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我想知道宫城的一切 作者:羽田宇佐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一周一次买下同班同学的那些事) – 第五卷 在一个屋檐下,属于两人的秘密 – 第9话 我想知道宫城的一切 宫城最近都待在我身边。 今天也一样。 虽然心情还是一样差。 「仙台同学,我一定要从这里面选一件吗?」 宫城皱起眉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要试试其他的也行,可是我不会拿裙子以外的东西出来喔。」 约好要一起去吃饭的星期天,经过宫城「那件太短」、「这件太长」、「这个颜色我不喜欢」地不断挑剔,我床上只剩存活到最后的三件裙子。 没想到她会配合我的换装游戏。 傍晚才要出门。在那之前,既然要打发时间,两个人应该比一个人好。「要做什么?」去找宫城后,她这么问。我说想帮她化妆或换衣服。没有强迫她一定要选,如果不要就算了。可是宫城选了换衣服,然后自顾自地不高兴起来。 「选中间那条如何?」 宫城的面色凝重。我都开始同情那些裙子了,于是指着小腿肚长度的荷叶裙提议。 「不要。」 「那你什么都不穿就打算出门吗?」 「会被当成变态啦。」 「不想当变态就随便选一件啊。要我再把其他裙子拿出来也行。」 我对裙子没什么执着,只是有好一段时间没看见穿裙子的宫城,所以久违地想看一下。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丁点想穿,我希望她能穿给我看。 「……就中间那条。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宫城小声咕哝,我被推着身体赶出房间。要是敢讲出「在我面前换衣服嘛」这种蠢话,感觉连出去吃饭这件事都会泡汤,所以我乖乖离开自己的房间。 她最近真的坦率过头了。 换成其他人,我不会因为这样就说人「坦率」,但她是宫城耶。考虑过去的种种状况,她现在简直坦率得可怕。这段时间的气温高到不像五月,她说不定是热到脑子出毛病了。 我靠上房门。 比宫城选的那条更长的裙摆随之摇晃。 马上就到六月,离七月也不远了。宫城说不定会因为天气太热而变得更不正常。不对,应该说我希望她能变得不正常。爱唱反调的宫城没什么不好,但我更想好好享受坦率的她。 「可以进来了。」 当我想着这种让宫城知道可能会被踹一脚的事情时,她的声音传来。我开门走进房间。 轻柔的荷叶裙和不悦的表情。 床铺前站着心情看起来比换衣服前更差的宫城。 穿着别人的衣服,她脸上居然能摆出比下雨天被车子溅起的污水喷到更厌恶的表情。这点让我惊讶,可是宫城穿上了她选的那条放在中间的裙子。 「很适合你。很可爱耶。」 我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则用不带起伏的语气回应: 「不用说这种话。」 「一般都会讲一下感想吧?难得换了裙子,要不要连上衣也换一件?」 宫城身上那件薄休闲服跟裙子很搭,但我想再多享受一下帮她换装的乐趣。 「这样就好。比起这个,我们快点出门啦。」 宫城冷淡地说。 「那要去哪里?」 虽然很想尽情地把宫城当作玩具,让她从头到脚都穿上我喜欢的衣服、让我化妆,但今天的目的是吃饭。再做些让她心情变差的事情只会惹出麻烦。 「去附近的家庭餐厅就好。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大概是很在意裙子,宫城一直看着自己的脚。 「好。就去家庭餐厅吧。」 我和宫城一起离开房间,走向玄关。 穿上鞋子打开大门后,她拉住我的衣服。 「我要穿什么鞋子?」 宫城皱着眉头问道。 「穿球鞋就好吧?」 「好。」 宫城从鞋柜里拿出球鞋穿上。我看了她全身的打扮,又重复一次「好可爱」这个感想,结果被她推出玄关。 我们走下楼梯,朝家庭餐厅前进。 两个人都穿着裙子走在路上,这让我回想起高中时期。虽然几乎不曾穿着制服并肩同行,但穿着裙子的宫城在我身边。接近那段放学后时光的景象不免令人怀念。 可是我不认为宫城也想着同样的事。 她默默走在通往家庭餐厅的路上。 车子驶过的声音与孩童的嬉闹声。 傍晚的城镇充斥着各种声音,就算我们之间毫无对话也无所谓。