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作者:端樱了 在男性禁入的游戏世界里,我唯一该做的事情(在男子禁止的游戏世界里,我唯一该做的事情) – 第三卷 – 第10节 * 新生欢迎会一周前。 不知为何,我正与师父(阿丝缇露)一起挑选帐篷。 在以C○INZ及VIV○为开头,HOME结尾的店家……也就是所谓的大型家具店。一直专注于为月槛的『魔法』进行准备的我,久违地在周五与银发精灵师父并肩眺望成堆的帐篷。 在户外用品专区前倾身子的师父,摇曳着绑成辫子的长发并「嗯~」地低吟出声。 她的目光前方是一座单人用帐篷。 「灯色,单人用的可以吗?」 「……不,可以麻烦你先说明一下吗?」 身穿灰外套及百褶裙、打扮得相当可爱的师父紧拥着我。那过于甜腻的香气及柔软的身躯,足以让健全的男孩彻底沦陷。 她的吐息煽动着我的耳朵,令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看起来应该行得通。幸好灯色你天生体型就很刚好。」 静静远离我的师父绽露灿笑。 「不、那个,Please explanation,请解释详情。人与人是透过沟通才能互相理解的生物。」 「这是锻炼,锻炼。从现在开始的周五、六、日,我们要花三天外宿锻炼。应该需要帐篷、睡袋、灯色你的印章和器官捐赠同意书等等。」 「光凭刚才这段发言就能证明你已经脑死,还不快去捐赠器官。」 「帐篷……OK!」 「才不OK、才不OK。不要无视别人,擅自用手势确认状况。双重检查是基本常识。」 「OK,OK~!」 「我可没叫你精神饱满地连续确认两次。」 我握住师父的食指。 「我从没听说周五到周日要进行锻炼。把刚才被你拥抱而心跳加速的心情还给我。你以为纵使是单人用的帐篷,只要两人紧拥彼此就能容纳吗?脑袋小到连自己的脑浆都装不下的精灵,不要随意更动尺寸测量标准。」 「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身穿米色针织衫及皮制短裤的黎,从架子后方探出头,接着保持美丽的姿势小跑步来到这里。 低着头的她用手梳理好几次浏海,接着抬头仰望我。 「我、我是听说哥哥在这里,按捺不住而赶来的(编注:源自与美国歌手Andrew W.K.相关的哏。)……三、三条黎……」 「是谁!?是谁用这种无聊透顶的笑话洗脑我可爱的妹妹!?」 「…………我、我去了网咖。」 三条家的大小姐竟然偷偷躲在网咖查询笑话,害她脑细胞全灭了。 「隔壁座位的顾客为我挑选了衣服,现代的时尚符合你的喜好吗?」 在身后交叉双手的她大胆展现自己的身材,用长睫毛底下的双眸望着我。 接受三条家教育而喜欢长裙的黎,罕见地裸露双脚。天花板的白色灯光,在她的大腿留下润泽的阴影。凝视着那双腿的我──拿起附近的小锅子殴打自己的头部。 「哥、哥哥……?用锅子自残,只会流出鲜红汤汁喔……」 「真棒的锅子,一击就凹陷,彻底击碎了邪念。彷佛体现了我的内心状态。真想把它命名为『吾之心』并装饰于美术馆。」 我买下深深凹陷的小锅子,返回师父身边。 「快看,这个锅子已经无法变回原样了。这就是我。」 「为何到柜台结帐的期间,你要持续殴打自己的头部?你把自己的头误认为条码扫描器,想自助结帐赔偿损失吗?」 我用头抵住提出疑问的师父背部,静静地道出价格:「0圆……」 离开师父之后,这回轮到黎凑向我。 我缓缓地与她拉开距离。 黎「沙沙沙!」地再次凑过来,令我害怕地嘴角颤抖。 追、追踪型妨碍百合男破坏导弹……!终于完成了吗……! 漾起微笑的黎凝视着我,在与我四目相交的瞬间猛然别过目光。 经过几秒之后,再次感受到炽热视线的我浑身剧烈颤抖。 「师、师父……为、为何黎在这里……?」 「因为她好像很闲,所以我邀请了她。连兄妹之间的情谊都能顾虑到,简直就是模范师父、世界的骄傲。哼哼~拥有如此出色的师父,灯色你应该也骄傲地像高鼻子的皮诺丘吧~?」 「连你也是我的敌人吗?」 我朝挺起胸膛的师父侧腹施展手刀,师父也笑着反击我。我们就这样在户外用品区打闹。 「咚」的声音响起。师父敲打我的右侧腹时,反方向的左侧腹亦传来了触感。 我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只见黎战战兢兢地用拳头击向我的侧腹。 低着头的她略显不安地仰望我。 「嘿,击中正面。修行完全不足,尤其是与女性的恋爱技巧。」 我尽可能温柔地用手刀敲打她的头。 她欣喜地绽露微笑,用充满憧憬的目光望向我。 对黎而言,应该很久没有像这样与家人相处了。正因如此,她的路线描绘出了月槛樱及三条黎成为家人的光景。 正因为我知晓黎的过去,所以不可能残忍地无视她。我轻拍黎的头,回应她笨拙的撒娇方式。 「所以呢?师父你何时认识黎的?」 「她和菈碧丝相处得很融洽,所以我们经常传讯息聊天。前阵子我还传了约一千个贴图给她。」 「不要发动无差别贴图炸弹恐攻。最后只会剩下已读不回的荒原。」 叹了一口气之后,我凝视单人用帐篷。 「你该不会打算让三个人在单人用帐篷内过夜吧……?」 「靠猜拳来决定前后顺序不就行了?」 「谁担心前后顺序啊!为何已经确定我要夹在正中间!隔天早晨我一定会咬舌自尽,留下冰冷的尸体!」 师父偏了偏头,从前方紧拥住我。 黎则战战兢兢地贴住我的背部,将脸颊倚向我。 「没问题的,大概就像这种感觉。」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记忆到此中断。 恢复意识之际,我正背着帐篷及睡袋等户外用品,在桦树及橡树郁郁苍苍的山林前进。 长满青苔而倾斜的红色鸟居竖立于头顶,延续到遥远的彼方。注连绳如同连系树木的血管,长及地面的纸垂延伸至我脚边,与树叶混杂并化为覆盖整片土地的地毯。 某处传来了铃声。 铃、铃、铃。 反覆叠加的铃声传入耳际。声音透过空气传递而来,于耳边环绕不去。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雾。 黏腻的乳白色雾气压迫全身。 既沉重又难受。 与魔力耗尽的感觉很相似,彷佛被雾气吸取了魔力一般。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片雾……对了,御影弓箭手曾经使用过。 「呼……呼、吁、呼……」 湿黏的汗水渗出,我持续不断地前行着。 走在我右侧的师父,轻巧地登上充满石子及泥泞的不稳险路。 左侧的黎不知时已经更衣,换上一套适合登山的服装。穿着衬衫及牛仔裤走在路上的我,简直就像小看山岳的遇难挑战者一年级生。 快我一步的师父笑容满面地注视着我。 那充满嗜虐性的笑容,彷佛像在说『这点程度,我心爱的弟子应该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不愿夸奖弟子,而是殴打弟子使其成长,根本就是人体锻造师。 不妙。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便会失去意识。随着海拔上升,被吸收的魔力量亦会随之增加。不,魔力量本身正逐渐减少。 首要任务是阻断雾气。既然这片雾十之八九是主因,就要反覆尝试错误。 我扣下扳机。 我生成临时对魔障壁,包覆黎的全身。然而她的症状没有改善,紊乱的呼吸声传入耳际。 