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八 第十卷特典 作者:三嶋与梦 女性向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玛丽耶IF线 特典版 – 其八 第十卷特典 网译版 转自 真白萌 翻译:SF1999 黎明将至。 贵族们的飞行战舰聚集在霍尔法特王都近郊,向王室举起了反旗。 做为旗舰的——则是作为贵族联军盟主的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 帕尔特纳也位列其中。 此刻,船上其中一间客房内,安洁莉卡将随身的皮革旅行包置于桌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并开始着手整备。 里面装着一组精雕细琢的来复枪、以及对应的子弹。 将这组本来仅供玩赏、毫无实用性的来复枪从包内取出后,安洁莉卡以娴熟的手法组装起分装的零件。 她表情木然、静静地作业着。 完成组装后,她望向客房一角的另一个身影—— 那便是她自己的倒影。 「……这模样还真是丑陋到让人退避三舍。」 自己还真是面无表情——本来还这么觉得的安洁莉卡,却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笑靥。 因想象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而露出的那个冷笑,任谁看到都会感到胆战心惊。 借由镜子检视自身的安洁,架起了来复枪并且扣下了扳机。 然而由于子弹并未上膛,于是只有击铁声在房间里响起。 此时,精雕细琢的来复枪闪烁着黯淡的光辉。 虽然从窗户射入的微弱晨光尚且不够照亮整间房间,但这点光源已经够用了。 检阅结束后,安洁将来福枪放到一旁。 接着她捡起子弹——这是灌有魔力的子弹。 这些一颗颗都要价不斐的子弹,本来都只是安洁莉卡房内的饰品。 虽说是饰品,但不管是来复枪还是子弹等魔法道具——实际上都是可堪一用的武器。 在独尊冒险者的霍尔法特王国中,作为一名大贵族,即使是展示用武器也要保留实战性。 安洁莉卡手上的这把来复枪也一样。 这把经魔力强化过的来复枪,可填入同样经过魔力强化的子弹进行射击。 射击的威力可轻易贯穿机铠。 说到底,有能力准备这种武器的,也就只有财力阔绰的大贵族而已。 安洁莉卡将子弹紧紧握入掌心。 「巴尔特费尔德,是你负我在先。所以——这是以牙还牙。」 在昏暗的房间内,安洁莉卡那嫣红的瞳眸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 ◇ ◇ ◇ 昏暗的王宫走廊—— 两名男性,在这个充斥着战斗痕迹的残破现场当中已然倒下。 以空洞的眼神微笑着的奥莉薇亚,看着不断流失着鲜血已无法动弹的两人。 ——一直控制着奥莉薇亚身体的圣女「安妮」,现在只让她能够开口说话。 看着倒下的礼仪讲师,奥莉薇亚悔恨不已。 「——学者老师——」 她一直不知道这名礼仪讲师与年幼时所遇见的学者老师竟是同一人。 现在回想起来,在学园时也能不时遇上这位老师向她搭话。 虽说和尤里乌斯等人在一起后便没什么谈话机会,但偶尔还是会说上几句话。 (要是我能想起来的话,就能更好找老师好好商量了——) 在学园内被孤立的奥莉薇亚,尽管是面对温柔以待的讲师,也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无法找对方商量。 ——毕竟在这学校内不只是同学、就连老师也都对她冷眼相待。 「这个人大概也一样吧」——她被这样的观念给束缚住了自我。 要是自己能够更加敞开心房——要是自己能够想起当初的相遇的话—— 诸如此类的后悔重重压向奥莉薇亚。 接着,换成安妮用奥莉薇亚的嘴开口。 「后悔也来不及了。说起来,在丫头你得到我——得到这些受诅咒的装备的瞬间,这国家就注定要灭亡。不——这就是你的命运啊。」 命运—— 奥莉薇亚之所以得到圣女的神圣装备,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安妮如此断言。 然而奥莉薇亚有个在意的疑点。 (受诅咒的装备?) 神圣装备竟被说是下了诅咒——这让她不禁疑惑。 未给出任何回答的安妮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向奥莉薇亚说道。 「奥莉薇亚,看到王都上空那大军压境的飞船了吗?现在就来跟我一起来好好观赏这国家是怎么灭亡的吧。这可是稀世美景喔。」 奥莉薇亚在心中奋力挣扎。 (我才不想看到这副景象!不论是战争还是杀人——不要!) 亲眼看着某人死去——甚至亲手杀死某人皆非她所愿。 然而——安妮却如此告诉善良的奥莉薇亚。 「你刚刚已经亲手杀过人咯。」 奥莉薇亚被迫想起被自己亲手了结的两名男性。 虽说杀人的是「安妮」,但杀害两人的触感却鲜明地刻在了奥莉薇亚的手上。 (不、不对、我才……!) 即使拼命否定,残留的杀人触感依旧纠缠着奥莉薇亚。 杀人的罪恶感步步紧逼,让她的精神逐渐消耗殆尽。 然而安妮不可能放过奥莉薇亚。 「我就称赞一下死撑到现在的你吧。不过,丫头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归我了,你就好好的在我体内长眠吧——不过在这之前,就先好好看着王国怎么灭亡的吧。毕竟这可都是多亏你继承了我的血脉才能大功告成喔。」 再也听不见奥莉薇亚的心声——安妮对此嗤之以鼻。 「一切终将尘埃落定——我将会实现里安的理想。」 为了实现自己过去那心爱男人梦想的世界——安妮要让霍尔法特王国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从窗外放眼望去,便可见到贵族们的舰队。 其数量远远胜过王国军。 但不论是敌是友,安妮皆投以不屑的俾倪。 「给我好好地互相残杀吧。」 ◇ ◇ ◇ ◇ 帕尔特纳的甲板上。 我乘上阿洛冈茨的驾驶舱,开着舱门等待着出击信号。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卢库西翁所准备的机铠。 虽然是为了让驾驶员容易搭上机体而让其维持着膝盖跪地的姿势——但乍看之下简直就像是低头行礼的骑士。 而这样姿势的机铠向着阿洛冈茨的方向并排成两列,看着还真是威风啊——不对,实际上还真的挺威风的吧? 现在的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可是作为巴尔特费尔德当家的男爵就是的啦。 姑且不论威不威风,我也有了自己的立场与责任。 乘上这些并列机铠的除了巴尔特费尔德自家所属的骑士外,从阿尔塞尔共和国中营救出来的骑士们也列于其中。 而他们几乎都是来自劳鲁特家的骑士。 一听到我要参战,他们便成了跟随我的志愿军。 虽说奥利弗他们是一定能派上用场,但老实说我还是搞不懂。