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港湾都市幽湖休假伪装 6 作者:ロケット商会 判处勇者刑 惩罚勇者9004队刑务纪录 – 第二卷 – 刑罚:港湾都市幽湖休假伪装 6 瘦削的黑衣暗杀者相当沉默寡言。 像是要找人握手一样把右手伸到前面来。 那应该是那家伙的准备动作吧。很罕见的体术姿势。腰也没有下沉,也没有握拳。往后缩的左手摆在腰部的中段。距离仅有四步之遥,我的背后还有泰奥莉塔在。 (这下不妙了。) 回避的空间都被封死了。还是立刻抱起泰奥莉塔,使用飞翔印拉开距离呢──为了办到这一点,有一瞬间必须把背部朝向对方。 「赛罗,我……」 「别离开我身边。别从身后探出头来。」 我先这么叮咛泰奥莉塔。 「立刻把他解决掉。」 「……吾之骑士的话当然没问题了。」 泰奥莉塔只用力抓了一下我后面的衣角。虽然有点辛苦,但这根本连危机都算不上。知不知道我们惩罚勇者部队历经多少生死关头。 所以这只是小事一桩。我试着对蹲下的渣布搭话。 「渣布,你别多事哦。」 「没有啦,说起来我根本动不了。真的不行了。」 渣布试着从肩膀的地方帮流血的左手止血。那是像被野兽狠狠咬了一口般的伤痕。看起来流了不少血,但就算是这样,那个家伙还是以流下斗大汗珠的脸庞轻薄地笑着说: 「手根本不能用了。」 「那真是难为你了。」 「倒是老大,你看到了吗?刚才那家伙的双手──」 在渣布说完话之前,瘦削的刺客就动了起来。 正确来说,应该是只有体重稍微移动而已。我知道他这样就能发动攻势。在称不上空档的移动瞬间。 (不能只是采取守势。) 尤其是面对暗杀者的时候。 结果我还是选择了攻击。从皮带抽出小刀。直接一个动作投掷出去。拔刀直接投出的这个动作,我已经练习到感到厌倦了。从空中投掷小刀也不会错失目标的我,在地上不可能会失手。 瞄准的是对方的眉间。我认为想要避开这记攻击的动作会让他的身体晃动,结果对方选择迎击。他以右手的护具弹开小刀。 这个瞬间,萨提·芬德圣印炸裂了。 虽说在至近距离下无法使用太强烈的爆炸,即使如此应该还是发出足以轰飞人类手臂的威力。但刺客还是穿越闪光与爆风往前冲了过来。 右手平安无事。没有任何伤势──为什么? 刺客的指尖破风而至,一路伸到我的眼前。我全力后仰──黑发且高挑的影子就挡住了我的视界。 「呼!」 可以听见细微的呼气声。 是基维亚的剑。从侧面刺进刺客的右手。尖锐的金属声。冲突的一瞬间,基维亚无法呼吸,刺客眯起了眼睛。是在笑吗?纤细的左手动了起来。目标是朝基维亚的腹部。 这个瞬间,我也看见了。基维亚试图往前踏步。 「不要啊!」 基维亚准备使出下一记突刺时,我便用力拉住她的肩膀。 好不容易赶上了。两个人一起丢脸地跌坐到地上,基维亚也以非难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不在乎。总算是避开致命伤了。 「啪叽」的声音响起。 是漆黑刺客的手。正确来说是覆盖在上面的深灰色护手。当他伸出右手时,那个奇妙的护手──该怎么说呢,竟然看起来就像是分散开来一样。 那个看起来像是护手的物体,似乎是绳子的集合体。或许是由钢制成的绳子。 解开那个物体后,组合起来改变成层层叠在一起的形状──如此一来,就形成了几个像是利牙的锐角。刚好就像猛兽的下腭。 那个下腭像是要噬咬般在基维亚眼前合了起来。 「呜。」 从基维亚雪白的喉咙发出这样的呻吟声。她的脖子再往前一点的话,应该就被撕裂了吧。 渣布的左手会那样伤痕累累,应该也是这个护手造成的吧。我的爆炸应该是把钢绳组成小盾牌的形状来加以防御。看来那个护手拥有以相当快的速度柔软地改变形状的能力。 (绝对是某种印群。) 而且大概是仍未被军队采用的特制品。 从性质来看,是打击印群之一吗?应该也有提升身体能力的效果吧。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其实就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在近身战方面确实相当强大。要突破那个护手需要强力的爆炸。 不过,真的办得到吗?多大规模的爆炸才能成功?在这样的巷弄里,一个搞不好的话,连我方都会被倒塌的建筑物波及。