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乌斯和德里克的密谈 作者:まめちょろ 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第一卷 – 赛尔乌斯和德里克的密谈 深夜,看到通过秘密通道来访的友人的脸,我叹了口气。 光是看到那个表情我就明白我想知道的结果了。 又来了吧。 我深深地坐在椅子上。 「犯人嘴里吐出来的名字又是奥克塔维娅吗?」 「……很遗憾,是的。」 坐在椅子上的友人──德里克.奈特菲罗不满地点了下头。 「说得太轻易了反倒很可疑。盯上希尔性命的现行犯,竟然异口同声说主谋是奥克塔维娅大人。很明显是有人指使的。」 德里克一边挠着头,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这就是事实呢?」 「喂,赛尔乌斯。」 「不论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只要有一丁点嫌疑,即使是妹妹也不应该排除在外。就算不是奥克塔维娅本人,而是——比如说,奥克塔维娅所说的『恋人』所为呢?虽然还不确定对方是否是真的『恋人』。」 「你从那里开始怀疑起吗?虽然我听说了,但奥克塔维娅大人即使有恋人也不怎么奇怪吧。你和希尔不也是两情相悦吗?」 「公主明明有恋人却至今毫无传闻,这难道不奇怪吗?谁都不知道。在这座王城里,那个男人的脸也好、名字也罢,什么都没听说过。」 「毕竟那是奥克塔维娅大人,不是吗?她完美地隐藏了吧。」 如果是那个妹妹,能够隐瞒到底也确实不奇怪。 但是—— 「有可能虽然有对象,但并不是『恋人』,而是某种合作者。」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要特意告诉你她有了爱人呢?不说不就好了。」 「这也许是奥克塔维娅的宣战信号。」 德里克一副真是头疼的样子仰天无奈道。 「——我同意保持一定程度的怀疑,但我觉得这只是你多虑了。这些人只是听说了传言,擅自拿她的名字来当挡箭牌吧。奥克塔维娅大人的名字,光是搬出来就足以成为很好的伪装了。」 你现在想说的是,我也被迷惑了吗? 我周围的人们,总得来说都是警戒着奥克塔维娅的。 在那之中的例外,是身为我恋人的希尔和这位德里克。 「……你之所以袒护奥克塔维娅,是因为奈特菲罗公爵吗?」 奈特菲罗公爵表面上虽不行使权力,但背后却有着莫大的影响力。……不知为何,奥克塔维娅和那位公爵很亲近。公爵本人也像对待女儿一样疼爱奥克塔维娅。德里克就是那位公爵的长子。他茶色的头发和眼睛,与公爵夫人非常相像,长相和个性则像公爵。 「父亲和奥克塔维娅大人很亲近,但这几年我几乎没和她说过话。而且,由于待我很严厉的父亲对奥克塔维娅大人很是宠爱,感到很不满的我不是还欺负过她吗?」 「……有这回事?」 德里克一瞬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是啊。欺负人的事败露,被父亲和你狠狠地批评一顿之后,我就不敢再尝试了。倒不如说,因为当时的恐怖记忆,我间接地长年患有奥克塔维娅大人恐惧症……」 说到一半,德里克中断了话语。 「赛尔乌斯,你是怎么看待奥克塔维娅大人的?说说看吧。」 我怎么看奥克塔维娅的?那还用说。 「……从以前开始就很讨厌。」 妹妹也是这样吧。她应该也讨厌着我。 是的。从以前开始我就讨厌妹妹。 我并不是置身于好意是好意、敌意是敌意那样非黑即白的单纯世界。 奥克塔维娅讨厌我,但我不能随之起舞,这并非国王的器量。但是,这份器量唯独对奥克塔维娅总是不起作用。 「……从以前开始?」 德里克发出了困惑的语气。 「怎么了?」 「你忘了吗?以前,你是那样的……」 那样的? 「哪样的?」 「完全相反啊。你当时煞费苦心地想和态度冷淡的奥克塔维娅大人搞好关系。……妹妹可爱得令你没辙,即使被讨厌了,你也想和她在一起不是吗?你以前非常喜欢她啊。」 「——我喜欢,奥克塔维娅?」 即使亲口说出来我也无法相信。 「喂喂喂,你真的,忘记了吗?我小时候欺负奥克塔维娅大人,原因不光是父亲的差别待遇。也因为我不喜欢她对你的态度。我故意绊倒奥克塔维娅大人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 「你很激动地和我打了一架,还大吵了一顿。奥克塔维娅大人把父亲叫来,这才劝阻了我们。后来我就被痛批了一顿。」 「……你在开玩笑吧?」 如果,目击到那样的场景,我恐怕会责备德里克。可是,为了妹妹激动起来?——不可能。 「这是我的台词,赛尔乌斯。如果怀疑的话,也问问父亲吧。你什么时候忘记的?原因是什么?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没什么原……」 正想把话说完的时候。 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人的身影。 『××××——』 但是,浮现出来的情景像霞光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 「赛尔乌斯?」 「啊、我在听。」 我甩了甩头。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记忆自然有可能变模糊吧。即使我以前想和奥克塔维娅成为关系很好的兄妹,现在也已经今非昔比了。只是这样罢了。……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希尔的人身安全。袭击重新开始,正好是三个月前。」 希尔的性命被人盯上了。可是这种威胁,本该因主谋的死亡而远去。 然而,从三个月前开始,希尔又再次被人盯上了。 理由不明。敌人的真面目也毫无头绪。我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这时,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的——大概是弃子的现行犯说出的雇主的名字是,奥克塔维娅。 数日前扣押的第二个人也是。 