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想掺和进他国的内战啊? 「肩负众人生死存亡使命的感觉有够沉重的。更何况,连共和国的骑士们都搭上来了——」 『他们是自愿参军,Mater大可不必感到内疚。』 「但就是很难不去想啊——老实讲,我本来很想老实窝在家里不出来的。」 共和国的这群骑士们,失去了祖国、失去了主君,于是便想寻得死得其所的葬身之地。 这难道就是那个让我无法理解的骑士道使然吗? 然而卢库西翁却对此深感兴趣。 『并非为求生存、而是一心求死而战斗吗——虽说难以理解,却也耐人寻味。』 卢库西翁的这番话不禁让安妮愕然。 『你们两个都对人心一窍不通呢。』 我对安妮的这番话只是耸了耸肩。 对人心一窍不通?这不废话吗。 「没办法啊。我又不会读心术啥的。」 而卢库西翁对安妮的回应更加辛辣。 『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对新人类的情绪感同身受。』 对我们的回复——安妮一副受够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们并非只是想死,而是想为了神似劳鲁特家长男的里昂战死喔。算是作为无法守护自己主君的赎罪——的心理补偿行为吧。所以他们正是为了自己而踏上战场——所以,里昂你真的不用因此感到内疚。』 看来似乎连安妮都在替我操心的样子。 「难道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毕竟你这人的言行一看就很纤细啊。』 面对这样温柔的安妮,我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啊。 「我说你人明明还挺温柔的,怎么最后还会变成怨念这种东西啊?」 当我这么一讲,安妮立刻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当一个人失去挚爱之后,就只剩这么点用处了。当时比起遭到背叛的心情、更多的是「他被杀了」的想法充斥在心中——所以,我本来至少想替里安报仇雪恨的。』 ——被安妮如此深爱的我家老祖宗,最后却是躲到了乡下的浮岛苟活一生。 一想到这儿,不禁让人感到不胜唏嘘。 至少我会希望当初好好向安妮报个平安啊。 想着想着,阿洛冈茨的右手动了起来。 似乎是发现玛丽艾出现在附近,为了能让她接近驾驶舱而把右手当作是立足点而靠近了她。 跳上了阿洛冈茨右手的玛丽艾向驾驶舱这边探出了脸。 「欸,到底何时才要开战啦?从天亮开始等到现在,再等下去都快要中午了吧?」 这世界的战争并不会打个昼夜不分。 本来因为这样,预计出击的时间是黎明时分——但雷特古睿夫家的出击指令就是没下达过来。 「问我干嘛。公爵老大也是有多方考量的吧。」 玛丽艾转头望向远方的公爵家飞行战舰。 那是一艘有着浓烈的红色涂装、并辅以金色装饰的豪华飞行战舰。 不过尽管它比起周遭的战舰都要来得更加气派,但船身大小还是远远不及帕尔特纳。 玛丽艾就这么跟我确认起了往后的计划。 「所以说——你真的打算要去救奥莉薇亚喔?」 我参战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将被圣女的受诅装备给控制住的奥莉薇亚救出来。 再怎么说,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处刑会让我寝食难安。 「总之就优先救出奥莉薇亚同学吧。要是糊里糊涂地就这么结束掉这场战争,我会很不好受。」 玛丽艾无法理解我为何要这么做——不对,是单纯地想阻止我乱来吧。 她低着头对我开始说教。 「我都已经叫你别再乱来了。」 「我也说这次会是最后了啦——我跟你约好了,别这样闹脾气了啦。」 我忍不住捉弄起闹起别扭还跟前世妹妹如出一辙的玛丽艾——而她本人则马上唰红了脸。 「谁在跟你闹脾气啊!」 ◇ ◇ ◇ ◇ 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上—— 作为公爵的文斯正待在舰桥中。 他坐在格外豪华的座位上,检视着右手里的怀表。 跟约好的时间已经整整拖了一小时仍未有消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心了。 (罗兰德他失败了啊……) 于是乎,他轻轻叹了口气后盖上掌中的怀表。 文斯之所以迟迟未指示出击而在此待机,原因就在于跟罗兰德之间的约定。 (那个蠢国王,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失败了啊。虽然至今为止一直给我找了不少麻烦也常把人耍得团团转——但事到如今,还是不禁令人惋惜啊。) 文斯与罗兰德的关系,乃是公爵与国王。 而作为上司的罗兰德,总是不时让文斯伤透脑筋。 然而,计划的失败——文斯一想到罗兰德如今恐怕凶多吉少,还是为了罗兰德的死闭目默哀了数十秒。 「——时候不早了,开始着手准备攻打镇守王都的王国舰队吧。」 一听到文斯发话,一旁的舰队司令立刻回复。 「是!」 文斯一面看着舰桥的骑士与军人们忙进忙出,一面远眺着在王都上方的舰队。 (儿女不知父母心——是吧。抱歉了罗兰德,我不会放过你那儿子。但是,我会按照约定放过你的王妃与侧室——以及你其他的公主与幼子。) 罗兰德所约定的是—— 他将亲自讨伐圣女、让王国军内部陷入混乱。 罗兰德的提案自然是正中贵族联军下怀——但与之相对的,他提出了放过王妃与侧室、以及公主与未成年的幼子们的要求。 然而,罗兰德本人以及尤里乌斯并未包含在内。 即使讨伐了圣女,罗兰德本身依旧得担上责任被送上处刑台。 (虽然想尽可能的抑制王都的受害程度,但恐怕还是很难办到吧。) 文斯的出击指令传达下去以后,己方的舰队开始了接二连三的进击。 一列列在甲板上整装待发的机铠也一一上浮,飞向了王都。 (听罗兰德说圣女他们似乎没能启动王室飞船——有种不妙的预感,能速战速决就好了吶。) ◇ ◇ ◇ ◇ 『已下达出击指令。帕尔特纳出动。』 一接到雷特古睿夫家的出击指令,我便以手势示意让玛丽艾赶紧下去。 等到玛丽艾离开了驾驶舱后,我便准备关闭舱门。 担心不已的玛丽艾,硬是装出了振作的模样对我强颜欢笑。 「给我快去快回喔,你这软脚虾。」 「什么跟什么啊,我哪里软脚虾啦?」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到现在都没动我啊!」 我正准备反驳玛丽艾——舱门已经关上了。 卢库西翁确认玛丽艾已离开甲板并掩蔽好后向我报告。 『随时可以出击。』 「得速战速决咯。总之我们得率先冲入王宫啊。」 『无所谓,不过您当真要援救奥莉薇亚吗?尽管事后宣称她是被圣女怨念给控制了,但是会相信这番说词的人也不多吧。』 卢库西翁的预想一针见血。 圣女憎恨着王国这种事,普通人根本不会相信吧。 再说就算真的会相信—— 『圆球说得对。更何况就算真相大白,等待着那丫头的依旧还是悲惨的未来。