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作者:まめちょろ 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第三卷 – 43 总、总之先道歉吧。 嗯,就这么办,道歉吧! 对,道…… 然而,此时我突然意识到。 如果我道歉的话,从立场上来说,克里福德不就无论如何都只能原谅我了吗?这样只能解决表面问题而已……! 而且,我也不太懂克里福德在生什么气……! ──假设生气的对象是我。 我能想到的也就是那道像是在暗算他的命令吧。还是说割伤自己的手的行为本身?这个伤口?我用克里福德的短剑自残的行为? 我、我感觉这些都是,干脆全部…… 原因如果是我也没注意到的事情,那我也没辙。 我认为应该先厘清克里福德真正愤怒的点。 为了今后不再踩到他的雷区! 在他说完「我非常生气」之后,我就一直盯着已经完成应急治疗的自己的左手。我的目光要从那边开始缓缓努力抬起来。可是,我有勇气直视生气中的克里福德吗?目光很快就会挪动到别处吧! 拿、拿出勇气来,勇气! 首先来确认生气的对象! 「──克里福德,你是双撇子吗?」 然而我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我稍稍抬起了头,但却还是忍不住临阵脱逃了!他讲的那句话跟这件事又没有关系,而且是一点都没有啊!这个问题是我在看了刚才的战斗后有些在意的事情。 「……不是,我是右撇子。只是两只手都会用而已。我会根据用途使用不同的手。」 他很普通地回答了。我完全无法读懂克里福德的情绪。 「……这样啊。」 好、好吧,既然如此就继续对话,尽量自然地切入正题。 「你的意思是,你左手更擅长使剑?」 「我的左手比起右手,只不过是过于熟悉所有的武器而已。」 「过于熟悉?」 「战斗的时候会忘记分寸。」 ……分寸。是我要求他活捉「从者」。 刚才「从者」和克里福德的战斗。 该不会…… 「你是故意放开剑的?」 「换用左手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剑可能会对对方造成致命伤。」 克里福德淡然地答道。 他判断要跟那名「从者」交手的话,用更擅长武器的左手比较好,但为了完成我的命令,他将手上的武器换成了他比较不习惯的他人的剑……是吧。 现实情况是,在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中,克里福德异常冷静。 ……所以,他现在也异常冷静是吧? 即使语气完全感觉不到愤怒、即使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既然本人都说了他非常生气,那应该是确有其事。 「──你会生气是因为我吧?」 我下定决心便抬头问道。 我和那双闯入我视野中的深邃而浓烈的蓝眼睛对上了眼神。 「……不光是因为殿下,也是因为我自己。」 也因为克里福德自己? 克里福德的目光有一瞬间落在失去意识的希尔大人身上。 「殿下认为巴克斯很重要吗?」 「……嗯,因为他说不定会成为我未来的家人。」 原因当然不光如此。 希尔大人是我前世喜忧参半地看过的《高洁之王》的主人公。我明白不能说这里是跟小说一样的世界。……毕竟世界真是小说的话,活着的人也就都只是登场人物了。 但是,希尔大人无论是个性还是外貌,都跟我想像的一样。 奥克塔维娅将来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横在我们之间,但实际见面交谈后,我既不讨厌他,也不想被他讨厌。 「我不希望他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您那么在意巴克斯受伤,却不怎么在意自己受伤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那是必要之举罢了。」 因为谜团一揭开,当下让希尔大人恢复清醒的最适合的方法,就是让我流点血给他看!就算让我再想一遍,我也认为我做的是对的。 嗯,我如此坚信! 「既然如此,您应当命令我才是。」 「我应该命令了啊?」 「不是那种命令,我是说,您应该像命令我活捉那名『从者』一样,只要命令我『抓住巴克斯』就好了。殿下根本就没有流血的必要。」 「…………」 我的眼睛有些游移了起来。 我真想「对喔~」地拍一下手。 说、说的也是── 我内心的坚信化作一张张纸屑飘走了。 既然要命令的话,我应该这样说「把觉醒的希尔大人毫发无伤地抓起来!」或是「在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弄晕他!」……? 嗯,制止了那名「从者」的克里福德应该会完美地完成。 我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思考过……!我满脑子都被「克里福德认定希尔大人是敌人,总而言之要先让希尔大人恢复清醒」的事情给占满了…… 「就算有我守护殿下,可殿下要是亲自弄伤自己就毫无意义了。」 呜…… 「我就在殿下身边您却还是受伤了,这点让我很生气。即便那是殿下自身的行为所造成的也一样。」 他深蓝的眼睛看着我的左手──我接受过治疗的地方。白色的布料上有着伤口渗出的血液。 「我对没能阻止殿下的自己也非常生气。」 「……我就是怕你阻止我才下命令的。」 为了不让任何人阻止我的行动,我下达了命令。 任何人中也包含克里福德。所以,当我割伤手掌而被他抓住右手腕时,我是有点吃惊的。 「即使如此也一样。」 克里福德静静地断言道。 「……这是因为你是『从者』吗?」 克里福德罕见地露出像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表情。 