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前夜 作者:酒井匙 名侦探柯南 安室透精选集 零的推理剧 – 第一卷 – 婚宴前夜 台版 转自 天使动漫论坛 天使动漫录入组 图源:三友非三清 录入:有马冴子 一家时髦的独栋义大利餐厅的入口处,挂着「本日包场」的吊牌。 「赖太!初音!恭喜你们结婚~!!」 伴随「砰砰」清脆声响,拉炮在周围炸开。 餐厅外虽下着雨,但店内整洁明亮,充满着欢乐的笑声。 身处祝贺声中央的人是伴场赖太及加门初音,一对将于明日举行婚礼的情侣。今晚这间餐厅内,举办了庆祝两人结婚前夕的派对。 「唉唷!才子佳人♡真是羡慕嫉妒耶!!」 坐在包厢座位上的毛利小五郎吆喝助兴。 毛利兰与江户川柯南也在他身旁。 「呃,现在恭喜我们也⋯⋯婚礼是明天!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好吗⋯⋯」 嘴上虽这么说,伴场已满脸春风得意,向身旁的初音投以热情的目光。 「没关系吧!今晚是婚前派对!再说一办完婚礼,我们就要飞去巴黎度蜜月了呢⋯⋯」 初音也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回望伴场。 「呦!好久不见啦,毛利!」 伴场一开口,初音便一脸好奇地盯着小五郎看。 「所以,这就是那位名侦探?」 「没错!我高中时期的损友!毛利小五郎!!」 「你们好!」 初音露出和蔼微笑打了招呼后,视线移向坐在小五郎旁边的小兰和柯南。 「那么,这两位是毛利先生的⋯⋯」 「我是他的女儿兰!」 「我是借住的柯南⋯⋯」 小兰与柯南依序自我介绍。 小五郎略为粗鲁地揉起柯南头发,「出于一些原因,才让这小子住进我家啦!」如此解释。 「我听说你们两位是一见钟情⋯⋯」 听小兰兴冲冲一问,伴场有点暗爽,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啊⋯⋯从相遇的那一瞬间,我就感受到命运降临啦!毕竟我们生日、血型,甚至遭遇都一模一样呢⋯⋯」 「有时就算彼此都没开口,也猜得到对方在想什么喔!」 听着两人红着脸大秀恩爱,小兰「这样喔⋯⋯」羡慕地叹了口气。 此时,服务生的手臂从旁伸来,要将装在托盘上的蛋糕放到桌上。 结果却手一滑,「喀当!」一声,彻底弄翻托盘。 「对、对不起!!」 服务生连忙谢罪,但蛋糕已弹到伴场膝盖,接着落地砸了个稀巴烂。 「唉呀,你踩到蛋糕了耶!?」 初音慌张出声。伴场低头看了自己沾满奶油的膝盖,然后沮丧地嘀咕:「沾得长裤黏糊糊的⋯⋯」 「真的很抱歉⋯⋯今天是我第一天到这里打工⋯⋯」 虽然手忙脚乱赔不是的男服务生戴着一副厚眼镜,看不清他的眼睛,仍明显看得出他五官端正。直挺的鼻梁,一身褐色肌肤。亮色头发的发尖都向内卷曲,彷佛要包覆整张脸。苗条的体型与走COMME des GARÇONS风格的制服非常匹配。 而对这名畏畏缩缩的男服务生,初音只说了「不要紧喔!」并送了个秋波。 「不过,可以去拿湿毛巾之类的来让我们擦长裤吗?」 「好、好的,我马上拿来!!」 看着冒失的男服务生慌张跑向内场的背影,伴场忿忿凑到初音耳边。 「喂⋯⋯别看那个服务生长得帅就在那抛媚眼啦!」 「唉呀,你吃醋啦?」 「真的没变耶⋯⋯明明自己也很花心,却老爱吃醋⋯⋯」 听小五郎这么一挖苦,伴场涨红脸反驳。 「毛利你当时不也猛瞪那些靠近英理的男生吗!!」 「是那样吗?」小兰一听,顿时面露喜色。 「——唉⋯⋯受不了你们男生的独占欲啦⋯⋯」 话声刚落,初音站起身来。 「嗯?你要去哪?」 「美甲沙龙啊⋯⋯要去做婚礼上戴的美甲片⋯⋯」 「不用做那种东西也行吧!何况外面雨下这么大⋯⋯」 「不行啦,都预约好了⋯⋯还有,美甲沙龙的员工都是女生,不用操心喔♡」 「之前我就说过了⋯⋯要是敢外遇,绝不饶你啊⋯⋯」 「这话是我想说的喔⋯⋯老公♡」 用矫情的语调说完,初音搂过伴场肩膀就是一吻。被近距离这么大秀恩爱,让小兰和柯南都有些害羞。 「我大概两小时左右回来,到时记得看我指尖喔♡」 「怎么不典礼前再戴就好⋯⋯今晚睡前不还是得拿下来⋯⋯」 目送初音走出店外,嘴中念念有词的小五郎,被小兰一句「哎呀。美甲片会24小时都戴着喔⋯⋯」惊得小五郎目瞪口呆,问道:「啊?连洗澡时也是!?」 (女生真辛苦耶⋯⋯) 萌生一丝同情心的柯南,静静吸起杯中剩下的橘子汁。 初音一去美甲沙龙,伴场一副像是逮到放松机会似地猛灌酒,喝得酩酊大醉。 「又没差~!反正是单身最后一晚啦——⋯⋯对我温柔点嘛~♡」 他夹在几名女性友人中间,做出搂肩等嬉闹行径。 「唉唷,伴场!你老婆会生气啦。」 尽管友人如此劝阻,他仍不松开搂肩的手,只顾「嘎哈哈~!」愉悦大笑。小五郎则傻眼地望着伴场的这些举动。 「受不了,明明都娶到那种美女当老婆了⋯⋯」 「就是说啊⋯⋯跟某个人一个样⋯⋯」 小兰轻瞪着小五郎。