那群贵族们要的是不过一个「作为灭绝王国元凶的圣女」。那丫头则会在明知罪不在己的情况下,依旧被送上断头台。』 ——就跟安妮说的一样,只是单纯帮她的话,她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就照旧吧,救了她以后藏起来就好。卢库西翁应该可以帮奥莉薇亚改头换面一番吧?」 卢库西翁那红色的镜头直直盯着我看,然后动了一下焦距。 『我有个疑问。』 「什么啦?」 『救助奥莉薇亚这一举动,可为Mater带来怎样的利益?』 利益?那还用说。 「心情问题啦。出手相助感觉会比较好一点,至少可以让我自我满足一阵子。」 『——我无法理解。』 当卢库西翁将它的红眼背过我后,换安妮对我的发言轻笑了起来。 『这倒无妨吧。顺从自己的心意想做就做也是件好事。说出这番话的你,真的跟里安当初如出一辙啊。』 被说像那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只能回以苦笑。 「——对了,我也还得去救师傅呢。」 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些许困扰,安妮的黑影产生些许摇晃。 『这、这样啊。』 然而在安妮被我反将一军之后,卢库西翁不知为何依旧背对着我。 它仅仅向我平淡地报告战况。 『——敌我双方开始接触。』 「开打了啊。」 飞行战舰接二连三地发射起大炮——而机铠也开始进行空战。 就在这时,敌方那边出现了一架接二连三击破我方僚机的红色机铠。 「格雷格啊。」 ◇ ◇ ◇ ◇ 王都围墙外围。 为了守卫王都而展开阵型的王国军,正与袭击而来的贵族联军英勇奋战。 「这下——第九!」 在这当中表现格外受人瞩目的,当属格雷格。 他驾驶着红色机铠,率领着机铠部队不断在空中来回穿梭。 装备来复枪的机铠则护卫在他那手持长枪的机铠周边。 『您冲太快了,格雷格大人!』 『这样下去您会被锁定在密集炮火中的!!』 然而对部下的这番谏言,格雷格只是挥舞长枪将袭来的贵族联军机铠给撕裂。 接着他对示弱的部下怒声咆哮。 「只看数量我们都已经输对方了,再怎么打也只是螳臂当车啦!所以这种时候就算有点胡来,也得想办法提升我方士气、挫一挫对方的锐气啊!」 格雷格有他自己的考量。 特地将战场拉到王都外围,目的就在尽可能地减少王都受害程度。 若是直接在王都上方开打,被击落的飞行战舰与机铠肯定会对王都造成损害。 在规避风险的同时,也是为了提升士气而制造一些显而易见的战果出来。 『原来您是因此才一马当先的啊!』 『真不愧是骁勇善战的塞伯格家嫡长子!』 知道了格雷格并非有勇无谋后——护卫着他以及他率领的所有机铠皆士气大振。 「给我跟上!我们要将胜利献给奥莉薇亚!!」 格雷格等人勇猛——甚至该说是在无惧地鏖战着,接连不断地击落贵族联军的机铠。 而格雷格的机铠更是直接降落在敌方战舰甲板上,而后直接将其刺穿。 枪尖迸发出熊熊烈焰,接着便吞噬了整艘战舰。 「只要我格雷格·冯·塞伯格还活着,你们就休想通过这里!」 格雷格的壮言响彻整片战场。 随后,源自长枪的烈焰愈发猛烈,炸开了从里到外皆遭火舌吞噬的战舰。 这艘身缠烈焰的飞行战舰就这么沉没了。 「——这下战绩又多了一艘战舰啦。」 刚一开战便取得重大战果的格雷格,大大鼓舞了王国军的士气。 ◇ ◇ ◇ ◇ 在另一边的战场上,紫色机铠正一一向周遭的机铠与战舰发出指示。 「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真是出尽了风头——但我可不打算像他这么横冲直撞。」 驾驶着紫色机铠的布拉德,指挥着己方一一破敌。 「第三队退下重整态势,第九队补上第三队的空缺。若遭遇敌机突袭,便直接后撤再联合其他部队围杀掉。」 己方部队遵循着布拉德的指挥,共同创下了接二连三的战果。 看着贵族联军的飞行战舰一艘艘遭到击沉,布拉德不禁感到自负——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取得这种程度战果的我,功绩肯定列于首位了吧。奥莉薇亚,你是否能够认可——我才是那个足以守护你的骑士了呢?」 ◇ ◇ ◇ ◇ 又到了别的战场上——持剑的机铠群正耀武扬威着。 在己方飞行战舰与其他部队的掩护下,他们一一击破了敌方的机铠部队。 而其中一支苍青色的机铠部队更是亮眼。 驾驶着独角机铠的克里斯,击坠数更是遥遥领先。 此时他正斩向敌方机铠——然而对方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 「——竟能接下我的一击啊。」 对方接下了克里斯的一击后,随即便陷入疑惑。 『浑蛋——难道是剑圣吗!?』 大概是从克里斯的刀法中看出了剑圣的影子吧。 然而,克里斯并未纠正他。 「没错。『当前』我正是剑圣。」 击飞敌机后,克里斯便趁着对方混乱的空档横劈一刀。 驾驶舱遭到破坏后,敌机便笔直地坠落地面。 但克里斯连看都不看一眼,径自搜寻起下一架敌机。 「姑且不提布拉德——我可不能输给格雷格那家伙啊。」 友军彼此较劲着。 然而正因如此,三人皆拿出了巨大战绩。 此时部下的机铠凑近了过来。 『克里斯大人,敌方舰队似乎准备撤退重整态势。』 看着开始撤退的敌军——克里斯嘴角上扬。 「给我追击。这下更该好好赚击坠数了。」 无情地面对着撤退中的敌军——现在克里斯眼里,只看得到击落对方将会获得的战绩。 ◇ ◇ ◇ ◇ 作为王国军旗舰的飞行战舰上。 在舰桥观看着军队奋战的尤里乌斯,尽管对他们的活跃恨得牙痒痒,但也依然给出了盛赞。 「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优势呢。这群贵族联军,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 即使面对着由四面八方攻来的贵族联军,我方依旧占据着优势。 担任护卫任务的舰艇以及由绿色机铠率领的机铠部队,漂浮在旗舰四周。 由吉尔克驾驶的绿色机铠,则携带着一铤狙击用的来复枪。 为了守住身为王国军总司令的尤里乌斯,连吉尔克也作为护卫而出击了。 而在舰桥上,身为总司令的尤里乌斯则正与参谋军官商讨着。 「然而,数量上我方仍处于劣势。更何况雷特古睿夫家颇为善战,继续下去战况恐怕只会陷入胶着吧。」 「——雷特古睿夫家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地步!」 对这个曾经支持着自己的派阀——尤里乌斯如今却对公爵家只感到嫌恶不已。 尤里乌斯对他们可谓一言难尽。 姑且不提安洁莉卡——其父文斯乃是名野心家。 估计他也只是打算将涉世未深的尤里乌斯当作傀儡,来把持住王国大权吧。 在年轻而且清廉的尤里乌斯眼里,文斯简直丑恶无比。 这个雷特古睿夫的当家—— 尽管对方是个以往任谁看来都无比强大的大贵族,但如今的尤里乌斯,却十分肯定有着实战经验的自己足以战胜对方。 「受权力蛊惑之徒,终将败北于我这奥莉薇亚的——圣女的骑士之下。