室外气温以五月来说偏高,而且没有风,所以我觉得有点热。宫城倒是不受影响,不断地迈出步伐。明明可以再悠哉一点,宫城却走得很快。 这让我想抓住宫城的手,减缓她的步行速度。 本来想伸出手,最后还是作罢。 配合她的步调前进。 难得心情好,我不想做那种会被甩开手的事,反而扫兴。就算立刻抵达家庭餐厅,马上吃完饭,我们也还有很多时间。 虽然我不知道宫城会不会想跟我共度那段时光。 「宫城,你吃完饭打算做什么?」 我心急地开口。 「吃完再说。」 从宫城口中说出不算好的回答。我们踏入家庭餐厅。 看菜单、点餐。 聊了一些最近做的事或发生的事。 宫城几乎只负责听,但如果主动询问,她也会跟我聊最近买的书,或是学校里发生的事。尽管称不上相谈甚欢,但我不在意,毕竟我们从高中时期就没聊得很热络。可是一旦不聊天,饭很快就吃完了。出门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又回到家中。 「所以你决定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 我在玄关脱下鞋子并询问宫城。 「可以去你房间吗?我也想把裙子还你。」 「好啊。」 最近的宫城果然很奇怪。就算心情不好也会找理由待在我身边。今天也是,她等一下应该会来我房间,坐在我旁边。 我不知道宫城在想什么。 可是这让我很高兴。 「宫城,你要喝点什么吗?」 我在共用空间停下脚步,看着宫城。 「不用。」 得到冷淡的答覆后,我们直接走到房间。我打开电灯,犹豫着要不要开冷气。再怎么喊热,现在也才五月。以气温来看很合理,可是从这个时期就开始吹冷气感觉太过分了。我于是打消这个念头。 「仙台同学。」 宫城把床铺当成椅子坐在上头。听到这声呼唤,我打算在她旁边坐下,结果被踢了一下。我只好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宫城。 「干嘛?」 「舔我的脚。」 「好久没听到这个命令了。可是你已经不能再命令我了。」 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五千圆了。 只有名为室友的关系。 「这是惩罚。如果没开口提醒,仙台同学根本不打算履行一起吃饭的约定吧?」 「只是晚了一点。就算你没说,我也会好好遵守约定啊。」 「那这是裙子的交换条件。」 宫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她的心情明显比出门前更糟糕。 「裙子?」 「对。我听从仙台同学的要求,当了你的换装娃娃,所以这次换仙台同学听从命令了。」 原来如此。 所以她才会乖乖穿上裙子啊。 我这才意识到「宫城就算嘴上抱怨仍接受我的提议」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我不认为她原本就想叫我舔她的脚,可是她想用交换条件的名义命令我做什么事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要下令也行,但我不接受奇怪的命令喔。」 「我觉得『舔脚』对仙台同学来说不是奇怪的命令啊。毕竟你舔过很多次了。仙台同学很喜欢我的脚吧?」 打扮得可爱却说出一点都不可爱的话,宫城踹了一下我的肩膀,翘起脚来。裙摆摇曳,视线被她的腿吸引过去。意识飞往高中时期,脑中浮现宫城的房间。 感觉自己的手忍不住想伸向她的腿,我急忙握拳。现在不应该做这种事。可是从宫城的态度来看,我也知道她绝对不会让步。 「我都听你的话了,仙台同学却不听从。太奇怪了吧?」 宫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我以不会被察觉的音量轻叹一口气。 「……从脱袜子的步骤开始?」 「对。」 「我知道了。」 我紧紧闭上双眼,然后睁开。 脱掉宫城的袜子,用手捧着她的脚跟,把脸凑近。视野被一只不会太白,有着健康肤色的脚塞满。我的嘴唇吻上她的脚背。 脚背中间和脚趾根部。 吻了几下后,头上降下一句严厉的「你认真舔」。 我其实很想避开这个情境。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舔脚这个行为太刺激了。 可是宫城坚持要我舔,我也没办法。 我将舌尖抵在她的食趾顶端,往下舔到趾根。