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作者:まめちょろ 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第七卷 – 79 我好久没来这间房间了…… 我记得上次来是两个月多之前──这是克里福德担任我的护卫骑士以来,我第二次过来? 那时候我连克里福德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此想来真是令人感概万千。 室内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本来就备齐了各种让人在室内舒适度过的家具。而后又根据我的喜好进行改装,添加了书架和床。 书架上收纳着我从王城书库外搜罗来的、能给我做BL妄想的书,以及我透过朋友,茜茜,入手的一部分书。床的功用不必多言,自然是用来躺在上面边看书边打滚的……! 这里在我心中已经可以说是我的第二间房间了! ──不过,这里的正式名称是「祈祷室」。 这里在艾斯斐亚王城内,是以历代公主专用房而为人所知。 这也是一间允许公主独自待在里面找回内心安宁的房间。真的跟字面意思一样。 这里严禁护卫骑士和侍女进入! 讲得极端一点,若我在这间房间里赖着不出去,就连身为现任国王的父王要进来,我都可以正式地说「不行进来!」来拒绝。 这里可以说是公主的圣域?又或是有治外法权? 虽然我待在里面时没感觉到,这项功能也尚无派上用场的时候,但房间的位置就不用说了,这里也设置了防范入侵者的措施,安全性那是挂保证的。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同时也是我久违地来到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 在这里完全不会有他人的目光。 我从未把「祈祷室」用于避开他人目光,也没邀请任何人进来过。我也会屏退护卫骑士,交代对方不要在门外待命。就算想吃点什么而遣人拿饮料和食物来,我也是开门收取,拒绝让对方进来。 ……怎么说呢,我是麻纪的部分占上风,无论如何都想独自待着时才会来,所以压根没想过让我以外的人进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里不正是最适合密谈的场所嘛!而且在这里还能光明正大地交谈。我没必要偷偷摸摸地,毕竟在「祈祷室」内,公主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 ──我回头看向克里福德。 来到「祈祷室」时,我下令让他进来了。 室内只有我跟克里福德两个人。 「为以防万一,我问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吧?」 克里福德安静地点头了。 「是的,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呼~这下我也放心了。万一他跟我说「不,周围有其他人的动静……」的话,我就没有其他招数好使了。 因为,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周围一直有其他人在! ──我这种处境的起因,要追溯到父王。 事情发生在我把克里福德介绍为恋人的亮相会之日结束后。 父王这样通知了女官长玛蒂达:「依照规章,他们是公主和护卫骑士。就算是恋人也,不对,就因为是恋人才不适合让他们二人单独待在密室内。你懂吧?」 于是乎,把克里福德叫来我房间说一下悄悄话──这样的方法变得有些困难。 若是以前的话,我只要说「你们能稍微离开一下吗?」就可以了,现在却不管用了! 不对,莎夏搞不好会听我的话,可是万一事后被父王发现,莎夏会受到处罚的。其他侍女,甚至就连玛蒂达也一样。 公主的权力在国王的权力面前是很脆弱的……! 既然如此,我就在我房间以外的地方跟他讲悄悄话! 比如说,我本想在王城内找个在我看来四下无人、看起来可以密谈的角落! 然而,我慎重起见地问克里福德:「周围有其他人的动静吗?」,就听到他肯定地答道:「有。」 而且就连人数和位置他也告诉我了……!就算不在视线范围内,意外地还是有人在啊…… 尽管如此,我依然没有放弃。我试着去到走廊,又或是随意挑了个房间进入,可是据克里福德的说法,每个地方都有其他人的动静。 说到我怀着「最后就试试这里!」的心思进去的那间房,其相邻的两个房间当时都在上演修罗场……?那是偶尔会上演的戏码。大多时候要不全都是男人,要不就是两男一女的三角关系,那时候是三个男人的修罗场。似乎是贵族爱上已经有伴侣的人而要强行横刀夺爱,所以我动用了公主权力…… 综上所述,我放弃为找个没人的地方而在王城四处打转。 ──话又说回来,要直接挑个地方的话,哪怕能够密谈,去地牢那种极端场所反倒会引人注目…… 而我再来想到「这里如何!」的地方,就是这间「祈祷室」了。 我的圣域啊! 从克里福德的回答来看,这里真的只有我们两人! 这下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了。 克里福德终归只是我的假恋人,这件事只有当事人──我和克里福德──知道。而且不能让我们以外的人知道。 这下,终于── 我终于能够……! 能够跟他商量怎么表现得像一对恋人了……! 亮相会结束后,王城内开始为下一个全国性活动──诸侯会议而忙碌起来。 我也开始把目光看向新的问题。 首先是亮相会当天发现到的德里克的异常。 不跟他再见一面聊看看,事情就无法有所进展。我立刻试探性地寄了邀请函给他,结果他运用了恰如其分的高阶贵族社交技巧,以对待公主时也不失礼数的方式,郑重地拒绝了我!生气气。 一般情况下我会就此罢手,但在这个问题上可不行。 既然直接的办法对本人无用,那我就间接的来! 我有犹豫过要不要找伯父大人……不过最后我决定向能轻易而自然地为我们创造见面机会的露辛达大人寻求帮助!我把委婉地表示想跟德里克谈谈的信寄出,而后收到了对方同意的答覆! 没错。在德里克的事情上,能有机会见面就已经是往前一步了。 ──就在这时,父王传唤我过去一趟。 我想这是我催促了他的缘故。毕竟亮相会之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依然没有要兑现承诺的迹象。 这是我们说好的唉!他明明答应我,只要我介绍恋人,他就会告诉我休在哪里! 因此他叫我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可以说终于叫我过去了…… 然而,不光我一个人,克里福德也被叫上了……! 父王指定了我跟克里福德两个人一起过去。 我们两人都被父王传唤过去了……? 这肯定跟亮相会那天我公开说「克里福德是我的恋人!」无关,对吧? 事实上,一旦克里福德是我的假恋人的事情败露,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实不相瞒。 固然也有父王下达的通知,导致我没机会跟克里福德私下谈谈的缘故,但假恋人戏码演完后,我就极大程度地松懈了……! 再加上我有些在意亚力克的事情,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结果,之后我原本应该和克里福德商量继续假扮我恋人的这件事,可却完全没去进行……! 我和克里福德依然是公主与护卫骑士的关系,这一点并未改变,因此我们的相处模式也保持如常。毕竟,没必要刻意表现得像一对恋人……再加上周围人并未特别起疑,这才导致我疏忽大意了…… 但是! 我们继续在父王面前保持这种相处模式,恐怕会露出马脚! 在父王面前必须保持十二万分的谨慎,让我们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才行……!幸好亮相会当天,我就像是在逆境中爆发出一股傻劲般,靠临场发挥勉强应付过去了── 临场,发挥…… 为了证明是恋人而接吻──唇瓣相触的画面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我霍地摇了摇展于面前的「黑扇」。 我都努力不去想了……! 我知道那是在服从我的命令!是为了演好恋人才那样做的,多亏如此我才得以摆脱困境,可是如果不把那画面从脑中清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克里福德相处!莫名地就会变得过度在意他! 在亮相会跳舞时,我跟克里福德说「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但根本就不是「不过就是」! ……我得承认了。定下假恋人让我松了一口气,这固然占了很大的部分,而要说有其他事情占用了我的注意力也没错,但也不可否认,有部分原因是我在逃避接吻的事实! 但是,现在的状况已是不容逃避了。 在我们俩应父王的传唤过去之前,必须先商量一下扮演恋人的事情……!平时可以跟往常一样,但必需表现得像一对恋人的时候,该怎么办呢……!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 像恋人一样呀……! 认真思考了几秒后。 我突然意识到。 虽然举行了亮相会之后,克里福德成了我的假恋人…… ──可是,恋人之间是怎么互动的? 就算加上前世,我也没有跟男人交往的经验! 我越是认真思考,就越是碰到障碍。 可恶,我应该在前世累积点经验值的……!这就是正值青春年华时,把心力倾注在《高洁之王》这部二次元作品的弊端……!而今世我有身为公主的立场,状态基本是「交往?青春?那些是什么东西?」……! 