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章III SFC的主张 作者:纸城境介 夏洛克+侦探学园(夏洛克+学园) – 第五卷 Logic.5 不在侦探当然不在 – 论章III SFC的主张 ●8/13 10:31 ‘真是可疑啊。全都很可疑啊’ 屏幕里的影端澄香,朝结网者(Webbers)的湶杰弗里如此说道。 ‘应对速度快得异常,充满了“我们在谋划着什么”的气息。而且,这不就是结网者(Webbers)策划的吗?不只是影端,大家应该都这么觉得吧?’ ‘毫无根据的指责’ 湶杰弗里威严地双手抱胸,把攻击挡了回去。 ‘这话像是在说是我们自导自演。我们负责警备,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但是呢,嫌疑人小历并不是狂热(Freaks)的正式成员吧?只是雇来的临时工。说不定她其实是受你们指使的哦?’ ‘你是说,是我们指使祭馆历制造这起事件吗?’ ‘这不是更简单吗?如果身为负责警备的你们是她的同伙,潜入终点现场也是小菜一碟’ ‘真是被看扁了。这在说我们滥用职权,做了那种犯人的勾当吗’ ‘不过,对最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你们来说,会这么想的不会只有影端一个人吧?’ 湶杰弗里哼了一声,‘不过是毫无根据的妄想罢了’,付之一笑。 ‘不过至于喜欢背后搞小动作,小吹尾奈也是一样,半斤八两。总之影端想说的是,从情况来看小历是实行犯,这一点没错,但她背后的关系,是个很大的问题!’ 最终,影端澄香也没有说祭馆历是无辜的。 没有人相信她。 圆桌旁,没有一个人,愿意保护这位名叫祭馆历的少女。 只有我。试图拯救她的人只有我。 必须由我来做。 由我──只能由我。 6 空白的现场 “不愧是侦探学园,连官方声明都跟一般的组织不同” 看完SFC在报道俱乐部运营的新闻APP上发布的声明后,黄菊哼了一声。 “真是针锋相对啊。直接摆明了说‘反正都是你们干的’” “不过,他们并没有否认祭馆同学的嫌疑……。看来SFC也没有能推翻她嫌疑的决定性证据” 本宫眯起眼镜后的眼睛,如此说道。 “是啊”,我低声应和。 “总之,要做的事情还是没变。别太钻牛角尖了,不实崎君!” 不知何时我的背弯了下去,宇志内轻轻拍了拍,我再次挺直。 ──还不都是为了来到你的位置才搞成这样的。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勉强忍住了。现在就暂且享受一下宇志内的温柔面具吧。 “比起那个,报道俱乐部的人联系我了。说先集合共享一下情报” “好” 结果状况再现室里没什么收获。不如说,不知道的事情反而变多了。这算前进还是后退,眼下还无法判断。 御茶水的地下,除了成为事件现场的那间讨论室外,还有几间。在其中的一间,我们与火伏院会合。 “我们这边,调查了事件发生时在终点现场讨论室的SFC的工作人员。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火伏院手里拿着像是用于学生终端的触控笔,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总觉得很可疑。感觉他们说的内容太一致了” “太一致了?” “感觉像是在说事先编好的故事。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凭记者的直觉,SFC隐瞒着什么” “SFC隐瞒着什么……?” 我沉默着想了一会儿,但完全没头绪。 “果然还是跟结网者(Webbers)串通了吗……?” “那样的话,问题就变成了他们有什么目的。但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就是了” ……不,不是可能性。 如果正如结网者(Webbers)所说,如果能偷走石巢参加证的只有祭馆,能想到的,就只剩“打开保管箱时参加证被调包了”这个假说了。 借艾芙菈儿的话,简单的排除法游戏。 如果真是那样,那SFC也参与了事件……。伪装成受害人,制造用来攻击狂热(Freaks)的借口。 不过,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在官方声明里攻击结网者(Webbers)……?如火伏院所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也许是狼踩狼” 本宫突然间的话语,让我回过头。 “狼踩狼?” “玩过狼人杀吗?狼人之间为了隐藏同伴的身份,会故意做出对同伴不利的发言。SFC为了隐藏自己与结网者(Webbers)串通的事实,可能会故意攻击结网者(Webbers)”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那样的话,在被怀疑串通时,SFC打的算盘就已经落空了……。但真的是狼踩狼吗? “……你们认为的‘有所隐瞒’的人,只有终点现场的工作人员吗?” “目前是。但这只是我们的直觉,没办法下定论” ……终点现场,藏着什么秘密吗? 我思考片刻,定下了下一步行动。 “现场百遍。再去那家咖啡店地下的讨论室看看” [燎原新闻实时调查:你希望由谁担任下一任学生会长?(8/11 17:24)] ・湶杰弗里──31% ・影端澄香──30% ・万条吹尾奈──10% ・其他──5% ・暂无希望人选──24% 看来今天一整天都在到处打探消息。我们──我,黄菊,本宫,宇志内──走在夕阳下的御茶水,来到那家咖啡店。 跟昨天来时一样,店内没有其他客人,老板依旧站在柜台里。 老板看到进店的我们,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今天客人比平时多啊” 看来其他势力也来过这里了。我们走近柜台,问老板道。 “你是被学校雇来的吗?” “是啊” 面对唐突的提问,老板毫不犹疑地回答。 “工资不错。而且工作也少,我没什么可抱怨的。名义上还兼任保安就是了” “你知道地下发生的事件吗?” “差不多吧” “昨天,特别是我们来了后,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吗” “好像没有” 说话声的对面,传来静静的机械运转声。洗碗机? “下面好像发生了停电,这里呢?” “啊,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这里也停电了。厨房里冰箱什么的全都停了,吓死我了。还好没多久就来电了” “你带过我们坐电梯吧。在那之后到停电之前,还有人坐过电梯吗?” “没有,停电前我带进电梯的人只有你们。我记得很清楚” 身后的宇志内他们正小声讨论着。 “(目前看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啊……。看来犯人不是从电梯,而是从地下通道进入现场的吧)” 这一点,我好像也只能同意。 “可以用电梯吗?” “当然。今天没上锁” 我向老板轻轻点头,走向昨天被带去的,那扇通往深处的门。 之后坐上走廊尽头的电梯,前往地下。 电梯门打开,只剩冷冰冰的方形空间。 “诶?” 走出电梯,宇志内环视房间歪了歪头。 “里面不是放着长桌吗?里面还有前面,像把房间分开那样” “看来被撤掉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保护现场吗!” 讨论室空空如也。就像刚搬完家的房间。不仅桌子,就连用于保管箱通信的Wi-Fi路由器也不见了。 是因为结网者(Webbers)或SFC那边调查完了所以撤走了──还是说,有什么不想让外部人员看到的东西。 行动之迅速,也有点可疑。 “没办法。把还在的东西好好检查一下吧” “是呢。比如这个电梯,想搬也搬不走” 说着,本宫指了指刚刚坐的电梯。 我看着电梯说道。 “停电的时候,这个电梯用不了吧?” “好像是” 本宫在终端上看着像是资料的东西, “这个讨论室没有配备应急电源。因此一旦停电,这个电梯也动不了” “那岂不是有可能被关在这里?” “这倒不会” 说着,本宫指了指电梯对面右侧的门。 “停电时,通往地下通道的门会自动解锁。反过来说,那扇门想关也关不上” “……也就是说,连阻止别人进来都做不到” “没错。虽然安保很粗糙,但这里本来就无需担心会有人进来” 本宫讽刺地耸了耸肩。 也是因为这点,才把这里定为给校外的初中生参观地方吧……。 宇志内和黄菊打开地下通道的门,往里看去。那里也只有像宇宙飞船般的冷冰冰的走廊无限延伸着。究竟通往哪里……。 他们搬得实在是太干净,想调查也无从入手。算是白跑一趟吗? 不……换个思路。 我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这个地方昨天的样子。现在到了现场,应该能从录像里获得新的视角……。 “本宫。我去一趟〈宫殿〉” “了解” 我背靠墙,静静闭上眼。 然后,进入脑海中的记忆宫殿(Mind Palace)。 它是幻影寮的客厅的形状。