说实话,伴场红着脸跟女生嬉闹的模样,跟喝醉时的小五郎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这位客人⋯⋯」 此时,拍了伴场肩膀的是刚才那名弄翻蛋糕的男服务生。 「啊?怎么又是你?」 「从刚才您的电话一直⋯⋯」 伴场一听才低头,发现上衣左口袋内传出「铃⋯⋯铃⋯⋯」的电子声响。 「哦!是初音传的简讯⋯⋯」 简讯内附了一张影像档。打开一看,是初音秀出戴上珊瑚红色华丽美甲的手指,满意微笑的照片。 「『谁叫你不接电话,只好传照片给你看看⋯⋯期待半小时后亲眼欣赏吧⋯⋯』」 伴场一念出简讯内容,两旁的女性友人纷纷挖苦起他:「什么嘛!不是超恩爱的吗!」「被闪瞎啦♡」 这时,换成伴场上衣右口袋传出震动声。接着他拿出了另一支跟接收初音简讯的手机不同的手机。 「抱歉⋯⋯我去趟厕所⋯⋯」 柯南突然注意到伴场这个边讲电话,边匆忙进厕所的举动。 (嗯?第二支手机⋯⋯一脸凝重地在跟谁通话⋯⋯) (唉?在进厕所前挂掉了⋯⋯——也就是说⋯⋯) (电话对象在厕所里吗⋯⋯) 伴场究竟在厕所内跟谁做什么?当在意的柯南盯向厕所,小兰开口问︰ 「怎么啦,柯南?看到你认识的人了?」 「没有,没事喔⋯⋯」 (算了,不重要吧⋯⋯)正当柯南转念一想,厕所入口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并非伴场,而是戴着太阳眼镜并且留着胡渣的男子。 (嗯?难道电话对象就是那个男人?) 太阳眼镜男独自坐进包厢座位,喊住刚才那位戴眼镜的男服务生。 「啊,服务生!来杯波本威士忌⋯⋯加冰⋯⋯」 「好的⋯⋯」 这时,跟在太阳眼镜男之后走出厕所的伴场大步大步穿越店内走道,用近乎冲撞的劲道擦过男服务生腰际。 「哇!」 「臭家伙!看路啦!!」 被伴场凶狠一吼,「对、对不起⋯⋯」男服务生窝囊地道歉。 「唉唷,伴场,喝太多了啦!」 被女性友人提醒,伴场用轻浮的口吻回道:「我没事,没事啦!」 这时,男服务生默默以试探的眼神看向伴场。 「喂,服务生⋯⋯记得我刚刚点什么吧?」 太阳眼镜男喊了男服务生。 「啊,记得⋯⋯波本威士忌加冰对吧?」 「OK!没错!」 听着两人的互动,伴场不知为何愤愤咬牙,恶狠狠地瞪了男服务生。 太阳眼镜男、男服务生,以及伴场。 从隔一段距离的座位上观察三者之间互动的柯南问起小五郎。 「唉,这次也算是小五郎叔叔的高中同学会吧?」 「对啊⋯⋯新娘那边的庆祝派对之前就办过了⋯⋯」 「虽然今天妈妈有工作不能来啦⋯⋯」 小兰补充道。 「那么,那个戴太阳眼镜的人是叔叔的同学?」 听柯南这一问,小五郎看向太阳眼镜男。 「不记得啦⋯⋯毕竟都二十年没见啦⋯⋯」 用心里没底的口吻嘀咕。 太阳眼镜男并不跟其他人交流,独自坐在包厢座位内默默用餐。 ××× 做完美甲的初音开着车,滑顺地停进餐厅外的停车场。 雨势此刻仍未停歇。 铃⋯⋯铃⋯⋯ 打开伞走出驾驶座之际,手提包内的手机响了。 「喂⋯⋯是我⋯⋯咦?」 接起电话的初音脸色大变。 ××× 同一时刻,餐厅内的伴场又撞上了男服务生。 啪啦! 掉落地面的玻璃杯应声碎裂,伴场和男服务生均瘫坐在地。 「痛痛痛⋯⋯」 男服务生皱着眉站起身,其他店员也慌张跑来:「唉你⋯⋯怎么搞的啦!?」 「这、这位客人突然朝我挥拳过来⋯⋯您不要紧吧?」 男服务生伸手想拉伴场起来,却遭他粗鲁拨开。 「别碰我!臭家伙!!」 伴场的右手正在滴血。似乎是被玻璃碎片割伤了。 「喂伴场!你在流血耶!?」 「伴场!你真的喝太多了啦!!」 周遭的人竹一都担心他,伴场却逞强说「这点小伤没事啦⋯⋯」拿出了手机。是两支当中刚才接收初音简讯的那一支。 「我现在要找的⋯⋯只有初音⋯⋯」 这么喃喃自语后,开始用近似愤怒的语调急促讲起手机。 「喂初音?你现在在哪?嗯?再见?」 伴场讲到一半突然语气一变,焦急反问: 「初音,你在说什么?喂!初音!?」 下一秒⋯⋯ 轰! 停车场突然窜出大火。 竟是一辆汽车烧了起来,浓浓黑烟直窜天际。 「那、那辆车难道⋯⋯是初音⋯⋯」 伴场紧握着手机呆滞嘀咕着,小五郎则迅速发号施令。 「小兰!快叫消防和救护车!还有通知警察!!现在外面还很危险!任何人都别离开店内!!」 几十分钟后,驾驶警车带鉴识人员来到现场的,是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及千叶警官。这几位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刑警都是柯南他们的熟人。 从烧毁的车辆内发现一具遗体。全身虽已烧得焦黑,目前正透过牙科诊治纪录进行身分比对,但恐怕正是车辆持有者加门初音。 「你说在车烧起来前,加门小姐打了通听起来要自杀的电话?」 