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加鲁奴的使者」所看见的世界8 作者:まめちょろ 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第六卷 – 「奥加鲁奴的使者」所看见的世界8 ──怎么办才好呢? 克里福德让奥克塔维娅躺到床上后,就一直无法从床边离开。 奥克塔维娅躺下后,熟睡中的她抓住了克里福德制服的右手袖子。现在也抓得很牢。 「…………」 克里福德伸手让她松开袖子。 「不行……」 袖子暂时摆脱她的手了,但是奥克塔维娅似乎是想留住梦中的什么而拉住了他的手。这次她双手抱住了克里福德的左手。 「…………」 他的左手手套早就摘下来了。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他徒手接触到的奥克塔维娅的双手有些烫。 「别走……」 是梦话。 明明不是对自己说的,可他却在意识到自己正准备回答时才噤住了声。这让他在心中嘲笑了自己。 而且,为什么差点说出「我不会走」这种话呢?无论是现在,还是其他时候,这种话都是不切实际的。 左手依然被抱着的克里福德看向门口。在移动目光的过程中,有样东西进入了他的视野中。是放在桌上的篮子。那是奥克塔维娅从奈特菲罗公爵家的别馆带回来的。刚才侍女在门口从士兵那里接过了。侍女现在跟着女官长去拿必需品了──应该是她离开前放在那里的。 篮子内装着一种叫伊娃的点心。其中一个是克里福德的。因为那是他从奥克塔维娅那里收到的。 『理由……因为我想给你?』 虽然给他的理由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就连克里福德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下来。就算拒绝,奥克塔维娅八成也会原谅他的。 为什么? 哪怕现在重新思考一遍,他依然得不出答案。 就算奥克塔维娅在伊娃中下毒也没关系。此外,他没有从奥克塔维娅以外的人那里收过食物。他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一定要收下来。 可是,在感觉到她递来伊娃的手有要收回去的迹象,他立即就有了动作。 ──过去,用餐对克里福德而言并不是安心的时光。明知里面掺了毒,可为了生存还是不得不吃下去。毕竟他收到的就只有掺毒食物。就算有拒绝的自由,但继续僵持下去也只会挨饿。 那恐怕是要实验人体能承受到何种程度吧。这样也能有效利用派不上用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品味食物的味道。有时候会端上来外观精致的菜肴,可一旦安心放进嘴里,就会落得更为惨痛的下场。他已经充分认知到了,不需要对食物抱有任何期待,所以残羹剩饭般的食物反而更好。 这样的日子在第一次拿起武器那天宣告结束了。 而后,他尝试吃无害的食物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失去味觉了。──不过他倒也没感到有什么特别不方便的。 因此,能吃与否就是克里福德的饮食标准。 奥克塔维娅给的东西,当然是能吃的。 他对于昨天拿给他的轻食的感想,也只有「能吃」这一个评价。里面既没有掺毒,也没有混入其他类似的东西,就只说得上是一个无害的食物。尝不出味道这点也依旧如故。 他垂下目光。 「…………」 ──所以,明明吃不出味道,却感觉有什么不太一样,不过是个枝微末节的小事。 「姊姊……」 奥克塔维娅不同于平时,毫无防备地轻轻呢喃了一声。 他的目光又回到睡着的奥克塔维娅身上。 她睡得很熟。……没有被梦魇住,看起来不像是在做噩梦。 「我啊……」 奥克塔维娅幸福地微笑着,然而笑容中却夹杂着寂寞。奥克塔维娅并没有姊姊。 不过,让他猜的话── 他们共同做梦的记忆涌上来了。那是黑发少女与其家人的梦。 「……麻纪。」 他呢喃道。 梦中的奥克塔维娅是一名黑发少女,名字叫麻纪。并且,她在宛如另一个世界的地方,跟家人一起欣赏长得酷似卡勒姆的名叫樱花的树。 奥克塔维娅在自言自语时,将卡勒姆喊成了「樱花」。但是,她并非陷入了混淆。二者是不同品种的树。 卡勒姆不可能是樱花。 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奥克塔维娅在仰望卡勒姆树的时候,所追求的应该都是樱花吧。 ──或者说,是那个梦的世界本身? 要摆脱左手的束缚──事实上连束缚都称不上──相当容易。但是,克里福德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而伸出右手时,却将手伸向奥克塔维娅的银发摸起了她的头。 