通告全军,此战将赌上王国的未来。无论如何——」 正当尤里乌斯鼓舞全军士气的瞬间。 在王都的四周——也就是派发出去的三人所无法顾及的地方起了骚动。 看来是被敌军潜入了王都内部,让我方陷入了混乱。 参谋从传令兵那儿收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向尤里乌斯报告。 「阁下!逆贼假面骑士现身了!」 「终于出现了啊,巴尔特费尔德。」 ◇ ◇ ◇ ◇ 「率先达阵!」 从阿洛冈茨的驾驶舱发出豪语的我,立刻就被四周包围过来的敌军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眼望去都是敌军。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来干掉我——来碍我好事的家伙。 我硬是驾驶着阿洛冈茨强行突破敌阵,来到王都的上空。 周遭弹如雨下,但都被被阿洛冈茨的装甲给轻松弹开。 在我左边的安妮,用黑雾凝聚成手的模样指着王宫。 『就这样冲进王宫——我感受到了「我」的气息。』 卢库西翁则向我报告起周边战况。 『敌方防卫部队逼近中,Mater,请下达反击许可。』 我握着操控杆的双手不禁感到颤抖—— 追根究底,我们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子民。 但现在不容我犹豫。 「动手。」 『遵命,Mater。』 卢库西翁的红色镜头闪烁起微弱、却又妖异的光芒。 随后,阿洛冈茨的储箱便开启舱门,射出了飞弹。 射出的弹群锁定了包围住阿洛冈茨的机铠与飞行战舰。 对逃跑的敌军紧追不舍的飞弹,命中、爆炸——随后将其击沉。 周遭的数十架机铠以及数艘战舰,都在火舌的吞噬下一一坠落。 而王都则祸从天降,四处燃起了大火。 王都的受损程度让我不由得表情扭曲——偏偏我还听见左边的安妮发出十分诡异的嘻笑。 『烧吧、烧吧、烧尽一切吧——』 对这悲惨景象兴奋起来的安妮被我一瞪,马上就缩了。 「喂。」 『抱、抱歉。毕竟积年累月的怨恨很难一笔勾消。是我的不对,息怒吧。』 对道完歉的安妮我只是叹了口气,接着便驱动阿洛冈茨向王宫全速前进。 用力踩下踏板后,后方机舱的喷射口立刻喷出了苍蓝色火焰。 椅背加速中的紧贴感,让我愈是靠近王宫就愈发感到紧张。 「赶紧搞定吧。」 把这场蠢到不行的战争给划下句点后,我可就要回乡下悠悠哉哉地—— ◇ ◇ ◇ ◇ 假面骑士突破了王国军,入侵了王都—— 收到了此番消息,文斯不禁抚掌大笑。 「真不愧是讨伐黑骑士之辈。若能幸存,往后不妨称他为黑骑士吧。」 巴尔特费尔德一族,拿下了一直以来让王国吃了不少苦头的公国黑骑士。 虽说当时他是被父子联手击破——但这点小事无关紧要。 对文斯而言,能够纳入黑骑士这枚好棋才至关重要。 一旁的舰长则向文斯请求指示。 「我军正向您请求指令。虽说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已突破敌阵,但其他战场正陷入苦战之中。」 文斯稍微想了想,便向前举起了右手。 「也差不多陪小鬼头们玩够了。出动主力军,再来就交给吉尔伯特。」 「这样真的可以吗?」 舰长不禁感到惊讶——作为雷特古睿夫家继承人的吉尔伯特,竟会受命奔向前线。 然而文斯只是淡然地向周遭宣告。 「要是我那儿子连这点程度的考验都跨不过去,也就表示他不是当王的料罢了。」 尽管这番话实在冷漠到不像是父亲对子女的态度——但实际上文斯内心十分担心吉尔伯特。 然而,一考虑到雷特古睿夫家——考虑到整个国家的将来,吉尔伯特必须取得亮眼的功绩。 为此,尽管有些胡来仍有其必要。 (要让那些充满冒险者骨气的贵族服气,就得让吉尔伯特打磨自己一番。为了往后着想,躲在大后方可不是个好选择。) 这也正是霍尔法特王国长年以来一直苦于应付地方领主的缘由之一。 这些本来便自傲于冒险家发迹的贵族们,与他国相比有着更强烈的冒险精神。 若只是单纯的崇尚冒险倒也无妨——然而过往以来,一直都有众多的王国贵族,为了自立为王而频频向王室发起无谋的挑战。 只要王室出了点什么差错,便会想要发动战争以取而代之。 一直以来让霍尔法特王国伤透脑筋的最终结果就是——王国决定建立一座展示国力的学园,让贵族们作为住宿生入学。 虽说像以往那般向王室发起无谋挑战的贵族确实是减少了——但很难断言不会有一些有野心的贵族趁国难当头之际独立建国。 就算现在没事,将来又如何? 到头来,继承文斯衣钵的吉尔伯特,还是不得不向周遭的贵族证明自己作为王的实力。 (真的是——充满了各种难题的国家啊。) ◇ ◇ ◇ ◇ 王国军旗舰这边。 位于舰桥的尤里乌斯向周遭发出了怒吼般的命令。 「无论如何给我拦住他!」 然而手中的部队未能有任何人回应他的期待。 传令回头进行报告。 「假面骑士已突破我方围剿,正逼近王宫!」 「唔……!冲着我来吗……」 载着尤里乌斯的这艘飞行战舰乃是王国军旗舰。 一旦遭到击落,王国军的部队肯定会因群龙无首而陷入混乱。 接着就只能迎来王国军的败北。 周遭的军士们,皆对驾驶阿洛冈茨前来的里昂感到战栗不已。 「竟然单枪匹马闯了过来!?」 「虽然本来就不觉得他仅仅是个暴发户,但没想到竟然如此——」 「立刻移动旗舰!」 漂浮在王宫附近上空的旗舰,就象是准备逃离阿洛冈茨的攻势一般—— 但这马上被尤里乌斯制止了。 「不准离开王宫!奥莉薇亚可还留在王宫里啊!」 「但、但是!」 一一击落我军并步步进逼的阿洛冈茨,让在各地交战中的我军陷入了混乱。 被敌人直捣黄龙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完全无法安心作战。 更别提敌方的猛烈攻势、已经开始让我方陷入被动。 监视着外面战况的军人喊向尤里乌斯—— 「假面骑士闯入王宫了!」 ◇ ◇ ◇ ◇ 向王宫发起突击的阿洛冈茨,直接破墙侵入了内部。 不过再怎么说都不可能直接开着它在王宫里打转,于是我直接打开了舱门跳下驾驶舱。 我右边是卢库西翁。 而左边则是安妮。 带着他们两个的我,则是穿戴着为了今天特地准备的战斗装束。 不仅身上的驾驶服十分有份量,更是佩戴上了头盔。 而手上的来复枪也是远超这世界当前技术的结晶。 不论哪样都是卢库西翁准备的精品。 「圣女大人在哪?」 我向安妮询问后,黑雾便转变成人影向我指示着方向。 『往这儿走。』 「我说,王室飞船真的不会开出来吧?」 曾由圣女等人开动的那艘王室飞船,就是那部乙女游戏后期登场的飞船。 它的高性能让它成为后面那堆高难度关卡的主力。 一旦那艘飞船出现在战场上,那就真的非常棘手了。 『——Mater您大可放心。』 「嗄?」 回答我这疑问的,并不是安妮本人。 『尽管出现,那艘船也不会是帕尔特纳的对手。再者,我仍可控制本体。一旦您判断其无用,我随时皆可将其击坠。』 王室飞船——虽说在那部乙女游戏里是被当作最终兵器,但对氪金道具卢库西翁来说还是无足轻重的样子。 「那还真是靠得住——对了,师傅有在王宫里吗?」 『无法确认其生命反应。看来应该是不在王宫内。』 