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 作者：久宝忠 水属性的魔法师 – 第一卷 中央诸国篇I – 地下城 地下城初学者讲座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这天上午回答关于讲座的问题，下午则是带学生实际前往地下城的第一层。 第四天为止都在讲述进入地下城必须的基本知识，例如地下城的构造、应该注意的陷阱、应该小心的敌人、探索的必备道具等等。 顺带一提，第五天的实地演练，会由公会提供最基本的探索道具，如药水与解毒剂等。这对地下城新手来说非常值得感激。 地下城新手大多是冒险者新手。 姑且不论来自别国的冒险者，在卢恩城注册冒险者的人，都会先在地下城上层磨练技巧。一面将地下城产的魔石与材料卖给公会，累积财富与成绩，一面接受地上的委托提升冒险者等级。 就像这样，同时攻略地下城与达成地上委托，提升冒险者等级，就是卢恩城冒险者的主流活动。例如说，凉的室友尼尔斯和艾特的活动规画就是周一、三、五攻略地下城，二、四承接地上委托，六日休息。 无论如何，地下城内都可以累积实战经验。由于能尽早开始，卢恩城的冒险者比其他城市的冒险者，还要擅长战斗。 等提升到一定冒险者等级，在地上可以接到不少酬劳丰硕的委托后，就不太会去地下城了。即使不潜入地下城深处，在地上也能接到酬劳优渥的委托，因此不必特地冒险。 结果就是地下城深处未经探索。 留在纪录上的最深处，是第三十八层。考量到只要超过三十层B级队伍也会陷入苦战，探索无法继续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下午终于要去地下城了呢。我有点紧张了。」 亚蒙小声对凉说。 「现在还是早上喔，亚蒙。现在就开始紧张，下午会累坏的。」 凉苦笑著回答。 「我知道……」 两人小声交谈的同时，提问与回答继续进行。 听讲生提出课程中没有提到的问题，过去担任过冒险者的职员讲师就会回答。 可是没有人问凉想知道的情报。 （嗯～自己问好难为情喔……可是问是一时之耻，不问是一生之耻。） 「还有人有问题吗？」 这时凉举起手。 「嗯，凉，有什么问题？」 「是，跟卢恩的地下城可能没有关系，一度通过的楼层，会有传送之类的功能吗？」 提出这个问题，讲师之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凉隔壁的亚蒙也傻了眼。 嗯，这个反应在预料之内。 「喔喔，凉，你真清楚。的确有这种地下城。补充凉的问题，比如说只要通过第十层，下次进入就能从第十层开始探索。这种地下城的确存在。」 听讲生闻言全都一样惊讶。这是当然的，如果有这种功能，就能每天回家冲洗，再继续探索。这种功能对冒险者来说再方便不过了。 但是…… 「但是，非常可惜，这里的地下城没有那种功能。西方诸国的地下城好像有……我也是听说的，所以不清楚详细机制。」 「不会，谢谢老师。」 （卢恩的地下城果然没有那种功能吗？算了，我只是想去地下城里看看，并不是认真想要攻略。） 凉这么想时，亚蒙低声说： 「凉先生，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不愧是D级冒险者！」 没错，同房的三人，尼尔斯、艾特与亚蒙，在入住宿舍当天都知道凉以D级注册了。话虽如此，尼尔斯和艾特是他的冒险者前辈，他没有当著两人的面张扬。 「没有，我只是碰巧听说过而已……」 亚蒙闪闪发亮的眼神，对凉来说反而是种压力。 下午，听讲生全部移动到地下城。 卢恩城的地下城位于城市中央。正确来说，是城市包围地下城的入口建成。城外包围了一圈城墙，地下城入口周围也有巨大的双重防护壁。 「课堂上也有说过，几年会发生一次地下城魔物大量出现，常常会跑到地上来。