宫城的体温传来,我的体温好像也上升了。真希望刚才有开冷气,但我又不能现在去开。 将裙子掀到膝盖上,久违的膝盖让我的心脏怦咚作响。 我的手从脚跟滑到足弓。 缓缓抚摸到趾根处。宫城语带不满地叫了一声「仙台同学」,让我住手。然而,我吻上脚背,将舌尖抵上皮肤。舌头一路滑到脚踝,在脚胫上落下一吻。 心跳声吵得要命,彷佛接了一台扩音器。 我迅速地换了一口气。 舌头贴着皮肤,舔舐骨头包覆的地方。手指滑过小腿肚,抚摸膝盖内侧。这时,宫城的腿微微一颤,抗拒地想要逃开。我用力抓住她的小腿肚,沿着胫骨往上舔。亲了下坚硬的膝盖,然后把脸抬起来。 「继续。」 宫城踢了踢我的肩膀。 「办不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已经结束了。」 「你不要擅自结束啦。」 「如果可以舔脚以外的地方,要我继续也行。」 「我的命令不是那样。舔我的脚啦。」 宫城不高兴地这么说,抬起原本翘着的脚放上我的大腿,彷佛在命令我舔。 我姑且还试图保持理性。 可是再继续下去就不行了。 用来锁住理性的螺丝别说松开,根本能听到它掉在地上的声音。原本就很容易松开的螺丝滚落到房间里的某处,无声无息地藏起来,让人找不到。不对,是我自己没打算找。失去固定用的东西后,负责抑制感情的理性顿时瓦解,如冰块般消融。在这个炎热的房间里,失去原形的理性不可能变回原样。 我挪开宫城的腿,站了起来。 「干嘛?」 宫城的声音传来。我迟疑了片刻,将右膝压上床铺。把手放到她肩上轻轻一推。虽然早就料到了,但她的背不肯乖乖倒在床上。 「宫城,让我推倒你啦。」 「死都不要。仙台同学一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开始共同生活后,即使话不多,我还是有跟宫城聊天、吃饭,维持室友的关系。尽管对这层关系有所不满,我还是想继续维持室友的关系──我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催眠自己。 「我不否认。」 我心中一直抱着邪念,会做不能告诉宫城的梦。 所以才要拒绝这个命令。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宫城最近很不对劲,下了奇怪的命令。 这份邪念就像是宫城培育出来的。她下完舔脚这种命令就在那边装傻,我也很伤脑筋。我可是有好好拒绝了。是她无视我的话,所以是宫城不好。 「仙台同学,让开啦。」 宫城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让开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回房间。」 「那我不要让开。」 「让开啦。」 尖锐的眼神和低沉的嗓音。 可是宫城没有踢我或咬我。 她也没有推开我逃走。 明明能做到这一切却没有那么做,或许是因为宫城相信我不会做她真正抗拒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想背叛她的信任。 「──宫城。」 声音有些沙哑。 慢慢的,多花一些时间。 如果想维持她对我的信任,至少该等到宫城愿意让我进她房间。但我无法等到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那一天,我想用在风中奔驰的速度接近宫城。 「拜托了,同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寂静的房间里,只响起我的说话声。 我与宫城四目相对。 又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轻轻的,慢慢的。 就这样轻易地让宫城倒向床铺。先前的互动宛如一场骗局。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宫城抬头看我,出声试探。 「如果明白说出来,你会同意吗?」 我用手指梳开宫城的头发。 撩起一束准备亲吻时,她伸手抵住我的额头。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所以我才会拜托你。」 「……我和仙台同学是室友吧?」 「是室友啊。从前是,以后也是。」 