「是的⋯⋯」被目暮警官一问,回报这项情报的高木警官静静点头。 跟鉴识人员一起调查车辆的千叶警官此时大喊:「目暮警官!」 「车内找到两个旅行用行李箱⋯⋯」 「两个?」 「应该是准备去度蜜月用的⋯⋯这名死者原本预定明天跟我的老友结婚⋯⋯」 途中插话的是小五郎。见到这个走到哪都会碰上意外,堪比死神的男人,目暮警官(又是你呀⋯⋯)无奈瞪来。 「为什么那么幸福的人会自杀⋯⋯」 听高木警官讶异问道,不解的小五郎随口应声:「谁晓得⋯⋯会不会是婚前恐惧症?」 由于有这通电话,现场已弥漫着准备以自杀结案的氛围。 然而,当真是如此吗—— 柯南找到掉落在车辆暗处的珊瑚红美甲片,找上高木警官。 「唉,这个是美甲片吧?」 「咦?」 (或许⋯⋯先别定调成自杀比较好啊⋯⋯) 盯着掉在地上的假指甲,柯南想到他杀的可能性。 不过,要想找出真相,此时的碎片仍然不足。 如同柯南的担心,在那之后很快排除自杀,倾向他杀的可能性。 鉴识的结果,柯南找到的美甲片上残留着些许皮肤组织。 初音刚才才在美甲沙龙戴上美甲片,那么附在上头的皮肤组织,很可能是她在车旁跟人争斗时凶手所留下的。 听了这些说法的伴场眼眶含泪,逼问起目暮警官。 「是、是谁!?是谁杀了初音!?」 「呃,你是跟她订了婚约的伴场赖太先生对吧?」 「对啦!就是我!」 目暮警官握住伴场缠着绷带的右手,开口问︰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是我刚才跌倒⋯⋯被玻璃杯碎片⋯⋯」 「那么,你对这把梳子有印象吗?」 接着又亮出装进证物袋的梳子给他看。 「啊、嗯⋯⋯那是我的⋯⋯我应该放进旅行用行李箱了啊⋯⋯」 听到伴场承认,目暮警官声色一沉,加重语气道: 「我们将从梳子上采集到的毛发进行DNA比对⋯⋯跟附着在她美甲片上的皮肤组织DNA⋯⋯几乎吻合呀!」 「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个冲击的事实让伴场大惊失色,激动吼叫。 「难、难道你想说是我杀了初音吗!?」 「啊,不是⋯⋯由于还不能确定完全吻合,可能的话想请你协助,进行精确比对⋯⋯」 高木警官出言缓颊。小五郎也帮忙安抚,说道:「你冷静点啦,伴场!」 「反正不是你干的对吧?」 「那、那还用说!!」 伴场激动地反驳。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过,也可能是你为了掩盖被她抓伤的痕迹,才故意揍我并受伤吧?」 正是那位男服务生。 「你、你这小子胡说啥!?」 伴场恶狠狠瞪向男服务生。 这时,太阳眼镜男不屑地哼了一声,像是在替伴场帮腔般反问︰ 「你真敢说啊⋯⋯难道不是你眼看心爱的女人要变成别人的,才起了杀心吗?这位服务生。」 「这、这是怎样?」 目暮警官一头雾水地交互看着伴场和男服务生。 眼眶湿润的伴场气愤逼近男服务生,一副要揪起他胸口衣服的气势。 「既然不敢说,我帮你说啦!这家伙是跟初音幽会的⋯⋯情夫啦!!」 被伴场伸指愤愤谴责,男服务生却只讶异挑眉。 「有、有这回事!?」 错愕的目暮警官连忙确认。 男服务生轻笑一声,以冷静沉稳的动作摘下眼镜。 「我当然跟她见过面⋯⋯毕竟我是她雇用的⋯⋯私家——」 男服务生的氛围骤变。 (咦?) 柯南眨了眨眼睛,看着男服务生的脸。 「——侦探啊⋯⋯」 嘴角扬起的是无所畏惧的微笑。 那充满自信的口吻,已不再是刚才那位懦弱又冒失的服务生。 (侦、侦探!?) 柯南惊讶地盯着男服务生的脸。摘下厚镜片眼镜的他,比戴着眼镜来得更帅。下垂的眼角凛然犀利,眼神更充满霸气。 「侦、侦探!?太、太奇怪了吧!?」 跟不上突来的事态发展,伴场错愕喊叫。 「为啥被初音雇用的侦探会偶然在我跟初音办结婚派对的餐厅当服务生啦!?」 「并非偶然⋯⋯是我请她挑这间录用我的餐厅当派对会场的⋯⋯决定来这间餐厅的是初音小姐对吧?」 「是、是没错⋯⋯可、可是为什么!?」 侦探——安室透正面直视着满脸困惑的伴场。 「当然是为了⋯⋯监视你的动向啊⋯⋯」 「监、监视我?」 「我受初音小姐所托⋯⋯调查花心的你在外有没有别的女人⋯⋯所以我才故意弄翻蛋糕沾到你的长裤⋯⋯为了不让你接近其他女生⋯⋯不过,看来你完全不在意那点污渍,跟其他女生玩得很尽兴呢⋯⋯」 语带讽刺地说完,安室看向停在店外的那辆烧得焦黑的车。 「就算我想证明自己是受初音小姐委托⋯⋯她本人已经烧死在停放于餐厅停车场的车辆内⋯⋯只是,看样子那位戴太阳眼镜的先生可以替我证明这件事呢?毕竟之前我向她中途报告伴场先生近期的人际关系时,这位先生也在现场⋯⋯」 「你又是什么来头!?」 目暮警官逼问起太阳眼镜男——春冈参治。 