为了避免它们入侵城市，才会建造这双重防护壁在这里迎击。」 城市的外墙是为了抵御外部而来的攻击，地下城入口的防护壁则是为了封闭涌出地下城的魔物。 地下城的入口旁有冒险者公会的办事处，进入地下城时要登记姓名和日期。离开太久会被公会当成生死不明处理。 此外，离开地下城的时候，可以在办事处出售魔石与素材。 「今天所有听讲生都已经登记完毕了，我们直接去地下城吧。」 听见讲师的声音，听讲生之间一阵紧张。 凉和亚蒙也不例外。亚蒙的动作还特别僵硬。 「亚蒙……放松一点比较好喔。来，深呼吸。」 吸～吐～吸～吐～ 「好、好一点了。」 跟刚才差不多……凉这么想却没说出口。 「啊、嗯。大家都在，不要紧。」 「是。」 说完，两人跟著听讲生队伍的最尾端，穿过地下城的两重大门走进里头。 「很宽敞呢。」 走进门，爬下上百阶楼梯，来到地下城第一层。那是个辽阔的大厅，甚至看不见对面的墙壁。 「课程中也有提到，这个第一层几乎不会有魔物出现。大家可以自由行动，但是请停留在大厅内能看见的范围。我们两小时后离开，那个时候没有回来的人，我们会拋下你们先回去跟公会求援。这样的话，就暂时别想进来地下城了！」 凉和亚蒙一组走在大厅里。 亚蒙是剑士，但几天前初出茅庐，技巧还不纯熟。他说自己在村子里和退休的冒险者练习，但时间只有半年，所以移动方式是两人并列，而不是剑士打前锋。 「嗯？有魔物呢。」 凉对亚蒙低语。 「咦？在哪里？」 亚蒙说，开始四处张望。 「不是，就在前方。还有段距离，大约一分钟后会遇到。我用水属性魔法阻止它的脚步，亚蒙你再用剑攻击。」 「是、是，我知道了！」 亚蒙紧张到在旁边也看得出来，他浑身僵硬。 （只要完全停止对方的行动，就应该没有问题吧。） 一分钟后，魔物终于现身。 「兵蚁怪（Soldier Ant）。和其他蚁怪系魔物不同，不会吐蚁酸。砍断头部的连接处最轻松。」 兵蚁怪（Soldier Ant）是米迦勒（暂名）送的《魔物大全 初级篇》里记载的初级魔物。全长一公尺左右，在地下城中似乎也会登场。 「是，我知道了。」 亚蒙还很紧张，动作僵硬地点头。 「那么，我要停下它的动作啰。冰啊，用冷澈的力量贯穿敌人吧。〈冰枪术8〉！」 凉的左手发射八把冰枪，描绘出弹道从上空刺穿兵蚁怪。 「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兵蚁怪的尖叫四处回荡。 八把冰枪贯穿兵蚁怪的六只脚、腹部与胸部，将它牢牢钉在地面上。 「亚蒙，从旁边靠近把兵蚁怪的头砍下来。」 「是！」 亚蒙拔剑，逆时针绕到兵蚁怪的侧面，气势汹汹地高举长剑劈下。 「喝！」 喀锵！ 兵蚁怪的头被精准地砍离胸部，当场断气。 「漂亮！」 凉拍手靠近亚蒙。 「呼、呼、呼～～～～」 亚蒙还有些激动。 深呼吸了好几次，他终于冷静下来。 「成功了，凉先生！」 「嗯，做得漂亮。素材可能有困难，不过魔石就带回去吧。这是亚蒙在地下城值得纪念的第一个猎物。」 凉微笑说。 「咦？可以吗？」 「我们是冒险者。本来就要在地下城赚钱。」 凉说完，把米迦勒（暂名）做的小刀刺进兵蚁怪的头。动物系的魔物魔石在心脏附近，昆虫系的魔物魔石则常在头部。魔物大全上写，兵蚁怪的魔石在头上。 不久之后，他取出小指尖大小的魔石。 「〈清水招来〉。」 用水洗乾净的魔石是淡淡的黄色，看来是土属性。 凉把魔石交给亚蒙。 「这是纪念品。」 「是。」 亚蒙收下魔石，看起来快哭出来了。明明不是有所恩怨的敌人，也没有特别苦战，却不知为何想让人流泪。可是，他勉强忍住不哭。 「那么，就慢慢回集合地点吧。地下城内的尸体会由史莱姆清理呢。地下城真方便。」 凉这么说，跟在开心地看著魔石的亚蒙身边。 （累积成功经验最适合用来建立信心了。） 刚进入地下城时的亚蒙还浑身僵硬……现在已经丝毫没有那个样子了。 「那么，庆祝凉和亚蒙顺利完成讲座，乾杯！」 公会附设的餐厅里召开了十号房四人的庆功宴。 