不行,呼吸会受阻。对魔障壁密度稀薄,雾气会穿越障壁并进入肺中,无论铺设几层障壁都毫无意义。可恶,我可没兴趣眺望受苦的女主角。 大汗淋漓的我绕到妹妹身后。 「……黎。」 脸色脸青的她彷佛随时都会倒下。我将手抵上她的背部。 「让你的魔导催化器阳炎,跟我的九鬼正宗同步……让我的魔力流入你体内……多少能轻松一点……」 「但、但是,哥哥你……」 「别说了,快点照做……这是身为哥哥的职责……」 表情茫然的黎,拿出收纳于枪袋的阳炎。 在白雾之中摇曳的赤红长枪延伸而出。 在乳色浓雾之中伸出银色枪尖的黎,垂下眼帘并开始同步。我毫不迟疑地将魔力灌注于她体内。 黎呻吟着。大汗淋漓的我拼命抑制魔力。 抑制魔力──咦?成功了? 魔力顺畅地灌入,黎的脸色逐渐好转。 为何突然能够抑制魔力?艾苏海莉娅持有的魔力太过庞大,我应该难以驾驭才对──是因为这片雾吗? 「雾气……吸收了我无法彻底驾驭的魔力。魔力遵循我的意志流动,雾气则为我疏通了魔力流动。它为我整流了吗?」 「那是辅助轮。」 倚靠大树,在白雾中隐藏了脸庞的师父低喃出声。 「灯色,这片雾气是你的指引,也是为你抑制魔力的导师。找出这片雾气的真面目,是我交给你的课题。你必须花费三天找出这个课题的答案。」 「要我找出雾气的真面目……仅仅三天之内?穿着去附近便利商店买东西的服装,持续为空腹的蚊子们提供伙食?」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很可能会灰心丧志,于是我才把可爱的妹妹一起带来。除此之外,登愣!我还为你设定了一名假想敌。」 满腹疑惑的我,看得出来雾气彼方的师父露出了笑靥。 「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 「不,骗人的吧?以那怪物为对手,要我在短短三天之内战胜她?以麻将来比喻就是天胡,以扑克牌来比喻则是皇家同花顺。除非幸运到扔一颗石头就能击落炸鸡,否则根本不可能。除了魔眼开眼以外别无可能。」 「我可没要求你战胜对方,也绝不允许你强行让魔眼开眼。魔眼需要长期修练,使其自然开眼。现在的你要是让黎明叙事开眼,说不定会沦为废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含着大拇指,师父(妈妈)就会把胜利当作礼物送给我吗?真令人高兴,我很乐意当个任性度MAX的耍赖小孩。」 「你只需要达成一项单纯的目标,也就是不输给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这应该是灯色你擅长的领域才对。」 雾气缓缓散去──断崖绝壁延展于我眼前。 伫立于大树侧方的师父旁边,是一座划破蓝天的绝壁。赤色及金色相间的天宫攀附其上。 如同蜿蜒的龙盘踞于天际一般。 细长白云于蓝天蛇行。蓝天下的银发师父绽露微笑。 「来,开始吧。朝天才迈出第一步。」 她朝我伸出了手。 苍穹之下的我勾起嘴角,踏出了那一步。 游刃有余的师父(阿丝缇露)在树上享用着苹果。 悠然的师父下方──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正与神秘少女兵刃交锋。 漆黑刀身及弯曲的短剑。 用『属性:暗』构筑而成的刀身于空气摇曳着。 猛然释放杀气并突然发动袭击的少女,用狐狸面具遮掩面庞。她以奇妙的动作转移体重,伺机逮住我的刀。 魔力被雾气吸收而无法让刀身稳定的我,早已奄奄一息。 好、好奇怪……直到刚才为止都能稳定地抑制魔力……现在又不行了……这片雾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刀身赫然消失踪影。 「哇!」 力量流动至前方,使光剑的剑尖描绘出弧形。 狐狸少女避开我的刀,同时以精准的立拳袭向我的心窝。 承受直击的我涌现强烈的呕吐感。我紧接着用右手抓住她的拳头,试图将她抛出去。 然而她却倏地用双手抓住我的右手── 「不要在别人的手臂上举办马戏团表演!!小心我敲诈入场费!!」 对方以奇迹似的平衡感在我的右臂上倒立。 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宛如空气中的尘埃在手臂上竖立一般,狐狸少女失去了重量。 导体于她腰际闪烁光芒。 导体连接──『操控:重力』,『变化:重力』。 发动重力控制。 轻巧地在半空中伸直脚尖的她,如同芭蕾舞者一般旋转──接着用脚尖踢向我的头部侧方。 「反击的时间到了。」 勉强用右手防御攻击的我翻转手腕,抓住她的脚踝。 我定睛凝神,集中于一点,看见了──剑闪轨迹。 我瞬间握起手掌。 双臂交叉的我用左手拔刀,自下方向上挥剑。 剑轨描绘出美丽的流线──突然现形的熊玩偶抵挡了攻势──惊愕不已的我瞬间退开。 现身眼前的是天狗少女,以及戴着光○美少女面具的少女。 唐突现身的二人组举起魔导催化器。刚才那只熊应该是其中一方生成的吧。 为何继狐狸及天狗之后,最后出现的却是黑○使?拜托遵守世界观,不要突然变成周日早晨的动画节目。 「哎呀哎呀,灯色,陆续现身的神秘袭击者接连来袭,真辛苦呢。」 「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是御影弓箭手吧。」 面带笑容的黑○使摆手否定。 站在一旁的天狗及狐狸却点头赞同。遭到背叛的黑○使猛然后仰,用动作表示震惊之情(这家伙是职业搞笑艺人)。 「除非解开雾气的谜底,否则很难与她们对峙。接下来,我心爱的弟子该如何脱离困境呢?」 我与她们拉开距离并藏身于树的后方。我从安全地带发动隐形箭矢,藏身起来狙击黑○使。 「唔!?唔!?唔唔!?」 仓皇失措的黑○使跳着踢踏舞,用卡通人物一般的动作回避隐形箭矢。 「「…………」」 天狗及狐狸呆站原地守望着她那副模样。 别说出手相助,两人甚至时不时动手推她,试图让她被箭射中并伪装成意外。从她们扯对方后腿的模样,便能隐约窥见三人的关系性。 看样子天狗、狐狸及光○美少女愿意帮助我修行。 恐怕是在模拟与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的对战吧。 天狗及光○美少女发动生成,重现克莉丝的高速生成,大肆释放杀气的狐狸则挑起近身战。 惊人的是克莉丝的高速生成竟然需要两人共同发动。 她几乎无须集中精神,便能施展神速创造术。正因如此,才必须设想她还能同时挑起近身战。 攻击发出的瞬间,紫光掠过眼角。 祭出打击、斩击及踢击的同时,对方开启紫色LED迷你手电筒,用紫光照射我的脸。 厌恶那道光的我反射性地别过头去。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要一直用光照我!」 「是为了重现牛郎星放射光。魔术演算子在媒质中运动时,超过一定速度便会放射紫光。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进行高速生成时便会产生这种现象,为这种放射现象命名的人亦是她。」 师父从怀里拿出地瓜干,一边啃咬一边往下说。 「克莉丝全力生成时,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脉搏、汗水、习惯、体温、动作、视线、呼吸、唾液量、瞳孔扩张状况……人类采取行动时会产生的所有体内、体外变化,她都靠持续不懈的努力尽数消除了。