既然没在王宫里面,那多少大闹一番也没问题了吧。 我转向阿洛冈茨。 「我现在要去救奥莉薇亚同学了,阿洛冈茨你就在这附近空中绕一绕扰敌吧。可别不小心击落太多敌机喔。听好咯,要好好控制损害程度。」 不单是我方——我也不希望敌方有过多伤亡。 ——至少这样比较不会让我的精神面有所负担。 往墙外踏出去的阿洛冈茨双眼放光。 『逃来逃去、减少损害!阿洛冈茨记住了。』 「乖。」 我奔向前方——卢库西翁与安妮紧紧跟往我的方向。 ◇ ◇ ◇ ◇ 这时,玛丽艾冲进了机库。 在玛丽艾后面则跟着一群飘在半空中的机器人。 机器人摆出手势,指向机库一角。 「那边是吧!」 机器人们发出哔哔的电子音作为回应,跟在玛丽艾身后。 沿着集装箱间的通道前进,在那尽头的是安洁莉卡。 她将礼服换成了方便活动的装扮,手里握着来复枪。 往她腰间看去,则系有挂着小刀与手枪的腰带。 「你到底来这干嘛啊!!」 安洁莉卡停下动作转向呼吸混乱的玛丽艾。 然后在说话的同时错开了眼神。 「——虽然对你们感到抱歉,但我想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这一切。」 在安洁莉卡前面的是一台飞行摩托车。 那是以前库拉莉丝的跟班们使用过的飞行摩托车。 玛丽艾拼命摇头。 「竟然想闯进战场里面,你蠢不蠢啊?那可是会没命的耶。」 对于这理所当然的反应,安洁莉卡当着玛丽艾的面,把来复枪放在飞行摩托车上。 她一面展示着没有攻击的意图,一面开始说服玛丽艾。 「假面骑士已经突破了重围。在敌军防线崩溃的现在,是有机会潜入王宫的。」 「你要是丢了小命的话,是我们要伤脑筋耶。当初不是约好『不会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吗!」 将安洁莉卡带到战场本身就已经是个大问题——要是还让她在这里丢掉性命的话,玛丽艾等人更是负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当然的反应,安洁莉卡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 然后,她盯着玛丽艾的眼睛。 「其实我知道一条通往王宫的秘密通道。」 「咦?」 「那是我以前——和殿下一起玩时发现的地方。我与父亲提起该处后,便被耳提面命要保守这个秘密。那儿一路通到王都外围,是可以安全抵达王宫的。」 「但、但是,王宫那里也有敌军在吧?再说,有那家伙——有里昂在的话他总会想办法搞定的,乖乖等他不行吗?」 玛丽艾尽可能地想把安洁莉卡劝住——但就在她自己提到里昂时,却也不自觉地露出担心的神情。 安洁莉卡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你不也相当担心自己未婚夫的安危吗?既然如此,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王宫一趟?」 「咦?」 安洁莉卡逼近玛丽艾,抓住她的双肩恳求。 「这艘船不是有机器人可以充当护卫吗?有你跟来的话,就能安全地进入王宫了。怎么样?」 「但,但是……」 「——你也很担心你的未婚夫吧?」 安洁莉卡的话,让玛丽艾想起里昂蛮干的模样。 继续这样下去,里昂总有一天会再也撑不住——意识到这点的玛丽艾攥紧双拳,默默点头答应。 安洁莉卡露出了微笑。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 ◇ ◇ ◇ 驾驶着红色机铠的格雷格皱起了表情。 「竟然现在给我乏力——别闹了好吗!」 浑身是汗的格雷格,在驾驶舱内紧握着操纵杆。 但是,机铠的反馈相当糟糕。 漆成红色的格雷格的机铠,尽管看上去十分气派——但本质上只不过是稍加改装的量产机罢了。 比起机铠性能更注重自身能力的格雷格,对于拥有杰出性能的专属机铠没什么兴趣。 所以,格雷格的机铠性能,并不像其他同伴所驾驶的专用机优秀。 只是,他的机铠仍有一项优点。 重视实战的格雷格,知道量产机更容易修理和整备。 他深知只有性能这项长处的专用机在战场上难以运用,所以才挑上了利于整备的量产机。 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 『若你驾驶一台更加优秀的机铠,那么战况会怎么演变就说不准了呢。』 ——现在,格雷格的机铠被打倒在地上这一点。 绘有雷特古睿夫家纹的机铠漂浮在四周——而格雷格和他部下们所驾驶的机铠则在地上倒成一片。 格雷格等人那久经激战的机铠,早已不堪负荷而降低了性能。 就在他们过度乱来而导致机铠性能下降的这个时机,迎上的却是来自雷特古睿夫家的精锐部队。 应该是队长机的机铠向天空望去——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行战舰正漂浮于正上方。 在飞行战舰的阴影中,传来了队长机和飞行战舰之间的对话。 『吉尔伯特大人,成功将格雷格·冯·塞伯格捕获了。』 听到队长机的话,安洁莉卡之兄——吉尔伯特对着格雷格说道。 『尽管作为敌人,想称赞你的骁勇善战——但家妹似乎受你不少照顾了呢。做为兄长,我应当好好回敬你一番才是。』 爱护妹妹的吉尔伯特,声音冰冷无比。 格雷格逞强道。 「——哼,这样啊。」 随后,雷特古睿夫家的骑士们驱使着机铠,一剑一剑地刺穿格雷格的机铠。 连同驾驶舱一起被数剑贯穿——大量鲜血涌出格雷格喉间。 (抱歉了啊,奥莉薇亚——看来我——气数已尽——) 直至最后还在担心奥莉薇亚的格雷格,倒在了战场上。 ◇ ◇ ◇ ◇ 「围起来击溃他们!可别冲上去跟这种剑豪集团单挑啊!」 另一个战场中,尼克斯率领部下们战斗。 虽说他是与罗兹布雷家——也就是妻子的老家拉起共同战线,但尼克斯大多数的家臣们本就是罗兹布雷家出身。 所以彼此之间可谓合作无间。 成为剑圣的克里斯,率领着被称作剑豪的骑士们。 这种人所驾驶的机铠部队,尼克斯实在是不想猪突猛进地冲上去硬碰硬。 所以他们才贯彻这种远距离狙杀战术。 周围的军人们,对使上这种战术的尼克斯褒奖万分。 「伯爵大人这套跟不以骑士的骄傲和名誉为优先的战法,委实让人佩服呢。」 「这该不会是在挖苦我吧?抱歉啦,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罢了。我哪敢上去跟剑圣这种敌人单挑啊。」 「不,这是在夸您啊。毕竟我们的公主大人——不,是夫人她,都下了『一定要活着回来』这种命令,不敢不从啊。」 「这、这样啊——」 就在他们这番一来一往的当下,传令兵大喊。 「敌机突袭!似乎是由剑圣驾驶的那架机铠!」 一看向正面——尽管包围在重重炮火下,蓝色机铠依旧执意向前突进。 左臂已断,右脚皆然。 即使是已经如此残破不堪,它却仍仅凭一把剑突击过来——这让尼克斯冷汗直冒。 「竟然直接强行突破是怎样!? 」 混杂在杂音之中的——克里斯的喊叫声传了过来。 『我要代替奥莉薇亚,讨灭她的一切仇敌!由我亲自——!』 克里斯在枪林弹雨之中舍命突击——朝着尼克斯乘坐的飞行战舰舰桥挥下剑刃。 ——但是,这一击太过贫弱,就连装甲都没能贯穿。 克里斯的机铠再也动弹不得,迳直坠落在甲板上。 军人吐出一口气安下了心。 「哎呀——真是千钧一发。」 尼克斯从舰桥俯视着克里斯的机铠。 「啊啊,真的太吓人了。真不愧是剑豪——不,剑圣啊。实在是不想再跟他打一次了。」 身为敌人只凭一机就能造成我方如此重大的伤亡,尼克斯的脸上只有无言以对的苦涩。 ◇ ◇ ◇ ◇ 王都的下水道。 戴着防毒面具的安洁莉卡,骑着飞行摩托车在幽暗的通道中前进。 为了保护二人、而从帕尔特纳跟来的机器人们,则飘在两人周遭戒备着。 其中不止包括作业机器人、还包括战斗机器人。 机器人们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前进。 玛丽艾在后座抱着驾驶着空气摩托的安洁莉卡,对不时传来的摇晃担惊受怕。 「上面到底变得怎样了啊?」 机铠和飞行船的掉落使得下水道的顶部不断掉落砂砾和尘埃。 安洁莉卡倒是十分冷静。 「这点程度就会倒塌的话,这里就不会被当作逃生通道使用了。不过,战场好像已经从王都外郊移动到了内部了。得快一点了啊。」 贵族联军正向王城内部挺进。 也就是说,逐渐接近奥莉薇亚的所在之处。 玛丽艾更加用力地抱着安洁莉卡的腰。 这足以显示她现在有多不安。 「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你那未婚夫应该死不了吧——好歹他也是足以打倒黑骑士的猛将。」 玛丽艾虽然很在意安洁莉卡的弦外之音——但现在她得优先考虑里昂的事情。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看来终于到出口了。 安洁莉卡架起来复枪。 「要出去了。好好留意敌方动向喔。」 机器人围绕着两人架起了武器。 两人就这么骑着飞行摩托车,奔向王宫中庭。 摘掉防毒面具的玛丽艾,听到远处战场震耳发聋的爆炸声响。 枪声不绝于耳,爆炸声也接连不断。 望向天空,空中净是些烟尘在弥漫。 机铠在灰蒙的空中来回穿梭,在这当中她发现了四处奔逃的阿洛冈茨身影。 「亚洛冈——!」 玛丽艾想要举起双手呼喊——安洁莉卡见状赶忙捂住她的嘴。 「蠢货!你想在敌营引发骚动吗!——总之,快点动身吧。」 玛丽艾捂着嘴点了点头。 反省到在敌阵引发骚动确实不妙的玛丽艾,跟着安洁莉卡一同向王宫内部前进。 然而她才刚跟上——机器人就为了保护二人冲到了最前面。 数发枪声之后,子弹从机器人的装甲上弹落。 「敌人!?」 玛丽艾慌张慌忙地向前看去——安洁莉卡已架起来复枪迎敌。 「——布拉德啊。」 在那里的是,按着左腹伤口靠在墙边的布拉德。 他右手举着的枪口正冒出硝烟。 虽然他又接连扣动了几次扳机,但显然是已经没有弹药了。 他垂下手臂,任由再也无力抓住的手枪滑落地面。 「你的那个伤势——」 看着脸色苍白流着大汗的布拉德,玛丽艾最为关切的是他的伤势。 腹部的伤口胡乱包扎着,血从中渗了出来, 看来根本没有好好地治疗吧。 安洁莉卡瞪着发出颤抖声音的布拉德。 「这儿是奥莉薇亚的逃生通路。不确保安全的话——咳——」 布拉德吐出一口鲜血后瘫倒在地。 玛丽艾冲上前去使用回复魔法——但她立即察觉到了。 (已经来不及了——) 回复魔法不是万能的。 不会像游戏中救助在战斗中倒下的同伴时一样,有着能够让将死之人得以起死回生的能力。 虽然是有起死回生的方法,但现在的玛丽艾还没办法使用那种魔法。 安洁莉卡把枪口对向布拉德,靠近玛丽艾说道。 「没用的。他已回天乏术。而且,这家伙是敌人喔。」 虽然知道是敌人,但玛丽艾也无法放弃布拉德的生命。 而她并非因为对方是布拉德才给予救助。 「确实是敌人,而且还是令人厌恶的家伙——但是——」 布拉德是那个乙女游戏里面的攻略对象之一。 就玛丽艾自己的角度来看,他是她熟知已久的人。 明知在做无用功但还是释放着回复魔法,布拉德看着玛丽艾的样子看呆了。 尽管那双眼早已朦胧不清,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谢,谢——我的——女神——」 弥留之际胡言乱语的布拉德,让玛丽艾用力摇头。 「你啊,到底把我认成哪个人了啦!」 一定是把圣女大人和我搞混了吧——玛丽艾转念一想,释然地站起身并擦干眼泪。 愕然的安洁莉卡叹了一口气,向玛丽艾催促道。 「没时间了。快走吧。」 「嗯。」 ◇ ◇ ◇ ◇ 我在王宫的走廊里奔跑着,但意料之外的是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 甚至连本应该守卫在王宫里的骑士和士兵的身影都没有。 是都奔向战场了吗——但就算这么想也很奇怪。 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对着感到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的我,卢库西翁回答道。 『应该是投入战场了吧。』 「就算是这样,谁都不在也太奇怪了——」 话说到一半的我,被充斥在走廊中的寒气给定住了脚步。 用魔法制作的冰释放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然而我却仍止不住浑身冒出的冷汗。 「——骗人的吧,师傅——」 在颤抖的我面前——是倒在地上的师傅。 我靠近过去向下望着师傅,安妮则看着周围的状况推测初事态发展。 『虽然打扮有点奇怪,但在那里的确实是国王吧——看来,我的分身了结了他们了。』 师傅也好、陛下也好,他们身边都掉落着武器。 我跪在师傅的亡骸前,让师傅得以瞑目。 「——就连师傅他也挺身而出要阻止圣女吗?」 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我试着擦去眼泪——却听见卢库西翁那神经大条的发言。 『在这时间点上、仅凭两人挑战她的行为着实让人难以理解。若是愿意静观其变,便得以等到我们解决问题的那一刻了——真是白白牺牲了呢。』 「——你什么意思?」 我回头瞪向卢库西翁,他那红色的镜头马上错开了我的视线。 『我表示万分抱歉。此人正是Mater所景仰的师长对吧。回头当回收此人遗骸并且好好安葬才是。』 新人类——能使用魔法的人类,全被卢库西翁当成了人类的冒牌货。 在卢库西翁看来,师傅也只不过是敌人的后裔吧。 我漠然起身。 「请稍等一下,师傅。我会终结这一切的。」 ◇ ◇ ◇ ◇ 王宫的谒见之间。 坐在宝座上——与国王王位并列、王妃座位上的奥莉薇亚,正等着我来到这个终点。 一袭纯白礼服的她,张开双手迎接我的到来。 对我所展现的那副微笑十分美丽——但同时却也让我感到无比颤栗。 「恭候多时了,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我挚爱的里安子嗣。」 我立刻提枪瞄准奥莉薇亚,左侧的安妮则飞向我的前方。 奥莉薇亚看到安妮的姿态之后,歪下了头并且失去了表情。 