话虽如此，餐厅也不提供酒精，更不允许自行携带。而且亚蒙本来就未成年，所以不能喝酒，于是四人都喝果汁。尼尔斯和凉喝的是长得像苹果的频果汁。艾特和亚蒙喝柳橙汁。两者都对身体有益，不论男女在冒险者间大受欢迎。 「话说回来，居然在讲座参观的第一次进入地下城，就击倒兵蚁怪……你们两个真有两下子。」 艾特笑盈盈地说。 「哪里，我只有负责最后一击，都多亏凉先生阻止它的行动。」 亚蒙一手拿著炸鸡害羞地说。 「亚蒙，是你攻击砍倒它的，不用那么谦虚。」 凉边吃疑似牛肉的肉排，边称赞亚蒙。 「哎呀～不论如何，能采到魔石就值得庆祝了。」 两手拿著带骨鸡腿，尼尔斯豪爽地哈哈大笑。 公会餐厅的料理非常美味，而且份量充足。不只冒险者，就连卢恩的居民也会利用。主要提供给冒险者，所以基本上份量很多。 「我们队伍明后天休息，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吃完各自的餐点，艾特边喝重新倒满的果汁边问亚蒙。今天是周五晚上，六日两天尼尔斯他们的队伍休息。 「我想去一下地下城，但是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是不是找野团比较好？」 亚蒙不想忘记今天的感觉，充满干劲。 「亚蒙，你很带劲嘛！前锋果然就是要这样才对！」 剑士尼尔斯，对同样是剑士见习生的亚蒙照顾有加。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野团很有可能找不到好队伍……」 艾特不建议参加野团。 「那么，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刚好想到第三层左右看看。」 「真的吗！请务必带我去！」 听见凉的提案，亚蒙二话不说马上同意。 「第一层出现蚂蚁让人有点在意呢。」 「对啊，第一层原本只会出现蝙蝠。话说回来，我们好像也在第一层遇过兵蚁怪吧？」 「对对对，听公会说，最近这半年，偶尔会听到在第一层或第二层遭遇兵蚁怪。」 艾特似乎跟公会确认过了。 「为什么会出现原本不会出现的蚂蚁呢？」 「那是因为蚁怪会挖纵向的洞穴，跑来第一层。」 「！」 突然有人插嘴，让尼尔斯、艾特和亚蒙一惊，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阿贝尔，老鸟怎么可以欺负菜鸟呢？」 只有凉发现阿贝尔靠近，没有被吓到。 「什么欺负……我只有精准地回答菜鸟的问题而已吧？」 阿贝尔一脸不满地叹气，接著说： 「你们就是凉的室友吧？我是阿贝尔。凉的强度不差，就是个性有点别扭，还请大家包涵。」 「阿贝尔，想打架的话我奉陪喔？」 阿贝尔挑衅，凉就接受。当然，这只是两人在打闹。 「阿、阿贝尔是……赤红剑的阿贝尔先生吗！我是剑士，名字叫尼尔斯！虽然是刚在卢恩出道的F级冒险者，不过我很崇拜您！如果可以的话，请跟我握手……」 动作僵硬的尼尔斯起立，用直立不动的姿势自我介绍。 「喔喔，当然好。」 阿贝尔听了，握住尼尔斯的手。 「加油，可是绝对不可以逞强。尤其是在地下城，冒险者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活下来。」 （能轻松说出这种话，又大方地接受握手，就是阿贝尔受欢迎的原因吧。） 凉想。 「话说回来，阿贝尔怎么会这种时间来公会？」 时刻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大多数冒险者六点左右就向公会报告完结果，之后回家或是去喝酒。除了用餐之外，难以想像会有人八点左右来公会。 「啊啊，委托的案件处理得比较晚，刚才终于回来了。」 阿贝尔说到这里，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啊～！