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构想即斗争 作者:纸城境介 夏洛克+侦探学园(夏洛克+学园) – 第五卷 Logic.5 不在侦探当然不在 – 第二章 构想即斗争 1 利用真相的斗争 “为什么非要把她带走!!” 心中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我的双手用力砸向桌子。 可菲奥学姐却一副嫌麻烦的样子,手放在那气派办公椅的扶手上,托着腮。 “你在这发火也没用哦,助手君。又不是菲奥干的” “可是……她根本没必要去妨碍SFC的运营吧!为什么……!” 结网者(Webbers)那帮人不由分说地把祭馆历当成嫌疑人,把石巢当成参考人带走了。有联络说石巢已经被放出来了,但祭馆还在接受结网者的审讯。 可即便如此,那帮人已经通过校内APP发布了声明。说校园开放日发生了运营妨碍事件,而犯人正是祭馆历──就好像,他们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 “这跟真相无关” 菲奥学姐眯起眼睛。她的眼神,不是平时在幻影寮里的懒散学姐,而是俱乐部的代表。 “她是我们──狂热(Freaks)雇来的临时工。所以对结网者(Webbers)而言,她属于狂热(Freaks)。他们声称,是狂热(Freaks)试图利用临时工妨碍运营,抹黑SFC” “结网者(Webbers)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们和SFC竞争导致支持率下降,那结网者(Webbers)就能坐收渔利了。学生会长选举已经开始了哦,助手君──这是侦探学园才会有的,利用真相的斗争” ……利用真相的,斗争……。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穗鹤的脸。 “不过他们,也太着急了。不知是没预料到,还是破罐破摔……” “什么意思” “要告发运营妨碍,也应该由被妨碍的SFC来告发。可负责警备的结网者(Webbers)却跳出来公开指责。更何况现在连审讯都还没结束哦?还这么快就拿到了监控录像,这明显不正常。只能认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事件” “……也就是说,自导自演……?” “很有可能” 我咬紧牙关,拳头忍不住砸向桌子。“咚”的一声,在夜晚的俱乐部会所里回荡。但菲奥学姐依旧一脸平静地说, “我说了发火也没用……。如果是自导自演,只要抓住证据就能逆转整个局面──当然,要是小懒虫顶不住审讯压力认罪了,那就彻底完了” “我不会让她陷入那种境地!!” 祭馆……不该被卷入这起事件。 上课打瞌睡,放学买零食吃,在游戏厅疯玩……这种平凡的日常,才应该是她过的日子。 可那帮人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因为学校的政治过家家……! “感觉要是不管你,你大概会直接冲到结网者(Webbers)那里去吧” “那帮人的据点在哪。肯定有吧,就好比这里的俱乐部会所” “冷静点。师出无名只会被拒之门外” 菲奥学姐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在上面利落地签名, “按照学校的规定,这种情况可以指派辩护人。我已经推荐助手君你了,去把小懒虫接回来吧” 学姐把文件递向我,细小的手指咚咚地敲了敲自己签名下方的空栏。 “说到底,仅凭校园开放日里担任警备的这一权限,无法跨日拘留学生。就算有人出来阻挠,找个理由硬闯进去就是了” 我立刻拿起笔,在前辈指着的空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就能去救祭馆了……! “我去了!” 我一把抓起文件转过身,正要跑向游戏厅出口时, “助手君!” 菲奥学姐的声音,抓住了我的肩。 我回过头,站起来的娇小学姐,手指轻轻搭在厚重的桌面上,用成熟的表情注视着我。 “你还是,刚加入俱乐部不久的新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我皱起眉,菲奥学姐用毫无玩笑的认真表情说道。 “刚加入的新人擅自行动,只会追究我们监督失职的责任──到时候会用‘这和俱乐部无关’搪塞过去” “…………!” 就像断尾求生的蜥蜴? 若有必要会选择抛弃? 是想说,整个俱乐部,不能跟我──不能跟祭馆站在一起? 所以不会主动参与。也不会公开保护祭馆……。 只能由我,独断专行地进行调查,揭穿结网者(Webbers)的阴谋──菲奥学姐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三天后,狂热(Freaks)会发布官方声明” 菲奥学姐──狂热(Freaks)的代表(Boss),无情地说出了最后期限。 “而这,对知晓这件事的普通学生而言,是最能让他们对狂热(Freaks)产生好感的做法。与菲奥或助手君想法无关” 是选择声明无关。 还是,揭露真相。 “我会准备好‘重要通知’这个标题,等着你” [燎原新闻实时调查:你希望由谁担任下一任学生会长?(8/10 19:31)] ・湶杰弗里──33% ・影端澄香──27% ・万条吹尾奈──10% ・其他──5% ・暂无希望人选──25% 2 闯入蜘蛛巢 我看着菲奥学姐发来的地址,在夜晚的御茶水快步走着。终于来到了结网者(Webbers)的俱乐部会所。 是家位置偏僻的旧酒店──数不清的窗户几乎都被黑暗笼罩,散发着现代RPG的地下城般的异样感。 祭馆应该就被关在这家酒店的房间里。 说到底,把一个连加入俱乐部的资格都没有的学生,哪怕是暂时的,关到俱乐部会所,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足以说明结网者(Webbers)有需要实施的计划。而祭馆就是那个计划的牺牲品。 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当我重新下定决心迈向入口时,发现有个陌生的女学生在那里来回踱步。 “那该,怎么进去呢……。后门有人看着,货物入口又用不了……” 怎么回事,怎么有个可疑的家伙。 她抬头看着酒店,嘴里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端正的脸上戴着银框眼镜,左手紧握着学生终端,却没在操作。上臂戴着一个写着什么的臂章。 我带着几分警惕注视她时,她仿佛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回过头。 “哦!” 顿时,她那戴银框眼镜的她脸亮了起来,我本能地察觉到,又遇到麻烦事了。 “你是不实崎同学!你是不实崎未咲同学对吧!?” 她发出与夜晚街道格格不入的巨大声音,猛地朝我冲过来。 我本能地退缩,但她毫不在意地把学生终端对准我, “我是真理峰侦探学园报道俱乐部·〈燎原新闻〉所属的记者火伏院纮子!我可以问你几件事吗!” “燎……燎原新闻?” “我们是以将真相如燎原之火般昭告天下为目的的记者集团,想就此次校园开放日运营妨碍事件听听不实崎同学你的意见!” 如燎原之火般──这意思该不会是,会把有关的一切全部炎上吧? “嫌疑人是不实崎同学你的朋友,这件事属实吗!?结网者(Webbers)为什么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狂热(Freaks)方面打算如何应对!” 连珠炮般接二连三飞来的问题风暴,让我皱起了眉头。 这类人我从小学时就见得多了。觉得小孩子嘴不严,总想套出各种话来。从那以后,凡是自称记者,媒体,撰稿人的家伙我统统不信。 “让开。我是来接朋友的” “你有权限进去吗?” “我被推荐为了辩护人。行了吧” “请等一下!” 火伏院绕到我面前,拦住了正要强行通过的我。 “就算是辩护人,你觉得采取了如此强硬手段的结网者(Webbers)会老实让你进去吗?” “……你想说什么?” “舆论,可是很让人在意的。尤其是选举在即的政治家” 火伏院纮子咧嘴一笑,手中的学生终端摄像头闪了一下。 ……原来如此。有道理。 我想了想, “可别妨碍我啊” “你就放心吧!” 我同火伏院朝酒店入口走去。 旋转门前,一个高个子男学生像风神雷神似地守着门,警惕地盯着不断走近的我们。 我走上前,出示菲奥学姐交给我的文件。 “我是祭馆历的辩护人。让我进去” “辩护人……?” 门卫一开始还是一副不打算放行的表情,但瞥了一眼旁边笑着的银框眼镜的女人后,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在里面稍等” 门卫移动到一旁,让开一条路,我们顺利地来到大厅。 火伏院坏笑着朝我竖起了大拇指。看来在她面前,就连结网者(Webbers)也不敢乱来。虽然我讨厌媒体,但既然现在能派上用场,那就用吧。 照他所说等了一会儿后,从电梯厅那边出现了一个女学生。 一名不知为何穿着白色围裙,女服务生模样的女学生。与这古旧酒店格格不入,就像被强行穿上换装服饰的RPG角色。 “是不实崎大人吧。我是结网者(Webbers)的管家若村边磷。这就带您去审讯室。” 管家?俱乐部里还有像佣人一样的人吗? 虽然不太明白,但先不管这些,同火伏院一起跟在那个自称若村边的女服务生后面。她走路几乎没有脚步声,让我想起了凯拉。佣人里有走路不能发出声音这种规矩吗。 若村边乘着安静的电梯上到三楼,走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在一间客房前停下。 “不实崎大人到了” 若村边敲了敲门说道,房间里传来“进来”的男人声音。 在若村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客房。 客房里应有的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边站着板着脸的两男一女,而桌子靠里的那把椅子上,坐着我要找的人。 祭馆。 坐在椅子上的祭馆一脸疲惫。虽然没有被施加暴力,但她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经历过相当难缠的审讯。 “祭馆!” 我巴不得马上把她带走,正要朝她冲过去时,一个瘦削的男人闪到我面前,把我拦住。 不合时代的单片眼镜──湶杰弗里。 “审讯还没结束,辩护人阁下” 我从正面狠狠地瞪着这个厚颜无耻如此宣告的混蛋。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供词前就把人一直关着,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审讯?还自称侦探,真是可笑” “这是我们的正当权利” “那我把祭馆带走也是我的正当权利。再想欺负我朋友,就给我拿出更完美的证据和推理来” “你说我们的推理不完美?” “那还用说,漏洞百出” 我把来这里之前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全部砸向那个高年级生。 “只有进了同一个女厕所的人才能偷走参加证?那厕所里真的只有这家伙在吗。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检查完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吗?其他的入侵路线呢?有没有可能有人早就藏在那里了?把这些都考虑完后,才有资格在这所学校摆出这副嘴脸” 结网者(Webbers)的主张乍一看好像说得通,但因行动仓促,并没有完全排除所有可能。 所以,他们不能把祭馆当作犯人拘禁在这里。 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露出笑容。 “好吧” 他让开路,恭敬地把手伸向祭馆。 “近期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答复,辩护人阁下” 刚带祭馆离开客房,就全身无力般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赶紧支撑她的身体, “没事吧?” “……抱歉。只是有点累……”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祭馆这么虚弱的声音。比起担心,愤怒更胜一筹。 我绝对,要让那些家伙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被逼着反复解释同一件事……我都说了不是但他们完全不信……觉得说什么都没用……真的……真的,好累……” “……但你挺住了。你做得很棒” 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那就还有希望。 我撑着祭馆纤细的肩膀,用力说道。 “你是无辜的。我绝对会──证明它” “我可以认为这是狂热(Freaks)的态度吗!?” 一直默默跟着的火伏院在这时插嘴,把充当麦克风的学生终端对着我的嘴。 ──你还是,刚加入俱乐部不久的新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菲奥学姐的话在脑海中浮现,我咬紧牙关。 “……不……” 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话语般,我说道。 “这是我个人的态度,与俱乐部无关” 3 福尔摩斯的援助 “呼啊……” 在幻影寮的客厅里,喝着凯拉泡的茶,祭馆一脸放松地叹了口气。 围坐在矮脚桌旁的艾芙菈儿和凯拉向她投去担心的目光。 “真是无妄之灾呢,小历……” “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 除了平时会在幻影寮女生们外,石巢或奈也在这里。 祭馆被结网者(Webbers)那帮人抓走时,石巢也被当作参考人带走了,但很快就被释放。之后我便让她待在幻影寮。虽然我不认为结网者(Webbers)会对校外的人做什么欠考虑的事情,但这里安保完善,还有艾芙菈儿这个可靠的护卫。 “对不起,小历……都怪我……” “不是或奈的错啦~。或奈你只是来看我而已” “没错。你没必要自责” 石巢沮丧地缩着身子。这次石巢也被结网者(Webbers)那帮人利用了。