然后—— 「为何我的半身会在里安身侧?啊,莫非正是你替我将他带来的?——尽管如此,我仍多少有些无法容忍。」 自己的半身。 看来——奥莉薇亚无疑已被圣女怨念给完全占据身体了。 我扣下来福枪的扳机,向奥莉薇亚脚边击出数发子弹。 但奥莉薇亚却仍未显退缩,对我的威吓毫不介意。 「稍等一下喔,里昂。现在——我得先回收分身,好好地了解一下现况。」 奥莉薇亚的右手伸向安妮之后,安妮的黑雾就被吸了过去。 安妮奋力挣扎。 『我的分身们啊,听我说几句——』 安妮朝着分身们——圣女的手环和权杖里的怨念发话之后,奥莉薇亚放下右手。 看来还不至于无法沟通。 「何事?」 奥莉薇亚漠然地等待着亟欲发话的安妮,然而她的态度让人不禁噤若寒蝉。 『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复仇已迎来终结。我们的子孙,已和里安的子孙共结连理。积年累月、代代相传,我们已得偿所愿了啊。』 安妮提起我与玛丽艾两人之间的事,试图说服奥莉薇亚让复仇到此为止。 「复仇也并非里安的子孙所愿。再者,里安最后已有一个圆满的人生。他甚至未抱有一丝怨怼与仇恨。很可笑吧?我们的复仇无疾而终了。」 本以为死去的爱人,事实上仍好好活着。 然后,躲在乡下快快乐乐地度过余生。 ——这样讲起来还真过分啊。 我说老祖宗啊,你当初要是早向安妮报个平安不就没事了吗? 至少不至于演变成今天这种糟糕到不行的状况啊。 「里安还活着?」 直到刚才为止还冷若冰霜的奥莉薇亚,在听说我那老祖宗历经背叛却仍劫后余生后,顿时便融化了表情潸然泪下。 她遮住了半张脸,以双手掩盖起自己的呜咽。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里安还活着。」 不,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寿终正寝就是了。 不过,看奥莉薇亚这副为了我那老祖宗的生还喜极而泣的模样,让我也安下了心。 毕竟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她激动起来导致不得不打的话,事态也会变得很难收拾。 我小小地松了口气,并放下了枪。 「这下你懂了吗?那么,你的复仇就算完啦。该把奥莉薇亚同学还来了吧。」 然而——擦干眼泪并露出微笑的奥莉薇亚,却对我这么说。 「这我可办不到啊。」 「——你说什么?」 一听见这个完全不想听到的回覆,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奥莉薇亚满脸慈爱地看着我。 「因为里安活了下来,才得以留下里昂你这样的子孙与我相遇。你我的相会是如此千载难逢——那么就此携手共度人生又何妨?」 「所以说,我不是里安啊——」 说时迟那时快—— 『Mater!』 卢库西翁冲向我前面展开魔法屏障。 尖锐的冰刃遍布四周。 奥莉薇亚向我们举着右手。 并且保持着之前的笑容,缓缓道来。 「你就是里安。里安的投胎转世。」 「嗄啊?你认真的吗?」 「就连这语气也同里安如出一辙呢——虽说这叛逆的态度也让我十分中意,但我可也无法容忍你再度逃出我的手掌心。就让我略施惩戒一下吧。」 奥莉薇亚语气骤变,顿时凑紧眉间,目光也变得尖锐。 她从宝座上起身,握住权杖朝我们猛然一挥。 顷刻间,谒见之间彻底覆满了熊熊烈焰。 安妮拼命地开口。 『你就不能退个几步吗?』 以前安妮这样说过。 若自己得到了血肉之躯,那么今生一定会顺从欲望跟我在一起—— 甚至就算是有了玛丽艾这个子孙,也不惜将她除掉只为与我共度一生。 『我们是怨念。甚至说是寄宿在受诅装备中的残像也不为过。当作是为了活在当下的子孙们也好,也该知道进退了吧。』 「闭嘴!」 被愈发激怒的奥莉薇亚,这次从权杖释放出雷电。 虽然有卢库西翁魔法屏障的保护,但谒见之间的几个柱子仍被雷电所击中。 「我想与里安结合啊!为此,我甚至去拜托那个女人把我的心封入道具——你以为我究竟忍耐了多长的光阴?换做寄宿于首饰之中的你,想必在得到血肉之躯后想法也会同我毫无二致。耗尽数百年光阴才换来的难得机会,又怎愿眼睁睁地看着它无疾而终!」 奥莉薇亚的语气变得粗暴。 在被接二连三的魔法给洗礼后,谒见之间也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才刚冒出了「王宫会不会就这样吹翻啊?」的不祥念头,谒见之间的大门还真的被吹垮了。 接着——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际。 「不要以为我们在这边默默听你讲,你就可以在那边自说自话!」 ◇ ◇ ◇ ◇ 谒见之间—— 破门而入的玛丽艾,愤怒地释放着魔力,让一头大卷发随之舞动。 玛丽艾凭借自己磨砺过的魔力,从袭卷而来的魔法中守护着我和自己。 「听你在那大放厥词!竟敢抢人家的男人,是瞧不起我是不是啊!」」 虽然玛丽艾内心也有「曾想对攻略对象的五人出手」这个弱点,但她却仍当作没这回事一般撂下狠话。 再怎么说,自己珍视的人都差点要被抢走了。 高涨的感情让她释放出了远高平常的魔力量。 那个魔力,和现在的奥莉薇亚相比也毫不逊色。 来到这世界的玛丽艾,魔法的才能在此时终于开花结果——虽说这是因为被抢男人而怒不可遏的结果就是了。 方才还有些愕然的奥莉薇亚,立刻表情变得险恶起来,并举起权杖指向玛丽艾。 或许是本能察觉到危险,她变得十分焦躁。 「里安是我的男人!」 奥莉薇亚在头顶上凝结出巨大冰枪,然后发射了过来。 周围的机器人也为了保护玛丽艾站到了前面—— 「白痴喔。在这里的可是里昂耶。你的男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喔。」 「闭嘴!」 「叫谁闭嘴啊!你差不多也该认清现实了吧。你早就玩完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死心啊!」 「我叫你闭嘴!」 玛丽艾从机器人之中走出来,就这样走向奥莉薇亚。 在她右手举向射来的冰枪之时,玛丽艾那戴在脖子上的首饰——圣女的首饰发出淡淡的光。 魔法屏障守护着玛丽艾,挡下了冰枪使其碎裂四散。 奥莉薇亚挥动着权杖,这次是风刃飞向玛丽艾。 谒见之间的墙壁柱子还有地面都被风刃千刀万剐——但却无法伤到玛丽艾一分一毫。 看到玛丽艾这副英姿的里昂,估计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强吧。 他不禁瞪大双眼。 玛丽艾对在一旁干瞪眼的里昂不禁感到火大。 「你也别给我愣在那边,还不赶快去拒绝她!就是你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才让人家以为有机可趁的好吗!」 「不,可是……」 「说自己有未婚妻所以我跟你之间没戏不就完了!还是说怎样?你是连怨灵都想抱上去是不是啊?」 被狠狠臭骂一顿的里昂,视线游移不定。 