「骗人。仙台同学想做的事情,根本不是室友之间会做的事嘛。」 「就算是室友也无妨吧?」 「室友」是用来指称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跟做了什么无关。不管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这个关系也不会改变。这充其量是诡辩,但如果宫城需要室友这个代名词,我想为她保留下来。 虽然我不晓得她会不会同意。 「仙台同学又这样随便说话。」 「宫城也随便一点啦。」 「我才不要。」 宫城答得毫不犹豫,对话就此中断。 她的手碰到我的肩膀,用力推着我。 即使不被允许,我也想更进一步。 但如果宫城真的说不要,我也打算死了这条心。 短暂犹豫后,我打算起身。这时,宫城把手收了回去,低声问道: 「──如果不同意,仙台同学打算怎么办?」 她不高兴或是不笑我都能够忍受,但我不想被强烈地拒绝,更不想被她讨厌。 「我绝对不会再对宫城做出这种事。不管是同住期间,还是没有同住之后。绝对不会。」 「你嘴上说绝对不会,但还是可能打破约定吧?」 宫城凝视着我,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不会。我愿意向耳环发誓。」 我伸手碰触小小的银色耳环,那个我亲手在宫城身上留下的印记。吻上那个怎么想都是特别的东西,然后在她耳边低语: 「我向你保证。」 「反正你只是随便说说吧?毕竟仙台同学动不动就说谎。」 「听起来像随便说说吗?这副耳环就是为此而存在吧。我绝对不会打破约定。」 我再度吻上小小的饰品,轻咬她的耳垂。 宫城摸着我的头发,手指爬上我的耳朵。她用彷佛上面有耳环的动作触碰我明明没戴耳环的耳垂,却又疏远似的缓缓推了我的肩头。不管怎么想,这个动作都表示她不同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我主动起身。 现在我的心中同时存在「想更进一步的我」和「打算放弃的我」。双方僵持不下。 然而,这是不能打破的约定。 我伸出手,用指尖触碰宫城的耳环。 「宫城,我会好好遵守约定。」 我不是澈底死心。 尽管如此,我还是打算下床。这时,一声「仙台同学」让我看向宫城。 视线交会。 宫城轻轻吸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说。 我无法忍受沉默,又补上一句「不用担心」来保证自己会遵守约定。接着,宫城用小到感觉会漏听的音量开口: 「……电灯。」 「咦?」 「关掉啦。」 这出乎意料的内容让我忘了回话。急忙爬下床铺,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灯,只留下小夜灯。这时,宫城有些生气地说:「全部关掉啦。」所以我顺着她的话,连小夜灯都关了。 「仙台同学,窗帘也拉上。」 「我回来之后就没打开,窗帘有拉上啊。」 「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拉好。」 我照她说的去检查窗帘,发现还有一点缝隙,于是再次打开小夜灯,重新拉好窗帘后关灯。排除光源让一切事物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我静静地回到宫城身边。 「宫城。」 我触碰没有回话的她,把身体靠过去。 抚摸并亲吻她在黑暗中变得朦胧的头发。宫城抓住我的衣服。 没有说话。 我在她的太阳穴、脸颊、耳朵上落下数不清的吻。 待在近乎全黑的房间会产生一股与世隔绝的错觉。然而,只要踏出一步,外头就有多到数不清的人,我也不会再有那种世界上只剩我和宫城的幻想。可是这个房间是只属于我和宫城的空间,没有人可以妨碍我们。不会发生像去年暑假那样的事。即使发生了,我也不打算再中途停手。 我的意志坚定,但底下的宫城实在太安静了,反而令人不安。 「喂,宫城。等下就算有人按门铃,我也不会去应门喔。手机响了也不会接,我也不会让宫城接。现在还来得及反悔……你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在理性完全融化、变得无法克制前,我这么问。 「仙台同学,你很啰唆耶。要做就别说话啦。」 