不,成为奥克塔维娅后,我也有好好体会过初恋啊! 我在心中振奋了一会儿,意志却很快又重新陷入消沉。 然而,我的初恋,碎成渣了…… 我感觉还不错的男人全都交到了男朋友…… 我这人很没用的……! 而且我们只是假装的,掌握分寸也很重要吧? 既不被怀疑恋人关系,又要演得很像……? 「……」 我闭上眼睛继续思考。 想・不・出・来。我投降了。 我睁开眼睛,放下「黑扇」并抬起头。 ……跟克里福德边商量边决定吧。 「克里福德,我之所以下令让你进来『祈祷室』,是因为我认为在会见父王之前,应该和你私下谈谈。你现在成了我的假恋人……我想今后我们会越来越常被人要求表现得像一对恋人。」 「就像在亮相会上,我和殿下听从陛下的要求接吻时一样?」 确实,就像那时候一样……!虽然表现得跟平常一样,但很显然地克里福德并没有忘记当时的事。我想也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我逃避的念头又要窜出来了!这事对我而言,堪称一击必杀! 「……对。」 我勉强赶走了脑海中的杂念。 「只不过,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恋人。我们要先决定好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 我要把之前搁置的事情趁这个机会处理好。克里福德是因为我的命令才假扮成我的恋人,不能什么事都让他做。 毕竟下命令的是我。在让人演恋人之前,得先了解什么命令是安全的,什么命令是越界的。 啊,可是……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毕竟是克里福德啊……说起来,他对命令有「安全」和「越界」的概念吗……? 我很快就得出答案了。 他应该没有概念……!因为我和克里福德并不单单是公主与护卫骑士的关系,还是「主人」和「从者」。 「──不,我要更正一下。克里福德,在扮演恋人的时候,你要拒绝我给你的任何你讨厌的命令。」 嗯,这样就行了吧?我在想这真是个好主意时,克里福德一脸看起来被问到难题似地开口了。 「您说的讨厌的命令,指的是您给的什么样的命令呢?」 ……呃? 「您能试着给我下个命令吗?」 原来是实地测试呀。说起扮演假恋人会让克里福德不愿意执行的命令……是让他有抵触感的命令吧?而且,要是以恋人来说不算过分的行为…… 「──请你像亮相会那时一样给我一个吻。」 果然我想到的命令是亲吻。不过,当时是作为国王的父王提出的要求,为了不让周围人起疑,我们必须亲,那是极为无可奈何的局面。而且那也是我们彼此的初吻,在非必要的情况,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克里福德朝我走近,稍稍弯下腰与我平视。 他的脸好近啊。 「!」 我连带着「黑扇」用双手挡住了克里福德的嘴。似乎从我的行动接受到撤消命令的意思,克里福德抽身退开了。 「……这不是命令吗?」 但是,他好像很疑惑。 不,从克里福德的角度来看,他明明想执行命令,下命令的当事人却不知何故突然拒绝了他! 「我应该说过讨厌就要拒绝吧。」 「可是,那并不属于讨厌的命令。」 那并不是讨厌的命令吗?真就「只不过是一个吻」啊……不知为何……我心里对这件事生出了一块疙瘩。 克里福德一脸正色地继续道。 「说起来,只要是命令本就该服从。只要是殿下所愿,我全部都能做。因此,我没有不能做的事情。」 「──全部?」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而且,他还说没有不能做的事? 「是的。」 克里福德点头了。 说出这番惊人发言的当事人,神情自若得彷佛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是我动摇了!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你的意思是……」 我抓重点深入追问道。 「肢体接触也全都没问题吗?」 「是的。」 克里福德这次也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他从刚才开始就只说了「是的」? 他这是…… 我阖上展开着的「黑扇」。 「克里福德……你……」 这句话我绝对要告诉他! 「就算是命令,也应该更珍惜自己才对。」 我身为下命令的那方,说这话也挺奇怪的。 于是乎,克里福德微微蹙眉了。 「……我从未轻贱过自己。」 从他的反驳来看,他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但我还是无法接受。 「你有,你说了只要我希望你什么都可以做……」 我瞪着克里福德,用阖着的「黑扇」指着他。 「假如我借着命令,提了像埃莱欧薇拉那样的要求怎么办?」 