本来应该是老友叙旧,留下美好回忆的一天,结果全让他们给毁了。 结网者(Webbers)。 成员超过30人,是学校最大的俱乐部。人数所带来的庞大情报网是他们最大的特征。据说结网者(Webbers)的耳目遍布整所学校。 那么,祭馆住的樱福寮肯定也有吧。还不止是这样。另一个事件相关方SFC的成员里肯定也有。 “祭馆和石巢就暂时待在这里吧。这里的成员除了我和菲奥学姐外,都是无归属的浮萍。比别的宿舍要更安心些” “真能说出口呢,不实崎同学。我又不是因为没人邀请才无归属的” 这种时候要是犬藏学长和打本学姐在,还能靠他们。但那两人一放暑假就不知道放浪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那个……可以吗?呃……菲奥学姐她?她同意吗?” 石巢担心地歪着头,艾芙菈儿则微笑着说道。 “放心吧。宿舍热闹一点我也高兴。而且万条学姐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 “嗯?为什么?” 我问道,凯拉边把从厨房拿来的点心放到矮脚桌上,边回答。 “不实崎大人把祭馆大人带回来,这件事结网者(Webbers)已经知道了。如果万条大人也在,会被怀疑这此事与狂热(Freaks)有关” “……风险规避……” 虽然很难过,但站在组织的立场上,这一判断无疑是正确的。 我不能依赖菲奥学姐,必须凭自己的力量证明祭馆的清白── “不实崎同学,你有办法了吗?” “……我在想……如果这是结网者(Webbers)在自导自演,那么被盗的奖品应该还在他们手里吧?如果能找到的话──” “据说被盗的特别旁听许可证,已经还给SFC了” 凯拉如此回答。 “是以‘发现犯人遗弃的物品’的形式。但这真是假,只有结网者(Webbers)自己知道”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把致命的证据拿在手里……” 结网者(Webbers)的目的,不是窃取特别旁听许可证。而是在狂热(Freaks)和SFC之间埋下火种,让这两家俱乐部互相敌对。虽然谁都明白这是结网者(Webbers)在后面搞鬼,但表面上,这个结局避无可避。除非能证明这是结网者(Webbers)在自导自演……。 “话说回来,你们会帮我吗?” 我抬起头,朝不知何时低下头的艾芙菈儿问道。她轻轻甩动金色头发, “当然,宿舍规定里有‘同伴的谜题就是大家的谜题’这条──我很想这么说,但这次,我先回答‘视情况而定’吧” “什么啊,这么不干脆……” “对我而言,小历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帮她,但不实崎同学,这应该是交给你的任务” “……说得也对” 接下祭馆的辩护人这一职责的人是我。所以必须由我来做。 可话虽如此,我一个人能做到哪一步呢……? “说起来不实崎大人,您的包裹到了,我放在您房间了” 听到凯拉的话,我歪了歪头。 “包裹?我没订过什么包裹──” 刹那间,如有电流穿过我的大脑。 “不实崎君?” “等,等一下!” 我朝一脸疑惑的祭馆匆忙留下莫名其妙的话后,冲出了客厅。跑过走廊,拉开拉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正如凯拉所说,桌上放着一个小包裹。 寄件人是个没见过的名字。但这反倒让我更加确信。 我急忙撕开包装,扔掉里面的保护材料。 里面放着一张SD卡和一张便条。 便条上只有一句话。 ‘来自你挚爱的福尔摩斯♡’ 眼熟的圆润字体──明显是菲奥学姐的笔迹。 “哈哈……” 那个人,真是……。 只是不能‘公开帮忙’,直说不就好了。 从艾芙菈儿那里借来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矮脚桌上查看SD卡里的内容。 艾芙菈儿从我背后探出脑袋,看着文件管理器里一排排的图标,说道。 “似乎是监控录像” 正如她所说,排列着的都是视频文件。文件名全都是日期和时间,冷冰冰的数字。 “校内的监控和御茶水的监控……还有商业大楼的监控” “应该是那些。就是结网者(Webbers)追踪石巢同学参加证去向时用的那些” 结网者(Webbers)推理的要点,就是石巢的参加证。事件里使用的是石巢的参加证,而有机会使用它的人只有祭馆。所以犯人是祭馆。 那么,这些录像里应该能找到那个推理的破绽。 “这个视频应该就是现场的那个” 在艾芙菈儿对面的凯拉,用细小的手指指向某个文件。文件名的时间是12点2分。上面没有用能区分上午下午的表记,正好是我们到达拉力赛终点的时候。 “先看看吧” 点击那个视频文件,视频播放器启动,开始播放。 应该是从电梯旁的天花板角落拍摄的。画面的左下角出现了我们,朝房间中央的柜台走去。