事费用及额外整修费用,年度获利率预计达百分之八十。” “哦?才百分之八十的获利率?这跟我预期的有一段大的差距。另外的百分之二十该不会是多养一些无用的人而耗掉了吧!”他用着严厉且怀疑的语气道。 无用的人?子蔷心里复诵一遍,他意指什么?难道他有眼无珠到看不出整体饭店的规画?噢,凡是该电脑化的地方绝对找不出半点人烟闲置,而全面服务化的地方,不就是需要靠他们这些“顾客至上”的变相佣人来打点?他在说什么鬼话? 子蔷忍着气,淡淡的回话,“总裁,我们饭店绝对没有你所说的这号人物,事实上,每个员工都恪守岗位,全力为饭店做事。” 看她涨红一张丽容,却又强压火气的模样,邵钧好笑的想逗她。“是吗?你的打包票值几分钱?或许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害群之马的那一类吧!” 什么?他这样污蔑人,而且他的意思该不是指她是一个无用的花瓶?“我的人格是无价的,要是日后让总裁发觉到有诸如此类的人,我愿意负责任。” 邵钧抿抿嘴,鄙夷道:“我要的责任,你负不起!奉劝你一句话:在说大话前,先掂掂自个儿的斤两再说吧!”女人总是不切实际,动不动就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他遇多了,也愈来愈轻忽女人所说的承诺。 他是大男人沙文主义是吧?听他一副贬低她的口吻,子蔷就有火气。“我负得起,只要你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负责方法。”她字字怒言,不过强自镇定。 “是吗?”好玩,这女人敢挑战他所说的话。邵钧扬扬浓眉,“好,我接受你所说的话,不过……到时让我抓到把柄,你可要等着我索赔你所答应的责任。”他间接订下信用契约,让她到时无法反悔。 想当然耳,凡是大企业中的员工,总免不了有了两个不做事的人,这个约定,他赢定了!或许届时他可以借题发挥让这个女人自愿离开达恩表哥,那样他也可以尽快回归到他原先的生活。他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没问题!”子蔷爽快的答应。“请问总裁,对于饭店还有什么疑问要提出来的?”跟这个一副酷脸样又沙猪的男人讲话真累,她干脆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邵钧扬眉,道:“嗯……明天上午十点是不是有一场商务会议?” “是的,这是一场集合饭店十位大股东的商讨会议,地点在本饭店十八楼的会议厅。”子蔷照实陈述。 “好,那你告诉其他部门的同事,在明天的商讨会议上,我要听他们主管层级的楼层报告……”他顿了一下,又道:“记得知会他们十点准时开会!” “是,我会交代下去。”她点点头,又问:“如果总裁没事的话,我出去做事了。”子蔷神经绷得像上弦的弓箭,恨不得快点月兑离这个紧闭的空间。 “嗯!”邵钧修长的食指敲着桌面,在一秒后说了这个答案。 吁,终于可以解月兑了!子蔷心里暗松口气,脚步也轻快许多的趋近实心桧木门板。 “等等——”邵钧具威严的嗓音再度响起。 呀?还有事啊?子蔷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请问总裁还有什么指示?”她偏着头瞅视他,连身子都懒得转过来面对他。 邵钧抬眸瞅住她,眼底有一抹促狭的光芒,“嗯……如果儿童游戏间旁的游泳池水温能再降个五度,相信对泳客更有夏日消暑的效果。不知道我这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呢?” “呃……”子蔷嘴角抽动,勉力的回答,“总裁的意见非常好,我等会儿会提醒泳池管理员照办。” 哦,她就知道她运气没那么好,他会忘了她对他做的事,恐怕……在他们两人第一回合的接触后,彼此的梁子早结定了! 邵钧定定的看她三秒,竟发觉她的脸仿若调色盘,忽白忽红,他收拾起逗趣的心,缓缓的说:“那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等那抹娉婷的身形消失在门板另一端后,他唇角才似笑非笑的扬起。没事?才怪!有恩未必报恩,有仇一定报仇,这是他向来禀持的原则。虽然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谁让她惹毛了他呢?就让她领受一下他喜怒无常的个性吧! 他习惯性的双手交握在桌面上,有了这样的想法。 ??? “Telisa,你尝尝这道义大利海鲜汤,看看味道还可以吗?”达恩一手执着汤勺,一手戴着隔热手套,大块头的身材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表现出家庭煮夫的模样。 “喔。”被点名的子蔷拉回神游的意识,依言舀一小匙尝滋味。 “嗯,好喝。”一尝到道地美食,她立刻精神抖擞的赞美道:“达恩,你不当大厨太可惜了!这样的厨艺会让人齿颊留香,难以忘怀。”她顺道用一句成语来做教学教材。 一听她不吝啬的赞扬,达恩开怀的大笑,“Telisa,你真是好老师,不论是语言上及生活上。” “达恩,你这句话会宠坏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哦!到时我要是自满得令人讨厌的话,你可要负一半责任喔!”她调侃他。 “我不在乎,只要你给我机会。”达恩忽然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直视她,霎时让子蔷呆愣了下。 子蔷甩甩头,找回自己原先正常的声音道:“讨厌!达恩,你在开什么玩笑?”她四两拨千金的转移话题。 闻言,达恩褐色的眼珠子散发出奇特的光芒,“Telisa,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请你多少考虑一下好吗?”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特有的慵懒腔调传送着请求的讯息,刹那间让子蔷明白他是说真的。 子蔷秀眉微扬,“达恩,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说实在话,她并不排斥达恩,但心底却彻底了解一件事:她对他并没有来电的感觉,也许这种小女孩天真的想法已经不适合她这成熟的女人,但就算如此,在男女之情上她还是保有一点点坚持。 也或许多年前她被抛弃的阴影还隐隐笼罩在她的心头,以至于她已心如止水,她实在期待过去的糟糕回忆能一并抛开,只要有一个特别的人打开她的心锁。 在她这么想的当口,一个厌恶的影像猛地闪过她脑海,怎会呢?那个惹人厌的自大男人干嘛没事出现在她的脑海,真是晦气! “好,Telisa,我会耐心等你的答覆。”达恩有一丁点落寞的道。 子蔷重振精神,摆出活力的姿态说:“嗯……达恩,刚才小史特朗对我说他的肚皮正饿得咕噜咕噜叫,现在让我们行行好,让他解解馋,也顺便让我尝尝你精湛的厨艺吧。”说着,她俏皮的眨眨眼,用逗趣的神情化解方才不自在的气氛。 一听她开心的话语,达恩咧开嘴,朗声说:“那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要煮蛤蜊义大利面、乳酪千层塔面,保证你们吃完后赞不绝口。”他也现学现卖把稍有程度的字汇套用在话里。 对他的善用词汇,子蔷俏唇上扬,道:“嗯哼,你进步很多喔,懂的中文字还满有深度的,我看改天就换我当你的学生!” 听她这么一说,达恩开怀大笑。“那可不成,我还是少卖弄一些,免得你借故罢工!” “哦,多亏有你这个主意,嗯……这倒可以套用,好让我偷懒一下。”子蔷抬起一只纤手支着下颔,假装打着这个主意。 “不成,Telisa,要是你偷懒一次的话,我可糟了!撇开我不谈,Sen可会吵着要你,抗议到我受不了为止。”达恩一面烹煮一面逗趣的道。 “达恩,你说得太严重了!”子蔷玩笑似的白了他一眼,又说:“好了,我上楼去唤小史特朗下来吃饭,等会儿我们一起尝尝你弄的珍肴美味。” “好,一切看我的,你们两个把胃空出来吧!”达恩边说边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子,摆出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子蔷哂笑,然后走出厨房,以最短的时间将小史特朗安顿好,并且在餐桌上摆好餐具,一顿美食飨宴即将展开。 ??? “开动!”子蔷、达恩和小史特朗一起做祈祷的手势,之后齐喊这句呼号。 正当他们拿起刀叉要卷意大利面送入口时,“叮咚、叮咚。”两声门铃声乍响。 “会是谁呢?”达恩率先发言。 子蔷黛眉微挑,体贴的道:“我去开门。” 因着待客之道,达恩忙说:“不用,子蔷,你坐着,我去应门就好了。”他自座位起身,往大门移动。 一扭开门,邵钧帅帅酷酷的俊脸放大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并且淡淡的唤了他一声—— “达恩!” 达恩愕然,褐眸大睁,“邵钧!” 两人静默三秒,邵钧挑起眉峰,道:“达恩,不请我进去坐坐?” “咦?对,请进来。”达恩摆摆手,有些无措的说。 他有如此惊吓的表现实属正常,因为邵钧的个性向来很冷,冷到他们表兄弟近三十年的认识,他都猜不透邵钧的心,也或许他是外冷内热,但主动来找他,还真是破天荒第一遭呢! 达恩的诧异全收入邵钧的眼底,只不过他装做无事。 他当然知道达恩的想法,要不是他想尽早达成他的任务,才不会无聊到来这里串门子哩!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总要来打探清楚达恩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邵钧,吃饭了没?要不要顺道和我们一起用餐?”达恩领他进门,在走进玄关时问道。 “不……”邵钧原先要否绝他的提议,但他蓦然捕捉到一个字眼,我们?这或许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一思及此,他立刻改口,“好吧,我就不客气打扰了。”于是他高大的身躯随着达恩的脚步来到餐厅。 乍见意外的访客,子蔷蹙眉,丽颜有点不自然,怎么会是他? “Telisa,邵钧是我的表弟,今早你们见过的。”在私底下,达恩全然不隐瞒他和邵钧的关系。 “怎么……原来你们……”子蔷怔然,随即恢复惯有的表情。 “对,邵钧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堂姐妹,所以……”达恩解释。 子蔷瞥视邵钧一眼,而后者正以打量的目光品评她,令她怪不舒服的! “……他要和我们一起用餐……”达恩打住话题,征询子蔷的意见。 基于礼貌,子蔷就算再不愿意,也勉强点头同意,更何况她也是客人。 “叔叔!”蓦地,小史特朗欢迎的童音插入,缓和三个大人间尴尬的气氛。 “Sen!”邵钧性子饶是再冷漠,面对扑身而来的孩童,也免不了放松脸部的线条,反射性的抱起小史特朗。 看来他还挺有小孩缘的嘛!子蔷本来想臭着一张脸,但瞧见小史特朗全然无保留的热情,她的俏脸不禁怡然起来,柔声道:“欢迎加入我们!” 达恩同时也拍拍邵钧的肩膀,道:“来,邵钧,难得你还会来我住的地方,今晚你要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哦!” 邵钧轻轻颔首,嘴角勉强上扬,淡然的客套道:“不会打扰你们吧?” “哪里,你说什么客气话!”达恩忙说道。 等邵钧落坐后,静默就不知不觉降临在他们之间。 “叔叔,我今天在学校里学了折纸鹤哩!”活泼的小史特朗不知情的打破寂静无声的空间。 “好,Sen,饭后叔叔可以陪你玩一下摔跤。”邵钧刻意炒热场面,不然他怎么进行他的破坏行动? 以这种局势来观察,达恩跟那个叫Telisa的女人一定关系匪浅,都已经堂而皇之以女主人的身份进驻,想来这女人满用心良苦的, “邵钧,听说礁堡饭店有打算再扩展到东欧,是不是有这回事?”达恩问。 “嗯,内部高层有拟一个大概的方向,锁定南斯拉夫这块地方,往常我们饭店的经营方针是朝东南亚、东北亚、南北欧及美西等地扩充,虽然目前市场的占有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但为了更宽广的商业眼界,有必要再多开发一些处女地做为据点,不过这还需要多方考察商议。”邵钧简单利落的回答。 “这个方案合适吗?”子蔷突然说出自己的疑惑。 邵钧敛眉,这女人会有什么高见?不过是不懂装懂罢了! “Telisa,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相较于邵钧的不以为然,达恩显得尊重多了。 哼,歧视女人的变态男!子蔷由两人的面部神情,很快的比较两者的差异。 “饭店经营的好坏取决于旅游业的旺盛与否,而一般观光客会想去的地方则偏重先进国家,之前礁堡饭店之所以在全球有一定的名气,关键在于优质地点的考量,现在这个企划案全盘颠覆往常的经营理念,反而要冒险在政局不稳的南斯拉夫设点,说实在话,我预估这个获利率并不乐观。”子蔷切中要点的分析道。 “嗯,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达恩赞同的点点头,似是相当附和她的看法。 邵钧攒眉,一来他不得不认同她提出的这点顾忌,二来他发觉他非常不喜欢一个女人有头脑,那样与他鄙视女人的根深蒂固观念相悖。 “有创新才会有进步。”出于男性尊严,他辩驳道。 “但前提是这个创新是值得冒险的!要是冒险不成,反而栽了一个大跟头,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子蔷就事论事的答辩。 被她这么一说,邵钧自傲的个性立刻抬头,道:“女人就是一种不思改进的生物,所以世界才会有落后地带。”他撇撇唇,彻底贬低女人的价值。 “你严重歧视女性,我建议你去看医生。”子蔷毫不客气的直言。 “你……”邵钧气爆了,没有人,不,没有女人敢这么惹恼他,惟独眼前这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女人。“歧视。要因人而用,对你我恐怕就相当乐意套用。”他淡然的语气蕴藏着火药味,只差再一个引子就可以点燃。 “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自大男。” “你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短视女。” 他们两人像是有默契般,同时冲口而出这些评语。 而夹在中间的达恩则为难得很,他润润喉,说:“邵钧、Telisa,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及意见,现在我精心烹煮的菜快要凉掉了,可否看在那些乏人问津的汤菜上面,多少捧场一下吧!”他打圆场道。 “叔叔、Telisa,Sen肚子饿了!”小史特朗也从旁应和。 她才懒得理他!经史特朗父子一提起,子蔷即使在心里臭骂对方多遍,亦不得不收敛怒容,轻柔的说:“小史特朗,Telisa也和你一样饿,来吧,开动!” “嗯!”小史特朗频频点头,嘴巴忙着应话,两只小手却迫不及待做进食的动作。 都是这个傲男人!子蔷皮笑肉不笑的在心底怒骂千百遍。 都是这个臭女人害的!邵钧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将她与无知女人画上等号。 一顿有若鸿门宴的餐点,在三双各有心思的眼眸及一对毫无心机的小圆眸中度过。 餐后,小史特朗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跳下餐椅,童声童语的道:“爹地,今天我和艾妮、强尼玩躲猫猫玩得好累哟,能不能提前上床睡觉?”说着,他揉揉眼睛,相当疲倦的伸个懒腰。 “去吧!记得要自己盖好棉被,爹地晚点会上楼陪你。”达恩慈爱的模模他趋近的小头颅,给予他百分百的信任。小史特朗晃脑,思索一下的说:“可是……爹地,今天是你讲床边故事的日子,我要听你的声音入眠。” “嗯……晚点好吗?Telisa和叔叔都在这里,爹地暂时不能陪你。”达恩望着儿子,为难的道。 “不要!”小史特朗突然别扭起来。小孩子每当睡前的时刻,往往会闹脾气引起大人注意,即便像他这样的乖孩子,也不免有几次这样的“番”纪录。 “听话!”达恩板起面孔训儿子。 “我不要!”小史特朗拗起性子。 他们的对话听在子蔷耳里,她立刻体恤的道:“达恩,你上楼去陪小史特朗吧!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她瞄一下手腕上的表,刚好九点,嗯,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邵钧撇撇唇。他也该走了,这样至少不用再看到这个可厌的女人。“达恩,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待会儿有事,你忙你的事吧!”他边说边离席,同时蓝眸直视男主人,以示礼貌的道别。 达恩看看子蔷、又看看邵钧,“等等,邵钧。”达恩叫住邵钧,“你能不能替我送Telisa?这里晚上治安差,我现在又分不开身,你帮我一次忙吧!” 什么?教她搭这自大男人的便车?“不,达恩,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好了!”她连忙推拒。 “不,我坚持。邵钧,帮我送Telisa回去。”达恩露出坚定的神情,他的绅士风度不容许淑女落单,要是交给冷情寡言的邵钧,是再安全也不过了。 邵钧淡淡的应答:“好,走吧!”他不罗唆的扣住子蔷的纤腕,直接拉人就要走。 “这……”子蔷为难的望望达恩,脚步踟蹰不前。 “Telisa,让邵钧送你,我也比较安心。”达恩看出她的不愿意,所以用请求的语气道。 “好吧!”子蔷勉强同意。 看到她不甘愿的态度,邵钧满心不以为然。,要不是看在Sen及达恩的份上,他才懒得管这女人死活!再说,他还有一个目的:制造机会好完成他的试探任务。 在他强硬的拖拉下,子蔷无奈地跟上他的大步伐。 ──────────────────────── 第三章 车子在马路上疾行,风驰电掣的快感让子蔷头晕脑胀,不舒服极了。 “停——”子蔷亮眸大睁,纤手紧握着座椅两旁,嘴里直喊着:“我要下车。” “叽——”车子倏地停在偏僻的道路中央。 邵钧挑眉,发出疑问,“这是你住的地方?” “当然不是,你这个谋杀者。”子蔷忿然的叫道。 “谋杀者?”邵钧语气不佳的接收她这个词,“请你解释清楚。”他的爱车银色积架肯载她就不错了,她到底还在嫌什么? 他的变脸让她的火气不降反升,子蔷咬着唇,喘息的道:“你时速一百二,这还不是谋杀?” “这是我开车的正常速度。”他平淡的解释。 “正常速度?”天啊,比起她平日开车标准时速七十,那简直有如是乘坐云霄飞车般的速度!“那我要下车,我可不愿自己的小命葬送在你的手里。”她的脾气被他的毫不在乎惹恼,讲话语气连带大得吓人。 “请便!”邵钧凉凉的斜睨她一眼,要论绅士风度,他从没有过,当然也不会破例用在她身上! 这男人真是天杀的!一般男人不是会迁就女方?既然女方提出抗议,好歹也听进去一下。一思及此,她美眸重重的瞪他一眼,准备下车离开。 等她一腿踏出车门外后,一看,这是什么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她使性子摔车门,恐怕也难逃要在荒山野岭过夜的命运! “请下车!”邵钧不留情的赶人,他才没闲工夫理一个毫无魅力的女人,既然她自动开口要走人,那最好不过! “我……”子蔷为难地犹豫着。好,走就走,大不了明天早上会走到自己的住所吧! 邵钧不耐的道:“麻烦你快点下车,等会儿我还有要事。” 他的烦躁语气不由得激怒子蔷,让她原先率性的想法消弭无踪。她现在下车岂不便宜了他?瞧他把她当作一个麻烦看待,她就心里不快。哼,偏不顺他的意! “我改变主意了,请送我到台北内湖……”她念了一大串地址,这当然不是她的住所,是她的死党阿May的住所。 嘿,她故意选一个距离此地车程最远的地方,用意就是要跟他耗时间!子蔷坏心的想。 Shit!这女人真会找麻烦,都说有要事了,还赖在他的车上!眼看他与梁祈、绍民的男人聚会要迟到了! 邵钧不情愿的撤唇,道:“坐稳了!”他连客套话都懒得多讲一句。 在接下来的车程中,两人都不发一言。 “能不能放音乐来听听?”子蔷在半小时后,受不住的首先开口。 邵钧闷声不语,径自打开放音机。 “……这是席琳狄翁的深陷你的爱,点播者是台南的阿咪,她说她目前的恋情是由不打不相识产生的,但就是奇怪,命运将两个冤家变成情人,现在她和她的阿娜答要步上红毯的另一端了,各位收听节目的听众,我们以共同聆听这首曲子来祝福他们吧!”男性广播主持人用诙谐轻松的语调陈述着。 无聊!邵钧从不信这些情啊爱的,更别说是棒打鸳鸯型的互虐方式,男女之间只有性,精神层面和女人共享?就甭谈了! “真是骗人的节目!”邵钧不自觉的开口下结论。 他的话引发子蔷自动抬杠,“不会啊,‘星星心情’这个节目向来颇受听众好评,我想你大概很少听广播节目,所以不知道吧!” “这种烂节目,我知道干嘛?”或许是空气太闷,向来少与女人废话的邵钧,也不正常的与她一搭一唱起来。 子蔷竖眉,辩解的道:“它哪里烂了?我倒觉得主持人用感性的口吻来评析男女感情问题时,还相当贴切呢!” “就是这点才烂!所谓男女间情爱的问题,不过是无趣的游戏,要是有人高谈阔论,那才叫招摇撞骗。”他嗤之以鼻。 由于他的语气太过尖锐,令她不得不好奇。“难道你不相信真爱?或者……你曾被爱伤得太重,所以才有这么愤世嫉俗的看法?” 