但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人的片面之词。我脑子理解这点。犯人也许说了谎,又或许他们知道的本就是谎言。 但是,这样就能说明奥克塔维娅是清白的吗? 「三个月前——莫非你想将此事与奥克塔维娅大人的护卫骑士扯上关系?」 「克里福德.奥尔德顿。自从那男人来到王城后,希尔就开始被盯上了。」 「那个骑士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你可别说什么他总是保护着奥克塔维娅大人也太可疑了之类的鬼话喔?而且,希尔说过了吧?他和四年前帮助过希尔的男人长得很像。若是同一人的话,不如说会是同伴也说不定。」 「……你太过乐观了。」 你说同伴? ——奥加鲁奴的使者吗? 我忍住了这样反驳之语。这是即使是对德里克也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父王应该也知道那男人的真面目。但是,他却完全没有告诉过我。 这件事我是透过其他管道得知的。 关于我也知道的事实必须要保密。而且,要与作为奥克塔维娅护卫骑士的奥尔德顿本人接触,也很困难。 奥加鲁奴的使者。 那男的杀死了在萨扎神教顶点掌权、背叛了我等王室的纳撒尼尔。 这里提及的纳撒尼尔正是意图索取希尔性命的主谋。 眼下已经无法再问纳撒尼尔为什么要夺取希尔的性命了。 ——在纳撒尼尔死后,希尔被盯上的事情应该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又有什么人想杀死希尔了。 有谁敢打包票说这并非奥克塔维娅指使的吗? 倘若不只三个月,而是再更早之前,奥克塔维娅就和克里福德.奥尔德顿——奥加鲁奴的使者有着联系的话呢?杀死纳撒尼尔是否潜藏着其他涵义? 也有传言说奥克塔维娅在谋求女王之位。本来作为我的竞争对手而广为人知的,应该是亚力克西斯才对。可是,比起亚力克西斯谋求王位的传言,人们更相信前者。 之所以更相信奥克塔维娅意图角逐王位——是由于她本人拥有能让他人推为女王的资质,再加上和父王的态度也有关。父王曾想要剥夺亚力克西斯的王位继承权。当时贵族们反对的声浪很高,如果硬压下去的话,可能会发展成无可挽回的争斗。此事最终以父亲收回成命而得以收场。 但是,这件事却等于告知了贵族们,父王不打算让亚力克西斯继承王位。 父王因为对亚力克西斯的出生经历感到不满,才会做出这样不像国王伊诺克的过于轻率的举动。 ——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是一夜的错误而诞生的孩子,所以父王才极力疏远亚力克西斯。但真的就仅仅出于这个理由吗? 总而言之,这恐怕就是比起亚力克西斯成为国王,奥克塔维娅更有可能成为女王的传言被高声讨论的原因。 下一任国王会由身为现任国王的父王钦定。 即使握有继承权,亚力克西斯也没那个机会。清楚此事的贵族私下纷纷在传,而这又与众人对奥克塔维娅本人的评价混杂在一起,成为了现在的传言。 当然,亚力克西斯也是有办法即位的。 如果他亲自率兵扳倒父王,就又另当别论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亚力克西斯有想过吗? 那么,奥克塔维娅的情况又如何呢? 父王从未提过奥克塔维娅的继承权。至少没有说过要剥夺,所以被其钦定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是确实还保留着。 如果我死了,恐怕不是亚力克西斯,而是会由奥克塔维娅即位为女王吧。 如果奥克塔维娅自身像传言一样,简单易懂地表现出即位的意图,事情就简单多了。 然而现实却是,奥克塔维娅从未作出超越公主职权的举动。 但是,如果妹妹抱有野心,把我视作女王之位的障碍和敌人来看的话——就会瞄准我的弱点吧。 我的弱点是,希尔。 而且,失去希尔就跟杀了我一样。用不着冒风险刺杀我本人。瞄准希尔可谓是找对人了。 面对沉默的我,德里克又重申道。 「多亏奥克塔维娅大人,希尔才好几次幸免于难,关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你可别跟我说你连这个也忘了?」 「——我没忘。」 我和奥克塔维娅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奥克塔维娅对于我和希尔的关系也不怎么满意。然而即便如此,在和希尔安危有关的事上,我曾接受过奥克塔维娅的建言。 大多建言是发生在纳撒尼尔的威胁消失后。不仅不是盯上了性命,还把对希尔怀有敌意的内部人员全都揪了出来。 ——奥克塔维娅的情报就像是事先拿到剧本一样,精准得令人心生恐惧。 「奥克塔维娅知道得太详细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就是养了一手卓越的谍报人员吗?」 「从三个月前开始,她就没再提出任何建议了,这你又是怎么看的?」 德里克夸张地叹了口气。 「赛尔乌斯,你无论如何都想将奥克塔维娅大人视为幕后黑手啊。」 倒不如说,怎么可能和奥克塔维娅没有关系?各方面的条件都太符合了。 「在晚餐会上,奥克塔维娅固执地不愿说出『恋人』的名字,这点也让人很在意。」 「所以你才想以亮相会的名义把对方引出来?当时在场的侍从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在王城里已经广为人知了。」 「正合我意。」 「那么,如果出现的只是个普通的恋人怎么办?」 「——我会祝福他们的。」 这是当然的。 「接着,你打算敦促奥克塔维娅大人结婚,顺理成章地收养奥克塔维娅大人生下的孩子吗?」 德里克语调有点揶揄。 「你也要抱怨继承人的事情吗?——虽然我从没考虑过那种事。」 对,从未考虑过。 「虽然?」 「但如果可以的话……」 我的低语声,消失在喉咙深处。 过了一会儿,德里克开了口。 「我没想到你会说得这么肯定。」 朋友继续说道。 ——赛尔乌斯,你真的已经忘记了吗? 第二天早上,我得知了奥克塔维娅将在十三天后准备恋人亮相会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