在有泰奥莉塔在的情况下,也只能尝试最小限度的爆炸。 瘦削的刺客试图追击倒地的我们。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我一边倒下一边用左手丢出硬币。 (这个蠢货,吃我这招吧。) 目标在头上。 比刚才更加强烈的爆炸与冲击。刺客虽然立刻用护手挡了下来,但还是急忙躲开,以野兽在地面爬行般的姿势落地。 不过对方并非毫发无伤。黑色蒙面因为爆炸而剥落,露出底下消瘦女性的脸庞。从体格与动作大概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女性宛如野兽的眼睛依序看着我、基维亚以及泰奥莉塔。 那是再次估量目标的眼神。正在思考解决的顺序吗? 「……得救了。」 基维亚低声说道。视线依然在敌人身上,而且绷着一张脸。 我注意到对她来说,这样的态度是在表达感谢之意。这样的话,应该还能战斗。 「还能打吗,基维亚?累了的话直接躺下也没关系哦。」 「你以为我是谁啊。」 基维亚绷起脸来,缓缓起身。 「少在那里废话。」 她侧过身子,举起剑来。接着前进──我则往后退了一步。形成我跟基维亚前后挡住泰奥莉塔的站位。这是必须采取的行动。 因为状况持续恶化的缘故。 从背后又可以听见几道脚步声──从巷弄的反方向出现新的六名刺客。其中有五人拿着雷杖。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对这些家伙感到很厌烦。 是不是比想像中还要庞大一百倍的组织正在展开行动? 「……到此为止了,西基·巴乌。」 背后新出现的敌人传出低沉稳重的声音。我侧身把视线移往该处。 「面对跟着『女神』的惩罚勇者,你获胜的机率只有千分之一。该撤退了。继续毫无意义的战斗没有任何好处。」 懒洋洋的声音。身上穿着有些脏的黑衣──这边明显是男性。 新出现的敌人里面,只有这个家伙没有拿雷杖。虽然极度驼背,但站直的话应该跟我差不多高。有着一张不怎么健康的苍白脸庞。从嘴里说出来的言词也带着某种自言自语般的阴郁声响。 「听到了吗,西基·巴乌?你说过自己是行家吧。是职业的杀手。这样的话,应该能分辨撤退的时机才对。」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 被称为西基·巴乌的女性露骨地绷起脸。 「别随便叫别人的名字。被知道的话没有任何好处。这是行家的常识,普佳姆。」 就像要回敬对方一样,西基·巴乌也叫出男性的名字。普佳姆。这就是那个家伙的名字吗,或者是浑号呢? 面对女性的发言,普佳姆则是很有礼貌地微微低下头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我了解了。我不清楚业界的常识。要请你以前辈的身分,今后也多多给我指导──」 「请……请等一下哦,大哥。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由于普佳姆的话似乎会很长,拿着雷杖的其他刺客就打断了他。或许是对这悠闲的对话感到焦躁吧。 「现在立刻撤退吧!不快一点的话,圣骑士团就──」 「抱歉。安静吧。」 普佳姆的左手轻轻往背后一挥。 「我正在跟西基·巴乌讲话。打断应该是失礼的行为。」 简直就像是赏巴掌的动作。我的视界就只能看到这样。 光是这样,搭话的男人下巴就不见了──不对,是被轰飞了吗?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当场跪了下来。一边流着血一边蹲在那里。 可以知道泰奥莉塔瞪大眼睛并且屏住呼吸。我用手掌挡住了她的视线。 「哼!」 西基·巴乌瞥了一眼下巴被轰飞的男人,很不高兴般用鼻子哼了一声。 「亏你做得出来耶。不记得被叮咛过别滥杀无辜吗?」 「杀人?我没有做那种事,那样太残忍了吧。」 「但是打碎下巴了。你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西基·巴乌像是在聊天般说着话,同时自然地把脚往前踩。我跟基维亚都直觉那是攻击的前兆。 已经知道敌人的手法了。所以不会陪她打近身战。 「基维亚。分工合作吧,新出现的家伙看起来也不太妙。」 