闻言,邵钧嗤笑一声,“女人,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你会这么相信爱情这玩意,代表你还是小孩子一个,有空的话,不妨玩一玩成人游戏,你会发觉乐趣多多。”他嘲笑她的天真。 “哼,你的想法真是下流,这种不负责任的作法及说法才是幼稚的行径!”她反击回去。 邵钧耸耸肩,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仿佛在嘲弄她的说辞。 这样一来,子蔷倒也失去了与他攀谈下去的兴致,对于一个中毒已深的沙猪男人,她能改变他什么? 这个伟大工程,倒不如留给他背后可怜的女人吧! “到了!”车子良好的性能使然,加上他高超的操纵技巧,本来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却让他提前半小时到达。 子蔷点点头。她再和这个不通半点情理的男人待在一起,恐怕就忍不住要对他进行思想的革命改造了! “谢谢你。”虽然极不情愿,但基于礼貌,她只好违背心意的吐出这句话。 “嗯!”像是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在她关上车门后,车子咻的一声,迅捷的消失在子蔷的视线范围。 “真是欠缺教育的男人!”子蔷光明正大的骂了他一句。 但管他的,还好往后他们两个只是工作上稍有接触,不不,她不属于高级主管之类,或许未来短短两个月之间也难和他有交集,想到这,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来找阿May联系感情吧!她像个快乐的都会女郎,自信又有节奏的跟随都会夜景,愈走愈轻快。 ??? 子蔷连按三下门铃,又等了五分钟,毫无回应。 “咦?不在吗?” 在她自问时,铁门骤然“喀”一声打开,她立刻跑上楼。 “阿May,你终于来开门了!”子蔷劈头就招呼,当她一抬眼,骤然被眼前的影像吓到,这是阿May吗?怎么变得这样憔悴? “阿May,你怎么了?”她直觉的开口问。 “子蔷,我……我失恋了!”短发利落的阿May,一见是她,忍不住泪眼婆娑,哽咽的道。 “失恋?”子蔷顿了顿,立即义愤填膺的道:“是柯隽达那家伙甩了你?他有了新欢?忘了你这个交往八年的痴情女友?”她僻哩啪啦的提出各种问题。 只见阿May秀眉不展,缓然的解释道:“不,是我们两个的感情愈走愈淡,我……我们一小时前才和平的协议分手。” “怎会这样?你们是我们这一票死党公认的最佳情侣,怎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由于她与阿May是在美国念大学时同校,又是同乡,情谊自然是不在话下,而柯隽达也同时是该校的助教,两人的恋情颇被看好,她本以为最近应该会收到他们的结婚喜帖,想不到…… “子蔷,你不了解这种痛苦。”阿May伤心的道。 她怎会不了解呢?她懂,而且她就曾被落跑新郎抛弃过,那种刻苦铭心、椎心之痛的感觉犹在,还让她独自饮泣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呢! “阿May!”一想到至友的痛苦,子蔷也忍不住陪她一起落泪。 “子蔷!”阿May是犹如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一根枯木,激动得上前拥抱她,好寻求精神上的慰藉。 两个女人在门口紧紧搂抱了一会儿,毫不在意路过的住户的侧目。 等哭累了,阿May突如其来说道:“子蔷,我好想大醉一场,然后把一切烦恼事都忘记!” 子蔷附和,“好,阿May,我们现在就去Pub,今晚我的时间都给你!去那些臭男人会去的地方,然后狠狠的臭骂他们一顿!” “对对……”子蔷愤慨的语气多少安抚了阿May忧郁的心情,她迭声说好。 于是,像是迫不及待似的,下一刻她们往东区的高级Pub出发。 ??? “阿钧,这边。”梁祈眼尖的看见死党走入真情PUB,立刻眉开眼笑的招手。 同座的还有齐绍民,他正沉默的啜饮威士忌,表情显得落落寡欢。 邵钧见好友们坐在角落,连忙大步上前落坐。 “要喝什么?”梁祈首先发问。 “一杯螺丝起子。”邵钧淡然的开口。 向来热心的梁祈自动自发的招来服务生,将邵钧点的饮料告诉他。 当邵钧凉凉的坐在两人中间时,特别注意到齐绍民的落寞。 “绍民,你怎么了?”他自然而然的关心问道。 梁祈随意的摆摆手,率性的代答:“别理他,他失恋了!” “喔!”邵钧应了一声。 不是他们没有朋友爱,齐绍民总是一副老实古意样,空有良好的外表,但是不风趣,更别说有幽默感了!这样的组合,常会让女朋友觉得无趣极了。 也因此,失恋是司空见惯了,所以他们的任务只要陪他喝喝闷酒就算尽到朋友的义务了。 “这次准备在台湾待多久?”梁祈笑笑的问邵钧。 邵钧抬眉,道:“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他保守的估算。 “我记得你上回才仅仅有三天的停留期,为什么这次你待得特别久?这回遇到大事啦?”梁祈以挖新闻的口吻感兴趣的问。 梁祈这家伙,又想耍什么鬼主意整他了?邵钧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经意的道:“抱歉让你失望了,这回纯粹是公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引起你梁大少的注意。” “别这样嘛!我们是朋友,语气和善一点,不明就里的人听到还以为你在酸我哩!”梁祈讨喜似的咧嘴笑。 “我酸你?有吗?绍民,你开口说说看。”邵钧以挑拨的心情点名。 齐绍民抬起右手,用食指顶一下他的厚镜框,有些哀怨的说:“要不是梁祈,我和Judy也不会分手了!”他的回答很明显,就是梁祈是个“破坏大王”,总会想些坏点子作弄他们,唉,认识梁祈,算他三生不幸喔! “喂,绍民,你讲话凭点良心,你那个Judy根本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是我的用心良苦,你早就被那个魔女玩弄于股掌之间了,说来你要感谢我才是,竟还不知惜福的吐我槽!”梁祈立即摆出一张委屈的脸,喟然的道。 他所谓的用心良苦,就是用美男计来探探Judy对绍民的忠贞度,这个美男当然是他罗!结果,他只勾勾手指头,Judy即刻变节,还妄想以自以为是的魅力,来离间他们的朋友之情。 齐绍民又用指头顶一下镜框,有一丁点埋怨的道:“我宁可不要你的好心好意。” “阿钧,你听听看,是好朋友还会眼睁睁看他被推入火坑吗?这下子,我真是狗咬吕洞宾,多管闲事,以后你们有事少找我商量。”梁祈边说边有些动气起来。 邵钧打圆场,口气无波澜的说:“梁祈,他心情不好,你就当让让他。” “好啦,今晚我们三个都不讲女人的事,免得伤和气。”梁祈出自己找台阶下。 邵钧耸耸肩,无异议同意;而齐绍民亦不发一言的达成协议。 这样喝闷酒的三人不置一语的呆坐,气氛可说是闷死人了,直到梁祈看到两名女人娉婷的进入PUB,他的精神才又旺盛起来。 嗯,这两个女人,一个清灵秀气,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颇能令男人生起我见犹怜的保护欲;另一个俏皮活泼,好似随时有十足的爆发力要宣泄,眉宇间活灵神现,让他眼睛为之一亮。 梁祈不自觉的评估着,前者是绍民欣赏的类型,后者嘛……配邵钧这个闷葫芦刚好。奇怪的是,他愈看愈觉得这个俏丽女郎眼熟,不知道在哪里有一面之缘? 他的金头脑素有“记忆机”之称,往往陌生人只要见过一次面,他就过目不忘,但他左思右想,一时就是搜寻不到她的秘密档案,一分钟后他恍然大叫:“啊,是她!” “见鬼啦!”齐绍民对他的大呼小叫没好气的回应。 “我看到两个女人进来。”梁祈像播报员般陈述这个事实,实际上他心里是兴奋莫名的,原因无他,他又可以导场好戏! “喔,那又怎样?”齐绍民不感兴趣的应答。 梁祈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不怎么样!”真是的,失恋而已,却连男性本色的特质都一并自动摒除,真是有够没种的! 骂归骂,他媲美诸葛亮的脑袋正不停的运转,想将刚刚灵光一现的鬼点子付诸实现。 对了,他何不直接过去搭讪?他要是再继续跟一个失意人及一个不苟言笑的冰男在一起,不就无趣的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 “我离座一下。”梁祈自动自发的道。 其他两个人反应冷淡,甚至懒得抬头,反正少了梁祈,他们乐得可以得到一段清闲的空档时间。 梁祈一派优闲的往目标物前进。 ??? “嗨,两位小姐,介不介意我请两位喝杯酒?”梁祈边用从畜无害的笑容靠近,边倾身探问。 又是一个臭男人!打一进入这里,才仅仅十分钟,就来了三个诸如此类的无聊男子,难道这间PUB专出旷男吗?子蔷脸色欠佳的想。 当她准备抬出一套应付的话时,阿May是却先开口,“好,我要一杯血腥玛丽。子蔷,你呢?” 子蔷不解。阿May为何会突然反常?可当她再仔细端详一遍眼前的男子,噢,顷刻间她了解了,这个男人的书卷气神似柯隽达,也难怪阿May会破例让对方请客。 哎,女人真是重感情的感性动物!她在心里默默哀叹。 “子蔷?”阿May再次呼唤分神的她。 “哦,一杯蓝调莱姆酒。”她道。 真是好运道!梁祈先前有观察到她们已经拒绝了两个前来搭讪的家伙,现在有好的开始,他乘胜追击,顺势拉出椅子,自在大方的坐下去。 “我叫梁祈。”他先自我介绍。 “我是阿May,她是子蔷。”阿May也依样画葫芦的自我简介。 “喔,幸会!你们是同事还是朋友?”梁祈发挥瞎扯的功力,自然的攀谈下去。 “朋友。”又是阿May一对一的对话,“你为什么问我们是同事或是朋友?” “哦,我这么问是因为我看两位小姐气质很像,不同一般同事间的情谊。”他一面解释着,一面挤眉弄眼。用一种故弄玄虚的语气说:“其实刚才我很犹豫要不要上前和你们说话,不过因为我和朋友打赌的缘故,只好硬着头皮来打扰你们,请你们谅解。”他说得真心诚意,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什么打赌?”他成功的挑起子蔷的好奇心,因此追问道。 梁祈伪装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在顿了一下后,缓缓的道:“我两位同行的朋友赌你们是纯粹来钓凯子,而我则和他们持相反的意见,认为你们只是来求得一个单纯的品酒环境。”他故意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一番。 “什么?谁这么大胆竟敢乱说?”子蔷早一步发难。 她一向笑颜待人,但前提是不惹火她,而此时此刻竟有陌生人单凭一眼就下定论,还好死不死教她知道了,哼,她不找对方理论一番才怪! “是我那两个朋友。”梁祈指指左后方的桌位,正好齐绍民抬头直视,而邵钧则是背对她们。 “阿May,你要不要过去出一口怨气?”子蔷率先冲动地道。 上钩了!梁祈算准这个火爆女郎会有如此直肠子的反应! “不,这位小姐,你如果这样直接冲过去理论,正好落了个口实,让他们以为你是借故吸引他们的注意,而我跟他们的打赌也会输了。”梁祈用诱敌法劝说。 “不然你的建议是什么?”子蔷问。 “嗯……”梁祈沉吟一下,道:“不如我先介绍你们两位和他们认识,然后你们再看情况反击回去。”他出馊主意,还一脸狗头军师的架式。 “好。”子蔷直爽的同意,并且用眼神征询阿May的意见,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她们来PUB就是要找臭男人来谩骂一顿的,现下正巧有这个机会让她们一吐怨气,她们当然是二话不说欣然答应。 “那我带你们过去。”梁祈以看好戏的心情道。 “嗯!”子蔷和阿May起身,朝邵钧与齐绍民所在的桌位走去。 ──────────────────────── 第四章 “绍民,阿钧,我刚好遇到朋友,你们打个招呼吧!”梁祈用轻松自若的语气道。 “哈!”阿May、子蔷基于礼貌先开口。 不期然地!子蔷瞅到那一双熟悉的蓝眸时,讶异的话冲口而出—— “是你!” “是你!”邵钧也认出她。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像在演双簧似的,两人异口同声。 原来是他!难怪,这个藐视女人的男人,最有可能说出贬低女人的话,说什么钓金龟婿之类的把戏,这些都是女人肤浅的伎俩等等。子蔷不屑的秀眉挑高,不得不认同梁祈的说法。 “真巧,你们认识啊!”梁祈犹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充满兴致,两眼直盯盯的注视这两个似仇人的冤家。 “不认识!”子蔷偏头否认。 在饭店里他是上司,下了班后她可不承认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阿钧?”梁祈转向他的至友求证。 嘿,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梁祈看到子蔷的美眸有若冒出火花般的圆睁,他压根不相信他们之间没过节。 邵钧耸肩,淡然的答:“有一点瓜葛罢了!”他的嘴角撇个无所谓的弧度,但心里可不这么想。,小气的女人,还说不认识,一个半小时前他不是才载过她,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所以说嘛,女人是最情绪化的动物! “坐。”一旁呆看的齐绍民先稀奇的示好,免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窘状。 “既然是阿钧的旧识,那并桌也就不会尴尬了。”梁祈笑嘻嘻的道。 他这话一出,邵钧扬眉瞪他,干嘛把场面弄得像是相亲大会? “两位还想再喝些什么吗?”梁祈立即意会邵钧的不耐烦,故意转移话题好炒热气氛。 子蔷眼见那个自傲男人不搭不理的酷模样,她的火气不期然的由心坎里卷升上来,而这正是她最大的致命伤——心情受影响时特别想要喝酒。 “我要大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双份。”她的直接反应促使她说出这等要求。 “你确定?”梁祈质疑的问了一遍。 威士忌的后劲挺强,尤其是不加冰块,乖乖,是男人喝一、两杯也很快会醉倒。 而她一副不胜酒力的单纯样,看不出来有这等酒量。 “我非常确定,而且我要他陪我喝。”子蔷点名,等她一开口后,她也讶异出自己会指明要邵钧作陪。 大概是他那副样,让她看得心里极不舒服,好像全世界的事都让他看得极不顺眼,尤其是她!所以她才想要和他较劲一下。 “阿钧,你不表示一点意见?”梁祈敲边鼓的试探。 邵钧挑起右侧眉峰,对她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愕然。 “好,我奉陪。”男性的挑战性使然,让他自然的接受。 “好,绍民,我们当裁判,看谁的酒量最差。不论阿钧是输是赢,酒钱都由我们付。”梁祈爽朗的道。 阿May是微蹙眉,倾身在子蔷耳畔低语:“子蔷,你确定要和他拼酒?你到时会不会吃亏哪?” “安啦,他们之中有我认得的人,就算他们想干坏事,到时也甩月兑不了我的纠缠。”她回以低语,以打包票的口吻道。 “听你这样说我安心多了。”阿May虽失意,但可不失态,她看重外在形象甚于一切。 “对了,今晚我要不醉不归,你可不要扫我兴。”她兴致高昂的补了一句。 “好,开始!”梁祈充当评分员,以中气十足的语调对他们这一桌的人说着。 一杯、两杯、三杯……一开始两人喝酒的速度不相上下,然而随着时间的拉长,有愈拖愈久的态势。 一个半小时后,子蔷已告醺然欲醉;相同的,邵钧也好不到哪里去。 “嘟——嘟——嘟——”蓦地,阿May黑色皮包里的手机铃声大响。 “喂,我是阿May,喂……喂……”阿May困惑的呼叫了几下,但手机另一头却毫无回应。 “大概是收讯不好吧!”齐绍民突然从旁解说。 “哎,哪里有公用电话?”阿May询问他们。 齐绍民答:“在化妆室的方向有两具,不过都是故障中。” “你怎么知道?”梁祈质疑道。 “你忘了我刚才因为要回一个客户的电话,所以有绕去找公用电话?”齐绍民自动解释。 “喔。”梁祈应了一声,然后热心的补充一句,“要不要我借你手机?” “好,麻烦你了。”阿May怕有人有急事找她,所以也同意借用。 “梁祈,下车时你的机子不是落在我的车上,现在你要怎么拿?”齐绍民提醒道。 梁祈率性的用右手拍一下脑门,“对、对,绍民,我忘了这件事,你的车子呢?” “由于附近没有停车位,所以我停放在距街角三码远的巷子内,嗯,我这样说你大概找不到,不然我去拿好了。”说着,齐绍民起身,自告奋勇的准备付诸行动。 “等等,我陪你去拿。”梁祈也跟着站起身,反正他闲着无事,起来活动筋骨也好。 “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我看他们也快喝醉了,到时恐怕需要我们送他们回去。”梁祈吩咐道。 “好的。”阿May是留在原座,自愿当看顾人。 须臾,由于她上化妆室的缘故,所以离开座位一会儿,最后变成仅有邵钧及子蔷两个人仍在力拼。 “咦?他们呢?”一直沉浸在酒精世界里的子蔷,猛然的醒过来。 邵钧还保持六分醒,他睁着俊眸,直视她酡红的面颊。 对她提出的困惑他亦抱持同样的疑问,但眼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她喝醉了!而他也差不多需要停止灌酒的举动,毕竟他还记得“自制力”这三个字。 “买单。”他下意识招来服务生预备付帐。 既然绍民、梁祈不够意思的抛下他们,他只好自力救济。 “不……要,呃……我还想再喝。”子蔷耍赖的道。 “走。”邵钧自皮夹里掏出钱,而后他扣住她白女敕的手,强制的拉她离开PUB”。 三分钟后,阿May由另一方向回座后,才发觉一件事:他们不在了! “子蔷会去哪里?”她担心的自问。 正当她遍寻不着他们时,齐绍民、梁祈自大门口进入,一入眼就见到阿May是焦急的丽容。 “怎么了?”梁祈首先问道。 “他们不见了。”阿May详实回答。 “喔,他们这么大的人,不用担心!”梁祈凉凉的说,“喏,我的手机借你。” “我打子蔷的手机联络看看。”阿May立刻拨号。 可得到的回应都是关机中,让她好生忧心。 “现在怎么办?”倏地,齐绍民丢出一句。 梁祈笑得贼贼的,意有所指的道:“不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 “梁祈,你又想到什么烂主意了?”齐绍民见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即心灵相通的联想到他的诡计多端。 梁祈挑高眉毛,耸耸肩,“绍民,别这样讲,我哪有什么坏主意去设计阿钧呢?朋友一场,可别把我想得这样卑鄙哟!” “哼,别人我不敢讲,你的话我可不敢轻易相信。”齐绍民又习惯性的推推镜架,一副旧恨难消的模样。 “呀,绍民,别在小姐面前给我下不了台。”说完,梁祈转向阿May是,以熟稔的语气说着:“阿May小姐,你别听他胡扯,你看我们三个人的样子像坏人吗?而且既然你的朋友认识阿钧,那不就好办多了,说不定他们一时看不到我们的人影,所以先行离开。” “这……”阿May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嗯,时候不早了,我们甭在这里干着急,先送你回家好了。”梁祈提出折衷的建议。 他这样说也对!阿May秀丽的脸上有着软化的迹象,一分钟后她点点头,欣然同意他的建议。 于是乎,一行三人一起离开嘈杂的Pub。 ??? “嘻,为什么天上有许多星星?好漂亮喔!”子蔷醉得不省人事,错把霓虹灯当成星儿闪烁,因此讲出这番使人发噱的话。 邵钧眯着眼斜睨她一眼,评估着她醉倒的可能性。嗯……还好她只是聒噪了一些,否则要是像醉汉一般大吵大闹,他准会踢她下车。 “呕……呕……”在他专心操控方向盘时,一阵呕吐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传至他的耳里。 懊死!她吐了,而且正好吐在他造价不菲、纯手工缝制的Gucci西装上,不过当他低首瞧见她肇祸的地带时,更加不由得令他火大起来。 噢,她竟然将秽物吐在他的重点部位上,这个举动顿时令他的俊容黑青。 “喂,我还要再喝。”子蔷不知死活的闹着,朱红的唇角不时抿起一朵顽皮的笑。 邵钧竖眉,道:“你喝醉了。”他淡然的提醒她不要再无理取闹。 她笑得开心,说:“我没醉,你看我还可以认出我住的地方。” “是吗?那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他质疑的挑挑眉。 “嗯……我想想……总统府。”她天真的道。 总统府?她真的喝醉了!邵钧抿唇,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他问不出所以然,现在请她下车又有些不近人情,加上他身上呕吐物的味道这么难闻,几番考量下,他决定不如带她回他暂时下榻的饭店。 主意一定,他利落的转动方向盘,往目的地开去。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动作快速的停好车,并且搭乘直达电梯带她上总统套房。 一入房,他将她放在大床上,随即走进浴室盥洗。 “好热,我要喝水。”子蔷在他走进浴室后,星眸微睁的迸出这句话。 啊,没人理她?她揉揉略微疲惫的眼睑,领悟出这个事实。 下一秒,她不自觉的开始一件件的月兑掉身上的束缚,好舒解一下全身燥热的感受。 当她这么做时,浑然未察觉到自己为何置身在陌生的环境里,还自动自发的钻进被里安寝。 不到十分钟,她已然沉浸在睡梦中。 ??? “起来。”邵钧拍拍她红润的脸颊,意图叫醒她这个睡美人。 般什么,他才只不过进去浴室十几分钟,出来时竟看到她睡着了! “不要……”子蔷在半梦半醒间呢哝不清的道。 