必须像弑杀镜中的自己一般不断反覆努力,否则无法获得那种成就。当灯色你意识到『克莉丝呆站在原地』的瞬间,她生成的砂石车已经从正后方直冲而来了。」 师父在哑口无言的我面前摇晃地瓜干。 「然而克莉丝生成的时候,会出现牛郎星放射光。那是生成速度太快而导致的弊害。从牛郎星放射光出现,到生成物质出现为止,有零点几秒的余裕。想在克莉丝之战幸存下来,就得活用那短暂的余裕,在照到光的瞬间即刻采取回避动作。」 「师父你是会把『不可能』读为『可能』的人吗?」 「所谓魔法──」 师父将地瓜干前端刺入苹果的侧面──前端从苹果上方伸了出来。 「正是把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技术。」 改变地瓜干的硬度,使其在苹果中延伸变形的师父,将地瓜干苹果享用完毕之后漾起微笑。 「魔法与魔术表演本质相同,只要知道背后的机关便能够应对。趁虚而入吧。在对手认为『不可能』的瞬间,你就『有可能』获得胜利。」 师父这番话激励了我,然而现实残酷无常。被仔细悉心地打得落花流水的我,到了下午已经犹如一条破布。 「看不见前方,看不见未来,看不见任何东西。」 「真是充满败北感的凄惨饶舌歌。大声嚎叫的话,丧家犬同伴说不定会回应你呢。」 「你是不是受到了雪诺的不良影响?特别是语气。」 不在乎衣服弄脏的黎跪在地面,用湿手帕擦拭我的脸。为我治疗结束,她轻柔地抬起我的头并摆在自己的腿上。 我抬着头,靠腹肌撑住上半身,并用下半身横向滑行。 即便我试图用高超动作撑过去,柔软大腿的触感却一直跟随着我──漾起得意笑容的黎俯视着我。 这、这家伙竟然保持正坐姿势横向移动!? 我死心之后,她用手帕擦拭我的脸颊,接着拍了拍我的脸颊并叮嘱道。 「请别太逞强。我知道你的兴趣是一脸得意地逞强,但偶尔也该让我体验一下安心感──请不要在别人说教时突然消失。」 我利用光学迷彩隐藏踪影,黎则拍了拍我的腹部。 大腿撑着空气的黎继续照料我,充满奉献精神的她轻拍我,让空气少年灯色几乎快站立起来。我为了换气而让帐篷入口敞开。 雾气依然在涌出。然而总觉得那阵烟雾有些呛人。 我狐疑地心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此时,烤肉架与四百二十岁精灵同时闯入视线。 师父敲响烤肉炉,全身包覆着袅袅升起的白烟。 「时间──咳、咳──差不多了──咳咳──来吃午餐──咳、咳、咳咳!」 「你打算用烤肉炉自杀吗?」 几分钟之后,燃烧木柴、用白烟敷脸的师父被免除职务,在角落抱膝而坐。 「灯色,还没好吗~?太慢了吧~?好奇怪~你的手设置了速限吗~?想刻意拖延时间,为我的腹部造成损伤吗~?」 「料理还没煮好,不要用你烦人的言语替料理调味!小心我利用噪音管制法剥夺你视为生存价值的烦人性格,全世界最吵闹的长耳精灵!」 师父窥伺黎的反应。 「哥哥,全世界最吵闹的长耳精灵开始用眼神造成噪音污染了。」 「别理她。她光靠眼神就能发出一百二十分贝的声响。黎你也必须保持坚毅的态度,避免沦为饲料。四百二十年间一直谄媚别人活到现在的精灵,只配得起怜悯。让她见识一下人类的矜持。」 我把炭扔进去,让火源维持安定。 开始烤肉的瞬间,拿着纸盘及免洗筷的御影弓箭手立刻蜂拥而至。 「这里没有食物给流浪精灵吃!给我消失!」 「「「…………」」」 「不要用免洗筷夹我的脸。不要扯我、不要烤我。脸颊会留下焦痕,变成我的迷人之处的。」 连用餐的时候她们都不打算卸下面具。凝视着我的面具女们把肉扔进面具眼部的穴口,并发出咀嚼声。 「满面灿笑的光○美少女一边直视我一边吃肉……好可怕……」 师父笑嘻嘻地把烤肉酱(黄金口味)淋上肉块,搭配便当盒里的白饭一起享用。 讨厌白烟的精灵们察觉提供烤肉的速度跟不上,于是发明了从远距离将生肉投掷至烤肉网的新技术。后脑勺被击中的当下,我判断精灵们会误射,便剥夺了她们的特权,由我和黎辛勤地继续烤肉。 「你们这些劣等种!」 「「「「…………」」」」 「不行呀,哥哥!克制!她们还想继续吃,又递出了盘子,但现在必须克制!在肉里下毒还太早了!」 热闹的午餐过后,我爬上鸟居摇晃双脚并陷入深思。 雾、雾、雾……为我抑制魔力的雾。但是刚才它为何没有为我抑制魔力?心情不好吗?不,雾又没有意志,这不可能。既然如此,应该有条件才对。 不知何时坐在我身旁的魔人,以同样的步调摇晃双脚。 「嗨,烦恼的青少年,需要拥有清晰头脑的我支援你吗?」 身穿风衣的魔人用年幼的口吻低语道。 叹了一口气的我眺望远方。 「嗯?你在看什么──哇啊啊啊啊啊──…………!」 我趁艾苏海莉娅注意力分散时猛推她的背部,将她从鸟居推了下去。 确认她头下脚上落地之后,我从上方射击隐形箭矢。俯视着化为蜂窝的魔人,使我的心灵终于恢复了安宁。 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解决雾的问题── 「喂。」 艾苏海莉娅倏地于旁边现身。 「别用痛下杀手代替招呼。小心我乘胜追击,向你征收追加费用。」 「那就别轻率地向我搭话。」 「口气挺狂妄的嘛,皇帝陛下。我可是救星、救世主,为了拯救你,特地露出了美丽的脸孔。」 站立于鸟居上的艾苏海莉娅摊开双手并嗤笑出声。 「给你解开雾气谜底的提示吧──」 「不需要。」 摊开着双手的艾苏海莉娅表情僵住。她缓缓放下双手,绕行几步之后窥伺我的脸色。 「提──」 「给我消失。」 死心的艾苏海莉娅在我隔壁坐下。 「别这么厌恶我嘛,我与你可是一心同体。同为破坏百合的同志──开玩笑的,住手!不要用脚推我!不要逐渐增加我的恐惧再把我推下去!」 无可奈何地饶恕她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那么,从其他方面协助你吧。」 艾苏海莉娅俐落地伸直一只手指。 「我来赐予你力量。」 我望向她,只见魔人扬起了嘴角。 「魔眼。」 我双眼圆睁。 「能开眼吗?」 「我熟知你的肉体内部,也理解开眼的机制。不过强制开眼对身体带来的负荷无可计量,也不晓得现在的你能否驾驭……可说是发生什么万一时的杀手锏。」 魔人漾起微笑向我提出邀约,我则笑着摇了摇头。 「不,果然还是不需要。只有与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交战时才用得着……不过我不会与她交战,充其量只是假想敌罢了。」 「那可难说。这只是你的预测,但动荡的现实往往会导向出乎意料的结果。」 宛如镶嵌着翠玉的圆润双眸,自深渊底部凝视着我。 「以我对你的瞭解,我认为你们最终会互相厮杀。」 「不可能,我又不想自杀。好了,赶紧消失,别妨碍我修行。」 「随你高兴吧,我不会干涉你想走的路。不过倘若你有意愿,随时都能在我耳边窃声私语。我是你出色的伴侣,更是你独一无二的绝对友军。」 赶走艾苏海莉娅之后,我再次将思绪专注于雾的谜底。 野鸟鸣叫着。 绵延不断的鸟啭声在混浊的夜里回荡响彻。照亮灯笼内部的火球,受到穿梭于树木之间的凉风吹拂而摇摆。反射灯光的水面宛如呼应它一般微微震动。 充满野外风情的岩造露天澡堂,被经过打磨的圆润石头围绕。 树叶化作透明的帘子,新月光芒洒入其中。