随着这道冷淡的声音,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靠近肩膀的位置一阵刺痛,但她似乎有放轻力道,不到平常那样想喊痛的程度。牙齿瞬间陷入皮肤又立刻离开,放过了我。我轻咬她的下巴反击,她则推了下我的肩膀,所以我更用力地咬上她的脖子。宫城抗拒似的回推。她一动,洗发精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明明跟平常一样,闻起来却格外甜美的香气令我头晕目眩。 抚摸她快和黑暗同化的头发,手指顺着耳朵的轮廓滑动。将舌尖抵住耳垂处的耳环,顺势往上舔,彷佛在确认软骨的触感。尽管世界上的一切都因为墨色而变得模糊不清,从相触的部分仍能清楚感觉到宫城的轮廓。 「宫城。」 我轻声呢喃,将舌头伸进她的耳朵。 宫城粗鲁地拉扯我的头发,但没有用力。 「这样很痒。」 她不满地抱怨。 「忍耐一下啦。」 语毕,我舔了她的耳朵。结果被踢了一脚。 「喂,宫城,很痛耶。」 「谁叫仙台同学不住手。」 「我怎么可能住手啊。你配合一点啦。」 抚摸她的耳朵,轻轻含咬。 「我就说这样会痒──」 咬住耳朵的牙齿加重力道,宫城来不及说完便倒抽一口气。 亲吻她的耳朵下方,舔过脖子。在外面走了一段路,房间里又很热。明明应该有流汗,我却觉得像舔了花蜜一样甜。这或许是洗发精造成的错觉,也说不定是我已经不正常到连感觉都出了问题。 我有如在品尝宫城一般,让舌头滑过颈部的凹陷处,轻轻含咬。手隔着衣服滑过她的腰向下移动。从休闲服的下摆滑进去,直接触碰到她的腰。被汗水打湿的肌肤吸住我的掌心,宫城的体温和呼吸也跟着传来。我想多感受一点,于是用力将手贴上去,摸到她的肋骨。正要掀开衣服时,她抓住我的手臂。 「你要是脱了我的衣服,我会生气喔。」 「别担心。我不会脱。」 听我这么说,她放开我的手臂。 抚摸、摩挲肋骨下缘柔软的部分。我的手缓缓移动,宫城则不发一语。然而,微微缠绕我们的黑暗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大概是觉得让人褪去遮蔽身体的衣物太害羞了。希望是这样。 手指爬过位于身体中心的肚脐,往上移动。没有掀起休闲服,继续前进。碰到内衣后,她又抓住我的手臂。 「我刚才说过不准脱吧?」 「我没打算脱,只是想摸。」 我吻了她的脸颊,并如此低语。抓住我的手松开了。 老实说,不管是内衣还是上衣,我都希望能除去包裹宫城的一切。可是我想尊重她的意愿。 我安静、缓慢地隔着内衣触碰她的胸部。 亲吻她的颈项,手悄悄地移动。 比起柔软的皮肤,我更能清楚感觉到包覆胸部的蕾丝和布料。只要稍稍用力,手掌下的身体便微微一颤。我碰触肩带,不发一语地让指尖慢慢向下滑动。 「……不要。」 她微弱的声音让我停止手上动作。 「房间很暗,我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脱掉任何东西。我只是想触碰宫城。」 「不行。」 「就算不脱也不行?」 「不脱也不行。」 她的语气不重,也不冷淡。我无法分辨她是不是认真的。 老实说,无论是胸部、背脊、腰。 或是除此之外的所有部位。 我都想要触碰、亲吻宫城的全部。 我希望她能同意我这么做。 可是我不想违反宫城的意愿。我的欲望和宫城的希望正好相反,若将这两者放上天秤,必然会倾向宫城那边。 「……我知道了。」 我抽出衣服里的手,让手爬上宫城的脖子。接着缓缓滑动,隔着休闲服碰触胸部。她马上抓住我的手。 她用不算弱的力道紧紧握住我的手。这个抓法不像很排斥,可是我不想再听她说「不行」。如果能慢慢探索「可以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就好,但宫城应该不会给我思考的时间。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吻上宫城的脖子,用力吸吮。她立刻拍打我的背。 「也不准留下痕迹。」 既然意见这么多,宫城又为何同意?我非常在意,却也明白一旦问出口,这段时间就到此为止了。 「但我可以吻你吧?」 我姑且问了一下,没有得到答覆。 这大概是「可以」的意思,所以我堵住宫城的唇,将舌头伸进去。在柔软唇瓣的深处碰上坚硬的牙齿,轻点宫城的舌尖。我轻轻点了几下,宫城不算积极,但还是回应了我。明明很柔软却又坚硬温热的舌头,光靠这细微动作就夺走我的思考能力。