她睡得正熟哩!耳边怎么会有烦人的苍蝇嗡嗡叫个不停,烦死人了! 邵钧仍旧进行他的打扰工作,不识相的努力拉她起来。“起床。”他不厌其烦的重复道。 哎,究竟是谁扰她的清梦?子蔷勉力睁开的丽眸。 嘻,竟然有一个帅得过分的男生在摇她耶!她笑了笑,舌忝着上唇道:“嗨!”虽然这个男人眼熟得很,不过她依然处在意识浑沌的状态下,所以出于反射动作的摆手。 这女人真的醉得一塌胡涂了!邵钧蹙眉想。 “呃……你皱眉的样子好好看喔,我喜欢看!”她不设防地迸出一句心里话。 邵钧眼见她胡言乱语的模样,无奈的蹙紧眉头,看来他要使出另一招唤醒她了! 他抱起她,准备用冲冷水这招伺候她醉醺醺的脑袋。 “嘻,我要亲你!”她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还自动自发的欺上前,在他猝不及防时,送上她软糖般的小嘴。 味道不错!烈酒透过她香甜的菱唇,传送着一抹醇美的舌蕾触感,无形中使空气里愈发弥漫着一股危险关系的前奏。 在气氛的催化下,邵钧索性顺应男性本能凑进他滑溜的舌头,与她来个口沫交缠。 “唔……唔……”这个麻辣热吻触发了子蔷酒精的热度,让她一反常态的放开自己,全然投入在唇齿间嬉玩的游戏中。 “我要……喝……水。”在吻舐间,子蔷喃喃。 可惜后头两个字被他吞入喉头里,让他误以为她在做性邀请。 既然她想要,他何不应了她的要求? 当他的脑门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时,他的手脚同时出于本能的行动。 他的大掌掀开柔软的丝被,火热的双眸立刻一窥她全果的粉肤。 好美!他不禁对印入眼帘的景象发出一声惊叹。 谁说东方女人比西方女人没有看头?至少她女乃油色的肤感令他欲火沸腾起来。 “嘻,好痒。”子蔷没头没脑的迸出这句话,更鼓舞他男性的冲动。 “那这样呢?”他俏皮的往下探索,用他高超的吻技膜拜起她的柔肤。 “呵,别闹了,东尼。”子蔷笑着躲开。 东尼?原来她已经有一个秘密情人,两相比较下,那他这个备份的出轨情人可要多多努力,免得被对方比下去。 一思及此,他的联想力顷刻间激发他的雄性征服,殊不知她口里的东尼只不过是她养的一只公猫罢了。 “好痛。”子蔷酒醒了一半。 她定神一看,怎么有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 “走开!”她直觉的低吼,并两手猛捶猛打,不断挣扎着。 来不及了!就算他想踩煞车也无力挽回! “哦——”子蔷痛得叫出声,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早在多年前就不是处女了吗? 为什么撕裂的感觉这样清晰?而这个粗暴的男人干嘛这样伤害她? “你可恶!”子蔷直觉的捶他阳刚的胸膛,意图驱离他。 而他间接行动是用他饱满的唇堵住她的嘴,转移她的抗拒。 他对她这么有耐性,简直是第一回对女人有如此温柔的表现! 温柔?好奇特的名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竟会用在这个女人身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是把女人当附属品?怎会在此时顾及她的需要?还特意配合她让她跟上他的节奏?真是太怪了! 不细想下,子蔷渐次领悟到男女身体结合的奥秘,身体本能使她自动融入其中的水乳之中。 等他捕捉到她的改变时,他才改换速度,用高明的方法,把彼此的激情推到最高点,同享极致的感官世界。 ??? 翌日清晨。 一张大床上躺着一对果裎相对的男女,在这样的情境下,的气氛不由得弥漫总统套房。 “噢!好痛。”一觉醒来,子蔷不安的翻身一动,不料她那小巧的鼻子却正好撞着一堵人墙,使她直觉的低语。 这里是哪里?她微眯着眼,努力的想看清楚她身在何处。 敝怪,她竟然被一个男性的大手亲昵的圈住,而且……他们……还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啊!她忍住想大叫的冲动,她……她跟一个男人做了!包离谱的是,这个男人是那个沙猪男人! 昨晚的一幕幕像是倒带般一一重现她的脑海,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总归一句话,这是个错误,还是一个大大的错!她怎会……怎会一时酒后乱性,让他莫名其妙的上了?哼,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他的诡计! 一想到这,她愤恨的想要捶醒他,好来个厉声质问。 但不争气的想法又无来由的抬头:做了就做了,她能奈他何?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的想一想。在失去理智前先偷溜吧! 心念一转,她蹑手蹑脚的月兑离他压在她身上的桎梏,等一一轻手轻脚摆月兑后,她拾起地毯上的内衣、套装,动作快速的穿上,准备一走了之。 “你要去哪里?”一个冷寒的嗓音蓦然由她的身后响起,瞬间惊吓了她。 他……他醒了!MyGod!好尴尬喔!她不答反而加快脚步,想使出一个相应不理的剧码。 她竟敢漠视他!邵钧的俊容霎时变色。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以明白的讲开来,她何必一副高傲的模样,对他不理不睬? 他行动敏捷的在她溜之大吉前一把箍住她的手腕,把她扳向他,来个正对面的接触…… “你做什么?放手!”她羞愤难当的叫道。 天啊!她眯着美眸斜睨着他。妈妈咪啊,他刚猛的体格在大白天阳光透射窗帘的光芒中,竟显得特别伟壮,这样的发现,霎时令她羞红了粉颊。 “你干嘛一走了之?”他咬牙切齿的低语。 “我对这件事感到羞愧,不行吗?”她凶巴巴的答话。 “羞愧?”他愣了一下,这个答案相当劲爆,尤其是该死的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从没有女人这样贬低他,更何况和他发生关系的事实通常令一般女人欣喜得像中了百万彩券般的乐意,而这个小女人竟是给他这样的评语。 对他重复的问话,她斩钉截铁的责备道:“对,你占了我的便宜,还敢理直气壮,这样你羞不羞愧?” “这种事你情我愿,何来强迫的说法?”对她的指控,他淡然的驳斥。 女人都是一个样,有想要发泄,却又难以启齿,往往说反话来掩饰自己的需求,他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说穿了,不就是要钱而已! “什么!”她羞愤难当,他把她看成什么东西……不,是什么人了? “要多少钱,开价吧!”邵钧自以为是的道。 “啪!”子蔷毫不考虑的回他一记清脆的巴掌。 “你!”邵钧一张俊脸立刻浮现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这让他极火大。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女敕手,也不甘示弱的回以一分力道的巴掌,这样的举动惩戒的意味浓厚,提醒她不要太过逾矩。 “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怜香惜玉。”他从不对女人心软。 “可恶!”子蔷卯上了他,既又咬的攻击他。 邵钧再怎么不屑女人,他也颇有风度的任她撒泼。 “你够了没!”历经二十分钟的不做抵抗,邵钧终于出声喝止。 “不够!”子蔷愤恨难平的继续动作,此时的她犹如河东狮吼,相当不理智。 邵钧皱眉,这女人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看着她生气的俏脸,还来不及细想,便俯首凑上她的唇。 “唔……”子蔷没料到他有这一招,惊愕得无法自己,甚至停止了泼辣的举动。 他凑过来一个天旋地转的热吻,令子蔷刹那间失去了方寸,嗯……好像是一种爱的激素正在发酵当中,令她愣住了。 不行,她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这个杀千刀的男人凭什么堵住她的嘴,扰乱她的心思? 一转念下,她趁他不备之际,重重的咬住他的下唇,这种逞一时之快的行径,霎时有一丝腥味渗入她的喉头里,阻断他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 “你竟敢咬我?”邵钧对她的反扑感到气愤不已,厉声质问。 “没错,你这个烂男人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咬你还算便宜你了!”她被他觑得心虚,因而抬出骂人的话来辩解。 “是吗?你骂我烂男人,那你被我上了,不就比烂女人还不如?”邵钧用手背抹掉唇上的血痕,也没有风度的反讥。 “你下流!”倔强的子蔷被他这么一说,整张脸气得满是红晕,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样说来,我下流的滋味你不也尝过?”邵钧撇撇唇,状似不屑。 一听,子蔷眼眶里泛着不争气的泪光,她从来没受过如此这般的侮辱!此时此刻,她只能压抑怒气强忍下来。“你……你听着,昨晚的事是个错误,自现在开始,我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彼此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她郑正宣告,“你不要妄想发生这种事,我会扮演弱者令你宰割!” 邵钧挑眉,自大的道:“同意。”他可不想有一个纠缠他的女子左右跟随,只为了处女情结的缘故。“不过,假如有了万一,这个约定就不算数。”他补充一句但书。 “什么万一?”她白他一眼,理智的问。 他耸耸肩,“天晓得!我只是说假设性的问题罢了!” “你放心,这个假设永远不会发生!”她斩钉截铁的答。 “话不要说得太早。” “你不要乌鸦嘴。” “是不是乌鸦嘴下断言,还不知道哩。”他凉凉的道。 “你闭嘴!”她愤怒的道。 这个男人真是令她厌恶到了极点,有可能的话,最好她一辈子都不必再看到他!可是……继而一想,她的第一次有感觉竟然是和他共享的,想来真是呕死了! 幸好她一直受美式教育,思想开通了点,否则不就被旧有观念束缚住,怎么也摆月兑不了他了? 她在想什么?邵钧见她有一分钟的凝然,顷刻间还真不习惯,他似乎有点对两人唇枪舌剑的对立状况上了瘾,这对他来说,相处模式中彼此有新鲜及挑战的感受是别的女人无法给他的。糟糕,这么一想,他是不是对她难以放手?“既然彼此有共识,我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先走一步啦!”子蔷见协议达成,废话不多说的想走人,毕竟这样不愉快的情形能尽快结束是最好的! “嗯!”邵钧不置一词的点头,不过心里浮现相反的想法:日后如果有了万一,他注定要与她牵扯在一起。 把话说清楚后,子蔷干脆的关上门,借此举动来彻底阻隔自己和他之间的关联。但对后续发展而言,他们之间的男女战争才正要开始哩! ──────────────────────── 第五章 万头钻动的机场大厅,来来去去旅客的注目焦点大多被一台台的摄影机所吸引,纷纷好奇的投以注目礼。 这是什么排场?过往的人心里直浮上这个疑问。喔,驻足半天后才弄懂,原来是有外国影星来台湾。 “艾咪小姐,听说这回空中阁楼要选在南台湾拍摄,请问这个消息是正确的吗?”影剧记者甲问道。 “嗯,这个消息是真的。”艾咪舌忝舌忝她丰润的上唇,风情万种的道。 “拍摄进度预计是几天呢?”记者乙再追问。 艾咪摘下墨镜,露出特有的招牌笑容,“看摄影工作人员的进度而定。” “那艾咪小姐在摄影之余,是不是有安排别的活动?呃……据我们所知,亚洲船王邵钧先生目前就在台湾,艾咪小姐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去会情郎呢?”影剧记者丙用调侃的语调道。 影剧圈的八卦新闻真的都逃不过狗仔队的耳目,像邵氏集团钜子在上上周来台秘密处理旗下的饭店投资事业,这种小道新闻也挖得出来,可见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受到媒体记者的瞩目了。 只是邵钧极端厌恶曝光,既是如此的话,要挖特别一点的花絮新闻就得从女主角这边下手! 艾咪一听,盈盈一笑,将所有的答案藏在那抹浅笑当中。对,这是她答应来这个岛国拍摄春情清凉照的主因——来看邵钧! 自上回他们在迈阿密海滩有过缠绵悱恻的经验后,虽然之后她有和其他爱人发生关系,但都比不上邵钧的健硕体格、高超的技巧,简直把她捧上了天堂般的美境中,也同时令她回味不已。 “艾咪小姐,关于你与亚洲船王的绯闻,你有何意见?”记者甲正中目标的问道。 “嗯,如果我有好消息,一定会召开记者会公布,目前大家都还只是很好的朋友罢了。”艾咪打太极拳的说着,她知道邵钧最恨有女人拿他炒新闻,聪明如她,也懂得不要犯他的禁忌。 “喔,这么说来,这些都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 “呃……有后续发展的话,我一定会公开的。”艾咪保守的道。 这时,一辆摄影车驶近她的身旁。 她清清喉咙,道:“好了,各位若有问题的话,请和我的助理另约时间来做专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她边说着,边把丰腴的身子挤进车箱内,为这场不正式的访问进下句点。 “你觉得‘性感女神为追情郎,飘洋过海来续缘’,这个标题够不够耸动?”某位影剧记者低头对摄影师窃窃私语。 “嗯,可行。不过这一期的月刊版面已经排满,这个后续报导要插在哪一个版面上?” “当然是花絮的首页版面!你想想看,富豪包养情妇的消息已经让读者腻了,要是换一个黄金单身汉的选妻之路,不是更引人有一读的?” “好,就这么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而等当事人邵钧看到报导,是两天后的事,至于他本人有何反应,那就是狗仔队所不能预期的事情。 ??? “各位同仁,这一季的宣传重点放在夏末,那是国内的旅游旺季,我们预计要推出一连串特价住房优惠……”达恩在会务报告中,用投影片说着这一主题。 子蔷睁着无神的眼眸,心不在焉的听着每日会报。 她是怎么了?仿佛全身无动力似的,闲散得像只小猫咪,究竟她往日的工作干劲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请大家动动脑筋,出点子来打出这一季的特惠促销活动。Telisa,你一向最具创意,就由你打头阵发言……”达恩点名叫她起来发言。 神游太虚的子蔷毫无动静,直到她身旁的陈达轻轻用手肘推了她一下,才让她回过神来。 “呀?”她凝眸看着前方的达恩。 喔,她失神了,最糗的是大伙注目的重心瞬间都转移到她身上,让她不知所措的眼神飘忽,这种被逮个正着的情况,顿时令她无地自容。 “嗯……依照往例,商务房折价优惠一直是当季必打的广告,也一直颇为奏效,这期可以再加上类似嘉年华会的活动,吸引顾客参与的热潮,带动饭店的住宿率……”她重整心思,提出这样的构思。 还好她临场应变能力一直不错,多少弥补一下刚才的失误,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Telisa的提议各位觉得如何?有没有更佳的点子或者需要补充的部分?”达恩征询底下的声音,虽然他有注意到她方才的心不在焉,但他很巧妙的带过去,不掀她的牌。 “我赞成Telisa的意见,不过嘉年华会的活动要以什么名称做为主题?预计参加的人数有多少?会场安排是不是能符合实务!这些都需要更进一步的安排。”企划部小张提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探讨道。 “关于这些细节部分,我希望大家踊跃提出见解,在明天的早报会议上另行决议,不知大家意见如何?”达恩说着,一双干练的瞳眸望着数十名干部,看看有何高见出炉。 结果是一片默然的同意。 “看来没有意见了,今早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工作岗位吧!”达恩宣布,但他的眼光却注意着一个人,未了再补充说:“Telisa,你留下来,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在大伙鱼贯步出会议室时,达恩的要求阻却了子蔷的脚步。 “Telisa,你看来很没有精神,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达恩细心体贴的问。 子蔷舒展娥眉。难道她的心思这么容易让人看穿吗?“没事,达恩,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的关系,谢谢你的关心。”“喔,那邵钧昨晚有安全送你到家吗?”基于关切,达恩又再追问。 一听到那个名字,子蔷不自在的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的意兴兰珊看在达恩眼里,极自然的想要振作她的精神,他道:“Telisa,今晚小史特朗的语言课我看改日好了,你也好回家休息。” “不用了,达恩,午休时间我眯一下,精神就会完全回复,今晚的课还是照旧好了。”子蔷嘴角绽了朵无妨的笑容,算是回应他的关怀。 面对她甜美的笑靥,达恩情不自禁的上前拥抱了她一下。“Telisa,打起精神来,我会在你背后一直支持你。”他的双关语及关注的褐眸,或多或少令子蔷感到腼腆。 她该推开他那双厚实的大掌吗?他那温暖的胸膛令她暂时寻得一个安憩的场所,但……这是短暂的,而且她也受之有愧,她的心里有些酸涩感。 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她却对他一点也没有来电的感觉呢?她的秀眉微蹙,思索着这个无解的问题。 而就在她矛盾的当口,会议室的门不期然的打开,走进一名伟岸男子。 “看来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邵钧双手环胸,湛蓝似海的眼眸瞅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说不出他目前的心情,只有一股无以名状的气愤,至于他气愤的理由,天知道! 或许他是厌恶达恩的公私不分,把办公场合当作谈情说爱的地方吧! “邵……呃,总裁。”达恩放开子蔷,有些不知所措,但极快的,他重拾心思,正色的打了声公式化的招呼。 在这同时,子蔷的丽眸也正对着他打量的眼光,那里头有着仿若狂风暴雨般的谴责,霎时令她不快。 奇怪,他凭什么用审判的目光睨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要搞清楚耶,她和他根本是两条平行的轨道,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他何必用一双严厉的眸子来审视她? “达恩经理,这一季的营运报告,你似乎忘了向我报备。”邵钧用一种命令的口吻下指令。 “我现在立即准备。”达恩回复公式化的口气,必恭必敬的道。 子蔷呆站原地,对自己所处的立场尴尬不已。 “呃……我出去办公了。”想了半天,她挤出一句勉强可以月兑身的理由,再待下去,她恐怕不知该如何自处。 “等等!”邵钧蓦然出声。 子蔷呆愣一下,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事考验她? “企划部的小张找你,你立刻过去一趟。”他以不愠不火的声音道。 “哦!”子蔷轻点蛲首,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但在眼神交会时,她在他的眼眸中瞧见一抹诡谲多变的光芒。 是她看错了吗?为何她总觉得他露出一抹自信狂妄的笑,而这笑里有着嘲讽的含意? 噢,别再胡思乱想了,为这名臭男人烦恼,岂不是庸人自扰?在她走出会议室时,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 ??? “Telisa,共有十家企业同意赞助嘉年华会,这里是这些公司行号的名单,你过目一下。”企划部的小张效率极高,在她一入员工办公室时立刻说道。 子蔷接过他所拟的名单,浏览一遍这些厂商的可行性,结果发觉这些公司行号中,除了旧有的旅行社及国内游览车行外,还多了一家名叫“腾飞”的企管顾问公司。 “小张,腾飞怎么会出现在这次的活动中?”子蔷直接将疑问提出来。 “嗯……腾飞是最新成立的公司,负责相关业务的人在三天前主动和我们饭店搭上线,说要赞助一些赠奖活动,大概这么做的话,它们公司能借此打出名号吧!”小张敲敲桌面,做出这番推论。 “哦,那我需要和腾飞负责人当场接洽一次才好。”子蔷随手拿起放在外套口袋中的纸笔,照着这份单子,把腾飞的住址电话详细的记下来。 “呀,对了,Telisa,你不用另外和这间公司约时间,我刚刚有打电话拜访过,他们公司负责人说要顺道来我们饭店餐厅部洽公,不如你趁这个机会当面访谈,好让我们这一季的嘉年华会活动能赶快定案。”小张说着,即把一张便条纸递给她,上头注明了桌号及时间。 十一点半,风华厅,第十桌。她心里默念一遍,又看看腕表,哇,仅剩一个小时,她要赶紧将早上桌面上陈置的公关资料弄好,还要联络安检部的人员来预估嘉年华会可容纳人数的最高限度。 “Telisa,活动最新出炉的企划书我明天会拿给你,你等会记得替我赴约。”小张边讲边坐到他的办公桌后,开始埋头企划新点子。 子蔷漫不经心的颔首,她的心思全然让手头上的杂务羁绊住,早忘了要应一声,时间就在忙碌中流逝,等她一眨眼,约会的时间已然到了。 “啊,快来不及了!”