虽然不会是出自恋爱情感——但总觉得他还是会出自同情心抱住对方。 一定又会去抱的吧。 这样的里昂——实在是让玛丽艾又爱又恨。 「你连我都满足不了,还敢想着其他女人啊!」 「——不,所以我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玛丽艾无视手足无措的里昂,转而看向奥莉薇亚。 然后伸出手用力指向对方。 「别想动我的男人。不然别怪我饶不了你,管你是不是我老祖宗啊!」 玛丽艾这番低沉的威胁,让奥莉薇亚的嘴角不由得抽搐着。 「你这小丫头——」 然而—— 『你口中的丫头,正是继承了我们血液的子孙。』 ——安妮再次尝试说服道。 『我的分身啊。这个玛丽艾,还有被你给夺走身体的奥莉薇亚,都是继承了我等血脉的子孙。而我们的子孙,和里安的子孙结合了。已经足够了吧?我们——我原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吗?』 奥莉薇亚无法认同安妮所言,再度挥起权杖。 这次在谒见之间里刮起了狂风,打破了玻璃、切开了墙壁,在王宫内侧恣意肆虐着 「闭嘴!我——人家——只是跟里安一起活下去而已啊。人家只是想与他一起生活、一起白头偕老而已。人家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 奥莉薇亚的哭泣,让玛丽艾决定将以前准备好的计划付诸实行。 这是为了让里昂不再背负上任何负担的计划。 换句话说,这是考虑到里昂会担心玛丽艾的安全而会进行干预、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没能提出的计划。 玛丽艾顶着暴风,前往嚎啕大哭的奥莉薇亚身边。 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玛丽艾猛地打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谒见之间里回荡,这也说明玛利亚出手之重。 奥莉薇亚被打飞到一公尺外,摔倒在地上。 暴风瞬间消散,阳光从被吹飞的房顶照耀进来。 谒见之间瓦砾四散,一片狼藉。 「你烦不烦啊!既然这么爱他,当初怎么不直接带着那个叫里安的远走高飞啊!」 坐起上半身的奥莉薇亚瞪着玛丽艾——她的眼中仍不断流出泪水。 「真敢说啊!你能懂我的心情吗!」 悲叹着无人理解自己的奥莉薇亚,让玛丽艾露出了打从心底厌恶的表情。 「干懂不懂屁事啊!少在那边笑死人了,别人干嘛要回应你的那种期待啊!」 如此斩钉截铁的否定,让奥莉薇亚无言以对。 玛丽艾右手拍打着胸口。 「本来打算把你们随便封印到哪里去的,但我改变想法了。这么羡慕我的话,就附身到我身上,让我来养你算了。」 「——你——」 不仅奥莉薇亚一脸困惑,里昂更是对玛丽艾这番决定感到惊吓。 「别给我乱来!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让圣女安妮的怨灵寄宿在玛丽艾身上。 里昂想要阻止玛丽艾尝试这种有个万一、说不定就会被附身的方法。 如果只是分身的话倒还好说,被完全体的安妮附身的话——里昂认为这太过危险了。 虽然里昂的心意让玛丽艾十分开心—— (这家伙实在是信不过我耶。) 但玛丽艾丝毫不打算退让。 「我的心脏很大颗的。你们三个——不,因为都是分身所以是一个人吧?总之!圣女的怨念这种东西我才不怕。你们就由我来驯养,一同见证我和里昂的幸福生活吧!」 看着高声笑着的玛丽艾,奥莉薇亚只是不住地摇头否定。 看着玛丽艾这番模样,安妮虽然有些傻眼但也相当欣慰。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逞强——玛丽艾在心中一定是有着「让圣女安妮的怨灵,和里安相似的里昂一同生活吧」这样的温柔吧。 『那个小丫头就是这样的人。强大且温柔——令我自豪的子孙啊。』 玛丽艾因为安妮的夸奖感到了害羞,遮掩着害羞的同时继续说道。 「我会在我的体内照顾你们全员的。如果觉得能附身的话就尽管试试吧。但、如果真的这么干了的话——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莫及。」 奥莉薇亚听完低下头笑了——并且仍流着眼泪。 「打从成了怨灵以来,被像这样主动接受还是头一遭。至今为止附身了那么多的人,每个可都会顽强抵抗。」 「我可是大发慈悲让你们待在里昂身边了,好好感谢我吧。」 「真是个顽强的丫头啊。」 奥莉薇亚伸出手——让玛丽艾拉住她起了身。 奥莉薇亚——圣女安妮的怨灵,朝着残留有分身的首饰伸出了手。 「你守望着她的理由,我有点儿明白了。」 『这样啊』 「来吧。融为一体,在这丫头的体内沉眠吧。」 『啊啊,好啊。这次终于得以瞑目——』 黑雾被吸入奥莉薇亚体内。 没有任何抵抗,安妮在奥莉薇亚体内合而为一—— 「竟、竟然——」 ——奥莉薇亚压住自己的脑袋,开始痛苦地低吟。 「你竟敢骗我,梅娅莉!! 」 ◇ ◇ ◇ ◇ 正当以为事情圆满落幕,可以不动用强硬手段而感到安心的时候—— 奥莉薇亚——安妮喊出了意料之外的名字。 「发生什么了!? 」 我慌张地冲向玛丽艾,赶忙抓住她的手硬将她与奥莉维亚拉开。 这对玛丽艾来说似乎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 「呃?欸!? 」 我们混乱了。 和玛丽艾一同来到谒见之间的安洁莉卡,来到我们身边架起了抢。 要是放任她不管,她很可能会直接扣下扳机,所以我赶忙按住她的枪。 「你想干嘛!? 」 「——她样子不太对劲,所以我想趁早了结她罢了。」 安洁莉卡无表情地回答。 说起来,到底她们两个干嘛要跑来啦? 不过现在实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我把脸转向一脸痛苦的奥莉薇亚。 「喂,安妮!」 喊她名字之后,一脸痛苦的安妮瞪大了双眼,眼中净是诉说的对某人的憎恨。 「那个阴湿的狐狸精!竟然骗了我!最后的最后竟然设下这种圈套——为什么——这样——可恶啊啊啊!! 」 阴湿?梅娅莉? 我对这个人有所头绪。 也就是安妮那个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姊妹。 奥莉薇亚从痛苦中解放之后,双手无力地垂下。 才刚见她抬头仰望——她的双手此时又举向了天上。 开了洞的天花板,向奥莉薇亚撒下了阳光。 在瓦砾堆中举起双手、沐浴在穿过天花板的阳光之下,奥莉维亚和刚才的氛围完全不同。 露出妖艳气息的安妮消失了。 奥莉薇亚——或者该说不是她的某人慢慢地转过来,以灿烂的笑容迎向我们。 然后奥莉薇亚她—— 「磅磅喀磅——!是我梅娅莉唷~!」 ——弯起月牙一般的嘴角,张开大眼睛开始愉快地笑着。 尽管奥莉薇亚笑脸盈盈——但那笑容却远比做为怨灵的安妮更加让人颤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