滑溜的舌头交缠,让我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宫城能够融化我的理性。 也不晓得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吻她。 尽管如此,身体仍自作主张地轻咬、舔舐宫城的嘴唇,反覆接吻。宫城的呼吸乱了,我的呼吸也变得愈来愈急促。然而,比起喘不过气的难受,两人体温交融的舒服感觉更为强烈。宫城的呼吸断断续续,混杂不成声的呻吟。紊乱的呼吸令我兴奋起来,忍不住想赶快迈入下一个阶段。 我移开嘴唇,与宫城十指交缠。 或许是因为房里太暗,我无法清楚看见宫城。手上的感觉因此变得更敏锐。光触碰就觉得很舒服。 嘴唇轻触脸颊,再度吻上耳朵。 松开交缠的手指,抓住休闲服的下摆。她按住我的手。我慢慢抓住她的手,将嘴唇凑上去。吻着她的指尖、手背、手腕,轻轻掀起休闲服,吻上她柔软的腹部。 一次、两次。 吻上又退开。 我又稍微掀起休闲服,将嘴唇抵在肋骨下方。 用牙齿轻咬。宫城的身体微微一颤,伸手抓住我的脑袋。 我将舌尖抵上她的皮肤,缓缓滑动后,再度落下一吻。 吻遍所有她同意的地方。希望等这个得到允许的行为结束,我们再度接吻时,宫城能想起今天被我嘴唇碰过的所有地方。宛如在搔痒、抚摸一般,持续制造不会残留的痕迹。 指尖顺着肋骨滑动,用力亲吻她的心窝。 将舌尖贴上去时,宫城的身体抖了一下。 每回被我的嘴唇碰触,她的呼吸就变得短暂而急促。我也跟着乱了呼吸。 手爬上腰部,隔着裙子抚摸骨盆。顺势让手往下滑,掀起裙摆后,宫城的身体微微一颤,伸手抵住我的肩膀。 我停止手上的动作,凝视黑暗中轮廓模糊的宫城。 没听到她说不要。 「宫城。」 我平静地呼唤,她的手指紧紧陷入我的肩头。 没有开口抱怨。抓着我肩膀的力道也称不上抵抗。 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想她应该清楚,只是还在犹豫。 去年夏天也发生过可能演变至此的事情。 「你会同意吧?」 我能理解宫城的踌躇。 所以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询问。她放开原本抓住我肩膀的手。 「仙台同学是变态。」 「变态就变态。」 我把掀起一半的裙摆掀得更高,让手指爬上宫城的大腿。她的身体变得紧绷,我停下动作。 因为能感觉她的紧张,我有些犹豫。 现在碰那里还太早了。 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调整紊乱的呼吸。 悄悄地滑动手指。 宫城的身体还是很紧绷,却没有出声制止。 碰到内裤后,我在意起自己的指甲。 先前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自己的指甲现在多长。印象中还好,但我很在意会不会弄痛她。 就在我的手停止动作时,宫城的身体扭了一下。 因为感觉她想逃走,我将手伸进内裤。我以前从未摸过其他人的这种地方。不对,根本不可能摸过,所以很紧张。刚才还擅自行动的身体,现在却像没电的人偶一样迟钝。我悄悄地移动手指,来到与至今碰过的宫城身上所有地方触感和温度都不一样的位置,黏稠的东西沾湿了我的指尖。 心跳快得彷佛快心脏病发,大脑中心和宫城的那里一样发热。我战战兢兢地稍微动了动手指。 「嗯……」 听到那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声音,我的手反射性地停下来。那个宛如撒娇的声音显然与平常不同,我惊讶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果然还是不要。」 宫城用微弱到会漏听的音量这么说。 但从指尖传来的反应可以知道她并不排斥。身体可能只是因为被碰触而起了反应,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也会出现同样的反应。然而,现在我指尖前方的是她允许我触碰的结果,宫城绝对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她说不要也没办法。 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如果无论如何都不行,要跟我说。」 