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欢迎光临天王寺家 作者:坂石游作 才女的侍从(才女的近侍) – 第二卷 – 二章 欢迎光临天王寺家 雏子允许我造访天王寺家,也旋即获得静音小姐的批准。 放学后,我与天王寺同学搭上同一辆轿车,前往她平日生活的宅邸。 「这里就是天王寺同学的家……」 她与雏子相同,平时在别馆生活,所以我抵达的并非本馆,而是别馆。然而,当时我造访雏子家时也曾这么想,这栋豪宅恢弘气派,根本不像是一般人想像的别馆。 尽管如此,相较于此花家,宅邸外观却又各异其趣。 简而言之,此处富丽堂皇。高耸的大门后方有一座壮丽的庭院,即便远观,也能知道栽种的花朵五彩缤纷,群芳争妍。当经过的路人见到这幅景致,必定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吧。环绕豪宅的门墙也金碧辉煌,令人沉浸于一种俨如欣赏某种艺术品般的心境之中。 「你们家和此花家相比,该说是气派,还是华丽呢……」 我嘴里不禁吐出这种低喃。 「你去过此花家啊?」 「啊,不,那个……因为父母的关系,我曾多次去他们府上请安。」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我差点说溜了嘴。 实际上,何止请安,根本是每天都住在那里,却不能被外人发现。 大门敞开,我们被多名佣人簇拥著走向宅邸。 宽敞的道路上一尘不染,维护得宜。 「富丽堂皇就是我天王寺家的方针,就算是别馆,也不改这种理念……像这座庭院也经过设计,就算从门外欣赏,也会觉得华美不凡喔。」 「……这的确很美。」 听我这么说,她便露出喜孜孜的微笑。 我们走进宅邸内,虽然我已经预料到,但内装果然也美轮美奂。地上铺著尊荣不凡的大红地毯,屋里金雕银饰,琳琅满目。然而,这些摆设皆不会喧宾夺主,配置与光线反射皆经过设计,安分守己地扮演著陪衬背景的角色。 彷佛电影的布景。 「喔喔,美丽!你回来啦!」 此时,二楼传来男子的嗓音。 「哎呀,爸爸,女儿回来了。」 由于天王寺同学这么说,我也随即端正姿势。 一名男子自纯白螺旋阶梯上走下,他梳著西装头,蓄有绅士风的下巴胡,体型也颇为魁梧,给人刚毅稳健的印象。 我见到他逐渐走来,忽然紧张了起来。 「这、这位是……你的父亲吗?」 「对,我说今天要招待你来家里后,他就说想见你一面。」 我毫无心理准备,急忙恢复平常心。 我对来到眼前的天王寺同学父亲深深一鞠躬。 「您、您好,我是友成伊月,在学校里承蒙令媛照顾了。」 「嗯,我是天王寺雅继,今天请你保持自在就好。」 他的语气平易近人,令我稍稍放松了紧张心情。 「爸爸,今天人家不是为了联络感情,而是为了读书才来的喔。」 「喔喔,这样啊!那就尽情地用功吧!」 雅继先生这么说,露出开朗的笑容。 不过,下一秒钟,他敛起双眼,对我悄声道: 「话说,友成同学,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呢?」 「欸?呃,我们是同一间学校的同学……」 「真的只是这样吗?你们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就是男女间那种──」 「──爸爸!」 天王寺同学厉声喊道。 「真是的……我们不是那种不纯洁的关系啦。」 「嗯,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就是这样吧。」 她红著双颊这么说,雅继先生则对她点了点头。 他比我所想的更加幽默风趣──不对,还不能掉以轻心,华严先生当初也看似是个温柔且疼爱女儿的爸爸,雅继先生或许也有冷酷的一面。 「美丽,你们是要学习餐桌礼仪吧?」 「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是英式餐点。」 雅继先生闻言,伸手摸著下巴。 「好……机会难得,我也一起吧。」 他瞥了我一眼,这么说道。 「……欸?」 老实说,光是来天王寺家开读书会,门槛就已经够高了。 之后我还要和足以代表国家的大企业老板一起用餐啊……? 因为雅继先生的提议,我直接被招呼到天王寺家的餐桌上。 原本打算开读书会,却忽然变成实际演练。