她抬起头,注视着办公室的壁钟,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在这样说着时,她匆忙的自座位上起身,准备朝餐厅部走去。 “这位小姐,请问一下贵饭店邵总裁的办公室怎么走?”艾咪眯着眼,风情万种的用柔手挑挑她褐色的长发,用轻慢的法国腔调道。 子蔷不甚在意的瞅着这名外国美女,用公式化的语气道:“嗯,这位小姐,请问你找邵总裁有什么事?” “一些私事,我不便跟你讲。”艾咪淡笑的睨着她,以保密的口吻说着。 “呃……这样的话,这位小姐,你有预约吗?”子蔷好脾气的用轻柔的声调道。 “没有,不过我和邵总裁关系匪浅。”艾咪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必系匪浅?子蔷黛眉微蹙,对这个字眼专注了一下,而后极快的接下去说:“这位小姐,真是抱歉,我们饭店里有一个规定,凡经理级以上的干部都在十楼的办公室,不过除了平日饭店设施的处理细节外,要见他们可能要另订时间。”她歉然的望着艾咪,一字一句清楚的传达着她的意思。 听到这样软性的拒绝,艾咪娇嗲的样态一变为怒气冲冲。她艾咪向来都被人捧在手心上,尤其是男人,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唆,完全不理会她的要求?! “我和邵总裁是旧识。”艾咪缓慢的说着,从香奈儿的皮包内掏出一张便条纸,“这是我的房间号码,你替我转达吧!”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下令。 子蔷处理过这类看似不好惹的女人不下十次,她熟稔的收下便条纸,以礼貌的语调道:“这位小姐,烦请你到二楼会客柜台,那里会有专人帮你安排时间。” 什么?讲了半天,这个服务人员竟用这个手法打发她!艾咪脸色难看极了,她看着别在子蔷制服上的名牌,“Telisa,公关部主任,我记得你了!”然后咬牙切齿的踱开。 “我真是招谁惹谁,好端端的惹人厌!”子蔷摇摇头,再瞄一眼腕表,急急忙忙的赴约。 ??? “对不起,我来迟了!”子蔷行色匆匆,没看清楚来人,即对号入座。 “没关系!”一个语气温吞的男子道。 “我是礁堡饭店的公关部主任Telisa,请多多指教。”子蔷一方面恭谨的递出名片,一方面顺势抬头应对。 “你好,我是腾飞企管顾问公司的总经理方志远,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对方也同时递出一张印刷精美的烫金名片,两眼与她直视。 “方……志远?”子蔷脑海里冲击着这个名字,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她不自觉的重复一遍。 “子蔷?”方志远同样也以震惊的表情回视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子蔷在他的眼眸中找到他昔日的影子,可是她心里当初那份被抛弃的椎心刺痛,竟在看到他的同时,奇特地消弭殆尽。原来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剂,她想。 “方总经理,你好,我们现在可以切入主题,探讨一下贵公司赞助本饭店活动的细节了。”子蔷在重新整顿心态后,语气平稳的直述。 “子蔷,我……当时我因为没赶上最末班巴士,所以……”方志远蹩脚的解释当年的失误。 现在说这些不嫌太迟吗?子蔷抿唇,道:“方总经理,我们言归正传,好好的讨论一下公事,OK!”她摆出一副女强人的嘴脸,阻断他接下去的话。 “子蔷……”方志远欲言又止的望着她,一张嘴开开合合的动个不停,但就是无法谈论公事。 子蔷抿起一抹淡笑,迟来的释然浮上她的心头,为什么她当初会喜欢方志远?如今她真的找不出一点理由!只能说一个怯懦的男人是配不上她爽快明朗的个性。“方总经理,如果你不想谈公事,那么今天到此为止,我们饭店会另外再约个时间与贵公司Check活动的事,现在……恕我有别的事要忙,先走一步。” “等等,子蔷。”方志远唤住她的脚步,“你真的没兴趣知道当初我爽约的真正原因吗?”总算他自认为抓到重点,丢出一句比较引她注意的话。 “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子蔷浅笑,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一来事过境迁,二来爱已远扬,何必再去追究? 见她不感兴趣的模样,方志远豁出去的说道:“是你爷爷拿钱叫我离开你的,你该知道你爷爷的势力有多大,所以我是被迫的,你要相信我不是存心欺骗你的感情的!”他表情真切,似乎把当年的遗憾推得一干二净。 “爷爷?”乍听这个答案,子蔷心里瑟缩了一下。 一向与她的关系犹如火与冰的爷爷,终究还是会在最后关头插手管她的事,不,也许在她回台的这几年,即使她刻意不与他联络,爷爷也一定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吧! 谁教她的个性像极了顽固的爷爷!她十岁那年父母亲车祸去世,爷爷担起教养她的责任后,他们爷孙俩的冲突犹如无止尽的猫追老鼠的游戏般,那样充满矛盾,她以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天敌,所以她才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 她还记得爷爷在课业上要求她要第一、行为操守要模范、工作要顶尖的教条,曾压得她透不过气,因而造成她青少年时期的叛逆行径。 而如今,这些苦涩的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让她回想起以往的点滴。 “子蔷,原谅我当时的苦衷。”方志远看她想得出神,误以为她是对往事有些眷恋。 子蔷扬起朱唇,道:“方总经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下回我们再有机会见面的话,该是谈正事的时候。”她欠身,撂下这句话即利落的转身离开。 是过去了吗?方志远瞧着她清丽的背影,往昔的感情却慢慢回笼了。他们一定可以重拾旧情的!他相信。 ??? “叩!叩!”两记清脆的敲门声在门板上响起。 “请进!”邵钧头也不抬的应答。 “邵钧,新的人事布告是真的吗?你准备把我调回美国的总公司?”达恩一脸紧张地跑进海蓝色的办公室,情急的质问。 相较于他的毛躁,邵钧语气平淡的道:“没错!”他一手翻翻桌上的公文,一手敲敲桌面,状极惬意。 “邵钧,我在台湾的业绩节节上升,比上任的约翰多了百分十的住房率,你忽然把我调回美国,那我手头上的企划案要如何收尾?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达恩据理力争。 “达恩,这只是暂时的人事命令,我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三个月的调整期吗?美国洛杉矶那边缺一个企业部的经理,你去那里刚好发挥所长,等你三个月后整顿完,我会再把你调回台湾。”邵钧解释着。他是一个不多说废话的人,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两人是同辈亲戚的关系。 “可是我记得美国饭店经理乔恩也打理得不错,真的需要我去整顿吗?”达恩提出他的个人见解。 “我只能说最好你们两人能达成协调,其他的我不多加干涉。”邵钧静静的说着,即又埋首忙他的事。 见邵钧简明扼要的讲完他调职的原因,似乎令他没有理由拒绝,除此之外,他想到Telisa,这应该是他最不想要调离台湾的主因!他黯然的想。 “还有事吗?”邵钧见他一动不动,故用锐利的双眼直视他,意欲打发他下去。 “没事。”达恩失望的接受这个人事异动,静静的带上门。 等他走后,邵钧才抬头,嘴角露出一抹精明的笑。达恩,这是姨妈示意的安排,你还是乖乖接受吧! 自他昨天看到那一幕他们亲密拥抱的画面,他的内心就有一种奇特的感受,好似嫉妒……嫉妒?他摇头一笑,这个字眼太过陌生,令他相当难以接受。 在他这么想着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一下—— “总裁,有一位艾咪小姐要找你,你要不要接见?”秘书琳达甜美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艾咪?邵钧抿唇,他对这个意外的访客感到好奇。 “好,请她进来!”他按下通话钮,吩咐道。 一分钟后,艾咪自门口翩然出现,一见到他,立刻飞快的跑过来抱住他。 “达令,我好想你哟!”艾咪嗓音慵懒的道。 对她热情的投怀送抱,邵钧无动于衷,只淡然的说:“艾咪,你怎么会来台湾?” 艾咪舌忝舌忝上唇,噘嘴说:“来看你呀!谁教你闷声不响就飞来台湾,害人家好想你,所以趁着拍摄专辑之便,顺道来找你。”她坐在邵钧的大腿上,用丰满尖挺的上围磨蹭他的胸膛,感受他阳刚的魅力。 “哦!”相当两极化的对比,邵钧用冷冰冰的语气道。 “讨厌,你看到我怎么态度这样冷淡?”艾咪倚在他身上,只差没像无尾熊般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我有请你一定要来吗?”他冷眉一抬,“对于不速之客,你能期待有怎样的欢迎?”他冰冷的气息表露无遗,尤其在上班的时候,他总是一板一眼,何况与艾咪的逢场作戏,他根本不放在心头上。 被他这样一说,艾咪艳丽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怎么不会想要对她好点呢?她有点被刺伤的想。 可是就应了一句话:“愈难得手的愈有兴趣。”一向被男人捧上天的艾咪,当然也少不了有这样的劣根性。 “钧,你是不是现在有事要做?如果是的话,我等你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去吃顿饭吧!”艾咪识相的退而求其次,用柔美的语气道。 算艾咪聪明,邵钧本想打发她,但看到她这么识大体,而他的也需要有发泄的管道,故点点头。 “再等我三个钟头,我们一起去吃晚餐。”他不动声色的推开身上的尤物,淡然的道。 “那我先去逛一圈再来。”艾咪像只乖顺的小野猫,整整衣服上的皱摺,低柔的道。 “嗯!”邵钧又把注意力放在公文上,连瞥她一眼都懒。 “记得哟!”艾咪纤手一抬,脚步轻盈的走出办公室。 ──────────────────────── 第六章 “达恩要调职了!”子蔷在公布栏上看到这个人事命令,看完后,她不自觉的低喃出声。 “Telisa,你很失望吧!”董苓像鬼魅似的,突然来到她的旁边,嘴里迸出这句酸话。 失望?不,她只是舍不得小史特朗。子蔷内心如是想,只不过她没有道出。 她秀眉一扬,没让自己的情绪泄漏半分。 “苓姐,我们饭店里少了像达恩·史特朗这样优秀的主管,任谁都会感到失望。”她以一种客观的口吻道。 “是吗?不过我看最失望的人应该大有人在吧!比如说是……”董苓说着,眼光兜向她,用着一种既看好戏又奚落的口吻陈述。 “或许吧!”相较她的话中有话,子蔷干脆顺着她的话尾回答。 她的意兴兰珊颇令董苓感到无趣。“Telisa,你知道达恩经理为什么会被调职吗?” “不知道。”子蔷摇摇头,很是好奇她接下来要讲些什么内幕消息。 “哼,还不是为了你和达恩经理的恋情,你该不会说你不晓得吧?”董苓轻斥一声,假好心的公布实情给她知道。“我和达恩经理的恋情?”真是莫须有的罪名! “你真的不知道?”见她摇头,董苓才接下去,“哎,我是听人事部的员工谈论这件事,说邵总裁最恨办公室恋情,所以一听到饭店里有这样的传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调走达恩经理。”她说着瞄向子蔷,观察她有何反应。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子蔷的明眸里骤闪过气愤,那个臭男人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达恩定罪!话说回来,饭店里不乏夫妻档一起工作的案例,照这样说的话,这些人不就该处以革职的命运? “嗯……Telisa,这件事不要说是我说的哟!我下去做事了。”董苓见兴风作浪得逞,急忙以事不关己的模样撇清关系。 “苓姐,多谢你的告知,我会保密的。”子蔷敷衍了事的道。 明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眼,子蔷仍然虚伪的应答。 不过该据理力争的事,她绝对不会妥协到底!她垂下眼睑,想好该如何与那名自大的男人周旋到底! ??? 邵钧趁着晚餐前的空档,先回自己暂住的套房换衣服,顺便盥洗一下。 近几日他为了评估各大饭店的营运状况,兼提出新一期的营运方针,弄得他焦头烂额,甚至于晚上还待在饭店里加班。 饭店业是服务业,绝大部分主管级的员工都另外配有宿舍,以备他们加班时自用。 邵钧也不例外。虽说他在台湾的天母及垦丁白沙湾附近另有豪宅,不过大都是度假性质,平常找他仅能用手机及手提电脑的全球通讯网确认他的行踪。 在他下半身围着浴巾自浴室步出来时,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来按下通话钮。“喂——” “阿钧,我是爷爷,后天晚上空出来,我在‘匀园’等你。”邵邑夫中气十足的语调透过大哥大,清晰异常的传过来。 爷爷?邵钧直觉想拒绝,因为依照往例,这又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相亲聚会。 “爷爷,我后天有事,所以改天再去看你老人家。”他婉转的道。 “推掉它!”邵邑夫强势的道。 “但那是关于饭店股东募集的会议,我实在推不掉。”他脑筋动得快,胡乱诌出这个理由。 “我不管!邵氏以船运为主,至于饭店业,只是你玩票性质的投资,我说了就算,……就这样说定了,阿钧!”邵邑夫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随即切断手机。 “伤脑筋!”挂断手机后,邵钧无奈的叹了一声。 他的酷及冷,一用在爷爷身上,就完全失了效。 看样子他要想法子阻绝在台期间,爷爷所安排接二连三的晚宴。 棒了三分钟后,门上又响起电铃声。 他拿起置放在沙发上的浴袍,率性的披上,即缓步走向房门。 原本以为是艾咪的他,并不费心的瞧看来人是谁,只象征性的打开门,又以极快的速度往回走。 可是没有动静,连地毯上的脚步声都没有。 他又转身张望,却发现一个令他惊讶的人物。 “是你!”邵钧冷着一张脸,语气并不好。 “是我又怎样,没碍着你吧!”子蔷见他态度不佳,也不干示弱的寒着一张俏脸,口气很冲的道。 她本想利用上班时间到他的办公室理论达恩的事,无奈人多口杂,到时反而惹来一身骚,所以她只好在私底下的时间,跑来他的个人休息套房谈话。 而当她看到他被着浴袍应门的那一刻起,她真的后悔了。可是后悔又怎样?来都来了,见机行事才是接下去的重点吧! 邵钧对她不礼貌的回答不予置评,只随性的道:“进来再说!”,要是让她站在门口大呼小叫,恐怕有失他的格调,所以他摆摆手,示意她进门。 子蔷犹豫了一会儿,跨进房间。 “有何贵事?”见她不答腔,邵钧先开口问。 子蔷在心底深吸口气,才说:“你为什么将达恩经理调回美国总公司?他在礁堡有很好的业绩,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她很自然的一开口就用谴责的语气,完全忘了他们之前的争执。 所谓不打不相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她的语气完全没有属下对上司的恭谨。 邵钧扬眉,“你是以属下的身份,还是以他的情人身份质问?”他沉着声音,听起来很不悦。 子蔷振作精神,道:“都不是,我只是站在一个为饭店着想的员工立场来看,我觉得总裁你的作法太不合理罢了。”她用仗义执言的口吻道。 他挑挑眉,语调微扬的道:“是吗?就这么简单?” 他是什么意思?子蔷对他的话里有话相当不以为意。“就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他停顿了下,疑惑的瞅着她。“……这是一出为爱人说情的剧码。”他坦白的点明话,不拐弯抹角。“什么?”他在说什么东西?子蔷不解。 “身为一名员工,你似乎太‘关心’达恩了!”见鬼了,他的语调竟不自觉的像一名妒夫,有若质问情人为何出轨的酸口吻。 “关心又怎样?任何礁堡的员工都很关心饭店里任何不当的措施,尤其这是攸关许多基层工作的事。”她以客观的立场分析。 出于率性,他双手拍掌,像是对她的高论嗤之以鼻。“我应该对饭店能请到你这样的模范员工而感到荣幸?” “不敢!只是希望总裁你能重新考虑这个新发布的人事命令。”她不卑不亢的道。 邵钧敛眉,道:“不可能!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他断然否决她的要求。 子蔷忍着气,咬唇道:“即使我和达恩之间没有私情,也不影响你的决定?”她一针见血的提出症结所在。 “你太抬举你自己了!”他彻底贬低她。他很好奇以她好强好胜的个性,会采取怎样的举动?是和他针锋相对,还是甩头就走? 第一次他对女人感到兴趣,而且期待她的反应。 “算我这回自取其辱,白来和你这样的臭男人说理!”子蔷怒气勃发,说话毫不留情。 “好说。”他得意的笑,他的自大像是膨胀的气球般,展现无遗。“不过,你恳求我的话,我倒可以考虑看看。” “你做梦!”子蔷撂下这句话,很不淑女的迈开步伐,拉开房门准备走人。 蓦地,“喀喳”一声,吓了她一跳。 “哇,拍到独家照片。”两名记者鬼祟的抛下这句话,即一溜烟的跑走。 “可恶!”邵钧嫌恶的大叫,可惜罪魁祸首早溜得不见人影。 “发生了什么事?”还反应不过来的子蔷疑惑的问。 “我们被拍照了!”邵钧简短的道。 “拍照?”她困惑的摇头。她又不是名人,被拍照又有何关系? 但继而一想,他是财经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时常会被扯上一些花絮新闻,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嘿嘿,这么说来,他这下踢到铁板……她有点幸灾乐祸。 啊,不对,这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吗?她脑筋一转,反而懊恼起来。 唉,算了,算了,虽说她的名字也会和他的臭名排在一起,但无所谓,反正人是健忘的,她又不是什么有名的大人物,八卦新闻顶多是用A小姐匿名来影射她而已,实际上对她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在陷入颓丧三秒钟后,她又恢复乐观的天性。 “钧……我们……”艾咪紧接在后,她正预备走进房间,看到子蔷,她顿时气焰高张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蔷不做回答,事实上她觉得反正她要走人了,还帮那个男人澄清些什么? “说啊,你在钧的房里做什么?”艾咪妒火颇盛,咄咄逼人的问。 子蔷皱起秀眉,淡淡的答:“没做什么。现在让让……我要出去了。”今天真是走霉运,和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打两次照面!包甚者,对方一脸不好惹的模样,想来等会儿说出的话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原来你早就和钧有关系,所以才百般阻挠我们两个见面。”艾咪自我猜测道。 “这位小姐,我和你的情人半点关系也没有,请你不要随便把我和他扯在一起。”子蔷捺着性子解释。 天知道这女人的想象力怎么这样丰富?她又认不得她是谁,何来阻挠之说? 本来她想推开对方,直接离开就好,可是对挡住唯一通道的艾咪而言,不弄清楚敌手谁也甭想离开。 “钧,你怎么说?”艾咪从子蔷那里得不到满意的答覆,故转而问邵钧。 “艾咪,让她走!”邵钧最厌恶女人战争,对他来说,女人是附属品,一点都不值得烦心。 “可是……中午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向她问事情,她对我很不礼貌,而且态度不佳……”艾咪硬挤出攻讦的话,试图引起邵钧的认同。 “我说让她走!”邵钧动气了。真无聊,一点小事就争得面红耳赤,所以说女人真烦! “哦!”艾咪恶狠狠的瞪向她,无可奈何的侧身让她通过。 等合上房门,子蔷仿佛还可听见他们两人的窃窃私语,绝大部分是那名外国美女向他撒娇的声音。 哎,谁说男人的坏不是女人造成的?瞧,眼前不就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子蔷暗自思忖。 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不是吗?只是……她心里却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那个臭男人何德何能,竟能让她挂在心头? 甩甩头,她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沉淀下来,抛却在脑后。 ??? “Telisa,有一大束爱慕者送的花喔!”在午休时间,陈达一手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花卉,一脸憨厚的道。 子蔷倩笑,接捧过缀有满天星的黄玫瑰,极自然的看看花束上的名片。