我让湿润的手指爬上宫城最敏感的部位,宛如轻抚般缓缓动着。 宫城没再发出声音。 相对的,她的呼吸彷佛配合着手指动作,变得愈来愈急促。我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宫城的体温。比我今天碰到的任何地方更烫,手指简直要融化了。连自己呼出的气息都跟着变烫,喉咙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 我加重指尖的力道,宫城的身体微微颤动。那宛如混合了彼此情感的黏稠液体缠上手指,弄湿了我。 我继续缓缓移动指尖。 宫城的热流就像在邀请我一般不断涌出,指尖逐渐沉溺于宫城。 我能听见宫城微弱的声音溶解在黑暗中。 在墨色的世界中,宫城始终朦胧不清。明明这样触碰着她,我依然不满足,想更深入地了解宫城。 再一点点。 只要再让手指滑动一点点,我就能更紧密地与宫城的体温交融,甚至能澈底理解从未有人碰过的宫城深处。能够认识我所不知道,同时也是其他人无从得知的宫城。 她紊乱的呼吸不规则地抚过我的脸颊和耳朵。原先隐藏在融化理性下的感情催促我做出行动。然而,我硬是停下刚才缓缓移动的手指。 「仙台、同……学?」 宫城用沙哑的声音呼唤我。 我受到那从未听过的声音吸引,试图将手指滑到通往宫城深处的那个地方。可是对选择待在黑暗中、穿着衣服和内衣裤的宫城做出那种事,她一定会逃走。 「还好吗?」 我轻声询问,宫城抓住并拉扯我的衣服代替回答。 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虽然想满足所有对未知领域的渴望,但我不希望她拨开这只手。我压抑住急躁的心情,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动起刚才停下的手。 真希望她至少能叫我「叶月」。 我知道这是绝对不会实现的心愿,但我希望她能用平常听不到的甜腻声音喊我叶月,并允许我叫她志绪理。如果不被允许,我想撬开她紧闭的双唇以及铁定用力阖上的牙关,听听宫城强行忍下的那些声音。 可是我知道这些全是她不会同意的事。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专心享受她允许我做的事。 我明白。 却希望她能允许我做得更多。 希望宫城被我的手改变,想听见那些从未让其他人听见的声音,想看她变得无法自拔。 往后也是,直到永远。 希望她能接受抱持这种念头的我。 我滑动指尖。 宫城一部分的感情缠绕着我。 房里很热,宫城的体温很高,唯有指尖的触感格外清晰。「对宫城有非分之想的我」与「想要抑制自己的我」交缠不清,难以分离。我渐渐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她耳边低声喊着「宫城」来代替想叫她「志绪理」的冲动。 她没有回我一声「叶月」。 就算是这样,我仍喊了好几次「宫城」。我的低喃和平时不同,有些沙哑,听起来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听我反覆喊着「宫城」,她用力地拉扯我的衣服。 「你……很吵、别喊了……」 耳边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合。 然而,宫城拉我过去只是想让我闭嘴,没有别的意思。尽管如此,隔着布料仍能清楚感受到那个炙热的身体。简直就像在说宫城渴望着我,令我欣喜不已。 「再多让我听听宫城的声音。」 心中冒出「要是能实现一个就好」的念头,心愿化为声音逸出口中。 「不、要。」 耳边传来她微弱且试图压抑感情的声音。 为了避免漏听,我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 「那说『不要』也好,再多说几句。」 「你很……吵。」 那彷佛会消失在黑暗中的声音搔得我耳膜发痒。 光是听到宫城的声音,我就觉得自己快失控了,想要再「拜托」她。 「……我会安静,叫我叶月嘛。」 「不……要。」 我的理性因为宫城而融化消失了,她的理性却没有完全融化,留存在她心中并拒绝了我。就算在这种时候,宫城依然是宫城。这让我想融化她的理性。 「那你都别说了,吻我。」 我把脸凑近宫城,她伸手抵住我的肩膀。 可是手上没有用力。 