埃莱欧薇拉是艾斯斐亚史上的其中一位公主。而且,一般而言,公主的名字是不会流传到后世的。在一部分学者之间或是查阅文献得知则另当别论。 然而,她却恶名远扬,甚至都传到了其他国家。 ──是作为一名恶女扬名。 『种马我想自己选。』 『被我选中,你感到很光荣吧?』 她是一位恶名昭彰的公主,对待男人,就算对方已经有恋人了,她也会不由分说地命令对方侍寝。那是在不好的意义上大肆滥用权力!床伴没有拒绝权! 在艾斯斐亚,「埃莱欧薇拉」这个名字甚至是用来骂人的词。 只不过,我认识埃莱欧薇拉这个人,是在知道她名字象征的意义之前,从她本人留下的日记知晓的。……就是那本被我称作,祖先大人的血淋淋日记! 她选床伴的理由,并不是看上对方,又或是那男人是自己的菜,更多的其实是杀气腾腾。她的行为背后好像有着盘根错节的政治斗争,其背景的复杂程度让小说都甘拜下风呢。 后来我也读了受埃莱欧薇拉所害的被害人所留下的纪录。 要是先读被害者留下的纪录,我可能会想骂「好你个埃莱欧薇拉!」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姑且不论她的行为是对是错,其实我并不讨厌埃莱欧薇拉。人很容易受到最初阅读的书籍的影响。 说起来,并不是全部的公主都有留下日记,但透过日记认识到的祖先们,我全都很喜欢。 话虽如此──但在艾斯斐亚,一般人对埃莱欧薇拉的评价,就等同于前世日本十八禁的代名词。 说到埃莱欧薇拉那样的要求,会让人联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这种事也没关系吗? 「──只要您下令的话。」 克里福德回答了。 不,不行吧! 但在我开口前,克里福德又继续说道。 「……可是,那是殿下所愿吗?」 他对我抛出了疑问。 我诶地叹了口气,将「黑扇」放了下来。 「当然非我所愿啊?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那是因为我以为克里福德会拒绝「给我一个吻」的命令,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就进入到成人的世界了! 像埃莱欧薇拉那样的演技我可办不到。办不到就是办不到!再说了,我根本没必要装到那种程度! 「您说的是,我就知道您会这样说。」 克里福德点了点头,他望着我的深蓝眼眸中蕴含温柔的神色。 ……啊,这样啊。 我突然回过味来了。 克里福德回答我说,只要我下令,他全部都能做到,这并非虚言。 ──而他这番话的基本前提是,他相信我就算在跟人强调我们是情侣的时候,也不会提出不合情理的要求。 在高兴的同时我也感到有些羞耻。 我这人自己随随便便地联想到了十八禁的内容……!我一个劲地脑内爆冲了……?克里福德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重、重新来过吧。 「──但是,我未必不会产生奇怪的想法吧。就算我命令你做出恋人的举止,你也没必要听从我所有的命令。例如,就算我提出了像埃莱欧薇拉那样的要求,你也绝对不要服从。」 我叮嘱他道。毕竟这是我起的头。我知道一切都取决于我。但是,我也未必不会被邪念驱使……!又或是走往错误的方向……!万一发生这种事,就得由克里福德来划开界线了! 「讨厌就拒绝,好吗?」 克里福德行了一礼。 「讨不讨厌,由我决定可以吗?」 他像是确认般又丢了个问题给我,我点头道。 「当然。」 「──我知道了。」 这跟他同意扮演我的恋人时的回答一样。 「不过,我会一如继往服从我不讨厌的命令。」 这兴许是克里福德的一贯作风。我不禁笑了出来。 总之,暂且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这时,我的目光跟抬起头的克里福德的深蓝眼眸对上了。 虽然就只是对上目光而已,但我突然懂了。 他有什么想说的? 「……你有想说的话?」 看来我猜中了。 一经我询问,克里福德便开口道。 「──对于某样行为是否心生厌恶,我和殿下的感受可能会不一样。所以,与其问我,更应该问殿下吧?」 嗯?我? 「殿下您才是,在演恋人的时候,您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吗?」 接受不了……?克里福德是问我,在跟他表现恋人举止的时候,有没有让我觉得「不行,我办不到」的事情吗……? 我想像了一下。 这个嘛── 怎么说呢? 毕竟我现在处于「──恋人是什么呢?」的状态…… 让我觉得这行为太超过,不可以做的事情啊……暂且不提埃莱欧薇拉那样的行为,那本就不在我承受得起的范围内! 关键果然还是肢体接触的程度吧? 我认为是取决于这点。 从肢体接触的角度出发,我能够跟克里福德表现出恋人般的举止到何种程度呢?而且得是自然地表现。 ……先确认一下没问题的底线或许比较好。 