「嗯……」 奥克塔维娅把脸凑近了她紧抱着的克里福德的左手,换上了一副满足的笑容。 一个疑问突然浮现在自己嘴边。 ──为什么看到她这样,自己也会有种满足感呢? 他顿时停下了手上摸头的动作。 ──为什么看到奥克塔维娅被自己以外的人碰了,就会感到不快呢? 无论是王妃埃徳加,还是德里克.奈特菲罗都是如此。那感觉确实与看待自己的剑很相似。 然而也有对不上的部分。 刚才在别馆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 那时也有某种不对劲? ──假扮恋人。无论奥克塔维娅有无恋人,都不会影响到「主人」「从者」的关系。有没有都无所谓,他也没兴趣知道。……应该是这样的。 更遑论是选谁来假扮恋人了。 这更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本该如此的,可为什么奥克塔维娅选择德里克.奈特菲罗,会让自己感到不快呢?因为他是拉尔夫.奈特菲罗的儿子吗?还是作为一名「从者」恐于「主人」暴露于危险之中? 不对── 都不是。 「……是命令。」 他是感到了不满──只不过是这么点小事,为什么不命令自己呢? 克里福德感到很讽刺。 自己企盼得到命令? 奥克塔维娅虽然是自己亲自签下的「主人」,但在跟随自己第一个「主人」的时候──在执行命令之前──自己是何等地厌恶命令。 克里福德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于是抬起了头。 「…………」 他挪开一直摸着银发的右手,如丝绸般的头发滑顺地垂落。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门被用力打开了。 「奥克塔维娅的身体状况如──奥尔德顿?」 访客──第一王子赛尔乌斯一看到克里福德就皱起了眉头。他走了进来。 「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医生尚未抵达,女官长与侍女则去准备照顾殿下的必需品了。」 「玛蒂达跟侍女让你留在这里就离开了?其他人呢?」 「为了殿下的安全,女官长只允许完全可信之人进入。以前殿下身体不适的时候,曾有过几个行迹可疑之辈。」 赛尔乌斯顿时沉默了一下。他应该听说过,他好像有点头绪的样子。 「可是,护卫骑士──」 他的水色眼眸倾注在睡着的奥克塔维娅身上,彷佛要贯穿她一样。 「为什么奥克塔维娅会握着你的手?你又为什么要这样让她握着?」 为什么要这样让她握着? 答案很简单。 ──因为自己想让她握着。 「殿下睡得很熟,我不想惊扰到她。」 「离开她身边!」 克里福德知道自己在听到命令的当下,内心生出了一股焦躁感。 能够命令自己的只有奥克塔维娅,更何况── 「赛尔乌斯殿下,您跟奥克塔维娅殿下的关系,有好到会担心她吗?」 赛尔乌斯唔的一声沉默了。他捂着太阳穴,过了片刻才挤出声音答道。 「……她是我妹妹。」 妹妹。 一个为了保护希尔.巴克斯而戒备着奥克塔维娅的人,怎么会担心被他戒备的妹妹呢?不,他对奥克塔维娅的戒心,也包含侍奉着她的克里福德在内,这点倒是正确的。 本人或许不记得了,但那天夜里,赛尔乌斯在大回廊亲口说过这样的话。 『亚力克西斯唯独不会伤害奥克塔维娅。』那意思就是,对奥克塔维娅以外的人而言,亚力克西斯就是个危险人物。 而这点也同样适用于克里福德。在她担任自己「主人」的期间,克里福德也绝对不会伤害奥克塔维娅。可是,例外就只有奥克塔维娅。自己的本质跟在战场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能肯定的说,克里福德并不是赛尔乌斯或希尔.巴克斯的敌人。 「……我身为哥哥,担心妹妹并不奇怪吧?」 他的意思是说,因为是兄妹所以会担心她吗? 克里福德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那么,只要是兄弟,就一定会担心对方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是兄弟,有时候也不如外人。 他自己就对仅具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只感到厌恶而已,担心什么的更是从未有过。 只要永远把他当作连外人都不如的人就足够了。 克里福德再次看向门口。几秒过后,声音传来了。声音的主人是奥克塔维娅的贴身侍女。 「──这边请,请尽快诊治殿下!」 ※严格来说,文中大部分时候对埃徳加的身分用的是「国王的配偶/伴侣」这种不带性别含意的词,但是我想不到中文有什么合适的二字简称,就直接用王妃吧。 ※漫画就有很多人说他俩长得很像了,果然是兄弟啊,不过内文没有说是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