不过,天王寺同学无视我的困惑,显得相当积极,她说「比起练习,实践当然学得比较快」……我也只能点头答应。 晚上七点。 我清空了送到眼前的英式料理,以餐巾内侧擦拭嘴角,并将西式餐具放到餐盘上。 「谢谢招待。」 说出这句话后,我感到原本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 坦白说,我没心情享受食物的滋味。对方一定招待了高档美食,但光是实践礼仪与不将紧张表现于脸上,就占据了我所有的心神。 「……嗯。」 雅继先生坐在我的对面,笔直地盯著我说: 「什么啊,你这不是有模有样吗?至少我这次和你吃饭,并不会觉得不快。」 「谢、谢谢您。」 受他称赞,我低头致意。 「爸爸,你的评分标准会不会有点松?他喝汤的动作还有点不自然。」 天王寺同学这么说,在嘴边倾斜装著红茶的茶杯。 她那种优雅的动作,实在无法在一朝一夕学会。 「他表现得多少有点紧张,的确让人在意……不过,那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也没办法!哇哈哈哈!」 雅继先生豪爽地笑著。 我原本紧绷的心情也因此舒缓下来。 冷静地思考……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像这次一样,能和在上流社会中又特别显贵者谈话是难能可贵的体验。华严先生身为此花家家主,总是在本馆办公,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他。 「请问……有没有在这种时候不会紧张的诀窍呢?」 既然机会难得,希望能获得一些建议。 我这么心想,因此询问了雅继先生。 「嗯……我反过来问,你觉得有人在这种场合上不会紧张吗?」 我被反问了。 我无法立刻回答,至少在这次用餐中,他并未表现出紧张的模样…… 「你之所以这么问我,应该是因为我看起来与紧张无缘吧?」 「欸!?不、不是,不是这样……」 「你的真心话呢?」 「………………那个,有一点点。」 「哇哈哈哈哈!你很老实,很好!」 他乐在其中地笑著。 不过,我并非在嘲讽他,正巧相反,我向往他那种落落大方的举止,所以才提出刚才的疑问。 「我的确是几乎与紧张无缘的人,对任何人都能保持这种态度。」 「对任何人吗……?」 「嗯,我在首相面前也是这样。」 听见首相这个词,我内心感到惊愕。然而,由天王寺集团的领导人说出这个单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以他的身分而言,倘若有那个意愿,就能轻松与首相共餐。 然而,即使面对首相也不改这种态度,令我相当震惊。 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告知了事实。 「但那是指现在。」 他补充道: 「任谁一开始都无法采取这种态度,我在年轻时也吃过苦头,历经很长一段时间,累积了种种成就,才有现在的我。」 他这么说,以蕴含坚韧意志的眼神望著我。 「做出成果吧,总之要付诸行动……就算失败也无妨,在危急时刻能帮助自己的,就是自己过去所采取过的行动。」 他对我说出富含威严的话语。 「你也有吧?抱持坚强信念,希望达成的某种成就。」 听见这问题,我想起半个月前的事。 我被解雇,与雏子分隔二地,当时,我希望能再一次待在雏子身边,而闯入此花家,这种情感无疑是一种信念。 「──有的。」 我堂堂正正地断言,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雅继先生见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嗯,这眼神很好,那种经验一定会成为你这个人的主干,就继续增加那些经验吧。」 当他做出总结时,位于一旁的佣人开始收拾餐桌上的餐具。 我隐约地感觉到雅继先生的不凡之处。 他不同于华严先生,不会散发出过于庄严肃穆的气质,但那并非因为他不喜欢庄严的态度,只是没有必要。 纵使他不采取严谨的态度,也相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 他并非期待对方表达出诚意,而是基于自己过去的奋斗,深信自己过去所缔造出的成就,必会使他人对自己怀抱诚敬。 