「啊,我⋯⋯」 春冈一时语塞,安室则替他接话:「他恐怕也是侦探吧⋯⋯」 「委托者是身为新郎的伴场先生⋯⋯由于发现初音小姐最近频频跟人见面,才希望他进行调查⋯⋯尽管顺利掌握幽会现场,却因对方用帽兜遮头,看不清长相⋯⋯不过,又注意到当时听到的声音跟我这个男服务生很像⋯⋯所以把我叫过去点餐,确认声音是同一人后,再用暗号通知伴场先生⋯⋯先前之所以用手机把伴场先生叫进厕所,是想告诉他目标的男子可能就在餐厅内⋯⋯没错吧?」 「对、对啦,就像你说的啦!!」 被安室敏锐的洞察力逼入绝境,春冈半放弃似地招认一切。 在走出厕所后,春冈在向安室确认完点的波本威士忌后说的那句「OK!没错!」其实是向伴场传达「跟初音幽会的男子就是安室没错」的暗号。 「没想到你竟是侦探⋯⋯怪不得能摆脱我的跟踪⋯⋯」 「可、可是,你明知女朋友私下跟来历不明的男子见面,还打算跟她结婚吗?」 听高木警官语带困惑地询问,伴场无奈回答: 「侦探都说那次幽会后就没再见面了,而且要是让她知道我雇侦探调查她,肯定会被讨厌啊!毕竟我们关系好到彼此坦白都是养子养女了⋯⋯」 「结果却是彼此都雇侦探调查对方啊⋯⋯」 目暮警官略显傻眼地说。 「明明要是你找我,我马上就能拆穿这个耍帅的小子是侦探啦!」 听小五郎一说,「最好能找你啦!」伴场激动应声: 「你那么有名,谁都认得你的脸⋯⋯何况我也打算介绍你给她认识啊⋯⋯」 「可是啊,要是交给我处理,我想她也不会自杀啊。毕竟她会在车内点火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听了这个小子用电话向她报告你在店里乱搞啊!」 「我、我没有打那种电话喔⋯⋯」 被小五郎找碴的安室连忙挥舞双手否定。 「而且不过是喝醉跟女性友人嬉闹,不太可能听了电话报告就选择自杀⋯⋯」 「说到电话⋯⋯你说在她的车窜出火光前,你打电话给她,并听到她说出疑似要自杀的讯息吗⋯⋯」 目暮警官带着严肃表情问起伴场。 「对、对啊⋯⋯她哭着说『再见』⋯⋯你看,今晚8点54分!都有通话纪录的!」 「110收到报案的时间呢?」 「呃,是9点21分⋯⋯」 高木警官边确认警察手册边回应。 「怎么会差了将近半小时⋯⋯」 「我、我哪知道!」 「啊,打电话的人是我⋯⋯」 打电话报警的小兰解释。 「我为了先叫救护车和消防车花了不少时间⋯⋯可是等救护车和消防车赶到时⋯⋯车内似乎已经烧得太严重⋯⋯」 「可是啊~很奇怪耶?」 在大人们交谈的途中,突然响起柯南稚嫩的声音。 「车子里给人坐的地方,应该都是用不易燃烧的材质做的,刚才为什么会烧得那么猛烈啊?」 柯南假装天真提出这个问题,小兰听了也疑惑地喃喃自语:「对、对耶⋯⋯而且还不时发生爆炸⋯⋯」 「爆炸是因为喷漆罐喔!」 高木警官开口解释: 「车内似乎装载大量喷漆罐、纸类和瓦楞纸箱,才会引发那么剧烈的火势啊⋯⋯」 「为什么车内会放那些东西?」 目暮警官追问起伴场。 「今晚办完派对后,我们本来要在车外贴纸模,然后喷漆进行彩绘啊⋯⋯为的是明天开那辆彩绘过的车去典礼会场吓大家一跳⋯⋯不信的话你们看简讯啊!她有传简讯告诉我买好材料了!」 经伴场这么一催,开始确认简讯履历的目暮警官突然「嗯?」一声,停下滑动画面的手指。 「今晚8点18分,她传了封『再半小时回去』的简讯给你呢⋯⋯」 「对、对啊⋯⋯她在美甲沙龙那里发了封附照片的简讯⋯⋯」 「⋯⋯也就是说⋯⋯」 目暮警官紧握手机,狠狠瞪向伴场。 「你事先已经知道车内装有大量可燃物,以及她回到这间餐厅的时间,没错吧?」 「喂、喂,你在说什么啦!?」 明白自己被视为嫌疑犯,伴场心生动摇。 「意思就是你可以提前偷溜出店外,埋伏在停车场,弄晕后再塞进车内烧死她啊!」 「喂喂喂⋯⋯」 「再加上,她今晚才刚戴上的美甲片掉在车旁⋯⋯上头附有微量皮肤组织⋯⋯考虑到可能的情况⋯⋯她在车旁进行过抵抗,皮肤组织极可能来自她挣扎时划到的凶手身上!而该组织的DNA又跟你梳子上毛发的DNA几乎吻合呀⋯⋯」 「可、可是又没有完全吻合吧!?」 「既然都几乎吻合了⋯⋯」 这时,安室一脸理所当然的从旁插话: 「虽说皮肤组织可能受刚才的雨势和地面泥水污染,无法取得完整的情报⋯⋯不过若非亲属关系⋯⋯遗传基因是不可能出现几乎吻合的状况的⋯⋯那么想当然,两方的DNA肯定都来自相同人物⋯⋯」 「听、听你这臭家伙瞎说!?」 暴怒的伴场抡起拳头,朝安室揍去。 安室迅速地侧过身,轻易躲开了袭来的伴场。然后,以一脸懦弱的模样说「请、请别使用暴力⋯⋯」缩起身子。 「毛利先生,快按住他的脚!!要是他又要打我⋯⋯」 装出害怕的样子喊了小五郎,小五郎却「根本不用啦⋯⋯」手插口袋,毫无动静。 一再被视为嫌疑犯,让伴场怒火中烧。小五郎于是出声安抚。 「喂,伴场,你冷静啦⋯⋯又还没确定梳子上的头发就是你的⋯⋯只要采集你的DNA让警方详细确认不就好了!只要用棉花棒在嘴里沾点口水就完事啦!」 「那么,你愿意协助DNA鉴定吗?」 被高木警官一问,伴场也只能「好、好啦⋯⋯」不甘心地答应了。 另一方面,柯南在伴场倒地时看到他的鞋底,(嗯?)发现了异状。 