幸好我们现在是在「祈祷室」,验证起来也很容易。这也符合我当初来这里的目的。 「说得也是。──我们现在就来摸索一下我能接受的范围。」 肢体接触……首先是最基本的一步。 手与手接触会如何呢? 在护送的时候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或是在公开场合牵着手?这些我都做过,但姑且还是要试一试。 「你能把手伸出来吗?」 我走近克里福德,牵起他伸出来的手。然后,我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隔着手套,我也知道那是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朋友式牵手、恋人式牵手…… 趁着克里福德不做反抗,我还得意忘形地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克里福德脸上写着「?」的表情有那么点有趣。 嗯。手完全没问题。不过,这跟恋人什么的无关,就立场而言,我有很多情况下都会跟人搭着手! 「你没问题吧?」 我先放开手才问道。 像这样两人一起摸索的话,不光是我,或许也能测出克里福德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忍受底线,真可谓一石二鸟! 「……是的。」 克里福德盯着被放开的手,点了点头。 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那…… 「接下来,我们试试手挽着手吧。」 在艾斯斐亚,这是未婚伴侣和夫妻之间常见的护送方式之一。今后我们手挽着手的机会可能会很高。 我让克里福德弯曲手肘,将自己的手挽了过去。 有种倚靠着克里福德的感觉? 这也……没问题。 我想确认克里福德是否也没问题,于是就这么挽着他的手抬起头,近距离对上他的目光后,我立刻别过了头。 「殿下?」 唔~他果然觉得我很奇怪吗?挽着手本身没问题,但是距离一靠近,我怕是会折服在克里福德的颜值里! 「看来挽手也彼此都没问题。」 或许我是故意的,但我就是这样结束了这部分。 我换了站立的位置,跟克里福德面对着面。 想到被视作是恋人般的举止。 牵手、挽手,再接着就是── ……拥抱? 虽然这个动作不限于恋人之间,但只要是恋人便会自然而然地拥抱彼此。 「克里福德,你能张开双臂站着吗?」 也就是再来一回罢了,我别紧张。 我使劲抱住按照我的要求摆出姿势的克里福德。……不带点气势,要我抱过去还真有点难做到。 不过,不管我动作有多生猛,克里福德都纹丝不动。 我把手揽到他背后。 「……」 我闭上眼睛。 ……拥抱好像也没问题。 倒不如说── 我感觉足足过了几秒钟。 我霍地睁开眼睛。完全没问题是很好啦,但我也抱得太久了! 不对,我现在才意识到,除了挽手以外,其他的我们早就实践过了! 尽管每次都事出有因,但我们已经拥抱过好几次了。而且,跟讨厌的记忆相反,我感到很安心,该说受到帮助了,还是撒到了娇呢……! 兴许是这些记忆的缘故,我感到很舒心。 我得退开才行,但在那之前,我害羞得头都抬不起来!这导致我看不到克里福德的反应……! 「……你没问题吧?」 我艰难开口说出的,是跟牵手那时一样的问题。 「──奥克塔维娅殿下。」 声音是大概还张着双手的克里福德发出的。我听得到他声音的响动。 「……什么事?」 「我可以动一下吗?」 「嗯,可以。」 克里福德也不想继续抱着吧。 很好,充分验证过了,我也退开── 「!」 我感觉到克里福德的手揽住了我的后背。 ……呃?我被他抱着? 「……好像没问题。」 本来我的内心方寸大乱,却因克里福德的这一句话而镇定了下来。 是因为我问他这个举动有没有问题吧? 克里福德那方也验证过了…… 「看来我和你都能接受到这种程度呢。」 而既然是装成恋人,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就没问题了。 到这里要再进到下一步的话……就会是亲吻了。 从刚才「给我一个吻」的命令来看,克里福德应该是可以执行的……是吧?要是我当时没有赶紧用双手挡住克里福德的嘴,我们应该就亲上了。 接吻……那是父王造成的,既然已经给他看过一次了,父王叫我们再亲一次的可能性很低。最重要的是,我不认为很快又会出现来自其他人或是出现某种情境,造成我有必要在他人面前接吻的荒唐情况。 不过,这个也该再验证一下吗?实际试一下确实会显得比较自然。 问题出在我身上。 在扮演恋人时,我能不能当作是演技的一部分亲吻克里福德呢? 我以被他抱着的姿势抬起头。好,我做好觉悟了。 「……?」 克里福德什么都没说,只是诧异地眨了眨眼。 抱歉了,克里福德,我可能会在解释的时候放弃,所以我就不说了。 我踮起脚尖,打直身子。 然后,我亲了克里福德一口。 只不过,我是亲在他的脸颊上! 亲嘴我办不到……!