新月及灯笼的光芒照耀背景的蒸气,自然光与人工光交织成美丽的光纹。 「啪沙」的水声作响。 水滴自染成樱色的肩头滑落,浸泡于热水的发丝扩散漂荡,延伸至我的手肘。 脸庞下半部浸泡于热水之中的黎,满面通红地吐着泡沫。 我与一丝不挂的她背对背,张大嘴巴吐出气息。 为、为何演变成这样?她告诉我『你先请』,于是我才先一步入浴,为、为何这女孩却大摇大摆地全裸IN?身为男人的我,怎么可以在百合游戏世界里与全裸女主角一起泡温泉? 我将脸沉入水中,进入自刎(读取)阶段,然而无论经过多久,我都没有上西天。看来艾苏海莉娅似乎在我的脸部表面制造了空气层,试图保住我的命。 魔人全身都是由魔术演算子构筑而成,她能自由自在地操控全身,无须魔导催化器亦能发动简易魔法。 魔人战的棘手之处,在于他们能够发动简易魔法……总而言之,艾苏海莉娅导致我现在无法自寻死路。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抬起头。 灯笼内的灯光在雾气中摇曳摆动。 恐怕是师父或御影弓箭手点亮了灯笼吧。白浊的热水表面映照着月夜及灯光。 水声再度响起,眼前的波纹碰到了手臂。 纤细的肌肤映入视线一隅,微微相触的肩膀传来对方的体温。 「呼……吁……呼……」 睁开双眸的我大汗淋漓,斜眼窥伺黎的状况。 她、她应该没有打什么歪主意吧?应、应该不会做出奇怪的事吧?这、这是百合游戏对吧?要、要是发生什么万一,我只能以艾苏海莉娅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停止自己的心跳……我真的能办到吗……?只、只能孤注一掷,除了自杀别无他法……! 「……哥哥。」 黎出声搭话,令我吓了一跳。 「我、我是哥哥!你、你是妹妹!我们是兄妹!」 「为了三条家的利益,形式上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是几乎毫无血缘关系的远亲……民法第734条只禁止『直系血亲或三等亲以内的旁系血亲』结婚……虽然男女之间的婚姻会遇上许多阻碍……但我和哥哥肯定能够顺利结为连理。」 「呼、呼、吁、吁、呼、呼!」 我的眼角泛起泪珠。 这、这家伙竟然调查过法律。明明没有必要调查这种事,她、她却调查了。是、是为了钻研民法吗?她、她的目标是成为公务员吗? 「请别误会,这是家人互相交流的一环。只不过是因为阿丝缇露小姐表示『澡堂没有人』,才会招致这场意外。奇怪的是过度在乎这件事的哥哥你。反而是你浑身散发出变态的气息,让人怀疑你是否在期待霸王硬上弓的机会。」 什么叫霸王硬上弓的机会,竟然使用那种像赌客的用语。熟读熟女漫画培养而成的语言能力甚至养成了她的嗅觉,让她随时都能嗅到关键字。 「不过能够和哥哥一起入浴,实在很令人开心。」 我流露严肃的神情,将九鬼正宗的刀尖抵住心脏上方。 「我一直很向往……家人一起泡澡……」 绽露笑容的我静静地将九鬼正宗收入刀鞘。 黎撒娇似地轻轻将后脑勺搁在我的肩头。 微微濡湿、因为户外空气而有些冰冷的黑发搔着我的肩膀。吸收水分而变得沉重的发丝,散发出难以置信的美丽光泽。宛如银鱼的指尖于掀起波纹的水面游动着。 她困惑地用指尖轻触我的肩头,彷佛在确认我的存在一般,缓慢地描绘轮廓。 「我的家人仅有雪诺和哥哥你。找机会三人一起入浴吧。」 「那倒是无妨,不过我会以尸体的状态参加……你有相应的觉悟吗?」 勉强能够算是家人之间的爱──如此判断的我恢复正常呼吸,悠闲地放松身心。 「黎,我想瞭解三条家的魔眼『黎明叙事』。」 「啪沙!」的水声响起,黎将身体转向我。 「为何哥哥你会提起三条家的魔眼?」 「不要……别看这里……!色狼……!」 「非、非常抱歉。」 若非热水呈白浊色,她肯定便看得一清二楚。面红耳赤的黎用双手遮掩胸口,再次转过身去。 「是师父告诉我的。那个人基本上什么都晓得。我想变得更强,所以正在努力让黎明叙事开眼。」 「原来如此。三条家的人不可能告诉哥哥你魔眼的情报,相关资料也都管理在本邸的大金库内。就连我都必须在正式继承家名之后,才能够打开。」 原本灯色应该不知情才对,但拥有游戏知识的我很清楚。 三条家的人想隐瞒魔眼的情报,也是无可厚非。不受支配、表露敌对态度又败坏家族名声的男人灯色万一获得魔眼的力量,事态恐怕将一发不可收拾。 让魔眼开眼,也会使家人之间骨肉相残。 因此身为三条家直系后代又具备魔眼开眼条件的灯色,对三条家而言是棘手至极的未爆弹。 「魔眼是透过血统代代相传的能力,如果哥哥让魔眼开眼,不认同你血统的『三条黎派』将一口气陷入劣势。一旦你让黎明叙事开眼的事情众所周知,在暗地蠢蠢欲动的『三条灯色派』自然会抬头,他们会把哥哥你拱为正统继承人,试图掌握三条家内部的权力。万一你让魔眼开眼,事情就麻烦了。」 祖父母及父母皆已亡故、没有配偶的三条灯色,是独一无二的直系后代。 这也表示身为唯一直系后代的他没有任何友军。 主张三条灯色不具备直系血统的旁系(分家)成员,把足以证明我是直系后代的证据尽数销毁了。倘若我把黎明叙事当作直系后代的证明,他们将会相当困扰。 三条家并非团结一致。 乍看之下所有人都支持三条黎,但有些人一直伺机而动,打算陷害她并巩固自己的立场,其中也有一些重视血统及传统的怪人,策画着要证明三条灯色是直系后代,把他竖立为三条的标帜。 简而言之要是我让魔眼开眼,三条家将爆发争端。 「放心吧,纵使魔眼开眼了,我也不会让事迹败露。」 「是,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论隐藏秘密及谋略的能力,我更胜一筹。」 背对黎的我低喃出声。 「听说黎明叙事开眼之际,会为脑部及双眼带来负荷。我想知道那负荷有多重。如果勉强开眼……人体能支撑几秒?」 隔了一会之后,黎开口了。 「虽然只是听说……十六秒……不,十五秒就是极限。听说从前利用阴阳邪法强制开眼的人类,『经过十又六刻之后,已不再是人』……尽管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但想必无法平安无事。」 在游戏内,魔眼的开眼时限是以回合数来表示。 必须经过几回合冷却时间,才能再次使用,应该不存在勉强让魔眼开眼的机制。 正因如此,我才想知道勉强持续开眼的时限有多长,又会为身体带来多么沉重的负荷。 「十五秒……」 「黎明叙事的祖师是藤……三条家引以为傲的最强阴阳师。据说她能用那双眼睛看透一切,然而那股力量广为人知之后,却孕育出了一只怪物,并导致众多牺牲者。文献中记载著名为巫蛊继承仪式的古老仪式,那个仪式具备强制开眼的效果,而参加仪式的人全都死亡了。」 「我会牢记你的忠告。我不打算逞强,也不打算强制开眼,只会把这件事当作知识记在脑海里。」 「从古至今,与黎明叙事扯上关联的人都无法掌握幸福。曾经开眼的人都宣称那是『能够看见亡灵的诅咒之眼』。那双魔眼受到了诅咒。不,被诅咒的或许是三条家的血统才对……雾雨及华扇大人也是,如果那个时代的三条尸篡夺戏码没有上演,一定……」 知晓三条家悲剧的黎垂下头并自言自语道。 我也透过原作游戏知道那场悲剧的结局,所以才格外注意黎明叙事的使用方式。 十五秒。纵使能够开眼,也仅能维持这么短暂的时间。反正我只是基于好奇才提问,我既不打算接受艾苏海莉娅的邀约,也不打算与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厮杀。 