艾芙菈儿,凯拉,祭馆,石巢一起凑在矮脚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前。笔记本电脑正播放着昨天看过的,这个房间的监控录像……。 从我们解完谜题后来到这里,再到获特别旁听许可证开始,按顺序,让我脑海中的这些家伙再看一遍录像。 ‘到打开保管箱之前,确实用的都是从石巢同学那里拿到的参加证呢’ ‘拿着参加证的手藏到柜台下的时间大概只有三秒吧’ 艾芙菈儿和凯拉正细致地整理着昨天讨论过的内容。 在笔记本电脑的录像里,我和祭馆,以及重新把参加证挂在脖子上的石巢,消失在前面的电梯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录像里只有几个SFC工作人员……。 ‘诶?’ 这时,在昨天谁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祭馆歪着脑袋。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发现啦——……这里,这个工作人员。看终端的时候是不是歪了歪头?’ 我让监控录像暂停。 没错。 确实,有个工作人员正看着某个终端,还歪着头。就像── ‘──感觉,好像信号不好呢’ 信号,不好。 ……等等。等一下。 如果那是事实的话? ……有能推理出那是事实的线索吗? …………,……………………………………。 ──厨房里像是洗碗机的机器正上了年岁般隆隆响着,我们穿过门,去往咖啡店的深处。 ──说话声的对侧,传来静静的机械运转声。洗碗机? “洗碗机!!” 睁开眼的同时,我大叫了出来。 其他三人吓了一跳,一齐看向我。 “吓死我了……。怎么了,突然。什么洗碗机?” “洗碗机!刚才在厨房里它还在工作!而且声音很安静!” “洗碗机怎么了?” 我心里焦急万分,将闪过的想法说出口。 “昨天来的时候它还是隆隆地发出噪音! 昨天和今天,洗碗机换成新的了!” 黄菊难以理解地皱着眉,本宫则微微睁大眼睛。 “……跟这个房间一样!” “没错……!被撤掉了!楼上的旧洗碗机也被撤掉了!” 黄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瞪大了眼睛。 宇志内像是等着这一刻般,跑向我们。 “回楼上吧!这个得问老板!” 不用说我也正打算这么做。 我回到电梯前,按下上楼的按钮── 啪嚓!! 刹那间,一切为黑暗吞没。 7 黑暗中的面具 “诶?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停电!?” 黑暗中,宇志内和黄菊发出焦急的声音。 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巧的停电。我心中的危机感正猛拉警报。 我几乎是下意识拿出学生终端,用照明APP划破黑暗。 “到我这里来!” 横向挥舞的光依次照亮他们在黑暗中的脸。 本宫,宇志内,黄菊,以及──白面具。 “谁!?” 在我声音的引导下,其他三人回头看向光的方向。 黑暗中出现一个白面具。 宛如歌剧魅影。融入黑暗般的黑布包裹全身,遮住脸的白面具却在朦胧发光。显然不是偶然在场的普通人。 我和本宫都摆出了战斗姿态,但那个戴面具的可疑人物,刚被发现就立即转身。 朝地下通道逃走,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那家伙是谁!” “追上去!” 没时间犹豫了。那可能是重要的线索。这么想着,我的脚已经动了起来。 穿过僵住的黄菊和宇志内,往地下通道飞奔而去。迟了一瞬后其他三人好像也跟了上来。即便是怪异的可疑人物,但四对一,没理由退缩。 我用照明APP照亮漆黑的走廊,不停奔跑着。 那家伙一袭黑衣,一旦用兜帽挡住白面具,用光照也完全不知道人在哪里。而且那家伙几乎没有脚步声。但应该是往这边走了。这条走廊没有岔路……! ──嗖。 一阵冰冷的气息滑过后背。 我正要回头,冰冷的手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趁我失去平衡,绊了我的脚。 在我完全失去平衡的同时,终于扭过头看向后方。 白面具,就在眼前。 背后!?什么时候!? 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下通道的地板上。应该是听到了这响亮的声音,黄菊担心地大喊“不实崎!?”。 没错。我有同伴。只要黄菊他们追过来马上就── 从我终端发出的光,照亮了刀刃。 “……!?” 喉咙发干。 这个瞬间,举刀的手已经挥了下来。