「唔。」 此时,附近传来雷声。 他稍稍低吟,望向窗外,而我也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下雨了?什么时候……」 「在开始用餐时就下了,因为你太过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 天王寺同学傻眼地说道。 如她所言,我根本没有注意到。 「发布了豪雨警报呢,今早的新闻只说会下小雨……」 雅继先生看著手上的平板电脑,这么说道。 「爸爸……」 「嗯,那样比较好吧。」 天王寺同学与雅继先生交换了某种眼神。 雅继先生将平板放在桌上,望向了我。 「友成同学,你今天就住下来吧。」 「……什么?」 我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提议,不禁反问。 「住下来……可、可以吗?」 「当然,天气这么差,还送客人离开反而失礼。」 天王寺同学理所当地回道。 我也并非不明白这种心理,虽然明白…… 「……不好意思,我和家里商量一下。」 我这么说,站了起来,打电话给静音小姐。 『喂,请问怎么了吗?』 她立刻接起电话。 「其实──」 我说明了天王寺同学劝我留宿她家的事。 『原来如此。也罢,因为雨这么大呢,我也大概料想到了。』 当初的安排是等读书会结束后,请静音小姐来接我,但天王寺同学应该是认为在滂沱大雨中请对方家人派车来,相当过意不去吧。 『幸好明天是假日,在行程安排上没问题。不过,这样一来,大小姐会……』 静音小姐含糊其辞。 「雏子她怎么了吗?」 『………………不难想像她会大闹别扭。』 话说回来,今天午休时,她也有些担忧地询问「你要住在她家吗?」。尽管这是紧急时无可奈何的选择,但我明明与她约定今天会回家,却未遵守约定,这令我有种罪恶感。 「那个,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让她心情好转……」 我说出前提后,向静音小姐提议: 「其实,我今天获得天王寺同学的父亲……雅继先生对我餐桌礼仪的认可;所以,明天可以照计划安排……」 『……我知道了,我会先安排妥当。』 我们完成了简单的事前讨论。 感谢静音小姐在报告·联络·商量各方面都相当有效率。 『总之,留宿没有问题,还请你态度务必谦恭。』 「是。」 我这么说,切断与静音小姐的通话。 之后,我再度走向天王寺同学他们等待的餐桌。 「让两位久等了,家人说留宿没有问题,今天要蒙各位照顾了。」 「嗯!那就赶快来安排客房吧!」 雅继先生乐在其中地说完后,一旁的佣人便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应该是去安排我的客房了吧。 「我之后也有工作,你就随意吧。」 「是,谢谢您。」 他站了起来,我则尽可能地传达出我的谢意。 今天体验到宝贵的经验,今后要好好活用他给我的建议。 「友成同学,我带你去客房。」 天王寺同学引导我前往客房。 真不愧是天王寺家,不仅大厅,连通往客房的走廊也奢华气派。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她打开房门。 门内是一间摆有电视、沙发的六坪大房间,光是这样便足够宽敞了,但后方似乎还有一间寝室。 「好大、呢……」 「会吗?我觉得这很普通。」 她疑惑地说道。 冷静地思考,我虽然住在此花家,但是住在佣人用的房间,此花家的客房应该也这么宽敞吧。 「然后,那边的衣柜里有盥洗衣物,去大澡堂洗澡的时候别忘了带。」 「大澡堂……欸,我也能去吗?」 「当然可以,应该说请你务必去洗,那是我们家自豪的澡堂喔。」 她挺胸这么说道。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就去洗吧。 「那么,我去洗澡了,你有什么吩咐的话,就告诉附近的佣人吧。」 「我知道了。」 天王寺同学走出了客房。 当她阖上房门的那一刻,我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今天发生了一堆出乎意料的事呢。」 我姑且算留宿在异性家中……但因为她家规模过大,令我没有什么实际感觉;但当然在另一层面上,我也觉得心情紧张。 