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希望借由这一次的偶遇,我们能重新来过。 志远 不看心情还算不错,一看到署名者,子蔷的好心情破坏殆尽。 为什么男人总自以为是,当感情付出的平衡点早已不在时,才又做试图挽回的举措! 她下一个反应,即是把一整束灿烂的花儿丢进垃圾桶内。 “啧啧,Telisa,今天火气很大喔,等会儿请你吃冰退火好了。”平日爱耍嘴皮的薛德在一旁调侃她。 “哦?有免费的冰可吃,我奉陪!陈达,待会儿记得要餐厅部的工读生全体出席,保安组的薛大帅哥要请吃冰哟!”她故意弄假成真。 “哦,有这么好康的事,我立刻打内线电话通知。”陈达不疑有他,作势要拨电话。 “饶了我吧!Telisa,我还要存老婆本呢!”薛德双手高举,发噱的讨饶模样令她心情好些,暂时忘了方志远带给她的困扰。 “Telisa,达恩经理找你,到经理办公室报到一下。”董苓亘接推门而入,然后大嗓门的宣布。 “喔,我立刻就去。”子蔷收敛谈笑的心思,娟秀的脸庞带着一抹认真,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 “子蔷。”方志远早候在闲人勿入的员工休息室外,深情款款的唤住她。 “喔!”子蔷不太有精神的回应一声,她实在料想不到方志远会这么神的随“花”而到的出现在她跟前。 “你收到我送的花了吧?”方志远问。 “嗯。”她又是一个冷淡的回应。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用餐?”方志远好脾气的低声询问。 “抱歉,最近半个月我都值晚班,所以腾不出时间来赴你的饭局。”她语气平稳兼冷淡的道。 “那没关系,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来订约会,你看怎么样?”方志远温和的说着,还以柔得似水的黑眸望着她,试图要取得她的同意。 子蔷眼见他用昔日爱恋的眸光攫住她的一举一动,顿时感到鄙夷极了。 他想干什么?重拾旧爱吗?霎时她为他的自私感到厌恶至极。很奇怪吗?当女人对男人的爱已逝去时,任凭怎样的举动都难再打动她,何况这是陈年旧情了,他又怎么可以要求她回头呢? 她正色,咬着上唇道:“志远,你就当我们以前的认识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既然是回忆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只可能是工作上短暂有交集的伙伴罢了,我祝福你的事业一切圆满,除了工作上必须有的接触外,我不希望我们还有另外的约会。”她说得坦然,也用一颗真切的心看待过往。 “不,子蔷,我相信我们的重逢是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会为我们带来新感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方志远情绪难掩的扣住她的手腕,不愿意放弃这份他自以为是的感情。 “志远,我们之间已经在六年前彻底结束了。我目前的生活很平静,请你不要打扰我!”子蔷用很认真的神情对他说。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来过?”方志远不死心的再问。 “嗯。”她重重的点头,显示她肯定的答案。 方志远不放弃,反而极用力的扯住她。“说穿了,你是不原谅我曾做过一次逃婚的新郎吧?子蔷,相信我,这回我不再逃避了!即使再遇到你爷爷,我也不退让了!” “志远,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我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了。让我们彼此就像是过客,曾经拥有而不必在乎天长地久。”说实在的,这些话仿佛很溜一般由她口里说出,同时她的心中也释然许多。 原来当爱已成往事,说分手竟是这么容易!她自然而然的想。 “子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方志远儒雅的方型脸陡然皱成一团,似是不能接受她这番说辞。“……还是你现在已经有新的情人,所以才拒绝我?” “没有!”她不隐瞒。 “那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分手的理由,是吧!”方志远下结论。 他怎么这样烦啊!子蔷只好再次说:“志远,简而言之,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不信!”他拉近她,想要借由距离的缩短来证明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无奈却遭到她挣月兑。 于是,一阵拉扯战在他们中间进行着。 “你们在干什么?”蓦地,一道冷然至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让两人同时间望向来者。 邵钧刚巧经过这个楼层,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声音。 他的出现霎时让子蔷心生一计。 她挽住邵钧刚健的手臂,极有自信的道:“志远,你说得没错,我是有新的恋情,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既然方志远苦苦纠缠,想来不下重药是遏阻不了他! 子蔷的说法对方志远而言,恍若青天霹雳。“是这样吗?子蔷。”顿时,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头丧气。 “没错,我姚子蔷不说谎话!”她用信誓旦旦取信于他。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来打扰你了!”方志远自尊受损,颓然的撂下这句话即踱步离去。 “姚子蔷?”好熟的名字!邵钧的注意力被她的全名吸引住,脑海里骤然闪过数个可能性。 “对不起,利用了你。”她第一次真心的向邵钧低头,谁教他恰好解救了她,在讲话的同时,她缓缓地松开纤手。 “你说你的全名是什么?”邵钧好似抓到一丁点蛛丝马迹,所以再一次追问。 “姚子蔷是我的中文名字,Telisa是我的英文名字。”她简单的解说。 回忆就像是跑马灯般重回邵钧的脑海里,谁教他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所以极快的联想到某件事。 “那你曾去过拉斯维加斯吗?”他拼凑出一丝剧情来。 子蔷偏着头。这个臭男人干嘛像见鬼似的质问她?不过她还是据实回答,“有,六年前去过一次。”这是她忘也忘不了的惨痛遭遇。 宾果!终于让他找到这名狡猾的女人了!不行,他要派人再调查一遍不可,要是结果如他所猜的,那就有好戏看了! “总裁,我要去做事了。”她见他怪怪的眼神,还是脚底抹油,先落跑再说! 他不语,只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眸光注视她。 敝怪,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鸷,好像要吃了她一般?哎,管他的,这个有着臭脾气的男人本来就令人很难搞懂! 子蔷耸耸肩,自在的由他身边走过。 今天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她想。 ──────────────────────── 第七章 “达恩,你找我有事吗?”在有三面透明窗的经理办公室,子蔷正经八百的问。 虽说她与达恩私交甚好,但在公事上,她一直用严谨的态度面对他,这是两个人的共识。 “Telisa,你知道我要调职的事吧?”达恩心事沉重的道。 他百般不愿遵照这个人事命令,因为这样会在他与她之间投下变数,何况她还不确定彼此的感情,所以他毅然决定要征询她的意见。 “知道,不是下周三要调职?”子蔷点头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他鼓起勇气问。 “这……”子蔷为难,她只当达恩是好朋友,至于男女之情,她压根没想过。 瞅见她的迟疑,达恩激动地自绿色造形皮椅中站起身来,道:“子蔷,和我去美国,我相信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你和小史特朗在,我都有奋斗的目标。” “达恩,我不能!”子蔷选择把话摊开来说。 “为什么?”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对你并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她抬起美瞳,正视他褐色的眼眸,把她内心的话告诉他。 “是这样子……”一听这个答覆,达恩神情骤然变得落寞。 “达恩,在我心底你永远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即使你去洛杉矶,我也不会忘了和你继续联系。”子蔷说得真诚。 达恩垂首,半晌后,他已回复昔日的爽直,“Telisa,我也会一直当你是我毕生最好的朋友。”他笑了笑,笑里释怀的情绪居多。“既然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一恢复平常开朗性格的他,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宗族宴会,喜欢热闹的他本性不变,和她订下一个邀约。 “你知道无论什么忙我都不会拒绝。”子蔷俏皮的一笑。 “我这个周六有个家族聚会,而在那里我会遇见许多令人难以启齿的话题,比如说,是否有新的伴侣?考不考虑替Sen再添一个新妈妈等等,我想有你陪我去的话,我的立场也不至于太尴尬。”他的要求合情合理,子蔷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她欣然同意。 “那我和Sen那天晚上八点准时去接你。” “没问题。” “Telisa,现在私事谈完,我准备和你说说嘉年华会的活动……”达恩又恢复上司的身份,开始做正事。 “嗯……关于嘉年华会的活动,我已经找好五个赞助厂商,同时也预订好场地了……”子蔷专注眼前的谈话,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 “啪!”一堆杂志丢在桌面上,形成不小的声响。 “搞什么东西?这些杂志写得真不像话!”艾咪发啧地说。“钧,你不打算告这些杂志社?”她指指其中一本杂志上的内容—— 性感女神艾咪美梦破碎!谤据了解,亚洲船王邵钧已在六年前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这位灰姑娘是台湾电讯业龙头大老姚丰的孙女,现任职垦丁礁堡饭店的公关部主任。 本社记者在ㄨ月ㄨ日的夜间拍摄到船王的秘密新娘出现在船王的下榻处 …… “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们也能捏造,我一定要我的经纪人查看看是哪个记者造谣,到时一定要让这名记者好看。”艾咪忿忿不平的抱怨。 而反观当事人却无半点回应,只是兀自思忖着。事实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个女骗子是她!他该怎样惩罚她呢?是要干脆的签字离婚,注销这段自始至终毫无意义的关系?他甩头,不,绝不这么简单放过她!否则他的男性尊严要摆哪里? “钧……钧……”艾咪见自己的话没得到任何回响,所以一再的唤邵钧。 邵钧脸色阴霾,也多亏艾咪拿一堆杂志让他证实揣测,他烦躁的道:“艾咪,你回去吧!” “钧,我才刚来而已,你竟然叫我走!”艾咪不甘被打发,所以抗议的说着。 般什么嘛,前天晚餐过后,他们并没有如她想象的来个饭后激烈运动,他反而草草的叫司机送她回住宿的饭店,害她自我反省她的魅力是否对他失效了。 “我叫你回去!”邵钧再次不耐的低语。 “那……”好凶的口气哟!艾咪顿时杵在一旁,不知如何回应。 “过几天我再约你吃饭。”邵钧恨不得快点打发她走,故说着敷衍的话。 “好吧,我走了,这几天我在垦丁的拍摄地点等你,而且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你要是有空的话,记得来找我。”艾咪说完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离去前她看见邵钧不甚在意的眼神,她的心凉了一半。看来她这次来台湾找他,大概是错误的决定吧! 不论她如何依依不舍,邵钧连瞥她一眼都没有,只专注于沉思。 ??? 占地数百坪的匀园中庭挤满了穿着庄重的绅士淑媛,这是一个不同于一般宴会的场合,与会的都是有姻亲或血缘关系的人们,所以彼此皆热络地打着招呼。 邵邑夫在房间里盯着电视墙,来来去去的人潮尽收眼底,乍看之下,仿若是举行一场小型演唱会。 “大少爷来了!”管家老何恭谨的报告着,一双精明干练的老眼直盯着他的主人,而后者像是正在品尝好茶,一派悠然。 在听到管家的报告后,邵邑夫才缓缓的问:“今晚的宾客名单早拟好了吧?” “是的!”老何不卑不亢的答。 “……那电讯龙头大老姚丰也有来吗?”邵邑夫沉吟着。 “嗯,他有透过秘书传达,说因为车程的问题,要晚半小时才会到。”老何以平稳的语调道。 “这样一来,看阿钧这小子能使出什么招数敷衍我!”说罢,邵邑夫露出一抹近似顽童的浅笑,好似在计划着什么事。 “老爷,这样做对大少爷不好吧。”老何像是洞悉主人的企图,不放心地说。 “老何,你没听过一句话,‘重病要用重药医’。阿钧那孩子的性子我早就模透了,要是不趁这回的事件逼迫他,恐怕我到进棺材都还见不到未来的曾孙。”他语气加重,显示他的决心。 “可是那位小姐不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的聚会……”老何提出他的疑问。 “会的,我在宾客名单上有瞧见她的名字,她今晚是达恩的伴。”邵邑夫自信满满的道。 “可是……以大少爷的个性,老爷这么做,我怕他会气炸了。”老何还是感觉不妥。 “气炸?他隐瞒这么重大的消息,难道就不怕我生气?”邵邑夫语调稍微提高,显然有点动气。 “……这样……”老何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伺候老爷二十多年,他也多少了解主人固执的性子。 “就这么说定了!”邵邑夫断然决定。“老何,你现在就下去盯着大少爷,直到我下去主持聚会为止,这次我绝不让那小子狡猾的偷偷溜走。” “这……”老何张口欲言,但瞧见老爷坚定的神态,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乖乖的遵照命令。 唉,希望到时场面不会弄得很僵!老何衷心期盼。 ??? “达恩,你的家族聚会感觉满浩大的!”子蔷在环顾四周环境后,下了这个结论。 “嗯,我们每年的家族聚会少说也有三百人会参与,而举办的目的则在于凝聚所有家族的力量。”达恩解释着。 “这算是传统吗?”子蔷赞叹着这个景况,相较之下,以她家族少得可怜的人丁而言,这么富有影响力及号召力的家族,在台湾已不多见,所以她才咂嘴称奇。 “算是吧!大家长是邵钧的爷爷,他每年会把近亲、远亲聚集在一块儿,让整个聚会感觉有如是四海一家般亲密,也因为如此,就我个人而言,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但我本人倒是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达恩年少时因长期居住英国,故他的传统观念并未像一般中国人根深蒂固,也难怪他会同她一般新奇。 “Telisa,你看有好多热气球哟!”小史特朗突地打断他们的话题,开始发挥起小孩子好观察的本能,第一眼就瞧见这个露天聚会的节目之一。 “小史特朗,看到这个,你喜不喜欢啊?”子蔷以逗小孩子说话的心情道。 “喜欢,可是……我能不能去坐坐看?”小史特朗偏着头,对坐热气球这个想法兴致勃勃。 “这个嘛……”子蔷本想直觉说不行,不过她一看到小史特朗期盼兼哀求的眼神,就软下心来。“我和工作人员说说看。” “万岁!爹地,要是可以的话,我要和你及Telisa一起坐上去喔!”小史特朗童言童语兴奋地说着。 “Telisa,这样不好吧!”达恩虽宠儿子,但他觉得这些热气球只是噱头罢了,说穿了根本是道具,不能当作实物来使用。 “达恩,没关系,我去问问看,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不勉强。”她认为要满足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姑且一试并不为过。说完,她垂首对小史特朗低语:“小史特朗,Telisa去讲讲看,你要乖乖的和爹地留在原地等我喔!” “嗯!”小史特朗咧出一个大大的纯真笑容,代表承诺着这个约定。 看到小史特朗的保证,子蔷才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模模他的头后踱步离开。 ??? “先生,请问一下热气球可以搭乘吗?”子蔷询问现场一个工作人员。 “小姐,抱歉,这个不是我管辖的范围,你可能要问匀园的管家。”工作人员应接不暇的随口应道。 “那请问要如何找他呢?”她再问。 “呃……小姐,你去门口那边看看。”工作人员丢下这句话后,即像个辛苦采花蜜的蜜蜂般走向另一边。 “喔!”她喃喃自语,随后转身往反方向走。 孰料,在转角处她不留意地碰撞到一个宽大的胸膛,还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 是谁撞了她?她抬眸一望,竟遇见她极不想见的人。“又是你!”哎,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 “你怎会在这里?”邵钧没料想到会这么快的巧遇她,他的讶异之情不下于她。 “我陪朋友一起来的。”她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邵钧蹙眉,撇撇唇道:“这个朋友该不会是达恩吧!” “不关你的事!”被他一语猜中,子蔷没好气的答。 “不关我的事?”他嗤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满不以为然。“非常抱歉,邵太太,恐怕这不但关我的事,而且我还非常有权利插手管!”他一句一字的强调。 “邵太太?”子蔷捕捉到关键字,不明所以的问:“那是谁?” 邵钧扬起有个性的浓眉,促狭的道:“你!”虽然之前他对她所做的行径气愤难平,但说真的,目前他却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嗯……她犹如骨梗在喉般难以开口。 ,她未免也太会演戏了!目前她要怎样自圆其说,是他好奇的重点。 “我?”她杏眸圆睁,对这个天外飞来的答案感到愕然。“我什么时候嫁给你了?” “那可要问你自己了。”邵钧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像是相当不屑。 “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外星话,她实在被他搞胡涂了。 “我的意思是你设计了一出自导自演的仙人跳,而且还表演得有模有样,精采得很!”他忍住想拍掌喝采的,或许应该颁一座奥斯卡金像奖给她才是! 听了半天,她还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疯子!”她没耐心的下个结论道。 “是不是疯子,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他掏出结婚证书的影本,这是他知道真相后,把裱框的证书重新拿出来复印,并且随身带着,以让他记得出自己被设计的经过。 什么东西啊?子蔷刻不容缓地接过来,然后仔细地看着。 特许结婚证 在上帝的见证下,一对彼此相爱的男女因着特种因素相遇,并且排除万难 结合在一起,彼此在爱的礼赞下共结连理。 新郎:邵钧 新娘:姚子蔷 证人一:乔·史都华 证人二:艾蜜莉·贾登 “什么?”子蔷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受过最大的惊吓,尤其新娘的名字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注明是她!包离谱的是她千真万确亲笔签的名! “这怎么可能?”她迭声否认,不过证据确凿,令她想赖也赖不掉! 她是得了失忆症了吧?怎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是不是……捏造的?” “我也希望是捏造的!可惜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相信。”他讪笑一声,而后专往于她的反应。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努力回忆着,“不、不,应该说这是发生什么乌龙事?”她惶惑的问。 闻言,邵钧的蓝眸不由得瞪她一眼,想瞧出她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等他的俊眸瞅见她不作假的反应后,才缓然的说:“你还有印象一家‘赌客’酒馆吗?