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灼热般的疼痛,而是“当!!”的金属撞击声。右耳旁,尖锐的东西刺了下来。 而另一侧,左耳──一声低语,伴随着湿润,温热的气息,涌了进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 断句清晰,不可能听错。这是警告。 一股寒意窜过后背。是来阻碍调查的?结网者(Webbers)的刺客!?他们一直掌握着我们的行动!? “这家伙……!” 这时,黄菊他们终于追了上来。 白面具轻巧地躲开黄菊的踢击,逃往地下通道深处。 黄菊看过去咂了咂舌, “宇志内同学!拜托了!” 自顾自说完后,和本宫一起去追逃走的白面具。 留下来的宇志内跑到我身边,跪地。 “没事吧!?” “还好……” 在宇志内的搀扶下站起来,低头看着刚才自己头所在位置的地板。 确实留下了一道刀刺的痕迹。 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就为了学生会长的位置,区区运营妨碍事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真理峰侦探学园的学生会长,到底藏着什么……? “来,不实崎君,抓住我。” 宇志内靠过来把手绕到我腋下。 我下意识绷紧身体, “没,没事……我没受伤” 宇志内窥探着我的脸,嘻嘻地笑了。 “还有心思害羞,看来确实没事呢?” “……不用你说” 我不禁露出笑意。紧绷的神经也有所缓解。 好不容易站起来时,地下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行……那家伙跑得太快了” 黄菊懊恼地皱着眉,本宫也叹了口气,耸耸肩。 我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比起那个,还有必须马上确认的事情” 地下通道恢复了光亮。 仰望明亮的天花板,我苦涩地说着。 “……但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不出所料,地上的咖啡店已人去楼空。 冲到一半的咖啡还留在那里,那个说‘工资不错工作也少’的老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 我骂了一句,拳头砸在柜台上。发现得太晚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菊看着厨房说道。 “洗碗机换成新的了。旧洗碗机和下面的地下室一样被处理了。这点我倒是理解……但为什么旧洗碗机也要被处理呢?” 关于这点,就要从我在事件当天的监控录像里想到的事情说起了……。 我在没有了主人的柜台位置坐下,开始讲述。 “昨天,事件当时,在停电发生前的一会儿。SFC的工作人员里,有一个看着终端歪了歪头的人。很像因为信号弱而烦躁着” “因为信号弱而烦躁……?” 宇志内附和着,在旁边坐下。 就知道内情的我而言,这个举动有点刻意,但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假设,那时候,讨论室的Wi-Fi没有连上的话,会发生什么?” “Wi-Fi没有连上的话……?” “我记得存放奖品的保管箱的使用记录是通过Wi-Fi共享到服务器的” 本宫背靠柜台说着。 “如果通信中断,会在通信恢复时的同时进行数据共享。因为电力恢复的时间与日志被共享至服务器时间相同,所以犯行发生在停电期间──这是结网者(Webbers)所主张的内容” “诶?等等。难道,在停电前,Wi-Fi就连不上了──也就是说,存在无法共享日志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旁边的宇志内探出身子。 “那前提就变了!这就意味着,在停电之前,Wi-Fi连不上的那段时间里也有可能作案!?” “没错……” 而停电的时间,和我们与祭馆历分开的时间──也就是祭馆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时间,几乎一致。 反过来说,在那之前的Wi-Fi连不上的时间里,她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成立。 停电发生在12点26分。 而我们分开应该是12点20分左右。从那座商业大楼到咖啡店的地下讨论室,再怎么快也要5~6分钟吧。所以,祭馆即便能在停电期间作案,也无法在停电之前作案。 “可是,爱德蒙君” 本宫依旧用奇怪外号叫我。 “停电之前有可能打开保管箱吗?那段时间里SFC工作人员都在看着,监控摄像头也拍得很清楚吧” “关于那个……其实,有一部分放在里面的保管箱,讨论室的监控摄像头拍不到。所以只需要收买一个SFC成员,或者在SFC里安插间谍,就能作案了吧?” “确实……有传言说结网者(Webbers)在所有俱乐部里都安插了间谍。而且设置监控摄像头的人也是负责警备的结网者(Webbers),吧……” 但是,本宫说着,扶了扶眼镜。 “这一切,都要建立停电前确实存在连不上Wi-Fi的时间──这一前提之上。还必须证明它” 我点了点头。 “那个证据,大概还留在洗碗机里” “洗碗机里?为什么?” “因为IoT” 我看着柜台对面的厨房,说道。 “餐饮店的冰箱和洗碗机等设备,都配有把使用次数,卫生状况,故障预警等的数据共享到云端的功能。如果Wi-Fi断开过,机器里应该会留下日志” “原来如此。就是为了不让人调查,才换成了新的” 说着,黄菊拍了拍崭新的洗碗机。 “实际上不光洗碗机,冰箱,还有其他小设备也换掉了吧。……所以只能从老板那里取证……” 但就在我们察觉这点时,他消失了。这么想来,那位老板也是结网者(Webbers)那边的人吗。是那个老板报告说我们在这里,那个白面具就来警告我们……。 “但,这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宇志内用明亮的表情,看着低垂着头的我。 “停电之前或许存在能作案的时间!且那段时间里祭馆同学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只要能证明这一点,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是啊” 考虑到连楼上的咖啡店都受到了影响,恐怕他们干扰Wi-Fi时用的应该是类似犯罪RPG的顶层玩家们用过的屏蔽装置。 既然用了那种东西来干扰Wi-Fi,显然作案时间不是停电期间,而是那个时间段。 但是……经过刚刚的黑暗中的攻防,我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 事件当时的监控录像里,停电期间一直一片漆黑。 SFC的工作人员们,为什么不用终端的照明APP呢? 一起看录像的艾芙菈儿她们,难道没有察觉到这点吗? 还是说……是她们刻意没说? 疑念增加了。 谜题增加了。 敌人增加了……。 8 第四位候选人 回到幻影寮时,夏日的漫长白昼已然沉没。 “我回来了……” 我看向客厅看有没有人在。矮脚桌周围的垫子杂乱地散落着,但没有人。不过厨房的方向却那边隐约传来做饭的声音。今天是谁做晚饭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循着声音穿过客厅。 厨房里的人是,祭馆。 “祭馆?” “啊,欢迎回来——” 祭馆轻轻回头,说道。她穿着的应该是朝艾芙菈儿借的居家服,外面是蓝色的围裙。 “做饭……?你?” “什么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是……因为你是那种连吃饭都嫌麻烦的人吧” “话是这么说啦” 祭馆慢慢搅动着锅里的东西,说道。 “像平时那样懒散着,总觉得静不下来……做点什么反而轻松些呢——” 祭馆语气轻快地说着。这句话却让我心里一沉。 那个祭馆历,说懒散着会静不下来?这明显不正常。这意味着她的日常被剥夺了。 正是这个原因,才有了这意外的景象。 想到这里,一股近乎焦躁又似愤怒的感情涌了上来。我也跟她一样坐立难安,但深夜到处乱跑没有任何意义。 看到了难得的光景。 只能把它,当作好事了……。 “……那我,暂且先把今天的调查结果说给你听。行吗?” “说吧~” 我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和现场勘查的成果报告给了祭馆。结网者(Webbers)的成员在状况再现室里调查了伞架里的倒置的伞的事件。停电前干扰过Wi-Fi,说不定能证明祭馆的不在场证明。……至于白面具的袭击我选择隐瞒。没必要让她白白担心。 “倒置的伞……” 祭馆没有回头,低声说道。 “想到什么了吗?” “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感觉好像有过那样的事,又好像没有过……” “说清楚点啊……” 再含糊也要有个度吧──不对,等等。仔细想想。 