他的鞋底沾着奶油。 应该是在派对刚开始时,他踩到过由安室送来,最后掉在地上的蛋糕所留下的痕迹。此刻竟仍留在鞋底。 (那这个人是怎么⋯⋯) 柯南盯着跟随高木警官带来的鉴识人员一起离开的伴场的背影。 鞋底沾奶油一事令他在意。不过⋯⋯ (算了,等DNA鉴定结果出来就真相大白了⋯⋯等那时再想手法也不迟⋯⋯) 「不过,DNA鉴定好厉害呢⋯⋯」 一旁的小兰佩服地说。 「以前顶多能从口水得知血型,现在就已经能判断是不是本人了耶!」 「嗯,对啊。」 「那么那些乔装欺骗大家的人也会马上被拆穿呢!」 乔装欺骗大家——小兰简直一语说中自己的真实身分是工藤新一的事实。 柯南内心一惊,只能僵硬点头附和「嗯、嗯⋯⋯对啊⋯⋯」蒙混过去。 「目暮警官!」 调查完餐厅内部结构的高木警官跑了过来,向目暮警官报告。 据他的说法,想从这间餐厅去到停车场,只有从后门穿越露天座位区,或者直接走正门这两条路线。但由于事发当时下着大雨,考虑到应该没人会去外头,因此餐厅后门上了锁。如此一来,若想去停车场,只剩从正门走出去,但那样无论如何都容易引来注目。直到此刻,仍没有任何除了初音以外的其他人曾从正门出去的证言。 「没有其他出入口吗?」 「从、从厕所的窗户是能通往停车场⋯⋯但窗户下方有一大滩积水⋯⋯从那里经过的话想必会留下足迹⋯⋯目前店内的客人中也没有弄脏裤管或鞋子的人⋯⋯然后,事件当下似乎正在刮风⋯⋯因为烧死在车内的初音小姐持有的雨伞,刚才被吹到停车场边缘去了⋯⋯」 (风⋯⋯?) 偷偷听着高木警官报告的柯南,回想起事件发生前的天气。 (这么一说,来到这间餐厅时⋯⋯风确实满强的⋯⋯) 「所以,你们几个侦探有没有眉目?譬如那两人发生争执⋯⋯或者初音小姐有强烈到选择自杀的烦恼⋯⋯」 「谁晓得⋯⋯」 被目暮警官一问,春冈耸了耸肩。 「之前告知伴场先生他女友和男人幽会时,他严重动摇⋯⋯但最近反而在意起她在偷偷跟谁讲电话啊⋯⋯虽然肯定只是在跟这个男的联络啦⋯⋯」 「啊,没有⋯⋯我跟她都是透过简讯联络⋯⋯在外碰面也只有你见过的那一次喔⋯⋯」 安室这么说完,声色突然一沉。 「只是⋯⋯她有一次神情显得很低落⋯⋯」 「神情低落?」 目暮警官讶异反问。 「由于我是侦探,调查了许多伴场先生的事⋯⋯结果得知一件事实⋯⋯就是他跟初音小姐是在同一场饭店火灾中被救出的两名幸存者⋯⋯并在身分未知的状况下被同一所教会扶养长大⋯⋯」 (咦?) 柯南闻言一惊,盯着安室的脸。 「那两人的父母分别在那场火灾中⋯⋯」 目暮警官一说,安室点了头:「对,应该是⋯⋯」 「因为是场严重火灾,造成大量死亡⋯⋯而两人当时又都是婴儿⋯⋯」 「⋯⋯代表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 「不⋯⋯据说伴场先生很快被人收养⋯⋯初音小姐则留在教会养育了一阵子⋯⋯」 「那么,又为什么会神情低落?」 「这我就⋯⋯她当时是说接下来她会自己调查⋯⋯」 听着安室和目暮警官的对话,柯南心中的推测逐渐转为确信。 「唉,小兰姊⋯⋯」 他对身旁的小兰开口。 「嗯?」 「初音小姐的身高⋯⋯比小兰姊你矮对吧?」 「嗯,对呀⋯⋯可是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所以实际应该更矮,大概只有150左右呢⋯⋯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日本人女性的平均身高记得是159左右啊⋯⋯) 那么一来,代表初音的身高要远矮于平均身高。这个事实更加证实了柯南的推理无误。 「目暮警官!」 慌忙从店内跑过来的人是千叶警官。 「嗯?DNA鉴定的结果出来啦?」 「啊,不是,鉴定还没有出来⋯⋯根据验尸官的报告,遗体上的美甲片缺了一片⋯⋯」 听了千叶警官的报告,包含在车旁发现的那一片,总共少了两片美甲片。 「那么,剩下的那片是掉在车内,跟着一起烧掉了吗⋯⋯」 目暮警官如此推测,但在柯南脑海内,浮现出另一种可能。 (又或者⋯⋯) 柯南跑向雨已停歇的餐厅外。 找上仍在停车场进行勘验作业的鉴识人员。 「咦?发现雨伞的位置?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五郎叔叔叫我来问的⋯⋯」 搬出平常的那套借口,这位男性鉴识人员马上带柯南来到雨伞掉落的地方。 「当时就像这样,勾在这辆最旁边的车上⋯⋯」 柯南蹲下身体,用手表型手电筒照亮车身下方。 「——唉,喂!小弟弟!!」 鉴识人员一再劝阻,但柯南不予理会,详细观察起周围。 (假如美甲片是掉进雨伞内侧再被吹飞⋯⋯应该就在这一带⋯⋯) 用灯照遍每一寸车身下方的狭窄空间。最终在轮胎后方发现一个外形弯曲,呈粉红色的小东西。 (有了!!美甲片!!而且多亏轮胎和车身挡住雨滴⋯⋯几乎没弄脏⋯⋯) 柯南把灯对准倒置在地面的美甲片,仔细进行观察。 (尖端附着的是⋯⋯皮肤组织和血迹吗⋯⋯) 「唉,这台车下面掉了一个美甲片耶!」 「咦?」 听柯南一说,男性鉴识人员也蹲下来确认车身下方。 「那好像是那个死掉的姊姊的,要小心捡⋯⋯然后要仔细调查指尖上的东西喔!」 「喔、喔⋯⋯」 柯南转身背对烧得焦黑的车辆,看向光线明亮的餐厅。 透过橱窗,能看到刚失去未婚妻的伴场的身影。 (这下一切都清楚了⋯⋯究竟是谁取走她的性命⋯⋯然后,如果我的推理没错⋯⋯有件事将会跟着摊在阳光下⋯⋯ 一个谁都不想知道的⋯⋯哀伤事实⋯⋯) 「可恶!现在到底是怎样啦!?去你的!!」 任凭怒火宣泄,敲打桌面的伴场不小心用了受伤的右手,「痛痛痛⋯⋯」他痛苦皱眉。 「喂伴场,你也该冷静下来了吧!你应该清楚现在你的处境很不妙吧?」 小五郎苦口婆心地劝说。 「停在这家餐厅外的停车场里,本来要在明天跟你结婚的初音小姐烧死在车内⋯⋯掉在车旁的美甲片又沾着疑似凶手的皮肤组织⋯⋯而且DNA又跟你梳子上头发的毛囊DNA几乎吻合⋯⋯不能怪警方把你看成嫌疑对象啦⋯⋯」 如此列举出来,状况的确对伴场相当不利。 伴场紧咬嘴唇不吭声。 「我想问你⋯⋯你有曾经把那把梳子借给别人用过吗?譬如朋友来你家过夜时⋯⋯」 「谁知道⋯⋯我没有印象啊⋯⋯」 伴场不悦应声,愤愤地看向安室。 「我跟初音从半年前开始同居了⋯⋯或许可能是我不在家时,初音带回家的某个侦探用过吧⋯⋯」 「我、我的确是受她雇用的侦探,但我可没去过她的家喔!?」 安室苦笑着回答,却让伴场更加怀疑。 「连你是不是侦探都很难说吧⋯⋯现在初音都死了,没人能解释真相⋯⋯如果你能做得到甩开我雇的侦探跟踪⋯⋯那在被初音带回我家时,也可能从我的梳子上清除我的头发⋯⋯再放进其他人的头发,打算嫁祸给我对吧!」 「啊,不⋯⋯」 安室一脸伤透脑筋的反应,皱起工整的眉毛。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像间谍的⋯⋯」 「嗯,没有那种可能。」 讲完手机的目暮警官打断安室,接着说︰ 「就在刚刚,DNA鉴定结果出来了⋯⋯伴场先生的梳子上沾的毛发,确定正是他的头发啦⋯⋯」 「真、真的假的!?」 伴场悲痛大喊。 「⋯⋯那么果然⋯⋯不得不考虑是你误认我这个受她雇用的侦探为情夫⋯⋯出于嫉妒起了杀心⋯⋯埋伏在停车场等她开车回来,将她推进车里,纵火烧死她呢⋯⋯」 「你、你这家伙⋯⋯」被安室这么一咬定,伴场气得紧咬牙根。 「那么,能请你跟我们回署里一趟吗?」 高木警官抓起伴场的手臂。 「等、等等啦喂!!毛利!快帮帮我啊!!」 「就算你这么说⋯⋯」 伴场以哀求的眼神看向小五郎,但既然DNA鉴定结果摆在眼前,已经无计可施了。 在高木警官半强迫的带领下,伴场不情不愿地走向警车。安室则以别有意图的眼神默默盯着。 噗嚓! 柯南钻进桌底,对准坐在包厢座位的小五郎下巴射出手表型麻醉枪的针。 呼啊⋯⋯小五郎陷入沉睡。 「啊,警车停得有点远,没撑伞可能会淋湿⋯⋯」 「又开始下雨了喔⋯⋯淋点雨我是没差啦⋯⋯呜哇!雨下太大了吧⋯⋯」 伴场在高木警官带领下,此时就要踏出餐厅。 柯南将蝴蝶领结型变声器的转盘调整到常用的小五郎声线,喊住了他。 「伴场!你这样⋯⋯真的好吗?」 「唉?」 伴场转头看向沉睡的小五郎。柯南透过变声器,再次追问伴场。 「我问你『这样踏出这间餐厅真的好吗?』啦!!」 「这也没办法吧?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配合警方,让他们明白我是清白的啊⋯⋯」 「这样啊⋯⋯那么你⋯⋯就不是凶手了!!」 (咦?)安室表情骤变。以困惑的模样看向突然变了个人的小五郎。目暮警官也显得有些不解。 「喂喂,毛利老弟⋯⋯就算他乖乖配合我们回去⋯⋯也不能直接证实他不是凶手吧?」 「那么,请各位回想一下⋯⋯刚才初音小姐的车烧起来的状况⋯⋯」 眼看至今为止的平庸不知消失到哪,开始进行冷静推理的小五郎,安室投以试探的目光。 「从这间餐厅通往停车场的后门因为下雨锁上⋯⋯从厕所的窗户出入⋯⋯也证实窗户下方的积水附近没有凶手的足迹,因此排除⋯⋯那么,只能从餐厅正门出去⋯⋯但要是他这位本次婚前派对的主角走出去,应该会有人留下印象才对吧?」 安室听完小五郎的推理,不以为意地轻笑。 「不是没人看到,而是没发现到⋯⋯若是我会这么推理啊⋯⋯」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厕所里换装了⋯⋯事先将换装用的衣服藏进厕所⋯⋯譬如戴上毛线帽,再披上长衣摆的风衣,相信谁都不会发现穿着的人是他喔⋯⋯何况他在派对一开始就到众人面前打招呼,让大家记住自己换装前的装扮啊⋯⋯」 「那、那在初音的车烧起来前一刻,我打给初音的电话要怎么说!?电话另一头的初音可是哭着说『再见』耶!?」 