「嗯,护手的女人就交给我。」 基维亚像是要阻止西基·巴乌的前进般展开行动。她把剑尖插在地面,接着放出光芒。 「尼斯克夫!」 「啧……」 蓝白色朦胧障壁展开,西基·巴乌看见就咂了一下舌头。挥出的拳头以及将护手变形成利牙般的一击被那面障壁挡住。传出了坚硬的撞击声。 像基维亚这样的练家子以圣印来专心防守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攻破。 我则趁这段期间解决新的敌人。我因此而拔出小刀。那原本是属于古焉·莫沙教团暗杀者的武器,我确实加以回收后拿来使用。 「西基·巴乌想要战斗。我也要上了──别发射雷杖。打中背部的话会有点痛。」 普佳姆踩着摩擦地面般的脚步往前进。 「失礼了。」 普佳姆眯起眼睛并且突然加速,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往左跳后踢向墙壁来到上方。这家伙也是采取能立体使用这条狭窄巷弄的战斗方式。 (直接跳到头上吗!) 我朝该处发射小刀。因为我认为在空中无法好好做出回避动作的缘故。 但是我错了。普佳姆──在我头上扭动身体来加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只有那家伙的右手一瞬间像是鞭子般弯曲的感觉。「咕噗」一声,像是某种东西冒出泡泡的声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用来迎击而投出的小刀落空,在空中爆炸。 闪光、声响以及冲击。或许是这些现象让对方吓了一跳吧。否则的话,就不知道我为何能借由临时的后退来回避攻击了。虽然是狼狈地往后倒的形式,不过还是躲开致命的攻击了。 又是那种冒泡般的声音。 那道声音刨开我原本所在的地方。在千钧一发之际才躲开。 地面以及墙壁,都出现像是被剑或者某种武器撕裂般的痕迹。他到底做了什么,使用了什么样的武器?看起来不像拿着什么东西,难道是跟西基·巴乌同样的隐藏式武器吗? 同时出现好几个疑点。只不过,没有慢慢思考的时间了。 「……爆炸。是圣印的力量吧。惩罚勇者──传闻中的赛罗·佛鲁巴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普佳姆已经跟我拉开距离。难以置信的速度。简直跟野兽一样。极度驼背的他往上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纯粹到惊人的赞赏之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在我的假定里面也算是最困难的事态之一。」 「你想说什么?」 我慎重地撑起身体,同时试着对他搭话。 对方是个充满谜团的对手。 到底是如何在空中做出那样的轨道?在墙壁与地面留下爪子般伤痕的究竟是什么?这家伙没有戴着跟西基·巴乌一样的圣印兵器护手。外表看起来是极不健康的驼背男性。明明应该只是这样,内心却产生莫名的骚动。 「你叫普佳姆对吧。你刚才做了什么?竟然使出难以置信的回避方式。你是在马戏团表演杂耍的吗?」 「错了。」 普佳姆不理会我的玩笑话。只有认真地以冷淡的眼睛发出深邃光芒。 「你才是展现了精湛的技术。尤其是投掷小刀的准确度实在太优秀了。我看你才比较适合马戏团吧?」 「其实我待了三年左右。我是飞刀达人,另外也擅长表演空中飞人。」 我说出了愚蠢的玩笑话。但普佳姆没有笑,只是点着头说: 「这样啊。难怪会有那样的技术。」 认真的吗?这家伙竟然把我的玩笑当真了。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可以说是世界第一的高手了。我尊敬你。」 「普佳姆,太多话了。你这笨蛋。」 西基·巴乌低声这么斥责。 「别给对方多余的情报。你这家伙真的是外行人吗?」 「原来如此。行家不会做这样的说明。又学会一件事了。」 「……哦哦。这些家伙真的很不妙。」