「不过,我也是有所收获。」 能听见雅继先生那番话,令我受益匪浅。 而且,考虑到今后也要担任雏子的侍从,有朝一日必定会像今天这样,被招待到他人家中,这可以当作事前演练。 「……我也去洗澡吧。」 我想让自己平静一点。 就在天王寺同学引以为傲的澡堂里悠哉泡澡吧。 我拿著放在房里的浴袍,请站在距离客房不远处待命的佣人带我去大澡堂。我在更衣室脱衣,有些兴高采烈地打开澡堂的拉门。 「喔喔……这澡堂的确是会让人感到自豪。」 天王寺家大澡堂的设计奢华绚烂,完全让人不觉得这里是别馆。 有两座与学校泳池差不多大的浴池,还有露天浴池,而我原本就隐约猜测到水龙头会是金色雄狮,那雕像还相当庞大且醒目。 「天花板……好高。」 蒸气如云雾一般,盘旋于天花板附近。 我欣赏著平时无法见到的景象,稍微清洗身体后,泡进浴池之中。 「呼……活过来了。」 虽然我也还没死啦。 我恢复一个人独处,不禁说出这固定的套句。 话说回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自己泡澡了,自从我成为侍从以后,总是与雏子一起洗,所以今天比起平时更加自在。 独自悠哉泡澡也不赖。 虽然感觉不错,但也有些寂寞,无论如何,与雏子共处或许令我感到十分舒适。 「……哎呀?」 此时,背后传来一道女声。 由于这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不禁身体僵硬。我仔细望向声音来源,发现蒸气中站著一道人影。 「该、该不会是……天王寺同学?」 「对,我是天王寺。」 对方以相当平静的嗓音回应我。 然而,那并非我所知的天王寺同学的嗓音,虽然相似,却有些不同,语气也与平常完全不一样。 有人从蒸气之中靠近了我。 该名人物──将栗色长发包在脑后,是一名年轻女子。见到对方的脸颊因为泡澡而显得红润,吹弹可破的肌肤滴下水珠,使我不由自主地别开视线。 不过,那名女子并未发出尖叫,也并未离开原地,不仅如此,还更加靠了过来。 「哎呀,竟然在这里见面,呵呵呵,这种初见面真是有趣呢。」 她散发出温雅贤淑的气质,以手摀著嘴,露出微笑。 「你是友成同学吧……你好,我是天王寺花美,是美丽的妈妈,小女蒙你照顾了。」 「啊……那个,我是友成伊月。我才是,总是蒙天王寺……蒙美丽同学照顾了。」 「哎呀,你真是一位有礼貌的好孩子呢~」 花美小姐无视我全身僵硬,露出了赞叹似的笑容。 她以同学的母亲而言,显得过分年轻,长相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出头。因为她正在泡澡,所以应该已经卸妆了吧,但还能保持这样的盛世美颜。老实说,就算她说自己是天王寺同学的母亲,也令人难以置信。 「我总是听美丽说你很用功读书,不只客房,你也可以随意使用这间宅邸里的物品喔。」 「谢、谢谢您……」 由于受人称赞,令我不禁低头致意。 此时,我才终于恢复神智。 「──不对!比起那种事!这里是男澡堂啊!!」 「哎呀?真的吗?」 她悠哉地歪著脑袋。 她在赤身裸体的男人面前,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 「我认为是真的。」 「哎呀呀~真伤脑筋呢。」 我更伤脑筋啊。 先不论身为客人的我,眼前这名女性熟悉这栋房子,却误将男澡堂当作女澡堂,这结果甚至让我觉得自己比较有问题。 「机会难得,我们就一起泡澡吧~」 「什么!?」 我感到头昏脑胀。 我搞不懂她的距离感,她该不会把我当成是小学生之类的孩子吧? 「友成同学?」 当我感到困惑不已时,墙壁另一端传来一道少女的嗓音。 「这声音……是天王寺同学吗?」 「对,是我喔。」 是天王寺同学(本尊)! 太好了,她或许能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窘况。 「话说回来,你怎么了?好像很吵……」 看来墙壁另一端就是女澡堂。 我听见她担忧的嗓音后,尽可能不看花美小姐,尝试说明来龙去脉。 「对,其实──」 「──哎呀,美丽,你在那边啊?」 在我说明之前,花美小姐便开口了。 霎时之间,我以为时间冻结了,位于另一端的天王寺同学不发一语,唯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显得相当突兀。 