当我陷入深思之际,眯细双眸的师父映入了眼廉。 「两人一起泡澡……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是你害的吧!看招!(咻咻)」 「好烫!弟子竟然施加暴力!如此高超的喷水技术,是经我锻炼之后才学会的吗!我的超强指导能力又~开花结果了!」 我喷水击退师父,黎则仓皇失措地站起身子。 「现在不能站起来!会看得一清二楚──去死吧,可恶啊──!」 肤色掠过视线的瞬间,我立即将两根手指刺入自己的眼球。 「呀……啊……对、对不起……」 黎似乎没有看见我戳瞎自己双眼的景象,衣服摩擦声传入耳际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她似乎追在师父身后,打算辩解。 「太好了,没有看见污秽的百合花。」 「不、不要突然戳瞎自己的双眼。幸、幸好我来得及在千钧一发之际防御……要不是有我在,那么用力戳眼睛真的会失明的。」 视力恢复之后,我从热水中站了起来。 那瞬间,围绕着我的热气沿着肌肤化为线状。我望向搁置于一旁的九鬼正宗刀鞘──然后灵光一闪。 「雾的谜底……」 我勾起嘴角。 「解开了。」 第二天深夜。 从早到晚不停战斗的我,像个半死不活的人伫立着。 一直充当我对手的三名御影弓箭手都气喘吁吁,躲在暗处卸下碍事的面具。 即便解开了雾的谜底,无法活用那股感觉的话便毫无意义。 从头顶到脚尖,全身上下都灼热不已的我颤抖着。 再一次。 只要再一次就能解开。 我提高全身的敏锐度,摆出身体已经习以为常的架式。 遮掩月亮的云朵流去,月光照亮我与御影弓箭手之间的夹缝──行动。 将雾吸入肺中的我,把它想像成线状并延伸至四肢。 庞大的魔力流入魔力线。我不断补强魔力线,避免它破裂。 指尖……指尖、指尖、指尖! 「唔……啊……!」 魔力往食指及中指的前端流去。 艾苏海莉娅的魔力灌入体内。我全神贯注构筑而成的魔力线帮忙抑制了魔力,仅提供必要的魔力。 一瞬之间,全身突然变得非常轻松。 至今为止的痛苦彷佛假的一般。苦乐交织,世界一片光明。 双眼。 双眼洞开。 茫然敞开的双眼,在黑暗之中找出了活路。 数千条路径映照于双眼。我从那之中选择了闪烁着绯色光芒的路径。 「绯色……」 师父起身低喃道。 两道绯红之光朦胧闪耀,宛如在拒绝暗夜。简直就像指引迷茫之人的诱人灯火。 向前迈出脚步的同时,我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倾倒,两条光线摇曳。 瞬间,御影弓箭手放声呐喊。 「快避开!」 太慢了。 我挥动左手。被我拨开的雾气于空中飞舞──生成。磨蹭空气的摩擦声传来。我构筑起魔力障壁,阻挡她们的逃生路径。 我轻轻地竖起指尖。 射击。 看见绯色路径的我,将魔力灌入其中。 射──瞬移──师父的脚将我的手臂踢向上方──轰。 受到完美驾驭的隐形箭矢延伸至支配天空的月亮──并现出原形。 轰──轰隆隆! 构筑成水之箭的同时,它伴随惊人的爆炸声猛然破裂。倾斜的鸟居进一步倾斜,大树被连根拔起。摆出防御姿势的御影弓箭手们趴倒在地。 大雨「唰──!」地倾盆落下。 浏海贴在脸颊的师父站在浑身湿濡的我面前,漾起微笑。 「恭喜。」 蒙受祝福的话语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清醒之际,已经是翌日白天。 覆盖头顶的篷顶映入眼帘。凉风吹拂的声音传入耳际。全身散发着热度。 帐篷入口受到微风吹拂而摇曳着,自缝隙间洒入的阳光于脚边闪烁。舒适的温度及柔软触感包覆我的前后,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刺激着鼻腔。 看来失去意识之后,她们将我搬到了帐篷内。 「……这是侵犯基本人权。」 紧拥着我的师父睡得十分香甜,贴着我背部的黎也熟睡着。 我推开师父、松开黎的双手并走到帐篷外。 「「「…………」」」 三名御影弓箭手们围绕营火,烤着刺在木棍上的棉花糖。 在黯淡的火光照耀之下,三人的面具妖异闪烁着。 棉花糖被烤得滋滋作响。白色团块逐渐融解,光○美少女们纹丝不动地注视着那幅光景。 「「「…………」」」 「不要趁别人睡觉的时候献上活祭品(棉花糖)可以吗?」 「「「…………」」」 「不要同时看向我……好、好可怕……」 深褐色的天狗摆好摺叠椅并向我招手。 对方释放出了难以拒绝的魄力,于是我只好加入其中,戴上对方递给我的面具(般若),一起凝视棉花糖。 打着呵欠的师父看准时机似地从帐篷走了出来。 「呼~睡得真香甜──」 「「「「…………」」」」 「难道那不是棉花糖,而是肠子?」 数分钟之后黎也醒来,并重覆相同的对话。 我们享用着全员合力制作的暗锅咖喱。抽到棉花糖而差点呕吐的师父向我提出疑问。 「你得知雾的真面目了吗?」 流露一抹浅笑的我,将魔力线延伸至指尖。 「那是化为雾气的魔力线,也就是供魔力流动的细管。第一天我和黎无意识之中放任魔力流动,使魔力从吸入肺中的雾流动至空气中的雾,因此出现了魔力耗尽的症状。」 魔力线是利用内因性魔术演算子构筑而成的人体内部管道,只能供魔力流动,但可以透过训练,使其更容易变更调节。比如提高粗度,调节一次能够流入的量;或者让魔力线变细延长、增加压力,以提升魔力的流动速度。 平时的内因性魔术演算子……流动于人体内的魔力会在全身循环并自由流动。 供魔力流动的『管道』正是魔力线,就好比供血液流动的血管。 「第一天的雾气浓度很高,因此魔力流出量也随之增加。难以驾驭的魔力流出体外,使我可以轻松控制魔力。相反地第二天的雾气相当稀薄,难以驾驭的魔力无法流出体外,使我无法控制魔力。」 师父指弹响汤匙,当作正确答案的铃声。 「我一直把魔力线当作『短暂改变魔力流向的转辙器』。从前的我魔力量稀少,无须考量流入流出的魔力量。然而实际上,魔力线的真正用途不只是转辙。例如可以配合使用魔力量,改变魔力线的数量及粗细,使流动于管道内的魔力趋于均等。理论上来说,无论魔力量有多少都能驾驭自如。」 「又是正确答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自己找出答案。」 漾起微笑的师父抚摸我的头。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你甚至开眼了……『黎明叙事』迟早会自然开眼,只不过──」 师父用汤匙背侧敲打我的额头。 「让魔眼开眼还言之过早。一瞬之间,沉溺于魔眼力量的你不顾后果地打算射出箭矢。那并非灯色你的意志,而是魔眼的意志。」 「你说的对,它占据了我的意识……我几乎毫无记忆……」 「这件事暂且不论,你是如何察觉答案的?」 我勾起嘴角。 「多亏了温泉。」 「咦……?」 双颊染上红晕的黎低下头,师父及御影弓箭手们则一齐注视我。 「下流的心帮助你解开雾的谜底,甚至让魔眼开眼吗……?」 「正是如此。我卑贱的性欲阐明了潜伏于衣服底下的谜底(轮廓)。请为我贴上『魔眼色狼』的标签并分享给朋友。」 「那、那么……」 面红耳赤的黎,凝视着满面灿笑并试图降低好感度的我。 