祭馆历给出这种含糊态度时,肯定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该不会想说……那是在你和石巢的初中发生的事件……之类的吧” 祭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 “也许……吧?不太记得了──” 她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但声音有些僵硬,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祭馆在初中时经历过的事件──? 那为什么侦探学园里会有存档,而且现在,把她当嫌疑人的那帮人还在调查它──这么理下来,任谁都会毛骨悚然吧……。 我走近站在厨房的祭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谢谢。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我才要说谢谢” 祭馆看着我的脸,虚弱地笑了。 “要是没有不实崎君,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她那张脸,我再次打从心底觉得。 侦探这种人,还是不存在比较好。 “……嘿嘿嘿……” 这时,背后传来某种邪气,我和祭馆回过头。 “气氛不错嘛……靠近点,再靠近点……” 石巢从厨房门口探出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家伙还在瞎猜吗。 我正想说她一句,但祭馆像是无语般,先我一步微笑着说, “或奈,要尝尝吗?” “要——!” 石巢立刻回答,兴奋地进到厨房,扑向那口锅。 ……如果暑假全是这种日子就好了,真的。 不,接下来就由我来创造。把事件这种煞风景的东西彻底结束,创造全是这种日子的暑假。 把两人留在厨房,回到客厅时,玄关那边传来拉门的声音。看来是艾芙菈儿她们回来了。 我拉开拉门来到边上,看着艾芙菈儿正带着凯拉走在木地板的走廊上。 “艾芙菈儿,有空吗” 我叫住她,艾芙菈儿像看透了一切般,微微笑着。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注意到SFC在停电时没用照明APP──对吧?” “…………!” 她完美地抢先一步说出台词,我一时语塞。 见状,艾芙菈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我就没理由要把注意到的事全部和盘托出吧,不实崎同学。我应该说过帮不帮忙要视情况而定” “视情况而定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下你就不能帮祭馆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艾芙菈儿从我身边走过,同时说道。 “仔细看学生终端的通知” “学生终端的通知……?” 留下这句神秘的话后,侦探王女和她的女仆就消失在通往女生房间的方向。 呆在原地的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从口袋里取出学生终端,看着屏幕。 真的。 正好在那个瞬间。 “叮”地一声,屏幕上方弹出通知。那是今天才安装的学园新闻APP的通知。就是SFC发布声明的那个。 推送最新报道的通知上,写着那篇报道的标题。 ‘侦探王女将竞选学生会长!关于眼下混乱的运营妨碍问题,她的意见是?’ 我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然后,像恐怖游戏里开门时那样,战战兢兢地点击那条通知,打开那篇报道。 先是一张艾芙菈儿的大照片。下面应该是对她的采访。 艾芙菈儿在采访中表明了她将竞选下届学生会长的意愿,同时对未就运营妨碍问题发表声明的狂热(Freaks)作出了严厉批评。 而那意味着什么,我翻到报道评论区时,终于明白。 侦探王女提出了批评。 这一事实,给了大众一个正当理由。 报道的评论区里,对狂热(Freaks)的批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艾芙菈儿!” 我回过头,朝空无一人的走廊喊道。 “你到底想干嘛!做这种事……!” 之后会怎样。 那个答案,由出现在终端上的另一条通知──菲奥学姐的消息,从预想变成了现实。 〈抱歉,助手君。早了不少,但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