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我脚边的渣布丢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驼背男也很恐怖,不过西基·巴乌……那个女人的话,我也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她是有名的冒险者。果然不是教团的暗杀者。」 「跟你不一样。看起来杀人的成功率很高啊。」 「对吧。因为长相就很凶恶啊。关于这一点,我可是亲切又人见人爱……嘿嘿……」 一边回答我玩笑话的渣布,身体已经流了太多的血。连声音都显得无力了。 「泰奥莉塔小妞还是别乱动比较好哟。坐在这里看戏吧。老大跟那边的大姊姊都很强……大概没问题……」 「住口。谁是大姊姊。」 绷起脸来的基维亚,目前仍然能从容地附和他的玩笑话。这真是太好了。焦急的人动作和思考都会变得僵硬。基维亚确实有年纪轻轻就担任圣骑士团团长的实力。 不过,泰奥莉塔就没办法这么轻松了。 「赛罗。」 泰奥莉塔再次抓住我背后的衣角。 「……需要帮忙吗,吾之骑士?我的话……一定……」 苍白的脸庞相当严肃,可以知道她正在坚定自己的意志。 「可以……拯救你们。让剑……剑雨落下……」 「快住手。」 我按住泰奥莉塔的肩膀。 逞强的她正在发抖。动用所有的意志力,试图抵抗恐惧还有最重要的──应该说像是自己内心本能的东西。我知道「女神」想要伤害人类时会有多么痛苦。 (没错。怎么可能忘记。) 我应该知道。仍然记得。我努力要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快住手,泰奥莉塔。你不用做那种事,那不是你应该做的。」 「我的话可以拯救大家。应该可以……!」 借由重复「拯救」这样的说法来正当化自己的行为。 「快住手。」 我再次用力抓住泰奥莉塔的肩膀。 「别担心。」 「但是……」 泰奥莉塔回握住我的手。 「……有点奇怪。那个男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等等!泰奥莉塔小妞、老大,过来了哟!」 泰奥莉塔试着要说些什么。我也试着想听她要说的话,结果渣布就像是要打断这一切般发出锐利的呢喃声。我点头做出回应。心里想着「让人等这么久」。 「赶上了。所以你不必勉强,泰奥莉塔。」 「咦?」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战斗。」 我抬头看向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空中。 「快趴下!」 我抓住泰奥莉塔的头,当场让她趴了下去。基维亚也马上跟着这么做。西基·巴乌也像是被弹开般往后方跳去。来不及的是剩下的其他人。 火焰像是从天迸发出来般落下。那是连骨头都能烧掉的猛烈火焰。火焰将巷弄内部照耀成鲜红色,一眨眼就充满整个空间并且溢出。人类就这样活生生地被烧灼。 那群刺客发出苦闷的声音,宛如跳舞般踩着踉跄的脚步滚落到地面。普佳姆也不例外。遭到火焰包围、东倒西歪并且撞上墙壁。地狱就在极为唐突的状态下出现了。基维亚也露出茫然的表情──我则是用手掌盖住泰奥莉塔的眼睛。 因为惨剧仍未结束。一名浑身着火的刺客试图要逃出该地。 结果头部遭到枪尖粉碎。从空中投掷下来的短枪破坏了他的头骨。 「哦哦。」 从头上传来冷淡的声音。收起翅膀的蓝色飞龙──妮莉,以及杰斯就这样从天而降。渣布早已经找来这两个家伙了。 既然龙骑兵回到惩罚勇者部队,那么在战场上就不会遭到孤立。 「竟然把我找来如此狭窄的地方。」 杰斯开口这么表示。脸上带着平常那种不高兴的表情。 「我是拒绝了,不过你们要感谢妮莉。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知道啦。」 我只能投降了。这下子之后应该会被要求请客吧。渣布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抱歉了,妮莉。」 「得救了,妮莉姊。」 我跟渣布的发言,让妮莉用鼻子发出「咻──」的声音。 不知道是回答。或者只是在笑。不论是哪一种,妮莉这时候还是伸长脖子,杰斯则抚摸着它的喉咙附近。 「啊,可以吗?妮莉真是温柔耶……当然是这样了,重新度假。明天直接飞到海边。」