「哥哥你是用那种眼光看待我──」 「当然是骗人的别开玩笑了谁是色狼啊这是冤枉像我这般清廉正直的人才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更不可能对妹妹怀抱那种感情我是堂堂正正地用正当方法解开谜底的你们这群笨蛋未免太失礼了。」 「那温泉是如何帮助你解开谜底的?」 我叹了一口气。 「热气。」 飘浮于我头顶的艾苏海莉娅吐出烟雾。它化为线状并攀附至我的手臂,与雾气交织混杂,于空气中溶解。 「热气沿着肌肤化为线状,延伸至九鬼正宗的刀鞘。刀鞘上有连接导体的导线,让我联想到魔力流动的管道……也就是魔力线,因此解开了谜团。」 在腿上交叉双手的黎,用充满尊敬及爱意的眼神望着我。三人组也隔着面具凝望我。我为了敷衍过去而大口享用咖喱。 「灯色你的眼睛果然很锐利。」 师父以满溢慈爱的动作抚摸我的头。 「你的着眼点证明了你的战斗才能。能够从枝微末节的日常小事获得灵感并化为自身的粮食,你的高度学习能力实在出类拔萃。再加上你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学会了魔力线的使用方式。」 师父用指尖轻抚我,彷佛在为我梳整发丝。 「不过你还无法完美驾驭。必须渐渐习惯,才能应用于实战之中。」 我点了点头──此时,铃声响起。 视窗自动开启。愤怒得面红耳赤的宿舍长(缪露)映照其上。 「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三条灯色……竟、竟敢像这样戏弄我……!」 她隔着视窗怒骂我。 「什、么、叫只要坐着就好!你这个大骗子!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立刻!现在立刻!三、二、一,好我要杀了你!给我做好觉悟!」 「抱歉,灯色同学。」 抱起宿舍长的月槛绽露微笑。 「事迹败露了。」 时机正好。 咯咯地笑起的我,向大吵大闹的宿舍长说:「我明天就回去。」 「亏、亏你还敢若无其事地现身……!」 翌日,我踏入了宿舍长室。看见我的瞬间,宿舍长立刻猛然起身,威胁似地挥舞着杖并迈向我。 「有什么事吗,宿舍长?」 「你还敢问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啊啊啊啊啊啊────!」 我蹲下来,宿舍长抓住我的肩膀并前后摇晃。正巧在这个时候走进房内的莉莉小姐,连忙把宿舍长拉开我身边。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绝不能放这家伙一条生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GUEHEHEHEHEHEHE!」 用杂志遮住脸庞并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月槛撑起身子。 「啊,你回来啦……欢迎回来,灯色同学。」 「嗯,我回来了。」 月槛看着吵闹不休的缪露,搓揉眼角并流露微笑。 「你们正在讨论美好的伴手礼吗?」 「激动的只有宿舍长,我留下来的伴手礼似乎令她兴奋不已。」 主人公大人打了个呵欠,接着伸了伸懒腰。 「所以呢,该怎么办?新生欢迎会开始前就曝光了。」 「会曝光是理所当然的,这样反倒正好。时机恰到好处。」 总算冷静下来的宿舍长,气喘吁吁地把指尖指向我。 「犯人!就是你!」 「呜……呜呜……我、我别无选择啊……!」 我双手掩住脸并屈膝跪地。 「我别无选择啊……!」 「周二的悬疑推理剧经常见到这种场面。」 「你、你……竟敢做出这种好事……!」 宿舍长将宿舍报纸拿到我面前。 上面刊登着宿舍长向被赶出宿舍的前住宿生学姊道歉的道歉文,附赠泪流满面的宿舍长与被赶出宿舍的学姊的合照。乍看之下就像宿舍长道歉之后,两人就此和解。 「你、你打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究、究竟是什么时候拍下了这种照片……你哪来的权限,伪装我发行宿舍报纸……!」 「讨厌啦~宿舍长。用你可爱的双眼仔~细看清楚。」 我笑着凑近她,用手指戳了戳报纸上的报导。 「没有人说这篇报导是宿舍长写的。我只不过是把主词改成女性的『我』,把我的道歉文刊登于报纸罢了。不过宿舍长你非常重视宿舍报纸的事,整间宿舍众所周知。搞不好宿舍里的学生,会误以为这篇报导是宿舍长你亲自写的。」 我扬起邪笑。 「这也无可奈何……对吧~?喂~宿舍长~?嗯嗯~?」 「你这家伙!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用水泥煮得烂熟!」 宿舍长扑向我,莉莉小姐则预测轨迹并接住了她。宿舍长宛如中国杂耍团一般于半空中遨游,莉莉小姐用熟练的动作让宿舍长着地。 「我听从灯色同学的请求,为他获得了刊登那篇报导的权利。」 慵懒地躺着的月槛拿起新生欢迎会的参加申请表。 「多亏如此,魔法效果超群。新生们提交参加申请表的速度,与缪露恶评广为流传的速度差不多呢。」 女孩们自宿舍长室的门扉缝隙窥伺着房内。 与交叉双腿躺着的月槛四目相交的瞬间,她们立刻发出「呀──!」的尖叫声。 「向施加魔法的魔法师提问。说服缪露反省并与学姊和解的人,似乎变成了月槛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这是狭小宿舍内发生的事。月槛你努力争取宿舍报纸刊登权限的传闻,尽管没人晓得消息来源,还是于眨眼之间广为流传。要是告诉大家消息来源正是最近在宿舍引发骚动的幽灵,想必会引发喧然大波吧。」 利用光学迷彩消失踪影,在宿舍走廊散布传闻的我咯咯地笑起。 「你的头脑果然很灵光。非常擅长在各种情况下凑齐胜利条件。」 月槛喜出望外地凝视着我。 「我愈来愈……想要你了……」 「取消──!快把这篇宿舍报纸取消──!竟然巧妙地把宿舍报纸的发行日错开以蒙骗我,未免太恶劣了!你这恶徒──!究竟有多么奸险狡诈,才能想到如此恶劣的手段?你这卑鄙小人──!」 完美无缺的理想图展示于眼前,我一边沐浴于宿舍长的赞美一边摊开双手,并阖起双眸。 这正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百和世界(百合乌托邦)。 缪露厌恶我,月槛受到大批女孩喜爱。 只要让克莉丝负责警卫新生欢迎会,对此感到疑惑的宿舍长肯定会开始调查她接受任务的原因,我则趁这段期间操控情报。 捏造证据,四处宣称幕后主使是月槛樱,把所有功劳推给主人公。厌恶我的克莉丝一定会向妹妹灌输我的坏话,加速降低我的好感度。 徐风自敞开的窗户吹拂而来。窗帘摇曳,日光照耀着我。 感受着那股温暖的我在内心低喃。 赢了── 「缪露,灯色先生是为了你才做出这些事的。」 我猛然瞪大双眸。 神情认真的莉莉小姐凝视着缪露。 「灯色先生他肯定能想出许多让你开心的方法。即使如此,仍刻意选择这种手段,都是希望你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莉莉小姐……那、那个……今、今天的晚餐……晚餐吃什么……?那个……?」 「我、我没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 「但你很想道歉对吧?」 