「或许是吧。」 过了一会他才回答了。他的目光像是在思索什么似地低垂着──从那个动作的角度上,我看到克里福德脖子上的东西不禁瞪大了眼睛。 在接近脖子后侧的左下部分有一个很大的伤痕。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行动了起来。 我朝克里福德伸出了右手。克里福德自然是立刻就注意到我的举动,因而抬头看向我。于是伤痕便被衣领遮住了。 我伸出的右手在几乎就要碰到他颈脖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 「……那是旧伤。和这里的战斗没有关系。」 貌似是纵向砍过的伤痕中,确实并未出血。领子部分并未破损,依旧洁白如故。但是…… 「真的吗?」 「如果您怀疑的话,要确认一下吗?」 克里福德侧了侧头。 伤痕再次露出来了。我用指尖摸了摸那里。……愈合了。是痊愈的伤。 然而伤痕清晰可见──是一道乍一看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刚受伤的很深的疤痕。这件白衣的领口比护卫骑士制服低一点。因此,根据克里福德的动作可以看到疤痕的一部分。 「……不会疼吧?」 「不会,只是留下了看上去很严重的疤痕而已。」 ……太好了。因为这如果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所受的伤,我手掌上的伤与之相比起来根本算是小巫见大巫…… 「…………」 「……殿下?」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深刻理解到了。 「──我是公主,所以我很任性。」 我抬头一看,只见克里福德微微皱眉了。 「你好像对我受伤的事情很生气,但我也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吗?」 「要是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话,我心里会很不好受。这会让我非常生气。」 「…………」 「所以,我的护卫骑士光是保护我是不够的,也必须保证自己毫发无伤。──不论何时。」 「……我并没有受伤。」 「嗯,但是,你以前受过这个伤吧?」 我摸了摸肉眼可见的严重伤痕。 「克里福德,既然你还要侍奉我的话,就不许再受伤了。」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话不光语无伦次还很荒唐。我凭着一股感觉就说了。 我把刚才理解到的事情化作言语表达出来,结果就成了这样。 因为克里福德毫发无伤,也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能坦然地说出来。 就算护卫骑士频繁更替,他们在执勤中也从未受过伤。除了克里福德以外,我也就只有近距离目睹过初恋的格雷与敌人战斗。 ──这也不过是至今碰巧都没受伤罢了。 「……『主人』也是不愿意『从者』受到伤害的。」 克里福德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于是,兀自说个不停的我冷静了下来。不对,我本来就很冷静,但我好歹也该整理一下心情再开口……! 而且顺序不对吧?原本在生气的人可是克里福德,我应该要先道歉才对…… 我心里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往外直冒。 呃……先、先从缩回手开始吧? 我的右手正准备从克里福德的颈脖处收回来,却被他从手背处握住了。不过他并未用什么力,只要我想,甚至能直接甩开他的手。 「……不许受伤,这是对我的命令吧。」 克里福德跟我成为「主人」那时一样亲吻了我的手背。 我的手背发烫,那个复杂的图案浮现出来。……是「印记」。 颜色比两日前看到的还更加鲜艳。 克里福德看到「印记」时,微微瞪大了眼睛。 接着他嘴角突然勾勒出一抹微小的笑容──很不可思议的笑容。 「就用这个当作证明来代替我的回答。」 是对我的无理取闹的答覆吧?就是保护我的同时自身也不能受伤的那档事! 「印记」──眼前浮现的图案是证明? 我刚想叫克里福德的时候── 「就算拿希尔当诱饵,应该也有其他作法吧?」 德里克的声音在偌大的「空之间」内响起,我这才想起来此处是哪里。 我缩回右手,与此同时,手背上的图案也消失了。 之前只浮现了一瞬间,这次却浮现了好一阵子,这是为什么? 话说回来,我们两人紧挨着,所以音量比平常讲话还要小声,但我竟然左一句「主人」右一句「从者」,说些意指自己和克里福德的话……!我太不小心了。 我慌忙环顾了一下「空之间」。 室内本身已经压制完成,貌似进入了后续处理阶段。整间「空之间」一片嘈杂。恶徒们正被士兵们捆绑中。两名「从者」──虽然其中一人失去意识了──被格外严密地拘束着。 是安全已获保障的状态。不愧是伯父大人! 「奥克塔维娅殿下亲自行动,想必父亲大人也没有计算到。若不是殿下亲自动身,您打算如何保障希尔的人身安全?」 我和克里福德从希尔大人昏倒之处看向我的左手边。本应站在入口附近的伯父大人移动到了「空之间」的中央。就在被打倒的「从者」旁边。德里克正用强硬的语气质问着伯父大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与其在这里顶撞我,你不如先去确认一下巴克斯先生的安危怎么样?」 「不用确认我也知道他平安无事,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因为我看到了。」 「就算是这样,你身为他的朋友过去看看求个心安也比较好吧。」 「很遗憾,因为我是您的儿子。」 