我吻了她的脸颊,低声说道:「算我求你。」 宫城的手触碰我的脸颊,抚过唇瓣。然后,她像是放弃挣扎般吻上我的唇。 这是一个和本人意愿无关的吻。不是宫城自己主动,是我出声拜托的。尽管如此,宫城主动吻我这件事仍让我几乎停止呼吸。 嘴唇反覆接触了好几次,宫城抓住我的肩膀。 呼吸变得急促,我能听见她口中不时逸出没能忍下的声音。 去年夏天那段原本非常鲜明,细节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而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逐步更新。宫城的声音、气息和触感。为了那个做过无数次的梦境,我正在搜集能提升解析度的要素。 我一定会反覆梦见今天的宫城。 置入今天的宫城,替换掉过去梦境中不确定的部分。一想到之后都会梦见如此鲜明的梦境,我大概会后悔,却停不下来。因为我一直想知道宫城在这种时候会发出怎样的声音,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手指用力地按压宫城,她咬了我的脖子。 牙齿陷进肉里,很痛。 可是这份痛楚应该会与宫城的快感相连。这么一想,疼痛好像也成为打乱呼吸的理由。我甚至觉得可以再痛一点。 宫城的感情透过那毫不留情咬着我的牙齿直接传来,害我差点失去意识。明明是我在碰她,觉得舒服的人应该是宫城,却连我都有了感觉。 希望这段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 虽然这么想,我脖子上的痛楚却消失了。耳边传来宫城苦闷的声音。 「仙台、同学。」 听见那声难受的呼唤,我知道宫城已经快到极限了。 还没,还要,永远。 把忍不住想停手、想继续延长这段时光的我赶出脑中。我改变了手指原本徐缓的动作节奏。 溢出的情感澈底沾湿指尖,宫城抓住我的肩膀。 是我至今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力道。 然而在痛觉传达前,宫城的身体先没了力气。 房里只剩下宫城不规律的呼吸声,以及我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无论是宫城的喘气声还是她传来的体温,我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如此舒适。我吻上瘫软无力的她,轻轻触碰她柔软的唇瓣,舔过下唇。她宛如在等待我一般微微张嘴。然而,舌尖一碰上我便马上被她推回来。 「……好热。」 宫城调整紊乱的呼吸,喃喃说道,并伸手推我的身体。我收回刚才感觉快和宫城融为一体的手指,她一把推开我,爬下床。 「宫城──」 我本想问她要去哪里,但开口前就听到宫城喊了一声「好痛」。她似乎撞到了桌子。 「要开灯吗?」 语毕,我才发现遥控器不在手边。 「我自己开。」 「遥控器在桌上。」 小夜灯亮起,宫城抱着鸭嘴兽坐回床上。她抽出几张面纸,擦拭我的手。 宫城的痕迹逐渐从我身上消失。 她低着头,比平常更仔细地擦拭我的手指。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方才潮湿的手指变得干干净净,失去宫城的体温。尽管如此,她依然低着头。 「我去泡个澡……想把身体洗干净。」 宫城站了起来,转身背对我。 我想挽留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这都是因为我碰了宫城。面对原本应该一阶一阶踏上的阶梯,我别说两阶了,根本一口气跨越了三、四阶。我们开始担心以往总被忽视的「顺序」。 「宫城。」 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 虽然还没找到该说的话,但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没事吧?」 我说出今天不晓得已经说过几次的话,她平静地回应一声「嗯」,可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门就这样关上,宫城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