缪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明明想道歉却办不到,是因为你不想玷污艾兹贝鲁特家的名声。缪露你或许以为自己除了这间宿舍以外一无所有,或许以为自己毫无价值也不被需要。不过你错了。你只需要以缪露·爱斯·艾兹贝鲁特的身分,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就好。与艾兹贝鲁特家毫无关联,想道歉的话就道歉吧。」 「不、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区区男人……我可不想欠你恩情……」 「听说克莉丝大人会参加新生欢迎会。」 缪露猛然抬起头。 她逐渐漾起笑靥,显得喜出望外。 「真、真的吗!?」 「是。是灯色先生邀请了克莉丝大人。克莉丝大人告诉灯色先生『务必让我致谢』。」 「姊、姊姊……向三条灯色……」 「缪露,你也是有同伴的。」 双眸泛泪的莉莉小姐握住宿舍长的双手并低喃道。 「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同伴……」 缪露与莉莉小姐将目光投向我,我则面色铁青地向后退。 不知何时阳光逐渐远去,胜利的余韵烟消云散。 残存下来的我慢慢后退……被逼到堪比断崖绝壁的窗边。 我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拼命地低声道。 「我、我……不是这样……!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根本不认识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没见过也没听过她!是真的!请相信我!月槛!」 浑身颤抖的我抓住月槛的双臂。 「月、月槛你应该愿意相信我吧……?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清白的……你、你愿意相信我吧……对吧……!?」 月槛漾起微笑并缓慢地摇了摇头。 怅然若失的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友军。 我无力地双膝跪地,用双手遮掩脸庞。 「呜……呜呜……我别无选择……!」 我朝暗夜呢喃出声。 「我别无选择啊……!」 「为何受到褒奖的你,却像周二悬疑推理剧的犯人一样被逼入绝境?」 就这样,新生欢迎会事件就此落幕。 乍看之下是如此。 新生欢迎会的筹备工作顺利进行着。从前服侍艾兹贝鲁特家的女仆们都重拾自信及笑靥。 期待克莉丝莅临欢迎会的宿舍长比平时更难以冷静,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数着日子。 「克莉丝大人邀请缪露留宿。」 新生欢迎会的两天前。令人莞尔的光景之中,莉莉小姐却捎来了不祥的凶兆。 「她是透过艾兹贝鲁特家提出邀请,因此无法拒绝。克莉丝大人似乎相当中意三条大人您,愿意参加新生欢迎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没想到她竟然单独邀请缪露……虽然缪露本人已经欣喜若狂地开始准备了。」 有所误解的莉莉小姐,似乎以为克莉丝是为了我才答应参加新生欢迎会的(某种意义上其实也不算误解)。 凭一己之力从艾兹贝鲁特家的魔掌中一直保护着缪露的她清楚地理解现实。克莉丝不可能为了妹妹(缪露)专程参加新生欢迎会。正因如此,她突然邀请缪露留宿,令莉莉小姐感到十分可疑。 就在此时,莉莉小姐收到了来电。离开座位之后又返回原处的她,脸庞蒙上一层阴霾。她在胸前紧握拳头,微微打颤着。 「……是克莉丝大人的电话。」 不想将我卷入其中的她感到踌躇。在我催促之下,她抬起了头。 「她表示想与三条大人您谈谈。」 我点头允诺并接过电话。 「到外面来。我派人去接你了。我想和你──」 视窗内的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意味深长地露出一抹微笑。 「加深友谊。」 「真不错呢~克莉丝妹妹。说不定我们能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呢。」 我模仿自己最想痛下杀手的三条灯色,向对方绽露笑靥。 「我正巧想找可爱的女孩子玩玩。」 视窗另一头的克莉丝面庞扭曲──我悠然地搭上了抵达宿舍前方的豪华轿车。 东京中央区──银座。 时髦餐厅栉比鳞次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豪华轿车。 高䠷的驾驶恭敬地打开车门,在豪华轿车内啜饮气泡果汁的我来到外面。 这里是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经营的会员制高级餐厅。玻璃制的大门自动敞开,将外套交给服务生保管之后,我踏入了昏暗的店内。 四周一片漆黑。 双眼习惯之后,各种摆设映入眼帘。 史坦威的三角钢琴、骨董美术品烛台、描绘着几何图形的艺术品、铺着纯白桌巾的木制圆桌……中央则竖立着灯光。 某道人影待在其中一张桌子前。 徘徊暗夜的奇异妖精。 身穿深红礼服的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散发着超乎人类境界的魅力,于黑暗之中窥伺着我。 在昏暗灯光照耀之下,她扭曲变形的双眸注视着我。 我向前迈出一步。 步伐落地的瞬间──导线自脚边延伸而去──餐厅地板散发苍色光芒,金鱼们游过我的双腿之下。 那是铺设型特殊魔导催化器的投影影像。 微微闪烁的苍蓝水面覆盖地面。每当我踏出一步,波纹便随之扩散而去,与来自其他地方的波纹相撞抵消。 和金、琉金、布里斯托朱文金、珍珠鳞金鱼、铁尾长金鱼、狮头金鱼……各式各样的金鱼彷佛在邀请迷路的孩童一般,朝一道光汇聚而去。 我跟随金鱼们的指引。 身穿纯黑礼服的女性不知从何处现身,以高雅的姿势拉开椅子。 我坐了下来──接着交叉双腿。 「无礼之徒(庶民)。」 「失礼了。在假淑女面前交叉双腿,兴趣(礼节)相当恶劣对吧。」 拥有妖异美貌的她俯视端上桌的前菜,并流露苦笑。 「品质真差。这里是银座的高级地段,曾经在英国王侯贵族面前展现厨艺的厨师,竟然只能端出品质如此恶劣的菜色。即便随后上桌的是一流主菜,也会因为前菜而付诸东流。」 敞开魔眼的克莉丝用那双眼眸瞪视着我。 「在正式场合提供的料理,顺序、品质及端上桌的方式都必须统一。只要有任何一盘菜色不合格(是垃圾)──」 克莉丝猛然将叉子刺入前菜──料理无声无息地连同盘子彻底碎裂。她漾起微笑。 「就该剔除。」 克莉丝用眼神命令服务生把盘子收走。服务生本打算遵循她的指示,但我制止对方,从她的盘子中拿走前菜并递往自己口中。 「不过有其他人需要那些东西。我已经吃过晚餐,有前菜就足够了。」 「……合不来。」 克莉丝嘴角扭曲。 「我与你实在合不来。」 「你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把我叫来的吗?用交友软体就够了吧?」 我苦笑一声。 「抱歉,我的器量不足以和性格恶劣的腐败女人共进晚餐。相较之下毒舌女仆的家常菜更合我的胃口。」 