「你真的是在车子烧起来前才打的吗?」 安室挑衅般地眯起眼,看向伴场。 「什么!?」 「实际上你在换装后走出餐厅,埋伏在停车场等初音小姐⋯⋯看到她走下车的瞬间,才打电话给她吧?目的是利用电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疏于警戒再从身后弄晕她⋯⋯结果虽然遭到轻微抵抗,但总算是成功将她塞进车内⋯⋯然后你放火烧了车之后,急忙回到店内,进厕所换回原本的衣服⋯⋯最后故意揍我这个服务生弄伤手,好掩饰被她抓伤的痕迹⋯⋯」 彷佛被安室冷静的推理一步步逼入绝境般,伴场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再来只要不疾不徐地假装打电话给她,让周围的客人以为她说出了类似遗言的话⋯⋯再看向窗外让其他人也注意到她的车烧起来,就能扮演成一位亲眼目睹心爱未婚妻自杀,充满悲剧的男人啦⋯⋯车内的喷漆罐刚好在那个瞬间爆炸,也算是你运气好呢⋯⋯」 「你、你根本胡说八道!!初音真的在电话里跟我道别⋯⋯那你们去查初音的电话嘛!一定就掉在车内啊!!」 听了伴场的反驳,高木警官面露无奈。 「警方是有找到焦黑的手机⋯⋯但就算能复原数据,也无法将对话内容都修复⋯⋯」 「不过,按照你的推理,他换装的衣服应该会在厕所内被发现吧?」 听了目暮警官的质疑,安室依然回答得毫无犹豫。 「他恐怕用剪刀或小刀切碎,冲进马桶了吧⋯⋯毛线帽当然不用说,尼龙制的薄风衣也能剪得很细碎喔!」 安室这番乍听之下毫无破绽的推理,被小五郎一声「那么鞋子呢?」打断。 「鞋子?」 「鞋子可没那么容易切碎呀?」 「根本没必要连鞋子都换掉喔!只要他不停下脚步,谁看得出他穿什么鞋子⋯⋯而且他穿的只是一双哪里都有卖的运动鞋啊⋯⋯」 「那么伴场!脱鞋让他看看!你那双运动鞋的鞋底!」 被小五郎一喊,伴场虽「咦?」一声,感到一头雾水,仍蹲下解开鞋带。 「那正是证明你⋯⋯不是凶手的⋯⋯证据啊!!」 接过伴场脱下的鞋子,高木警官惊讶瞪大双眼。 「鞋底沾有疑似奶油的痕迹⋯⋯」 「啊,那个应该是巧克力蛋糕喔!因为伴场先生当时踩到了掉到地上的蛋糕⋯⋯」 小兰代替伴场解释道。 「那是什么时候踩到的?」 目暮警官一问,小兰回答「就在初音小姐准备离开这里去美甲沙龙之前!」高木警官也恍然大悟般开口。 「原、原来如此!案发当时,外头下着大雨。假如曾走过被大雨浸湿的路面,鞋底的这些奶油痕迹应该都消失了!如果他是在车上点火后又匆匆返回店内,就更不用说了!!」 「意思就是,他并没有离开过餐厅吗⋯⋯」 「没错⋯⋯」小五郎肯定了目暮警官的这句话。 「其实我一开始注意到那些奶油时⋯⋯以为是伴场设计好的障眼法⋯⋯实际上会利用某些方法换上别双鞋⋯⋯让我这个侦探目睹鞋底沾上奶油的瞬间,让我帮忙证明他没有出过餐厅⋯⋯不过,当时伴场只是偶然踩到那位年轻侦探弄掉的蛋糕⋯⋯而且他自始至终,从未对我提过鞋底沾着奶油这件事⋯⋯」 安室呆立原地,眼神中充满困惑,听着小五郎的推理。 「而且他刚才还打算主动走出下着雨的外头,破坏这个能自证清白的关键证据⋯⋯所以我才确信⋯⋯那些奶油并非障眼法,而是证明伴场清白的证据呀⋯⋯」 「毛、毛利⋯⋯」一路受到怀疑的伴场听完,泣道。 「可、可是DNA呢!?」 安室激动地走近小五郎。 「初音小姐的美甲片上沾着跟他的DNA几乎吻合的皮肤组织喔?那不正是当时他就在她身旁的铁证吗!!」 「沾在美甲片上的,难道没有是她本人的皮肤组织这种可能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若非亲属关系,遗传基因基本上是几乎不可能一致的!」 安室说得斩钉截铁,并接着说︰ 「现在,DNA完全相同的他人出现的机率为4兆7000亿分之1⋯⋯而且女性没有男性才有的Y染色体,一查就知道了啊!」 「问题在于那些皮肤组织被雨水和泥巴污染,性别的部分无法判别,才会说几乎一致对吧?」 「⋯⋯就算是这样⋯⋯难道你想说DNA几乎一致的两人偶然相遇,偶然坠入爱河又即将结婚吗!?」 「他们两人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但相信必定会彼此吸引啊。」 躲在桌下的柯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缓缓说出悲伤的真相。 「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啊⋯⋯」 「双⋯⋯双胞胎!?」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伴场⋯⋯你们之前说过吧?」