阿贝尔居然在这里！」 是他的魔法师队友，琳。 「阿贝尔，不是说有事情要跟公会长报告吗？不可以逃跑。」 神官丽希娅接著在背后说。 「不是，你们看，我在给菜鸟各种指点……」 「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阿贝尔我们就借走啰。沃伦，把阿贝尔扛走。」 琳说完，肉盾沃伦就轻而易举地扛起阿贝尔。阿贝尔的身高高达一百九十公分左右，绝对说不上矮，但是身高超过两公尺、堪称巨汉的沃伦竟轻而易举地把他扛了起来。 「不对、慢著、喂沃伦，我自己走。等一下，把我放下！」 看见这一幕，周围哄堂大笑。 「凉，对不起。我们得去跟公会长报告，就把阿贝尔借走啰。」 丽希娅一如往常，用银铃般清脆的嗓音说。 「好的，没有问题。他是赤红剑的领袖，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吧。」 「凉，你这个叛徒！就说了沃伦，放我下来！」 赤红剑跟暴风过境一样离开了。 「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好厉害喔。」 （插图013） 亚蒙冷静地说。 「哎，丽希娅小姐简直就是天使……」 艾特喃喃自语什么。 「阿贝尔先生真的有够帅！」 尼尔斯则是在胡言乱语。 刚才到底哪里帅了…… 凉和亚蒙来到地下城的第二层。这里是名叫低等魔狼（Lesser Wolf）等魔狼系魔物栖息的楼层。 「冰啊，贯穿吧。〈冰枪术4〉。」 两只低等魔狼的后脚分别被冰枪钉在地上，跳不起来。亚蒙朝其中一只发动攻击，低等魔狼便用完好的前脚和利牙应战。亚蒙重复攻击与垫步，在不遭受伤害的前提下累积低等魔狼的伤害。 （对停止不动的敌人非常有效呢。但要怎么应付会动的敌人呢……） 亚蒙靠几次攻击，就废了低等魔狼的前脚。 「喝！」 最后他一剑刺进喉咙，给予最后一击。 接著他用相同的办法，击倒另一头后脚被封印的低等魔狼。 「做得漂亮。」 「是，谢谢称赞。」 亚蒙红著脸回答。虽不比昨天，但是打倒敌人后他还是很兴奋。 凉回收刚才亚蒙打倒的魔狼的魔石。 进入第二层后，这是第六只低等魔狼。刚才四只用昨天对付蚂蚁相同的办法，由凉以冰枪将脚全部钉在地上的状态，由亚蒙给予最后一击。刚才的两只则是将后脚封印让亚蒙对付。 「亚蒙，感觉如何？下次一只就好……毫发无伤有点太困难，想不想跟一只前脚受伤的魔狼战斗看看？」 与其说是探索地下城，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亚蒙的战斗训练了。 「麻烦了！」 「回答得很好。」 不论是谁，都喜欢充满干劲又直率的年轻人，凉也不例外。追根究柢，凉的外表本来就不到二十岁，非常算是年轻人…… 「可是凉先生，这样好吗？」 「？」 「我能在探索地下城的同时进行战斗训练非常感激，但是凉先生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亚蒙用水冲洗低等魔狼体内取出的魔石问。水在地下城原本是贵重的资源，不过由于有水属性魔法师，所以能毫无限制地尽情使用。 「不用担心那种事情。帮忙室友变强不是应该的吗？话说回来，亚蒙的剑术和动作跟阿贝尔的剑术有点像，是跟村子里的前冒险者学的吧？」 「跟阿贝尔先生……！啊、是。是叫做奇洛爷爷的人教我的……虽说是爷爷，他的体格非常壮硕，现在还在种田。他的剑术好像是在王城的大道场学的，是什么有名的流派……好像是叫做休姆流的剑术。」 对不起我不太记得了，亚蒙畏缩地说。 「原来如此，只要打好基础，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强。阿贝尔也是这样。