面向柜台,背对摄像头的石巢,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参加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据说,石巢同学有可能摘下参加证的时机,只有在商业大楼厕所的时候……”艾芙菈儿说道。“原来这时候她也摘下来了” “但这位工作人员是SFC的人。如果结网者(Webbers)要在这时候偷走,应该很困难吧?” 说话间,接过石巢的参加证的SFC工作人员,走向里面那张放着保管箱的桌子。虽然不是所有保管箱都在画面里,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工作人员用石巢的参加证打开了箱子。 接着,从箱子里取出奖品的工作人员回到柜台。就在即将把参加证还给石巢的前一瞬── “啊……” 那个瞬间,拿着参加证的手藏到了柜台下方。 我在那个瞬间按下暂停。 “这个瞬间,能不能把参加证换成假的……?说过参加证不能复制,但赝品应该能准备吧……?” 当然,赝品是用不了的。但在这之后,石巢没有回到需要用参加证的校内。就算被掉包了也发现不了。 “但不实崎君” 祭馆把下巴放在我头上,说道。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这位工作人员是SFC的人” “是啊……。如果是在这个瞬间被调包,那就变成SFC和结网者(Webbers)串通了” 这有可能吗?目前,离学生会长位置最近,且是最大的俱乐部结网者(Webbers)(湶杰弗里),以及在低等级学生也有影响力的SFC(影端澄香)。这两家俱乐部串通,试图干掉排在第三位的狂热(Freaks)?总觉得不太合理……。 “说起来还没确认过” 我暂停视频,回头看向身后的石巢。 “石巢,你真的在女厕所里,把参加证摘下来了吗?” “我……” 石巢欲言又止,艾芙菈儿用“说实话就好”一句推了她一把。她的态度,基本就是答案了。 “洗手时不方便,就摘下来放在洗手台旁边了……。还稍微补了个妆,可能有没注意的时候……” “也就是说,有可能换成了赝品” 这时,我本想问她那时祭馆是否在旁边,但重新想了想,无论在不在都无所谓。就算石巢说不在,那也相当难证明。对方只要说‘是你没注意到’就没办法了。 “不实崎同学,这个视频好像还有后续。说不定一直拍到了作案的瞬间” 被艾芙菈儿一说,我继续播放视频。 快进播放发现,正如结网者(Webbers)所说,12点26分发生停电,画面一片漆黑。大约10分钟后恢复光亮,房间靠内的桌子上的几个箱子已经被打开了。 “这么流畅的作案,祭馆怎么可能做到……” “说得是呢……”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 关于参加证的失窃我也是这种感想,但这种说法,结网者(Webbers)不可能接受。 接下来决定看女厕所周边的监控录像。 “这是校外的监控摄像头吧。居然这么快就能拿到录像” “御茶水的设施很配合学校,不如说本就是这么设计的” 平时应该是用警备和犯罪搜查,这次却用来针对学校里的人……。 确认完前后一小时进出过女厕所的人,也反复数了几次,的确,石巢在厕所里时,除祭馆外,没有其他人进过厕所。 SD卡里除了视频文件,还有女厕所的平面图和照片。那些也都看过了,还讨论了我之前在结网者(Webbers)的审讯室里凭气势说的其他入侵路线,但也意识到要找到似乎并不容易。 女厕所除了入口外,还有扇朝外的窗户。窗户外面就是隔壁大楼,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从那里入侵的可能性,但那里是三楼,要过来得冒着生命危险。 至于早就有人躲在厕所里的说法,从能确认的录像来看,也被否定了。如果用那种方法,就必须从前一天的营业时间结束后一直藏在厕所里。虽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如果要这么说,就需要某种根据……。 “这份数据是什么?” 看完事件现场和女厕所的录像后,凯拉指着文件夹最底下的PDF数据。从文件名看不出内容。 我点击它。 打开后发现是几份名单。名单上排列着脸部照片,照片旁写着姓名。 “这是……” “应该是结网者(Webbers)及SFC的成员名单” 我滚动鼠标。脸,姓名,个人资料──虽然上面没包含所有人,但也有相当多人的数据。 “……如果这起事件是结网者(Webbers)的阴谋,那事件发生时,他们应该有可疑的行动才是……” 虽然没从监控录像里找到希望,但调查的方向定下来了。 有了这个,或许能查明那些家伙今天,在哪里做了什么。 4 脚踏实地的调查与奇人馆 从第二天开始,我便走访调查事件发生时结网者(Webbers)成员的动向。 