我以为脸颊可以的──毕竟我很习惯跟亚力克的祝福吻──可结果还是跟预想的不同。祝福时,通常是亲在右脸颊,可我这次亲的是距离比较近的左脸颊。 「……」 跟满心觉得「我办到了」的我不同,克里福德一点反应都没有。 「克里福德……?」 我出声喊他,才跟他对上了目光。那双深蓝的眼眸正凝视着我。我没提前跟他打招呼就亲了他的脸颊。他、他这是抗议的眼神吗? 「如果你想报复我,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了。」 唉?随后,我感觉到克里福德的嘴唇碰到了我的额头。 额头上的吻是克里福德的回应? 「不过,您不该说这种话。」 他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我的感觉其实挺好的,但他很快就惊讶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是在劝谏我吧? 「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确实挺糟糕的。我相信克里福德不会做出极端奇怪的事,但对其他人说这种话就不太合适了。 不过,被亲额头我也没感到不舒服。这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我们双方应该都算是能够接受。 验证完毕!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问了一下。 「……你都不讨厌吗?」 「都不讨厌。」 克里福德露出了和语气相同的苦笑般的表情。 ──就这样,我们确认了在扮演恋人的过程中,彼此能接受的范围。 也就是说,我们能顺利演下去了! 离开「祈祷室」后,我立刻前往了父王的政务室。 两名士兵在门两侧待命,他们为我打开了门。 我跟克里福德进入室内。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坚定执行笨蛋情侣大作战。 我们兴高采烈地牵着手走进室内! 其实在进入政务室前,我们就已经在走廊半途开始牵手了,但还加上了轻松摆动着手的动作。守在政务室前面的其中一名士兵有一瞬间对我们露出瞳孔地震的表情,我才做了一点反省。……但是,我有害怕差点就喜欢上轻松摆手的自己了。 来吧,虽然没有轻松摆手的动作,但父王对我们牵着手会有什么反应呢!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不禁使我眨了眨眼。 因为我以为里面只有父王在。 但却不光只有他。──里头聚集了出乎我预料的面孔。 父王把手搁在政务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是一如既往的国王姿态。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感到别扭。 在政务室的,除了父王以外尚有三人。 首先是,哥哥。不过考量到哥哥的身分,他出现在这里倒是不奇怪。对了,他现在的站姿也是一如往常地完美,挑不出半点错处。 再来是,一个男人。是我初次见面的人。对方大概是以贵宾的身分出现在这里的,他并不是艾斯斐亚人。 我是从他的衣着打扮看出来的──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我并未实际见过他,而是从画像上看到过。 假如我推测的没错,对方是其他国家的王族,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是巴尔彊第三王子,名叫亚尔修。 此人的特征跟我听闻巴尔彊有意求取时,从议亲书上看到的画像很像。 就是褐色肌肤、金发、瞳色黑中带红。他嘴边噙着微笑。真人跟画像真的有差,画像修丑了超多的。 ……不过,以上二人在这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哥哥和巴尔彊第三王子在这,考量到二人的地位和身分,我也不是理解不了。 从他们跟父王的关系来看,我也能接受。 可是,第三个人。 这个人是── 我朝那人看过去,得到的却是个目中无人的笑容。 他的表情也是显而易见的盛气凌人。 第三个人是──并未遮掩额上的天生疤痕,露出原本面目的路斯特.伯恩。他手上拿着面具。只是暂时摘下来而已吗? 于我而言,那是张酷似「那名青年」的脸孔。 再者──于父王而言,他肖似生前的希尔格伦公鲁弗斯。 ……路斯特在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奇怪的还有他的衣着。 路斯特穿着的,并不是一般贵族的便服,而是深蓝色的──护卫骑士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