那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观光大道上……” “哦,是有这么一家店,而我也有进去消费过,还……”她突然住嘴,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恋情。 邵钧扬眉,道:“还胡乱找人拼酒,满面愁容的跟人诉说一个落跑新郎的故事……” “你……你乱说!”被他说中,子蔷羞得啧怒起来。 邵钧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撤唇,“是吗?看来你的记忆力有待加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的尊严被她一扫而尽,而她竟忘得一干二净。 子蔷秀眉微蹙,明眸的焦距对准他。“可是……我只记得一个男人,他……和我……”记忆回到六年前的那一夜,“莫非……那个男人……是你!”她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小嘴不自禁地尖喊。 糟糕,她是要成为众人的注目焦点吗?邵钧皱眉,冷不防用他性感的薄唇堵住她柔软的菱嘴,来个超级的美式热吻。 “唔……唔……”霎时,她呼吸急促的无声喘息着。 怎会这样?她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那种令人燥热起来的吻技,简直让她的脚趾头蜷曲起来。 在这无声无息的两人世界里,他用灵巧的舌尖挑逗着她的感官,在仿佛经过窒息的五分钟后,她才找到她自己的声音。“天杀的,你……怎么可以……”她瞅着他的水色蓝眸,顿时意会到他的顾虑。 天晓得,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巧在讲台的转角处,方位是隐蔽,但要是她大声讲话,那么很快地,他们即将会是今晚的最佳男女主角。 “你……”她小声的低语。 “你要是想引人注意,那我也不介意!”邵钧说反话的警告她,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最恨成为焦点人物,子蔷再是怎么粗线条,也懂得他的口是心非。 “那我们这件事怎么办?婚姻注销的手续应该不难,我想你一定急着离婚吧!”她的思绪里目前只容得下这个念头。 错!邵钧立刻接话,“我不离婚!”他先声明。 闻言,子蔷莹眸大睁,这个男人在搞什么?事情可以单纯化,他干嘛弄得复杂?“你不同意没关系,重点是我可以直接申请离婚!”她口气强硬的道。 开玩笑,他要一个子虚乌有的婚姻关系干嘛?真搞不懂他耶! 他冷哼一声。“法律有明文规定,离婚要夫妻双方的同意,仅仅单一方是没有法律效应的。”他抬出专业常识。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她不解。 “好处可多着,比如说,你可以做我的挡箭牌,我既可以花心又无束缚感。”见她积极抗拒,他反而有意要把彼此绑在一起。 “你好自私!我不配合,也懒得再搭理你!”她面有愠色的预备转身,不愿再多费唇舌跟他辩论。 他随意地瞥视她一眼,道:“那你将会收到我的律师发给你的存证信函,上面会清楚注明一段履行同居义务的法律条文。”他使出撒手涧,不怕她不就范! “你……要什么?”她弄不懂他为何要如此做的原因。 邵钧哂笑,“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我也不想为难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会如你所愿的解除婚姻关系。” “什么条件?”她问。 “只要你在我停留台湾的期间与我假扮成夫妻,好瞒骗过我的祖父,那样我就二话不说答应签字离婚。”他想到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折磨她,又可以为他抵挡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我考虑看看。”她用缓兵之计。 “没问题!只要在散会前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他下通牒。 她不语,陷入短暂的思考中。 蓦地,麦克风的试音声猛然从旁响起,扰乱了她的思绪。 “各位亲爱的贵客,欢迎你们来到匀园参加一年一度的邵氏家族聚会,本人在此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邵邑夫中气十足的嗓音透过麦克风,详实的传送出来。“今天我很高兴在这里宣布一个令我欣慰的消息,那就是我的孙子邵钧已经结婚了,这个聚会可以算是替他庆祝而举办,同时借此来介绍我们邵氏的新成员姚子蔷小姐,她是姚丰先生的宝贝孙女,现在请姚丰先生上台致辞。”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子蔷倏忽傻了眼,呆愣在原地有数秒之久。 “你如今无法反悔了。”骤见她傻呼呼的表情,邵钧唇角带着一抹可恶的笑欺身在她耳畔低语。 可是此时子蔷的丽眸一瞬也不瞬的集中在讲台上身上,“爷爷?”她的黛眉上扬,晶灿的红唇喃喃自语。 想不到她与爷爷多年的隔阂,竟在看到岁月摧残他的同时瞬间瓦解了。 “敝人很荣幸能成为邵邑夫先生的座上宾,而我会出现在此的理由只有一个,为我的孙女的祝福。老实说我已经许多年没好好和孙女沟通,我希望借着这次婚礼的宣布能和她好好拥抱。”一个有威严的老人以有感情的声音道。 爷爷的话让她遽闪惭色,为什么她的个性是如此的倔强,而让彼此之间平白无故地多了生疏两字,这么一想,她深觉自己太不成熟了。 “现在我们请这对璧人上台接受大家的祝福!”主持人把握时机请男女主角出场。 “走吧!”邵钧不知何时伸出他修长的大手,自动地执起她的纤柔小手,缓缓地步上讲台,而这个举动令她无法退步地接受他的条件。 看样子她只好打鸭子上架!她的世界犹如一夕之间变了天,面对这意外中的意外,她能怎么办?仅能硬着头应付了。 “请大家恭祝他们小两口白头偕老!”主持人像婚礼司仪般的宣告着。 顿时,掌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什么情况?子蔷第一次感到无奈加三级,有口不能言明这种无中生有的状况。 “子蔷。”姚丰轻轻的唤着孙女的名。 “爷爷。”她淡淡的点头,嫣红的朱唇微微颤抖着,在一番挣扎下,迟疑的上前拥抱这个苍老的亲人。“……原谅我以前的任性及固执。”她倚在他些微驼背的肩上,呢哝的诉说着,美眸并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泪珠。 一听完她的真情话,姚丰的老眼竟闪着一丝泪光。“傻孩子,哭什么哭!”他用手背不着痕迹的抹掉泪痕,再以慈爱的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在一阵感动后,姚丰的睿眸瞅着邵钧,缓然的道:“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因姚丰有事先做过调查,得知邵钧这个人一切的档案资料,本着识才的眼光,他才敢放心的交代这句话。 “我会的,爷爷。”邵钧竟然正经八百的承诺着姚丰,霎时引起子蔷瞟眼的反应。 这个男人还挺能入戏的嘛!她眼睑上下煽动,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邵钧,你终于不负爷爷的期望,选在今天公告你的喜讯。”邵邑夫的嘴角透着一抹喜乐,耍了一记先斩后奏的剧幕。 “嗯!”邵钧不实可否,仅淡淡的应了一声。 祖父这老贼,早料到他会有的一举一动,才使出这小人招数!邵钧心知肚明的想。 就这样,一对心思各异的男女,身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处境下,表情僵硬的接受台下迭声的恭贺声。 等这阵掌声停止,霍然,一股由底下传来的骚动,打散了台上波涛汹涌的情景。 “瞧,有一个小孩子正攀住热气球上的绳索……”台下的骚动人员提供了情报。 “小史特朗!”子蔷一看,惊呼不已,双脚同时不由自主的奔下台阶。 但是邵钧的动作比她更快,立刻头脑清晰的做出判断,命令工作人员合力救下小史特朗,交到达恩手上,免除一场危机。 “啪,啪,啪……”蓦然鼓掌声不绝于耳,炒热了整个会场。 他人还不错嘛!子蔷瞅见他冷冷的外表,却有一颗热情的心,并且在仓促间还能保持镇定,使局面扭转乾坤,想来他并不如她所想的冷血,顿时,她对他整个人改观了! 或许傲慢与偏见是会存在于不打不相识的男女之间,瞬间她了解到这个道理…… ──────────────────────── 第八章 子蔷不相信她竟然同意他的条件,而且还开始了同居生活。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邵钧用淡然平板的语气道。 子蔷一双美眸兜转一圈。乖乖,独栋独户的豪华别苑矗立在垦丁上好的度假区中,而且由外观之,这种顶级豪宅区一看就知所费不赀。 她连连惊叹的表情太过传神,使得邵钧牵动嘴角,反而观察起她滑稽的神情。 “这栋房子是你在台湾唯一的产业吗?”子蔷笑吟吟的问。 “不,在天母还有一栋。”邵钧双手交叠在胸前,第一次发觉她的酒窝把她的秀脸衬托得更为亮丽。 嗟,有钱人无聊的投资行为!在子蔷实际的想法里,买房子就是要住的,买来不住摆着好看,根本是不符合实用效益嘛! “呃……你平常待在国外,照理说没有必要特别在台湾置产,更何况近几年移民潮风行,有钱人纷纷变卖家产,为什么你还愿意反其道而行?”率直的子蔷在参观完这栋米色建物后,藏不住心里话的问道。 邵钧瞥视她一眼,思索了一下。“可能因为‘溯本追源’这四个字使然吧!尤其我的爸妈每隔三年会回台湾小住三个月,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才在八年前分别买了这两栋房子。” “喔,原来如此。”子蔷无意识的点点头,撇开了先前的偏见,开始对他的身家背景产生了兴趣。 没办法,既然他们两个人阴错阳差成了假夫妻,多少她也要对他有所认识吧!子蔷心思细腻的想。 在一问一答间,邵钧收敛起观察她表情的好玩心态,转而带领她进屋评鉴一番。 “一楼后半部是欧式厨房,前半部有客厅及私人办公室,这是你眼力所及可以看得到的地方,至于二楼楼梯左手边有一间主卧室,主卧室旁有一间客房,既然你是客人,就由你随便挑一间住。”他没啥表情的简介一番,对向来冷情的他而言,能够破例和她共居一室,堪称一大奇迹! 天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提出同居的请求,如今他想破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大概是……他想暂时绑住她吧! 绑?多特异的字眼。他愣了一下,随即解读成这是为了他的方便起见。 瞧,爷爷在他停留在台的未来一个月内,应该不会再给他压力才是! “我睡客房好了。”子蔷清脆有力的声音打断他短时间的失神。 “随你,不过我先说好我的生活作息,免得未来一个月,我们两个人会相处得格格不入。”邵钧摆出一副冷静的神情,一一交代清楚,“……早上我习惯准七点起床,然后晨泳一个小时,早餐会有一位方嫂来打理,接着我会观看股市行情半个小时,接着到公司报到,由九点工作到晚上八点,晚餐会在外头自理,这段期间你要是有事要找我的话,可以打我的手机,当然,爷爷一定会不定时要我们去大宅看他,到时我需要你的配合。”他念了一大串的事,子蔷都一一听入耳,并且像一个精明的秘书般拿纸笔记下来。 他是一个工作狂嘛,本来她以为他只是一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闲来无事签签例行性的公文,就算完成他的工作,现在听他讲他的生活习惯,不由得颠覆了她的既定观念。 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同样的认真的男人也最有魅力,这样一想的话,她不禁开始欣赏他的务实。 “我能自己烹煮吗?”在他说完一些同居的生活准则后,子蔷无来由的迸出这一句。 “烹煮?”邵钧语调质疑,现今社会女人不都提倡女权至上的观点,走出厨房更是这群女权拥护者呼叫的口号,她的要求令他侧目。 “我习惯自己烹煮三餐。”子蔷看出他的疑惑,自动自发的解释。 “咦?我怀疑食物能入口。”邵钧难得幽默的吐槽道。 “你不相信?”对他看轻自己的评语,子蔷不甘示弱的反驳,“好,今天晚餐我包办了,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再来对我评分吧!”她下意识的挽起袖口,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邵钧听她这么一说,俊脸饶富兴味,他倒好奇这个女人有什么令他大开眼界的本领。 “请便!”他摆摆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子蔷旋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那种从容就义的神态,颇令身后的邵钧发笑。 “我看看……有什么烹煮的材料?”子蔷一手打开冰箱,一手翻弄着冰箱里现有的材料。 “嗯……有白鱼,那就来一道蚝油白鱼肉;鲑鱼呢……上一盘冷冻鲑鱼;橄榄油淋汁鸭腿……”她念了一大串的菜单,颇有大厨的味道。 邵钧好整以暇的杵在一旁,一方面是感到兴味盎然,一方面则是有种新鲜的感受。原来女人不是全然无用的生物。 在他思忖的当口,子蔷切切煮煮,早就动作利落的放进食料,盖好锅盖烹调。她瞄了他一眼,道:“把蚝油递给我,顺便把白鱼洗一洗。”她俨然是一个司令官,交代底下的传令兵依言行事。 “嗄?”向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邵钧,愕然地愣住。 “不要跟我说你从不进厨房,所以不知道我讲的是什么东西。”子蔷见他一脸茫然,顿时出声质问,等她瞧见他带着好笑的神情点头时,她才明了一件事,他不仅是沙文主义的崇拜者,而且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沙猪! 也难怪他会轻视女人,试问一个早被女人宠坏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的重要呢? 既然知道他的病症所在,嘿,她就要力行改造不可! “呃……可不可以麻烦你用贵手翻看一下流理台上的架子,我想那些瓶瓶罐罐应该有我要的东西。”她改软性诉求。 对付这类男人,非得软硬兼施不可!她秀眉上扬,开始计划着一个个的驯夫方式。 驯夫?她甩了甩头,对这个在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的字眼感到怔然,她什么时候将他当作一个丈夫?她有此念头真是既怪诞又不可思议! “咯,这瓶就是。”邵钧平静无波的口吻倏然打断她的失神。 她瞅着他那无波澜的俊眸,霎时解读成自己是想太多了。 “喔,谢谢。”她自他厚实的大掌接过蚝油,怪怪,她竟奇异的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无意间,两人的手相触,竟有一股触电的感觉流窜而过。 “小心!”他反应机灵的接住自她手中滑落的蚝油。 刹那间,子蔷面颊通红。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会胡思乱想成两人之间有电流通过呢?她收敛心神,努力力持镇定,“那尾白鱼也顺便交由你处理。”她有些不自在的道。 邵钧不置可否,默默地照她的话做,对他而言,这是一种新尝试,他试着与女人做无言的沟通。 时间就在两人分工合作中度过,当天色昏暗下来时,餐厅弥漫着饭菜香。 “好了,我想四菜一汤应该够我们两人好好吃一顿了。”子蔷等他落坐后,笑容满面的道。 邵钧瞧瞧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再抬头瞅着她笑灿如花的丽容,霎时他居然有一种居家的感觉,仿若她是他的小妻子般娇柔多情,而他是一个有妻万事足的丈夫。 他是中了什么毒了?他甩掉这个天外飞来梦幻般的绮思。 “你要不要先尝尝看?”子蔷见他面色怪异,好心地柔声问道。 “喔?好。”邵钧拿起饭桌上的筷子,夹一口蚝油白鱼肉放入嘴中,顿时,一种入口即化的口欲满足了他的味蕾。“怎样?还可以吧!”子蔷满怀希望的探问。 邵钧蹙眉,故意用一种极难下咽的表情逗她,“你自己试试看。” “有这么失败吗?”子蔷狐疑的举起筷子,有点不相信的夹一口往自己的嘴里送。 “你骗我!”一尝到美味,她举起手来捶他宽厚的臂膀。 “我可没说不好吃。”邵钧难得开玩笑的道。 子蔷笑岔了气,因为他严肃的表情中隐含笑意,仿佛那抹笑是不自然的牵动。 “你平常很少笑吧!”子蔷以关心的口吻道。 邵钧收敛笑容,道:“嗯。”他颔首,对她的问题并不感到唐突。 “为什么?每日一笑有益健康哩!而且真诚的笑容也会拉近人与人间的距离。” 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总是绷着脸的人,他的心情应该常常不开朗的,相对的生活不是挺郁闷的? 邵钧攒眉,沉吟道:“我二十四岁开始掌管整个邵氏集团,每天有繁多的事务要处理,而且我的个性冷然,所以比较不苟言笑。”他简短的解释。 “那你的生活岂不乏味至极?”子蔷心无城府的问。 “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没有所谓乏不乏味!”他据实以答。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子蔷霎时对他整个人有一种新体认。原来他不是孤傲,只是绷得太久了,久而久之变成这个样子。 “吃饭了。”子蔷第一次同情起他,试问一个人的肩背上负担这么重,怎会快乐得起来? 邵钧拿起碗筷,心底对她的问话有了省思,他活到三十岁从没思索过这个问题,当真他的生活思想是不健康的吗? 之后融洽的气氛就在他们两人进食之间流转着,彼此间的距离更加拉近。 ??? 是夜,月光皎洁莹透。 子蔷矗立在客房的阳台上,她的美眸直视前方,由蓊郁的松柏到泛着粼粼波光的游泳池,霍然间她觉得海蓝色的池面好似在向她招手,诱惑她投入水世界。 “忽然间好想游泳喔!”她自言自语。 在迟疑三秒钟后,她干脆对自己的渴望降服,转身入屋,由置物柜中翻出泳衣,并且穿上它,而后踏着轻盈的脚步,自二楼走到一楼户外。 她先伸出白女敕的玉手探探水温,“嗯……水温刚好。” 于是,她做一下健身操,随即兴致高昂的下水。 啪啪的水声在静谧的黑夜里犹如是骤弹水晶杯的清脆声,显得清晰可闻。 邵钧正为了海运扩展路线的航运问题兀自沉思着,遽然听到水声,他纳闷不已,稳健的大步伐随着心思的疑惑而踏出落地窗外。 由上往下观之,乍入蓝瞳的是一抹婀娜的身影,匀称柔媚的身材比例,在晕黄的探照灯照射下,有如一条诱人犯罪的美人鱼,正用她的娇媚撩动人心。 不可讳言的,他的心渐渐不设防的受她摆布,只是他犹不自知。 “嗨!”子蔷倏地抬眸,一见是他,即咧嘴打招呼。“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好一会儿了。”他的俊眸一瞬不瞬,炯亮得好似灿美的蓝珠子,其中所散发的热力,让数尺之远的她都能切实的感受到。 “你……不下来一起加入?”子蔷自然的避开那抹热切,用不知措的语调问。 “如果你希望的话……”他动感的薄唇吐出这句诱惑的言语。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她瞅着他清明的蓝眸,顿时不知如何应话。 他是在干什么,突然用这种感性的语气跟她说话。“嗯……随你要不要下来。”子蔷别过头,拒绝再看那双勾魂眼。 在恍惚间,她的双脚像是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糟糕,抽筋了!她的脑海里很清楚的闪过这个警讯,可是当下她能找谁求救呢? 她怎么了?她载沉载浮的景况,让眼尖的邵钧瞧出了端倪,旋即他采取了迅雷不及掩耳的举动,由二楼阳台直接往下跳。 在水花激溅后,他激狂的摆动四肢,想要抢救那飘浮的美体,在这一刻,他亲身体验到何谓“惧怕”,这种犹如心被倏然抽空的紧窒感,震撼了他。 当他探出健臂揽近她后,随即将她拉上池畔。 子蔷难过的连咳数声,伴随着她沉重咳声的,是一只在她背后轻抚的大手,像无言的支柱般让她心安。 “好点了吗?”邵钧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语调道。 或许是月光太过柔美,对于他的轻柔动作,子蔷心里有一股暖流骤升,引导着她的丽容浮上两朵甜媚的红晕,那抹不矫饰的娇羞之态,登时让邵钧看痴了。 四目交接,恍然间有如胶着的引力,让双方都沉溺在这无形的魔力中。 不知是谁起的头,只知道两颗头颅愈来愈接近,四片唇似有意识地贴合在一起。 老天,邵钧发誓他从没这么认真的吻过一个女人,而且是他向来所认为的无用生物,可就是奇特的,他两手环抱着她纤柔的细肩,用他湿热的唇舌凑上她一向生气盎然的朱唇,一路笔直来到她小巧傲气的下巴,将他的热唇遍印在她蠕动的锁骨底下,到她凸起的两座小山丘才骤止,整个恍若是一首天籁,一切显得再自然不过。 邵钧抬头,见到她一脸陶醉的样子。 “想要我停止吗?”邵钧本想月兑口而出这样的台词,但继而一想,这句话真的是很愚蠢。 他化言语为行动,用他的唇舌取悦她。 在超熟的挑逗技巧下,他灵巧的月兑下她身上的束缚,让她白皙无瑕的玲珑曲线尽现在他炯炯的蓝眸里。 “你好美。”向来吝于赞美的邵钧竟不自觉的低语道。 虽然是第二次见到她柔媚的胴体,他却有跟第一次一样,有着着迷的心态,仿佛她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雌体,等待他这阳刚的雄伟来眷顾。 他两掌捧着她娇女敕的双颊,欣赏着她别致优雅的气韵,第一回他失落了他的心,有如是她是搪瓷女圭女圭般引他心动。 子蔷对他炽烈的蓝眸感到心颤,说实话,这种气氛下,她并不排斥和他进行成人游戏,不同以往曾有过的经验,她的心里竟有一种名为“动心”的情嗉。 在无言的魔咒中,暖玉温香在怀,他狂惊的吻上她那红艳的唇,好似把胸中的空气都挤进她小巧的嘴里。 “唔……唔……”她柔顺地接受他的甘露。 顺势下,她两手攀圈他猛劲的双肩,表达了她内心的热情。 夜……愈来愈深,也愈来愈禁忌…… ??? 金黄色的太阳升起,缓缓的遍照大地,照亮了一栋米色的别苑,也偷偷地觑了一眼正躺在游泳池旁的一对光果躯体。 子蔷先因亮光而醒来,她揉揉眼眸,意图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一眨眼之间,她记起了昨晚,啊,她为什么会失控的再次堕落他的漩涡里?不,细想下,这也是她心甘情愿发生的两性关系,她又有什么好懊悔的呢? 蓦然,她注意到他那双蓝眸正瞅着她,其中掺杂一种柔化的神态,霎时令她不知如何反应。 “早!”她只能想到这句话。 “嗯!”他不知在深思什么,竟以一种难解的目光瞅着她。 他是在想经过这一晚,他们的关系将是怎样的情况?抑或他后悔昨夜的一切?子蔷内心惶惑不已,却又装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 “你早餐要吃什么?我顺便帮你做一份。”子蔷没话找话说,一脸不自然的道。 “一杯新鲜柳橙汁、一份火腿蛋三明治,谢谢。”邵钧挑挑眉,礼貌的道。 “哦。”子蔷失望于他的制式回答,而她最想知道的是今后他将怎么面对这份新关系。 她颓然的站起身,拿起挂在躺椅上的浴巾,顺手围上打个结,即快步的往屋里走去。她打算先去换上衣服,再准备早餐。 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邵钧心里遽闪过数个念头,有一瞬间,他想向她疾呼他对她的感觉,她渐渐在他心里有了分量,而这个改变令他怔然,难道这就是爱?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生活里,想要将自己所思所想的念头与她分享,想要好好的抱着她,把嘴里的甜言蜜语送进她耳里…… 他是病了吗?竟想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与一个女人分享?不,他认真的甩头,摒除内心不正常的思绪。 他一定是中毒了,或许他该找梁祈商量看看才对。 在这一天的开始,邵钧开始有了困惑…… ??? “叮咚、叮咚。”门铃乍响,让专心准备早餐的子蔷吓了一跳。 “究竟会是谁呢?”子蔷心里怪疑,移动脚步来到门口,一开了门,艾咪赫然站在门外。 艾咪一见是子蔷来应门,红唇噘起,趾高气扬的睨着她,犹如她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喽。 “钧呢?我要找他。”她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用一点也不客气的语调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她语气酸得媲美一名妒妇。 “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脾气向来火爆的子蔷,一见她找碴的嘴脸,语气也连带不好的道。 “哼,我要见钧,你凭什么阻挡?”艾咪厌恶的说,全然不理会她的态度。 子蔷秀眉上扬,对她的无礼不在意,但灵光乍现,于是理直气壮的道:“凭我是邵太太,这个理由够充足了吧!” “你……”吃鳖的艾咪刷白了脸,有一瞬间显得相当挫败,不过毕竟她艾咪抢男人已抢出心得,对方是有妇之夫又怎样,她仍然可以和对方暗通款曲,更何况这女人说身材没身材,说面貌也敌不过她,她何惧之有? “邵太太,或许你不知道我和钧的关系密切,而且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来找他叙叙旧并不为过吧!”艾咪转变好脸色,用一种亲切的语气道。 老朋友?多有弹性的形容词哪!子蔷不知不觉把自己假想成一个称职的妻子,正在过滤丈夫交往的女人。 “哦,你进来客厅等等,我去叫他。”子蔷倒要看他们会在她面前演出什么戏码,所以不卑不亢的道。 她在一楼书房寻着了邵钧,后者一副悠哉样,令她颇不是滋味。 “喂,有人找你。” “哦,是谁?”邵钧一面利用手提电脑处理资料,一面抬起俊眸观了她一眼。 一见他的逍遥状,子蔷没好气的说:“一位褐发美女,也就是你的旧情人。”她的语气带酸,一双明眸更是毫不留情的批判。 “艾咪?”邵钧以不经意又诧异的口吻道。她怎么会知道这里? 还在装傻!子蔷对他这种风流浪子相当不屑,还说要和她假扮夫妻一个月,好避免麻烦,结果呢……对于桃色纠纷,却一点也不客气的揽上身。“你是要去客厅见她,还是让她来你的书房?” “你帮我挡掉她。”邵钧不假思索的道出这个答案。 “什么?我才不干呢!”子蔷采拒绝合作的姿态,当初两人的协议并不包括“帮对方处理风流韵事”这项条款,她何必要照着他的话做? 邵钧瞅着她气鼓鼓的面颊,好似小孩子般的发瞠,他就兴起作弄她的念头。“来。”他放下手边的工作,稳稳地坐在骆驼色皮椅上向她招手。 “干什么?”她警戒的睨着他,像是防贼般的小心翼翼。 “有些事要同你讲罢了。”他有如诱拐孩童的坏人般狡诈道。 子蔷蹙眉,坚持保持一定距离,“有话直接讲就可以,你干嘛故弄玄虚?”这个男人怪怪的,平常一张酷脸相待,可是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一双眼眸隐隐带笑,有诈!她还是小心为上。 “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他反激她。 子蔷摇摇头,以坚毅的语气道:“是不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我的至理名言。”她拒绝上钩,通常男人好言相向的时候,那就是代表一件事:他不是有求于你,就是有愧于你!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我现在在电脑上拟一份虚拟的饭店规划,其中关系到公关部的大改革,你不想看那就算了,到时我会在商务会报上直接公告,你连挽回的机会也没有了。”他以工作利诱,让她不设防的趋过来。 他一把箍住她,将她置于他刚劲的腿上,牢牢的圈住她的上半身。 这真是很暧昧的姿势,霎时让她惊呼,“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没料到他有这一着,所以丽眸满是愕然。 他的唇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我们合力挡掉艾咪。” 什么?他竟想利用她解决他的麻烦,她才不依呢!“那是你的问题,并不是我的问题,邵先生!”她一面说话一面挣扎。 “是吗?邵太太,这应该也是你的问题喔!”他薄薄的唇瓣攫住她的菱唇,恣意吮吻着。 不知怎么的,他似乎要不够她,即使这违背他昔日的原则,只要伴,不要爱,他也不在乎了! 而在客厅的艾咪,心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她实在不耐烦极了,于是起身去探探,或许能让她找到邵钧。 “呼……哦……嗯……”在一扇门外听到奇怪的声音,艾咪好奇的趋靠过去。 她轻轻的打开门,结果发现一对男女在苟合。 当她看清男女主角时,霎时气炸了。 “钧……”她气急败坏的叫。 邵钧抬起俊眸,对她突然闯进来感到不快,“艾咪,出去!” “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而且还做出这种事!”艾咪不甘的怒吼,这次她好不容易由美国飞来找他,又百般打听他的住所,为的是想重拾两人往日的情怀。 想不到他不仅意外结婚,而且还对她不理不睬。 子蔷见到这种情形,赧颜不已。 她想起身躲避,无奈被他刚猛的身体压在底下,丝毫无法动弹。 “艾咪,我结婚了,丈夫和妻子是正常的。”他保持平声平调,并不特意躲避。 “那我怎么办?”艾咪一张艳丽的脸立刻垮得像一名弃妇,同时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 邵钧一面细心的帮子蔷整理衣服,一面淡然的对艾咪说:“那都过去了,现在我最爱的人只有我的妻子。” 乍听到这句话,子蔷心脏怦怦狂跳。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因为要打发艾咪所提出的借口呢? “邵钧,我恨你。”艾咪气愤难当,说完即跺脚离开。 “不去追她行吗?”子蔷有些担忧的问。 邵钧敛眉,无所谓的道:“她在我们的生命中,已经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了!” “那你爱过她吗?”子蔷不解的问。 “不,我不是说过,女人之于我的意义,只是限于伴而已。”他淡淡的答。 原来是如此!傻子蔷,还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唉,事实的幻灭竟是这么残忍。那这么一来,自己傻傻的和他发生关系不就是自找苦吃吗?一想到自己身心渐渐沉沦,她悲哀得想大哭一场,今后……她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不要那么傻的奉献出一切。 她忧郁的穿好围裙,用冰冷的语气道:“早餐很快就好,你待会儿下来吃吧!” 邵钧对她突然的冷淡语调感到不解,但他一向不是感情细腻的人,所以不把她的异常放在心上,只答:“好,谢谢你了。”即埋首研究股市行情。 子蔷精神涣散的走出去,她暗暗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虚拟的夫妻游戏,时间一到,就要分道扬镳,所以她一定不可以把心失落于他,一定! ──────────────────────── 第九章 时间匆匆流逝,一个月之约快到期了。 当初,邵钧只是基于报复的心态,想要借这个机会百般刁难她。曾几何时,他却每天期待着吃晚餐的时刻,在不知不觉中俨然变成一个居家男人。 反观子蔷,她对他的反感竟因每日的相处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譬如他的用心工作、他的规律生活、他的企业才干,在在都令她刮目相看,进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攫住她的目光。 包奇特的一件事,她发觉他们两人的瞳眸若是不经意的交会,都会引发一种名为触电的感受,这……这真是令她的思绪顿时陷入迷眩的状态,简直搞不清这是什么化学作用? 噢,又来了!她的美眸仿若胶着在他的俊脸上,没有了自主性,她是生病了吧! “这个礼拜六有空吗?”他坐在餐桌前,以闲适自得的语气问道。 邵钧喑哑的嗓音无意间打破了迷咒,把神游大虚的她扯回现实境地。 “嗄?”她正了正心神,“礼拜六?呃……嘉年华会的企划案在这个周五就会定案,我想应该可以挪得出时间。”她坐在他正对面,极自然的拿起餐桌上的面包,用进食早餐来掩饰她的失态。 “那好,礼拜六你能不能帮我去机场接机?”他的俊脸像是带笑,感染了她的心情。 出于本能,她的甜嘴扬起了完美的弧度,反问:“接机?是饭店重要的客人吗?” “不,是我的爸妈及弟弟、妹妹,他们因环游亚洲,暂且过境来台湾居住几天,然后再飞到日本度假。”他的蓝眸对准她的,发现忧虑不知不觉袭上她的明眸,极自然的补充道:“你就当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届时你煮几道拿手好菜招待他们,相信他们会对你赞不绝口。”邵钧仿佛是一个丈夫叮咛妻子般,语气显得轻松自若。 在这场假扮夫妻游戏中,他们都不知不觉的投入过深,只是当局者迷。 “我们有需要套招的台词吗?万一他们问我们许多私密的事,而我又答不出来时,那该怎么办?”子蔷是个紧张大师,她发挥了水瓶座未雨绸缪的个性,总是预想一大堆的问题。 “我想应该没有需要伪装的地方,只除了……”邵钧俊眸梭巡一圈,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除了什么?”子蔷追问。 邵钧卖弄关子不答,只两手交叠,一只中指伸出来往下比一比,态度是自信而从容的。 “结婚戒指。”子蔷有默契的猜出。 邵钧淡淡一笑,“没错,今天下午约个时间,我陪你去挑选。”他嘴角上扬,像是心情不错的道。 “可是……真的需要戒指吗?我想不用买也应该可以瞒骗过去。”子蔷皱眉的低语。 邵钧扬眉,对她的说法感到有丝兴味。一般女人不是以花男人的钱为炫耀的工具?怎么她完全不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这点小钱我花得起,而且我也坚持要有婚戒好说服我的家人。”他淡淡的道。 原来是为了他的私利着想,既然如此的话,她也不客气了!“嗯,我下午等你的电话。” 一敲定这件事,邵钧喝完桌上现榨的葡萄柚汁,就准备上班了。 子蔷还兀自为这件小事耿耿于怀,究竟是为什么?她也搞不清楚! ??? “小姐,瞧瞧这对戒指,它们是Niessing最鲜明且著名的设计,这是一般人心中的梦幻婚戒喔,可以彰显个人独具的品味,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眼就可以让识货的人认出的特殊设计……”售货小姐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眼前这对璧人。 子蔷看着琳琅满目的婚戒,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就这对戴比尔斯的广告婚戒吧!”邵钧提出他的看法。 售货小姐一看这对价值不菲的婚戒,霎时乐昏了头,嘴里频频赞美道:“这位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款是本店仅存的珍品……” 子蔷对售货小姐滔滔不绝的产品介绍兴致缺缺,理由是,这是一场假婚姻,又何必演出弄假成真的戏码? “不,这款太古典,我并不喜欢。”子蔷忙打断她的热络介绍。 “那你可以试试这款,既简单又大方……”售货小姐又拿出另一款。 “不,我再看看,谢谢。”子蔷丽容黯然,脚步相当不耐的走出去。 “你怎么了?”邵钧不明就里,立刻追上她。 子蔷蹙眉,“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买婚戒是毫无必要的行为。”她渐渐感伤,来挑选婚戒的对对佳偶是那样甜蜜,只有他们是应假扮游戏需要而来的。 邵钧双手交抱,对她忽然别扭的想法感到不解。 “我不懂,只是婚戒而已,我还花得起;还是你对这家店的货色不满意?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别家挑选。”他体贴的道。 “不是,我只是对这种伪装累了,不想再多花心思在其他细节上。”子蔷隐瞒自己的心思,只把今天的失常归咎于精神疲惫的缘故。 天知道,她在这段日子里已太过投入,甚至于渐渐的爱上他,因此她才不要有一个信物,让她日后借此来凭吊。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邵钧不晓得她突如其来的抱怨是由何而来,他只是私心的想让她快乐罢了,就这么简单! “好吧,既然你不想挑选婚戒的话,我送你回去吧!”他暗叹了一口气,缓然的道。 于是,心思各异的他们,坐在由司机小刘驾驶的车子里,沉默的看着窗外。 ??? “爹地,妈咪,大哥今晚真的会带他的新娘出席吗?”一个清灵秀气,却有一双灵活大眼的少女对着她的父母道。她是邵婷,也是邵氏家族中最令人头痛的天才少女,年仅十六岁,即拿到物理学的博士学位,虽说她在学业上高人一等,不过性子刁钻,常令邵氏夫妇伤透脑筋,但基于爱护女儿的心态,对这一点他们却又无可奈何。 “没错,你大哥说会带新娘来给我们评鉴,我想应该是今晚吧!”徐薇用轻柔的语气对宝贝女儿道。 “大哥最不够意思了,我们由约翰尼斯堡搭机来台湾,也不见大哥来接机,真是太冷淡了。”邵婷噘着嘴,一副怨叹的模样。 “小婷,这不能怪你大哥,是我们提前三天到达的关系。”邵家铭体谅的道。 “哼,我看就算我们提前讲,以大哥那样冷淡的个性,搞不好也不会搭理。,我真好奇我的大嫂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跟一块冰块相处,而且啊,要不是爷爷通知我们,我们恐怕压根都不知道有大嫂这号人物哩!”邵婷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般抱怨着。 “小婷,你大哥很努力为我们家族尽力,你可不要忘了这件事。”徐薇循循善诱。三个儿女的个性她知之甚详,也都因材施教。 邵钧不同于邵婷小孩子的个性,虽然冷淡,却是令她最放心的一个,所以她才会替儿子辩解。 “好啦,我知道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感谢他对家里的付出。”邵婷受教的对母亲点头,接着又说:“那二哥不来啦?” “你二哥正在意大利忙新一季的服装展,恐怕赶不回来。”徐薇在五分钟前才接到邵伟的长途电话,所以详知他的动态。 “喔,二哥真是没意思,常常在家族中扮演缺席的角色,我看要不了多久就算走在路上,他也认不得我了。”邵婷夸张的咂嘴,一副新新人类吐槽的表情。 “小婷,你真是的!”徐薇对女儿搞笑的神情与对话感到好笑,于是轻拍她的头,宠腻之情自然流泄出来。 “好啦,我们不要在机场外闲扯淡,先坐计程车到阿钧的住处吧!”邵家铭和蔼可亲的插嘴道。 既然大家长说话了,在熙来攘往的机场外,一行三人于是招车离开。 ??? “欢迎,请进门。”子蔷有点不自然的打招呼。 在这同时,她的心里暗自松一口气,多亏她今天排轮休,又恰巧接到邵钧的紧急电话,不然肯定会被邵钧家人提前抵达的事弄得手足无措。 “你是……”徐薇先好奇的发问,质疑她的身份。 “呃……我姓姚,名子蔷,你叫我小蔷就好,我是邵钧的……”子蔷突然觉得伪装很难,舌头打结,无法接下话。 也许事实很明显,徐薇先上前给她一个美国式的拥抱,“你一定是阿钧的新娘吧!”等她看到子蔷羞赧的点头,才又说:“你好,我是阿钧的母亲,欢迎你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分子。”说罢,她放开她,一派和气的对着她浅笑。 “嫂子,我叫邵婷,你可以和大哥一样喊我小婷。旁边这位是我的老爹,以后也就是你的公公。”邵婷学母亲热切的向子蔷打招呼。 “小婷,你把话说完,爹地要说什么?”邵家铭在一旁啧怪女儿的多嘴。 “咦?爹地,我让您省些口水,您还怪我呀?”邵婷没大没小的与父亲斗嘴。 子蔷瞅看这一家人和善的表现,心头的一股压力不期然的减轻不少。 幸好他们并不如邵钧一般个性冰冷,不然她准吃不消,子蔷暗忖。 “爹地啊,我看大哥看女人的品味改观了,能娶个像嫂子一般正经的女人……”邵婷聒噪不休的再跟父亲抬杠,不料却被一双冷惊的眼眸阻却了接下去的话。“大哥。”邵婷见风转舵,立刻收敛起玩心,规规矩矩的唤道。 “爸、妈,你们坐长途飞机应该很累了,进来休息吧!”邵钧一派正经八百的姿态,并自动上前帮忙搬行李。“邵伟呢?”他用俊眸点名,发现缺少一个人的身影。 “他在忙秋季新装发表会,可能要等我们回美国后再聚在一起吧!”徐薇解释。 “喔,那你们先上楼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再叫你们吃饭。”邵钧两手提着行李,率先进屋。 “人家不累,想和嫂子多讲些话嘛!”邵婷不依,窈窕俏美眉的打扮,一瞧就知道很好动,也很想知道大哥的恋爱史。 “不行,你会乱讲话,还是乖乖上楼,等吃饭时间再下来。”邵钧深谙妹子性格,可不想因为这个爱惹事的小妹,而使他们这对假夫妻露出破绽。 “对,听你大哥的话,陪爹地、妈咪休息一下,到时再一起下楼。”徐薇也帮腔,因为腻爱女儿的她也知道女儿的性子,所以赞成邵钧的提议。 “好啦,这么防我说你坏话,嫂子,以后我都站在你这一边,才不理会哥哥呢!”邵婷对邵钧做个鬼脸,然后笑吟吟的转向子蔷。 等他们都上楼后,子蔷脸上的笑意才自然卸下,假装的感觉好累人喔!如果他们得知她是邵钧的冒牌妻子,那场面该有多冷啊? “你在想什么?”邵钧眼见她千变万化的眼神,一时奇怪的问个究竟。 “没什么!”她摇摇头,继而又道:“万一他们知道我们是对假夫妻,那……”她把心里头的隐忧提了出来。这是欺骗的行为,她一思及后果就觉得头痛。 邵钧却认为她杞人忧天,撇唇道:“到时再说吧!” 是吗?类似骗子的行径她做不来,她开始担忧了。 ??? “这道糖醋鳗鱼做得很地道,阿钧,提醒方嫂在我们回美国前抄份食谱给妈咪。”徐薇口齿留香,赞不绝口。 “我也被牛蒡炒肉丝给收服了,想不到方嫂的手艺进步了,明天一早看到她,我一定要好好赞美她。”邵家铭也迭声附和爱妻。 “错,依我看,这未必是方嫂炒的菜,比如说,味道变得不油不腻了,菜色的挑选也偏向家常口味,嗯,这一定是另有高人……”邵婷像是侦探柯南般的推论,又接口说:“我看这一桌菜肴肯定是嫂子下厨张罗的。”