怎、怎么杀气腾腾的? 「奈特菲罗公爵、德里克大人!」 我提高音量喊了他们两人。 我起身迎接来到我身边的伯父大人和德里克。 德里克和在大厅跳舞时的模范贵族的样子完全不同,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黑色。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是被喷溅到的血液吧?我不由得问道。 「……您受伤了吗?」 「谢谢您担心我,我不要紧的。」 不愧是伯父大人的儿子──公爵之子。他脸上露出了贵公子微笑。……虽然满身是血。 「以受伤而言,奥克塔维娅大人伤得比较严重吧。还有希尔……」 德里克脸色难看地止住话头。 他大概是在想觉醒的希尔大人的异样和他恢复清醒的过程。 「──德里克大人,希尔大人麻烦您了。」 希尔大人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脸上沾到的我的血被擦掉了,但不能就这样让他待在「空之间」。我认为让他去别处睡比较好。 综上所述,现在这种状态的希尔大人──应该说如果要托付希尔大人的话,非德里克莫属! 德里克叹了口气便点头道。 「也是呢,后续交给我吧。」 「拜托您了。」 德里克抱起希尔大人,将他的一只胳膊绕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回头看向伯父大人。 「父亲大人,我之后会再找您谈谈。只不过,这家伙我就先借走了,可以吧?还是说,您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借你也没关系。」 德里克口中的「这家伙」指的是站在离伯父大人有段距离的──红发青年。本人抗议道。 「诶──等一下,阁下和德里克大人,两位竟然无视我直接商量借用我的事……现在不是个准许我向奥克塔维娅殿下打声招呼的场合吗──?」 红发青年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很轻浮。他实际的形象跟在盛宴之间说话时不一样吗? 德里克用冷漠骇人的眼神看着红发青年。 「……为什么要准许你打招呼?别啰嗦了,赶紧给我过来。」 「啊,我有不好的预感。德里克大人,您是想逼我说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吧?」 「别说蠢话,我要你说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么我跟您透露后,等巴克斯酱醒来的话,您得让我重新跟巴克斯酱自我介绍一遍。」 「……巴克斯酱?」 巴克斯酱? 太阳穴冒出青筋的德里克发出的疑问,和我内心的嘟哝声同步了。因为,他刚刚说了巴克斯酱?红发青年……不是个普通人啊! ──头痛是痛的。 这句话以语法而言是不对的,但这种错误的表达方式才适合形容德里克的表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红发青年说了一句「过来」,他就抱着希尔大人离开了。几名士兵赶忙跑过去帮衬德里克。 这样希尔大人的事我就放心了。 在我放下心来之时,伯父大人平静的声音围绕了我。 「殿下,我觉得您也有些话想说,但还是先让医生为您治疗一下您手上的伤吧。您得从这里回到准舞会的会场,我会送您回去的。」 一般情况下,我会投奔伯父大人的提案。 只是,要接受正规治疗就得离开这间「空之间」。 「等一下,奈特菲罗公爵──不,伯父大人。」 已经可以和心中一样叫伯父大人就行了! 正如我所说的,我让伯父大人再等等。 「要说就在这里说。」 「……我认为此地不宜久留。」 「伯父大人,我有件很在意的事情。」 在朝入口相反的方向踏出一步之后,我僵住了。 美丽的「空之间」已成眼前的惨况。 即便安全获得保障,战斗的痕迹依然还在。人在地上打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也到处散落着武器和红色的东西。 战斗中就算了,地板正处于让人迟疑是否要满不在乎地阔步其上的惨况。 不、不好,鞋子就没办法了,礼服只要提起裙摆走过去的话,算、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失礼了。」 我的视线摇晃了一下。 伴随着一句赔礼,我的身体被抱了起来。克里福德的手放在了我的背部和膝盖后方。 「……克里福德?」 「是,您有何吩咐吗?」 什么叫有何吩咐,我问的是这个,公主抱! 「殿下最好还是避免在这种场合亲身走动,会弄脏的。」 这、这样啊。是职务的一部份…… 对心脏真是不友好! 公主抱可是乘载了少女的梦想喔!前世我没有经验。今世我是名公主,我就想说……体会个一次就好!这是梦想成真的现实啊……这对抱人的那方很费力气,难度相当高吧?重点是我的体重…… 「我不会很重吗?」 「不会。不过,您像刚才那样用手搂住我的脖子会比较稳。」 刚才是指什么时候──啊,是克里福德和希尔大人战斗的时候。 「……这样你方便走路吗?」 「是的。」 我纠结地用双手搂住克里福德的脖子。的确,我也认为这样比较稳,但是,战斗中什么都没在想的自己真是可怕。 「要带您到哪里呢?」 克里福德瞥了眼「空之间」便低头看着我问道。 我将目光投向了房间的最深处──黄金王座的后面,有着蓝色墓碑的地方。 路斯特正站在墓碑前面。 由于被王座遮挡,所以从这里看不清我惦记着的蓝色墓碑。 「殿下在意的是女王依德娅莉艾的墓吗?」 开口的是和我一样一直盯着「空之间」深处的伯父大人。 伯父大人语气温和地说:「那么我也随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