「了不起的男人。」 摇晃葡萄酒的她漾起笑靥。 「如此向我顶嘴,竟能活到现在。」 「幸好你不会读心术。假如你会读别人的心,早就沦为大量杀人魔了。毕竟我是代表全人类向你顶嘴。」 杀──隐形箭矢──气。 克莉丝站起身来。我将架在食指及中指之间的隐形箭矢,抵住她的额头。 「明明是你把我叫来却先动怒,太不知礼数了吧?你大概也不知道,想喝水的话服务生会代为送来的。」 绽露微笑的克莉丝,把并列于我眼前的几支叉子摆好。 依旧挂着微笑的我看着她坐回座位上。 「快切入正题吧。我和你一边感情融洽地谈笑风生,一边享用全餐的光景未免太惊悚了。」 轻柔地。 纯白手套掉落于我面前的盘子。 如戏剧演员一般以华丽的姿势扔出手套的克莉丝,扬起一抹微笑。 「决斗吧。」 「我没带牌组来。」 「我看你不顺眼,你也看我不顺眼。互相厮杀的条件已经凑齐。」 交叉双脚的我摊开双手。 「你听过决斗罪吗?这么想与别人厮杀的话,就时光旅行到腰际能配戴日本刀的时代,与黑船对决吧。」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女之间私下交流,日本政府的法律怎么可能适用。」 汤匙送到我眼前。我眺望着罗列于眼前的众多汤匙。 「这些该怎么用?」 「接受挑战就教你。」 我开启视窗打电话。 「喂,雪诺吗?嗯,全餐的餐具之中,用来喝汤的是哪支?嗯、嗯,咦~我不晓得耶。好了,快教我啦。回去时我会买冰给你吃……不,哈○达斯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好~」 勾起坏笑的我,拿起最小的一支汤匙。 「那是甜点用的。」 「那个混帐女仆!」 我把汤匙敲向桌面。出尽洋相的我用双手遮掩通红的脸。 「我、我就觉得未免太小支了!我真的有想过这支汤匙未免太小了!」 「接受挑战吧,三条家的废物。」 克莉丝挑衅地嗤笑道。 「这样好吗?受到我邀约的么女似乎雀跃不已呢……结果究竟是苦是乐,全看你的回应而定。」 我赫然停止动作。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觉突然变迟钝了吗?你这愚蠢之徒。你应该明白吧?用你那腐烂至极的脑浆,点燃自己的神经元突触吧。我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可没有年幼到会把那娇小的废物当作玩偶来玩。」 我静静地凝视她。 「表情很不错。总算变得高雅一点了。」 「你之所以邀请缪露留宿──」 我呢喃出声。 「是为了强迫我接受决斗……仅仅为此……而邀请了那女孩……?」 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那、那是什么蠢脸!我、我说你!我、我!除此之外!我有任何理由邀请那个废物吗!?这、这男人真是个笨蛋!头、头脑未免太乐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肚、肚子好痛!」 尽情大笑之后,眼角泛泪的克莉丝流露扭曲的笑容。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和那个废物友好相处?她和你这个男人(垃圾)一样,是这世界不需要的存在。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生养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克莉丝瞪视我。 「我是在进行慈善工作。明白吗?一无是处的侍女,废物妹妹,以及垃圾男人……我特地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将你们一并处分。而你竟然要求我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担任新生欢迎会的警卫?保护除了扯后腿以外毫无用处的废物妹妹……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你这垃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莉丝以猛烈的气势敲击桌面,使桌子一分为二。 纹丝不动的我,俯视化为两半并倒在她脚边的圆桌。 气息紊乱的且瞳孔呈现螺旋状的克莉丝,用单手掩住脸部。 「我要在那个废物妹妹面前……杀了你……永远永远永远……无论我做出多么残忍的事……那个废物……依旧声称自己是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的妹妹并亲近我……别开玩笑了……我……我才不是那个废物的姊姊……烦死人了……为何明知我讨厌她……还要四处跟着我……那个可恶的废物……!」 与原作相同,性格如螺旋一般扭曲的克莉丝用双眸望向我。 「接受挑战吧,三条灯色!我要!我要杀了你!就在那废物的面前!否则我会先摧毁那个废物!」 我欣赏着她的丑态并啜饮汤品。 喝完之后……我站了起来。 「你要逃跑吗?」 「我要回去了。约会时让对方厌倦的话,一切便到此为止。」 我回过头去,漾起微笑。 「你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别开玩──」 咻! 划破她脸颊的隐形箭矢笔直地飞去──震耳欲聋的破裂声响起。包含克莉丝跟前的桌子在内,一整排桌子震飞开来并舞向空中──最后伴随破碎声坠落地面。 一脸茫然。 双眼圆睁的克莉丝脸颊,缓缓流下一条血痕。依旧挂着微笑的我向她提问。 「看见了吗?」 「…………」 「看不见对吧?像你这种连独一无二的妹妹怀抱着什么思念都看不清的人,终其一生都看不见我的箭矢。无法面对独一无二的妹妹的你,无法战胜任何人。」 每天每天每天。 欣喜雀跃地谈论着姊姊(克莉丝)、以姊姊为傲的缪露浮现于脑海。她说着这是姊姊头一次邀请她留宿,迫不及待地与莉莉小姐讨论着这件事。 她的笑容是如此纯洁,展现出了姊妹之间的羁绊。 然而竟有人在我面前践踏那美丽的花朵。 践踏她视为珍宝的心意、她长久以来的祈祷、持续不断的心愿。那个人带着污秽的笑容将其彻底破坏殆尽。 你能饶恕吗?我质问我自己──接着放声嘶吼。 「怎么能够饶恕你这种废物女人!」 我激散魔力。 「竟敢擅自闯入别人的花坛大肆践踏!你以为我能够饶恕这种事吗!?啊啊!?这么想被痛殴一顿的话,就如你所愿!」 我一边大笑一边持续嘶吼。 「你口中的男人(垃圾)!你口中的废物!你口中的无价值底层人物!」 我的吼声响彻现场。 「必定会凌驾天才(主菜)!事到如今可别想落荒而逃,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 轻飘飘地。 飞舞于空中的纯白手套掉落于克莉丝手中。 自她脸颊滑下的鲜血,滴落纯白手套。纯洁的白手套逐渐染上丑陋的鲜红色。 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高高在上地──嗤笑出声。 「正合我意,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