她下断言。 “阿钧,小婷说的是真的?”邵家铭随口问了一句。 邵钧含笑颔首,道:“没错,这是子蔷要慰劳你们搭机来台的辛苦,所以特地精心烹煮的一桌好菜。” 闻言,邵婷杏眸兜转,看看子蔷又瞄瞄大哥,道:“大哥能娶到这么贤慧的妻子,真是上辈子烧好香求来的,不过大哥也太不体恤嫂子了,连戒指也省起来不买。”她又发挥猜疑能力上一点破她认为可疑的地方。 没办法!谁教她受爷爷的托付,要来一探这个婚姻的真假,不过这种种迹象也太启人疑窦了。 比如说,从来视女人如粪土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转性?嘿,这比飞碟出现在她眼前还令她难以置信。 一听,子蔷不自在的解释道:“噢,我不喜欢戴首饰,所以才会拔下戒指。” “喔,可是结婚戒指不是一般首饰,大嫂,我有看杂志报导,只有不和睦的婚姻,夫妻双方才会有默契的选择不戴婚戒耶!”邵婷以疑惑的口吻道。 “小婷!”徐薇见女儿口无遮拦,忙出声制止。 “可是这是杂志的调查报告嘛,又不是我的个人意见……”邵婷有理的辩解。 咦?为什么大嫂的双手绞紧,而且次数愈来愈频繁?这不是摆明紧张吗?有诈!或许她私底下可以再乘胜追击,探究一番。 “好了,小婷,多吃点干贝刈菜汤,这道汤头可是有退火消暑的效用。”邵家铭有技巧的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场面。 “嗯!”邵婷灵眸一转,也注意到老哥的神态仿如凶神恶煞,可怕得不得了。 嘿,聪明人可要会看脸色说话,现下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一顿饭就在尚称平和的气氛下度过,子蔷不禁暗自谢天谢地,这代表这一关她可以安然的撑过去。 ??? 子蔷倚栏远眺,一双美瞳反射出前方的绮丽美景,霎时她的神思悠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 “在想什么?”一道冷魅的声音响起,倏地打断了她的冥想。 邵钧早在十分钟前就看到她杵在阳台上,那抹清丽的背影独自在夜风中矗立,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不由得颇令在房内处理公文的他好奇,因此他按捺不住的也步上阳台,并且出声探问。 “没什么,只是对夜景产生一种遐想。”她边说边看他那似深海的蓝眸,不自觉的道出了她的心声。 “什么遐想?”他的明眸隐约带着一抹笑,笑里有着温柔,好似在鼓舞她说出迷幻之声。 “小时候我总是喜欢站在高处遥望景致,当我这么做的时候,四周仿佛变小了,变得我可以控制,我喜欢那种确定的感觉,即使那是短暂的。及长,我才了解这些是虚幻不实的,任何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实。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当我看到彼方灯火闪烁,我却有另一种幻想,幻想着另一边也有人像我一样,在欣赏着夜景,而此时我有许多无声的朋友,陪我享受这景致之美,想到这里,我反而一扫先前孤单的感觉,变得快乐起来。”她娓娓道出她的内心话。 瞅见她的落寞,那抹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神态,令邵钧不由得冲口而出,“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啊!”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老天,他在说什么?向来寡言的他怎么说得出这样肉麻的话?现在的他一定看来很拙,犹如十七岁的少男初尝禁果般的无措,还好月色暗淡正好遮掩住他的丑态。 听闻这一句话,猛然有一股热流注入子蔷的心中,可继而一想,这可能是他的安慰话,他们仅是短暂的契约夫妻,这句话没有任何意涵吧! “谢谢你的安慰,我想人总有孤单的时候,能在这个时候听到你这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受用。”子蔷的莹眸闪着一丝亮光,在幽合的气氛下,凸显出她的悸动。 “这不是甜言蜜语,是我的真心话。”邵钧感性的对着她隐约的身影道。 “可是……你不是下个礼拜三就要回美国了?”她有些不舍的说出这句话。 即使不想他离开,但挽留的话一来她说不出口,再者她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讲! “计划是这样没错,但是也可能有变卦。”邵钧借着此情此景,缓然的道。 “什么变卦?”她燃起希望的问。 他能说他已经不想要短期契约的婚姻,他要的是长期留住她的约定?一时之间,邵钧语塞,所以违背心意的道:“任何事情总有变化的,不是吗?” “喔!”子蔷失望的应了一声,“那我们结婚失效的申请书,我等你寄给我的时候再去办。” “嗯。”他无意识的点头,可心头里却浮上一抹失落的阴影,至于这种不该有的感觉是什么,他暂且无法去探究,只能专往于眼前这个难以言谈的问题。 “大哥。”邵婷在他们沉默的当口插入,语气轻松的唤了一声。 “什么事?”邵钧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不知何时蹦出来的小妹一眼。 “没事,只是想问问明天的行程。”邵婷一脸神秘,不知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嘻,刚刚她就在探头探脑,偷偷聆听他们的对话,虽然这是相当不道德的举动,不过谁教她先收了爷爷的甜头呢! 哗,好不容易爷爷愿意游说父母给她买车,还自动提供BMW最新款的车种,说什么她也甘愿做一个间谍! “明天我有一个重要会议要主持,所以我会请司机小刘载你们到处玩。”邵钧一板一眼的道。 “这么没意思!我还以为你和大嫂能够陪我们呢!”邵婷努努嘴,不满的抱怨道。 “我可以陪你们。”子蔷出自告奋勇,毕竟远来是客,她无论如何也要拨出时间作陪。 “好耶!还是大嫂最通情达理,懂得疼爱小泵。大嫂,以后我就是你的支持者,大哥要是敢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一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邵婷耍嘴皮的道。 对她拍胸脯的保证,子蔷笑而不答。 “就这么说定!我这个电灯泡也该适时的闪人了,明天见。”邵婷见气氛沉静下来,识时务的离去。 在邵婷像闪电般的离开后,须臾,邵钧开口道:“谢谢!” “谢什么?”子蔷明眸定着在他身上,皓齿微张的问。 “谢谢你愿意配合我,带我爸妈和那个麻烦小妹到处走走。” “没什么,反正我有假,不请白不请!”子蔷以合理的借口解释道。 “不管怎样,有了你,我一切都可以安心。”邵钧不自觉的信任起她,并且第一次对女人改观,因为善体人意的她渐渐地让他摒弃偏见,重新对女人这种生物有了另一番体认。 他怎么变了?她偏着头用清莹美眸瞅住他,想瞧个端倪。 无奈,夜色昏暗,她怎么也瞧不清他的神色。 “很晚了,进房睡吧!”邵钧缓然的道。 或许这是一个具魔法的夜晚,今晚一切的法力将会随着夜的深沉而消逝无踪。 她依言,在转身时思忖着这个问题。 ──────────────────────── 第十章 暖洋洋的日光衬着一波波席卷岸边的浪潮,整个滩头的细粒沙丘耀眼夺目,仿如一处有着绮景的海洋之城。 “这个海滩比起加勒比海的蔚蓝海岸,真是一点也不逊色。”邵婷迎着海风,深吸口气后道。 “白沙湾是南台湾最具特色的海湾之一,它的特点除了沙子的色泽外,还多了艳阳的照拂,使它看来像是金黄色的天使圣地。”子蔷用她个人观点来陈述,顺便用感性的口吻来加强邵婷的印象。 “真可惜,爹地、妈咪不能和我们一同前来观赏,不然以爹地的个性,准会用一个小瓶子装沙带回去做纪念。”邵婷幽幽的叹口气,为父母因访友错过美景而感到惋惜。 “没关系,这两天还有机会带邵伯父、邵伯母一同来啊!”子蔷一时忘了改口,顺势说出。 “嘿,大嫂,我发觉你的称谓有问题喔!”邵婷抓包似的纠正她,同时以探问的语气说:“要不是大嫂与大哥结婚的时间不久,我听到你的称呼,还会怀疑你和大哥的关系原来是这么生疏呢!” “没有这一回事,我只是一时忘了,所以……”子蔷急忙澄清,但那抹不自然的神态,反而有愈描愈黑的感觉。 “好啦,我知道了!大嫂,你要原谅我口无遮拦的性子,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邵婷吐吐舌头,对造成她的困扰感到一丝抱歉。“那边有人在拍摄景物,我们去看看。”为免引起她的尴尬,邵婷索性转移话题。 “嗯!”子蔷点点头,尾随她轻快的脚步前进。 由于这是一个非周末假期的日子,又正逢大清早,所以游客三三两两并不多。 “走开,我们要清场。”一个高头大马的外国人用英文大声喊,并指挥底下的人员赶人。 “什么嘛!这个海滩是公有地,他们凭什么不准我们靠近?”有些人不满,嘴里满是牢骚。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些人还是合作的散场。 “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拍些什么。”邵婷满是好奇心的道。 对她而言,愈是禁忌的事,她愈想知道,所以她不顾反对的往前钻,还一手拉着子蔷的纤腕前进。 “这样不好吧!小婷。”子蔷为难的被她拖着,嘴里吐出反对的话。 “呃,让我瞧一瞧就好。”邵婷一意孤行。 当她顺利挤到前面时,刚好摄影师及工作人员也转头发现她的存在,于是恫喝道:“两位小姐,你们不能挤到前面看,否则我们不客气!” “请问你们在拍什么?让我看一下就好。”邵婷一副涎皮赖脸的表情,心里则抱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打算。 “不行!”两名同是外国人种的工作人员挡住她们的视线,不让她们瞧见半分。 “哼,小气,不让人家看就算了!”邵婷扯着子蔷的手,作势要退缩,但等工作人员松懈的时候,又一鼓作气的跑到前方。 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们在拍三级片!邵婷钜细靡遗地观看了整个过程。 霎时,真枪实弹的场景令她羞红了俏脸,也让后头的子蔷有了相同的反应。 谁料,子蔷的赧颜在看清女主角的面容时,一变为讶异。 “艾咪!”她不自觉的喊出声来,这个细碎的呼喊让艾咪骤然停止了动作。 是她!艾咪艳色的脸庞带着怨恨,这闷了神的表情也同时入镜。 “卡!”导演气急败坏的大喊。“艾咪,你在搞什么,怎么表情变得这样难看?”导演要的是嘴里满是浪声浪语、脸上则是一副婬欲横陈的三级女星,而不是像圣女贞德般殉难的神情。 “导演,我要休息一下。”艾咪边说边站起身,招手要旁边的助理人员过来。 “Shit,艾咪,我给你十分钟,你等会儿要回复之前的专业表现。”导演无奈的摇摇头,应允艾咪的要求。 只见艾咪细声细语的对助理人员窃窃私语,后者都以为难的眼神看她。 “这样不好,艾咪,万一事情闹大了,该怎么收场!” “你听我的,不然我就罢拍!”艾咪用强硬的口气道。 “这……”助理嗫嚅半天,经过三分钟的僵持后,勉强同意她的条件。 此时,邵婷与子蔷正被工作人员强制驱离现场,两人显得有些狼狈。 “哼,小气,不让人看就不要在公共场所拍嘛!具是霸道!”邵婷嘴里忿忿不平的叨念着。 “小婷,别生气了,这种拍摄过程按常理是需要清场的。”子蔷讲理的道。 邵婷嘟嘴,“那可以好好讲嘛!吧嘛恶声恶气地撵我们?大嫂,现在我满肚子气,干脆去前面店家买冰消消暑气吧!”说完,她吐吐舌头,又恢复开朗的表情。 “好,小心点。”子蔷睁着灿然美目,对她相当孩子气的举措感到好笑。 “喔!”邵婷踩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的离开她的视线。 瞅着她俏丽的身影远去,子蔷无聊的在原地闲逛,打发一下等待的时间。 蓦地,一阵不小的浪花打过来,将一个粉红色的贝壳冲上岸。 啊,满别致的螺形花纹。在这样想着时,她弯身拾捡起来,同时她的美眸注意到脚边的阴影。 “小婷,你买冰回来啦!你看看这个。”她站直身,准备要和邵婷分享她的新发现,却惊觉认错人了。 “对不起!先生,我……”她张口欲道歉,但嘴巴却被对方突来的手巾紧紧掩住,不消片刻,她即陷入昏厥。 怎会这样?这是她在神智尚称清醒时,所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 “失踪?”邵钧瞅着一脸惶恐的小妹,对她的话提出质疑,“你确定吗?小婷。” “嗯,我才转身买冰来吃而已,回头就没看到她人了,我想她应该不会随意抛下我才对,所以想出这个假设。”邵婷面容冷凝的回答。 她自小在美国休士顿长大,当地治安欠佳的结果,造成她有这种联想。 邵钧垂首沉吟不语,这件事太奇怪了,以他的认知,子蔷不可能弃小婷于不顾。 “之前你们有去什么地方吗?”在反复思索后,他问。 “没有。”邵婷直觉的回答,但在短暂的推敲后,她突然又说:“我们在海滩上有看到一群外国人在拍外景,不过很快的我们被赶走。”一思及这件事,她还挺义愤填膺的呢!所以她自动将漏掉的回忆补齐。 “为什么?”邵钧看似冷静的与邵婷对答,其实内心焦急如焚。至此,他才了解自己早已被爱神丘比特愚弄,深陷情网犹不自知! “那是拍的现场,当然不让我们靠近。”想到这码子事,邵婷还有些不满。 “?”邵钧细细推想。 灵光乍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影像,会是她吗?他双手紧握,俊容冷凝的想。 邵婷偏头想了半晌,道:“对啊,不过大嫂好像认识的女主角,还叫了对方的名字。” “什么名字?”答案呼之欲出,他一时激动的一把拽住邵婷的双肩,全然忘了保持他惯常的冷静。 “艾什么的,当时我忙着要闯到前面观看,没注意听她说话。”邵婷被他感染了紧张感,认真的回想。 “艾咪。”他点出重点,同时顺长的身形不自觉地由办公桌前弹跳起来,把黑色坐椅推倒了还不自觉。 “对,就是这个名字!”邵婷两掌相击,恍然大悟的喊道。 得到关键的答案,邵钧再也无法掩饰焦虑的心情,刻不容缓的迈开有力的步伐,匆促的离开。 “大哥……” 呀,这样失去冷静的大哥,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哩!邵婷相当讶异。 ??? “我要见艾咪。”邵钧俊颜冰凝的对着一名警卫道。 这是一栋高级的私人别墅,是他百般打听及透过各种管道获知的地点,艾咪八成把人藏在这里! “抱歉!艾咪小姐不在,她去拍摄现场了。”警卫用着强硬的口气道。 “我不相信!让开,我要见她!”邵钧失去理智的怒吼,自他知道子蔷无故失踪后,他的心里没有一刻不焦虑,在这个时候,他承认他爱上了她,唯有真心爱上一个人,才会这样奋不顾身。 “我说过了,艾咪小姐……”警卫挡不住他,开始拉扯他高大的身形,无奈才三两下,就让邵钧给摆平了。 “艾咪!”邵钧三步并作两步的闯进室内,一一搜寻,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可恶!人究竟去哪里了?” 他索性回头拽起警卫的衣领,气势汹汹的质问:“你说,艾咪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警卫被他掐紧脖子,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如果再说一遍不知道,我保证你会后悔自己多余的隐瞒!”他撂下狠话,此时的他就算杀人也不会让人意外。 吓死人了!警卫瞧见仿如地狱恶使的邵钧,不禁心里毛毛的。他还想活命哪!“艾咪小姐在别墅后面的海湾拍片。” 一得到满意的答案,邵钧放开警卫,头也不回的往目的地走去。 绕过一个小弯道,他终于看到一群剧组在拍片。 “艾咪!”他大叫。 “卡!”导演发现有人打搅拍摄场景,不满的骂道:“Shit!艾咪,给你十分钟摆平!” 艾咪点点头,顺手披了件浴巾,漫步来到邵钧的跟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艾咪装傻的问。 “她人呢?”邵钧冲口道。 “她……是谁啊?”艾咪舌忝舌忝丰厚的唇,两手交抱胸前的问。 邵钧火了,俊眸冷鸷的道:“少跟我装蒜,艾咪,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哈,阿钧,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艾咪得意的笑着,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报复一个曾抛弃她的男人更快意的事! 邵钧挑眉,“是吗?艾咪,你的助理莉莉薇都和我讲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是他用五万美金收买对方的结果。 “这……”艾咪气愤难当,死莉莉薇竟破坏她的计划!她艳容忽红忽白,没好气的道:“没错,她在我的手上。”她不得不爽脆的承认。 “放了她!”邵钧用命令的语气道。 “凭什么?”艾咪双手交抱,趾高气扬的低哼。 “绑架是有罪的,聪明如你,该了解这个严重性吧?”邵钧以威吓的语气道。 艾咪抿唇,满不在乎的说:“哼,我不怕!”她高姿态的睨着他,丽眸里有抹恶意的为难。“不过……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考虑放了她,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邵钧情急的追问。 “你要当着她的面跪在我的面前,这样我才会放了她!”她提出荒谬的条件。 “你!”邵钧俊脸阴霾,冷言道:“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控告你绑架?”他转而胁迫她。 “那又怎样?你要是敢控告我,我担保你永远找不到她。还有你应该有调查到我有意大利黑手党的人脉吧!所以你才不敢动我!而钱我也不要,我要的是你的低头认错罢了!”哼,谁教他胆敢蔑视她!深谙男人心理的她,也知道自尊对男人的重要,尤其是对邵钧这种冷情的人! 她百分百打包票邵钧会拒绝,岂料静默五分钟后,她竟然听到这样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她不敢置信的瞠目结舌。 艾咪的错愕全都让邵钧看在眼里,但他全然不在意,比起子蔷的安危,他牺牲一点尊严又算什么! “好,我带你去见她。”艾咪就要看看邵钧是否真如他所言,愿意对她下跪。 说完,她转身带他到一辆厢型休旅车上。 邵钧立刻看见子蔷双手双脚被绑在车子的后座上,嘴巴也被贴上一层胶带。 “子蔷!”他情急的冲上前为她松绑,并心疼的一把抱住她。 “邵钧!”子蔷杏眼圆睁,既心疼又讶异他的反应。 “你要不要紧?”他温柔的问。 她摇头,任何的受惊害怕,竟奇迹似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刺眼极了!冷眼旁观的艾咪突兀的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用看好戏的口吻道:“阿钧,换你遵守你的诺言。” “什么诺言?”子蔷惶惑的问。 艾咪撇着嘴回答:“他愿意为了你向我下跪呢!” “不……”子蔷偏头瞅着他,向他求证。 即使是再没志气的男人,也不见得会做出下跪的举动,何况是她所知道的他! 在她说话的当口,邵钧的俊颜凝然,咚的一声双腿跪地,冷淡的道:“艾咪,这样够了吧!”他垂首,不让人看清楚他的表情。 “不要,邵钧,你不必要对这个女人下跪。”子蔷既心急又内疚,纤手紧捉着他的双臂,试图拉他起来。无奈,她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看着他们俩情比石坚的模样,艾咪敛眉,道:“阿钧,想不到你这样的男人也有为爱低头的一天!”她半是惋叹半是不信,“算了,看到你低头,我的怒气不由得消了。”讲完,她讪讪然的走出车厢,此时,她的艳容是高傲的,可她的心里是微微受伤的。 哎!像邵钧这样特别的男人不多,她爱之深、恨之切,可是又如何呢?在情场上向来是常胜军的她,只能再寻觅下个男人。 静默半晌后,子蔷心头感动的问:“你为什么肯这样做?” “你说呢?”邵钧哂笑,眉宇轻挑,嘴角上扬的说:“除了爱你的这一个理由,我再也找不出任何解释了!”去他的尊严!他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你的意思呢?” “我……”子蔷恶作剧的吊他胃口,故意欲言又止。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邵钧不发一语,默然的由地上站起身,这个时候他需要静一静。 瞅着他掩饰不了的落漠,她噗啼笑出声,“大笨蛋,我当然也爱你!”说罢,她冲动的上前紧紧拥抱着他。在两情相悦的悸动中,子蔷撒娇的问:“喂,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 “大概是第一眼和你对上的时候!”他的眼底眉梢带着朗笑,把他的心声传达给她。“你呢?”他宠昵的探问。 “不告诉你!”她顽皮的掐住他性感的耳垂,故意卖关子。 “不告诉我,看我怎么逼问你!”他轻轻的拥着她,在她的粉颊印下无数的吻。 爱情就像是一场无法预期的及时雨,滋润了这对本是冤家的恋人,那种甜蜜的滋味,只有当事者才能深深体会!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