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情理,但在燃烧的火焰中看见的杰斯与妮莉,特别像是一幅画。 「──快找灭火队来!」 基维亚急忙大叫并且站起身子。 「赛罗,紧急联络厅舍!必须防止延烧!」 ──这就是使用杰斯时的问题。 这家伙完全不考虑对于周边的人类造成的损害。说起来,他根本不觉得需要考虑。不用圣印加上明确的限制的话,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牵扯到龙的话,造成的损害就会比让渣布尽情发挥还要严重许多。 (这又是我们会遭到责怪的情况了。) 我以忧郁的心情回头看去。 回过神来后──西基·巴乌的身影当然早就消失不见。也难怪她会逃走。 但问题是另一个人,也就是普佳姆。在燃烧着的刺客当中,只有这个家伙没有因为痛苦而发出悲鸣。即使被火纹身,还是以冷然的表情看着我。 「呼唤了飞龙来当援军吗?太厉害了,惩罚勇者。」 可以看到他一边说话,皮肤还一边冒出泡泡。看起来像是火焰焚烧着肌肉,然后又从边缘开始治愈。 「原来如此。龙的火焰热到难以承受,看来血不够了。这真是上了一课……我就先……告辞了……」 我一瞬间犹豫着应该提出什么问题。 「下次再见了。」 只留下这句话,普佳姆就跳了起来。只留下火屑就朝墙壁一踢往头上跳去──跳到狭窄巷弄的建筑物上。根本不只有野兽的等级。身体能力就跟怪物一样。 杰斯也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逃走了吗?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他可是被妮莉的火烧到了哦。」 「谁知道呢。不过──」 我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普佳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即使被火纹身也完全没有死亡的迹象。那实在太不像人类了。 (插图005) 「泰奥莉塔。」 我对到现在依然紧握住我的手的「女神」搭话。 「你刚才想说什么?你说那个驼背的男人怎么个奇怪法?」 「我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只不过……当我想着要攻击时,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对那个男人的抵抗感……比较少……」 泰奥莉塔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应该是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关系吧。 「没关系,你说说看。用你的直觉把内心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说不定,那个男人不是人类。」 原来如此,确实很有可能。 (这就表示,那家伙就是斯普利坎吗?) 化身为人类的魔王。芙雷希他们追踪的个体。 虽然自称普佳姆,反正是假名吧。没有会特地报上真名的笨蛋。 那家伙留下来的痕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提示吧。我为了确认这一点抬起头,就看见到现在才赶过来的圣骑士团骑兵。他们里面似乎有相当疲惫且受了伤的成员。 (看来那边也遇见困难了。不过,为什么呢?) 西基·巴乌与普佳姆,以及众刺客。那些家伙就那么想杀掉泰奥莉塔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集团展开行动?圣骑士团的警备轻易就遭到突破,唯一的可能就是事前的配置泄漏出去了。 (真是麻烦。) 我看着燃烧并且逐渐扩散开来的火焰。 (之后再想吧。) 关于这一天火灾造成多少损害,还是贝涅提姆比较清楚。 只能说因为迅速的避难指示而没有出现死伤者,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