一开始打算一个人老老实实各个宿舍都去一趟──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祭馆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啊” 黄菊逞英雄似地赶了过来, “我也觉得结网者(Webbers)的说法很可疑。也让我略尽绵薄之力吧” 本宫也耍帅般地加入, “同班同学有难!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宇志内也笑眯眯地出现了。 “……………………” “嗯?怎么了不实崎君?” 前两个人就算了,宇志内是想干嘛。结网者(Webbers)为什么要采取那种行动,这家伙不会不知道吧?不可能不知道吧……。 虽然可疑至极,但宇志内蜂花的亲和力在走访调查时很有用。 “抱歉啊,麻烦你们。本来应该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事……” “要让我说多少遍。别说那么见外的话! 为了俱乐部政治去冤枉无辜之人,这根本不配当侦探!” 感觉黄菊和祭馆的关系没好到那种程度,但义愤填膺的他还是选择加入。这再次让我觉得,这家伙就侦探学园的学生而言,少有的正直。 除了这三个人外,想着要利用能用得上的一切,我也联系了报道俱乐部的火伏院。 “要做的和我们平时的事情一样,不用你费心啦!” 火伏院纮子说着,跟戴着‘燎原新闻’臂章的学生们一起散开。 如果是她们,到处打探事件也很正常。就算被结网者(Webbers)盯上了,要借此主张她们是狂热(Freaks)这边的人也很困难吧。 正好,黄菊,本宫和宇志内三人分别住在不同的宿舍。我决定先让他们带我去他们各自的宿舍看看。 黄菊住的新青寮,目前为止我去过好几次了。因为这间宿舍的风气,待人亲切的人很多,打听消息也比较顺利。但没得到什么像样的情报。 宇志内跟祭馆一样,住的都是樱福寮。考虑到她的身份,这让我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好像确实住这里。光是看到宇志内的脸就亲切地打招呼的人很多。她们似乎也听说了祭馆的事,打听也很顺利,但同样没得到什么像样的情报。 接着,我们来到本宫住的宿舍── “这……这是学生宿舍……?” “没错。还挺有意境的吧” 我虽只知道名字,但这里的传言也有所耳闻。 真理峰侦探学园的五间宿舍里人气排行第四。仅次于幻影寮的最不受欢迎宿舍。 梅菲斯特公馆(Maison·de·Mephisto)。 外表,是墙壁上爬满常春藤的古旧洋馆。外观完全没有日本风格,还有乌鸦在上空盘旋,嘎——嘎——地叫着,真不吉利。 比起名侦探的传记小说,这种地方,反倒更有可能出现在恐怖游戏里。 感觉自己会被关在里面,被怪物追着跑。 自己住的那座武家宅邸,居然比这种阴森森的宿舍还要不受欢迎,不禁有些受到打击。 总之,在本宫带领下,我们进到里面。 入口让我想起了金神岛的天照馆,但这比那要小一些。一楼二楼是上下贯通的设计,正面的左右各有一段楼梯,通往二楼。一楼和二楼的左右两侧都有走廊延伸,走廊尽头似乎排列着许多房间。 “前辈们基本都呆在自己房间里。我们一间间──” 本宫说着正要去往一楼左侧的走廊时。 “哔嗯哔嗯哔嗯哔嗯!!” 二楼的右侧走廊的深处,传来了女生的声音──或者说叫声。 “回应我,回应我!伟大的盖亚之泉啊!回应我的祈祷!” 一名手上拿着跟手杖一样大的天线的女学生,挥舞着它从走廊深处走了出来。背上背着类似书包的有模有样的装置。 “唔……今天精灵的庇护好像很弱。回应我,回应我!” 她念叨着神秘的话语,挥舞着天线,穿过二楼的走廊。 我顾虑地指着那个身影, “喂,本宫。那是……” “啊,没事,不用管她” 她似乎没注意到在一楼的我们,天线女不停喊着“回应我!”消失在左侧走廊。 本宫像什么都没发生般,再次走向一楼左侧的走廊。 “这边吧。先从比较好说话的前辈开始介绍” 是以不好说话为前提的介绍。 说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 这座梅菲斯特公馆(Maison·de·Mephisto),还有一个别名。 奇人怪人居住之馆──奇人馆。 果然名不虚传。 从门里可以窥见房间里如丛林般被植物覆盖。 欧洲中世纪盔甲般的东西在墙边排成一排。 毫无表情变化的神秘幼女在玩过家家。 跟这些住客比起来,博览强记的大逃杀幸存者,兼巨乳星人本宫筱彦,不得不说相当正常。 “看来你们,是被线,引导而来呢” 似乎是神明看到了我们的辛苦,一位身着像昭和文豪般的和服的(爆乳)学姐,给我们提供了重要情报。 “应该是中午前吧……我看到结网者(Webbers)的成员,偷偷去了状况再现室” 听到这里,我们几个人互相对视。 中午前,那就是拉力赛开始前──正好是我们特地提早进行解谜挑战的时候。 状况再现室。 那是侦探拉力赛的舞台之一。继2年4班,图书室之后的第三个舞台。 负责警备的结网者(Webbers)成员会在附近也很正常,但偷偷进去着实令人在意。 “去调查一下吧……” 终于有像样的线索了。除了抓住它外,别无选择。 5 倒置伞 状况再现室里只有一样东西。就是用于VR重现的过去事件的数据。 虽说对隐私和机密事项进行了处理,但用学校的技术高精度重现出来的现场,有时比警方的搜查资料更有价值。正因如此,才会给我们侦探学园学生用来训练。 “我记得使用状况再现室会留下日志。看了那个说不定就能知道当时结网者(Webbers)的人看了什么?” 在宇志内的提议下,我们查看了状况再现室的使用日志。 再现室旁边有间叫控制室的房间,我们在那里的终端上查阅日志。 排列出的最新日志都是用的游客账号。大概是昨天挑战拉力赛的游客留下的吧。 其中,中午前──也就是12点前访问的日志有两条。 11点21分和32分。 我看着那些日志,说道。 “21分的是我们留下的吧……。这里的谜题大概10分钟就解开了……” “也就是说我们刚走马上就有人进来了?” 黄菊的话让我点了点头。现在几乎能肯定,那些人就是结网者(Webbers)的人。 “奇怪……” 看着日志列表,本宫呢喃道。 “只有那个32分的日志,访问的事件ID与其他解谜挑战者访问的不同” 这里的解谜,是通过登入工作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事件的再现影像来进行的。 因此,其他日志访问的都是那起事件的ID。但那些紧跟在我们后面进来的人,访问的却是其他事件。 本来,游客账号只能访问设定好的事件ID,这些人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突破了限制。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什么意思?” “这些家伙的目的,就是调查这个ID的事件。还必须在校园开放日当天” “这是为数不多能用游客账号的日子,对吧” 本宫的话让我点点头。 如果是平时,状况再现室的日志上会留下使用过它的学生名字。但只有校园开放日当天允许游客账号访问,因此可以使用状况再现室而不留下名字。 那接下来的问题是,他们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想调查的事件,到底是什么。 “……去看看吧。亲自看看” “可以哦。我来操作!” 宇志内说着可靠的话语。我拜托她操作终端后,便回到再现室。 戴上VR设备,朝控制室打手势示意。 漆黑一片的设备屏幕上出现旋涡状的多边形,开始重现过去的光景。 首先听到的是,雨声。 雨滴淅淅沥沥地从头顶落下。地面也泥泞起来。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毫无特色的学校校舍。 不是真理峰侦探学园的校舍。应该是一般初中或高中的……三层楼的,普通校舍。 我站在校舍的正面。 我朝眼前的校舍大门走去。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一般来说会有尸体,或有血迹,应该会看到那种危险的痕迹才对……。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设备的耳机里,传来宇志内疑问。 “目前还没有……” 我一边回答,一边仔细观察大门周围。 ──就在这时。 确实有个奇怪的东西。 但……。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吗?’ “有倒是有……” 是伞。 大门旁边的伞架上,密密麻麻插着各种各样的伞。 而其中一把,是倒着放的。 伞尖朝上,伞柄朝下,强行放到伞架里。 仅此而已。 还在影像里走了一圈调查了一会儿,但只有那个,真的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发现。 “只有这个……?就只有这个……?” 确实奇怪。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这确实是个谜。 可为什么结网者(Webbers)的那帮人要调查这种事件? 而且,说到底。 为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日常谜题,会在侦探学园的档案里? 正当我感觉自己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束缚住时── 声音大到耳机几乎无法收音,我隔着设备听到了黄菊的喊声。 ‘不实崎!不好了!’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黄菊继续说道。 ‘SFC发布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