柯南透过变声器,这么追问: 「两人的生日、血型都一样⋯⋯而且就算彼此没开口,有时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对、对啊⋯⋯可是光凭那样,不能断定就是双胞胎⋯⋯」 「虽然你不知道⋯⋯但你跟初音小姐就是在婴儿时期⋯⋯在同一场饭店火灾内被救出,又在身分未明的状况下被教会扶养长大的两人啊!」 「原来如此⋯⋯父母在那场火灾中丧命,才无从得知两人是双胞胎啊!」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目暮警官则问道:「可是,双胞胎的DNA会一样吗?」 「同卵双胞胎似乎一样⋯⋯但那种情况应该两人都是男生或女生才对⋯⋯」 「也有极为罕见的案例⋯⋯」 静静接话的人是安室。 「在一分为二前的受精卵染色体若是XY(男),在多胚形成的过程中,某一方缺失了Y染色体,变成XY(男)和XO(女)⋯⋯导致生出异性同卵双胞胎⋯⋯」 「喂、喂喂喂,你是在开玩笑吧?我跟初音怎么会是双胞胎⋯⋯」 「你知道她身高多少吗?」 「记得她说过不到150吧⋯⋯她很在意身高矮这一点啊⋯⋯」 听了伴场的回答,安室沉重地闭起眼。 「⋯⋯那么,可能性的确很高呢⋯⋯据说异性同卵双胞胎中的女性,容易因为罹患透纳氏症导致个子矮小⋯⋯」 「可、可是⋯⋯为啥初音的美甲片上会沾到她本人的皮肤组织啦!?」 「伴场,你还不懂吗⋯⋯」 柯南反问伴场。 「初音小姐在听这个年轻侦探说完当年你和自己在同一场火灾中获救,说了『接下来我自己调查』⋯⋯那么调查的内容⋯⋯就只可能是借DNA鉴定来确认你们是否为双胞胎⋯⋯恐怕她在从美甲沙龙回到这里,走下车的那时⋯⋯接到委托鉴定的业者打来的电话,得知了鉴定结果⋯⋯就是你跟她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双胞胎,两人无法结为连理的这个事实⋯⋯」 「怎、怎么⋯⋯怎么会⋯⋯」 听伴场声音颤抖,柯南仍然继续说出残酷的真相。 「美甲片上之所以沾有她的皮肤组织⋯⋯恐怕是因为她听完结果错愕至极⋯⋯掩面痛哭的力道大到美甲片都脱落的程度⋯⋯当时她的另一片美甲片掉入落在地上的伞内被吹走,目前正在进行鉴定⋯⋯等结果一出来就能知道⋯⋯」 铃,铃⋯⋯目暮警官的手机凑巧在此时响起。 「我是目暮⋯⋯唔⋯⋯这样吗⋯⋯明白了⋯⋯」 眼看目暮警官一脸沉重挂了电话,高木警官急着问︰ 「另、另一片美甲片的检测结果出炉了吗?」 「是啊⋯⋯那片美甲片不只沾到血液,还几乎没被污染⋯⋯跟伴场先生的DNA完全一致⋯⋯除了性别那部分以外⋯⋯」 听到决定性的事实,伴场的表情瞬间僵住。 「据说也跟勉强从她的遗体上采集到的DNA吻合,因此判断美甲片上的皮肤组织属于她啊⋯⋯」 「那么,她果然是自杀⋯⋯」 「只有这种可能⋯⋯那个业者实在选了个不好的时机打电话啊⋯⋯」 「大概业者也听说两人将于明天结婚,才想尽早告知她吧⋯⋯在铸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之前⋯⋯」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的对话似乎已传不进伴场的耳中。 伴场用颤抖的双手抱头,当场双膝一软。 「初音⋯⋯初音⋯⋯初音~!!」 伴场的哀号划破雨声,回响于天际⋯⋯ 尽管不确定她为何选择自焚⋯⋯但或许她是为了重新来过,才会想回归⋯⋯ 回到导致两人受造化捉弄的那场大火之中⋯⋯ 在经历这个不是滋味的事件的几天后。 位于毛利侦探事务所所在的住商混合大楼一楼,白罗咖啡厅内。迎接来用餐的小五郎、小兰和柯南的服务生,正是那位安室透。 穿着淡蓝色围裙的模样无疑是个爽朗的好青年。原来他竟然开始在这间咖啡厅打工了。甚至还来恳求小五郎收自己为徒。 「什么!?收你当我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听了安室突然的请求,小五郎错愕到惊呼。 「是的,当然啦!前几天听了毛利先生精湛的推理,让我深感自己的本领还不到家,打算重新出发⋯⋯所以希望能像这样留在毛利先生的身旁打工⋯⋯陪同毛利先生处理您经手的案件⋯⋯」 「可是啊⋯⋯我这个人是主张不收徒弟的⋯⋯」 眼看小五郎皱眉犹豫,安室马上凑近耳边。 「就当作学费,每件案子⋯⋯我愿意支付~~~大约这样的数字⋯⋯」 「真、真假!?」 一听到金额,小五郎双眼一亮。 「录取~!!往后就喊我老师吧,安室老弟!」 「是的,毛利老师!!」 (又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看着露出天真笑容敬礼的安室透,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萌生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