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边说，两人边和昨天一样，肩并著肩向前走。 「凉先生是魔法师，也会剑术吗？」 「以前师父曾经陪我练过剑术……可是本来就是我自创的流派，说不上对剑很熟悉呢。」 说到这里，凉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他脑中浮现许久不见的妖精王杜拉汉的身影。 「好厉害！除了是魔法师还会剑术……奇怪？可是你平常没有佩剑吧？」 （最近好像才聊过类似的话题……） 凉边这么想著，边回答道： 「我的剑是这把。」 他说，从腰带上取出村雨，产生冰刃。 「那、那、那是什么……」 亚蒙用力瞪大双眼，好奇地问。话虽如此，第一次看见产生冰刃的剑──因为弯曲所以比较像刀──不论是谁都会跟亚蒙一样。 「这是师父送我的，水属性魔法师专用的剑。」 「冰刃……啊啊，的确。不给水属性的魔法师使用，就没办法产生刀刃呢。不过，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剑。」 这时，凉做出反应。 「两只低等魔狼从前方过来了。」 「啊、是！」 看见村雨有些兴奋的亚蒙，拔出自己的剑绷紧神经。 「那么，就跟刚才说的一样，我会打伤其中一只的前脚，你自己战斗看看。」 「是！」 「〈冰枪术2〉、〈喷射水柱〉。」 两支冰枪射穿其中一只低等魔狼的两只后脚，把它钉在地面上。接著，凉再用〈喷射水柱〉射穿另一只低等魔狼的左前脚。 「汪呜呜呜！」 前脚被贯穿的低等魔狼发出悲鸣后，用三只脚站立面对来到自己面前的亚蒙。 低等魔狼的魔石是小粒的绿色魔石，所以是风属性魔物，但不会使用空气斩等远距离攻击魔法。冲撞攻击也和同属风属性魔物的刺客鹰不同，无法施展利用魔法的音速冲锋攻击。 由于属于低等，又是第二层出没的魔物，所以并不强。即便如此，对于刚注册为F级冒险者的亚蒙来说，一对一仍可说是强敌。 凉姑且在亚蒙的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铠甲〉。由于完全不会影响战斗行动，亚蒙已经把它的存在给拋到脑后了。 凉认为这样训练比较好。 亚蒙的战斗方式，基本上和刚才对付后脚钉在地上的低等魔狼时相同，是进出比较多的打带跑。只不过，低等魔狼的前脚被射穿还是能使出冲撞，所以他比较常向斜后方回避。 （原来如此，这是不容易受重伤的战斗方式。唯一的担忧是体力不支。不过体力只要认真练跑，不论是谁都练得起来……话说回来，最近都没有跑步呢……） 在隆德森林，他每天上午都会练跑……应该说是边跑边训练魔法控制。但是自从和阿贝尔一起离开森林开始旅行后，就没有练习了。凉回想起这件事，思考在四人住的房间里不知道会不会吵到别人。想著想著，亚蒙就打倒低等魔狼了。 「做得好。」 亚蒙用剑撑著地板，看起来非常疲倦。 「亚蒙，你坐著休息吧。」 凉举起村雨将后脚被钉在地上的魔狼一刀斩首，接著用米迦勒做的小刀取出魔石。从亚蒙打倒的低等魔狼身上取出魔石后，他回到亚蒙身边。 「〈冰墙全方位〉。」 在四面八方加上天花板展开〈冰墙〉，确保五公尺四方的立方体安全区域。 「这个冰墙不容易被打破，你慢慢休息吧。」 「不好意思。」 亚蒙说，在地上躺成大字形。他依旧气喘吁吁。 （为求万无一失，地上也应该铺上〈冰墙〉……不行，地面凹凹凸凸的，没办法展开〈冰墙〉吗……〈结冻路面〉有一定程度的耐久度，应该可以……只是，因为是冰所以很冷……在地面五公分下张开不晓得会不会冷……话说，能在地底产生〈结冻路面〉吗……等回地上实验看看吧。） 凉思考〈结冻路面〉的生成时，呼吸稳定到一定程度的亚蒙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可以动了。」 凉知道他在逞强。 「不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慢慢休息吧。你可以先喝水。」 亚蒙照他所说，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害两人走散，他们各自携带自己的水壶、药水、解毒剂等用具。 「呼……」 如文字所述，亚蒙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这面冰墙好厉害喔。完全透明呢。我从没看过透明的冰，总是白白的吧？」 「那是因为水里面含有杂质跟空气。只要完全排除那些，就算不用魔法也会变成透明的冰。不过这是用魔法做成完全透明的就是了。」 凉笑著说。 现代地球也能制造几乎完全透明的冰。 虽然没办法用家用冰箱和业务用制冰机制造，可是只要肯下工夫，花上四十八小时，就能由专家制造出来。 比如说，用于冰雕的冰就是这样制造的。 地球必须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才能制造出来的东西，在「法伊」眨眼间就能做出来……魔法真是太伟大了！ 「水属性魔法好厉害喔！」 亚蒙用尊敬的眼神看著凉和冰墙。 （很好很好，速度不快，但我确实替提升水属性魔法师的地位，做出贡献了呢。） 凉在内心点头。 「话说回来，和会动的敌人战斗居然会消耗这么多体力……」 亚蒙略显失望地说。 「你在村子里没和魔物战斗过吗？」 「我只有好几个人对付一只的经验。」 一对一战斗和多人围殴，消耗的精神力截然不同。 「亚蒙的战斗方式比较容易疲劳呀。」 打带跑听起来不错，却因为必须进进出出，连带使得脚要不停移动，结果就是易倦。 「这样吗……」 亚蒙果然还是有些失望。 「可是只要能练到精髓，我想是能避免受重伤的战法。简单来说，提升体力就好。而体力不论是谁都能加强。」 「真的吗！」 亚蒙用闪闪发亮的双眼看著凉。 「只要不停跑步，不论是谁都能提升耐力。锻炼出不容易疲劳的身体，在什么场面都能发挥功效，是万能的力量喔。」 「原来如此！」 「还有，想锻炼手臂、肩膀与上半身肌肉的耐力，我推荐练习挥剑。你在村子里也有学过吧？」 找遍世界也没有不用练习挥剑的剑术。 「是，我学到要每天练习套路。」 「我想只要持之以恒，就是通往熟练的捷径。我和阿贝尔一起旅行过一阵子，就算是他早上也会练习套路喔。」 「阿贝尔先生也会！」 「阿贝尔虽然是剑术天才，但天才也需要努力。」 「我以为……我没有剑术的天分。」 亚蒙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他还有些负面。 「亚蒙，我认识最强的骑士（棋士）被问到才华是什么的时候，是这么回答的。『才华就是持之以恒』，持续将会化为力量。」 亚蒙猛然抬起头，看著凉。 「亚蒙，你没办法继续努力吗？」 「不是……我愿意！我一定会成功！」 看著在一旁大喊「我一定会成功！」的亚蒙，凉点了点头。 （获得动力非常困难……不过激励人心……是非常诱人的能力呢。） 凉擅长刺激阿贝尔……这个世界非常复杂。 隔天是周日。 连续两天去地下城不太好，于是亚蒙马上开始锻炼。 早上吃早餐前他练习挥剑，吃完早餐在冒险者公会的户外训练场，跑好跑满整个上午。当然，他还没有那么多体力，所以慢慢地跑，但绝对不会停下来。有时候会用走的，总而言之就是继续移动，就跟凉以前在隆德森林里一样。 最年轻最有干劲的身影，也对前辈们造成好的影响。看见亚蒙练跑的模样，尼尔斯和艾特也开始跑步，不过缺乏体力的神官艾特马上就落后了…… 顺带一提，他们之中看不见凉的身影。 他不是想「看见自己无止尽的体力反而会削减他们的干劲！」这种体贴伙伴的事情，纯粹是有别的事情想做。 那就是调查炼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