「妈、妈妈!?你为什么会在那边──!?」 天王寺同学重新开机,高声喊道。 「美丽,对不起~我又搞错了。」 「这这这、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请马上离开那边!这、这可会造成被男同学看到母亲裸体的黑历史啊!!」 那倒也是…… 「欸~但机会难得,我想和友成同学多聊聊嘛~」 「妈妈!!」 「乾脆你也来这边吧。」 「妈妈!?」 「友成同学的身材很好喔。」 天王寺同学闻言,顿时毫无反应。 过了一会儿后,更衣室里传来慌忙的脚步声── 「──妈妈!!」 天王寺同学制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拉开男澡堂的拉门。 我转头望向该处──又旋即别开视线。 她赤身裸体,仅围著一条浴巾,身材有别于雏子,发育极佳,凹凸有致,即使围著浴巾,也有春光外泄的疑虑,令我不敢直视。而且,或许因为她正在洗澡,所以不同于平时,她的发丝垂落,显得莫名地温顺可人,令我不禁差点看得入迷。 「好、好了!快点出来!妈、妈妈你也是女性,要矜持一点啊!!」 「好好好,真是的,没有办法呢。」 花美小姐这么说,并站了起来。 我立刻试图闭上双眼,却发现花美小姐映于视野一角的身影并非一丝不挂。 「泳、泳衣…………?」 「妈妈刚在泳池里游泳,就直接来洗澡了~如果真的全裸的话,就会很难为情吧?」 天王寺同学呆若木鸡,花美小姐则对她道出为时已晚的解说。 不对,就算你穿著泳衣,但我可是脱个精光啊…… 「话说,美丽……你才应该要更矜持一点吧?」 花美小姐望向天王寺同学,这么说道。 天王寺同学或许因为急忙赶来,所以对自己目前的模样毫无自觉吧。她往下一看,发现自己仅围著一条浴巾后,霎时变得面红耳赤──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悲鸣回荡于宽敞的澡堂里。 她发出比过来时更大的脚步声飞奔离去。 「哎呀呀,乒乒乓乓的。」 「……我觉得有一半以上是您的错。」 花美小姐露出有些开心的微笑,我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友成同学。」 她忽然面容严肃地望著我。 尽管身穿泳衣,但她的身材对健全的男生而言,过于香艳刺激。我正面朝向她,并稍微别开视线,听她说话。 「美丽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她的语调正经,问出与天王寺同学相关的问题。 身为一名母亲,她会好奇女儿的生活吧,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想问我这个问题。 我回想起天王寺同学在校的模样……明确地点了点头。 「对,她总是落落大方,不管面对何事都光明磊落……我想她一定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花美小姐露出柔和的笑靥。 那表情,看来就像由衷松了一口气。 经过澡堂的闹剧之后,我回到客房读书。 「……总之,这样就达成今天的目标了。」 我完成静音小姐所规划的预习、复习目标,由于最近也请天王寺同学教我读书,所以静音小姐的规划较为轻松。尽管如此,若不全神贯注,也会耗费大量时间因此无法掉以轻心。 「……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或许因为在不同于以往的环境里念书,使我更能专注精神,适度的紧张能赶走松懈的精神与睡魔。 我重振精神,翻阅书页。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 「打扰了。」 身穿家居服的天王寺同学打开房门现身。 「天王寺同学?」 「我泡了花草茶,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喝吧。」 她单手拿著托盘,这么说道。 托盘上放著两个茶杯,我拿起靠近我的那杯。 「谢谢。」 从茶杯表面冒出的蒸气沁入我的鼻腔。 那是一股令人平静的香气。 「你真的很用功呢。」 她望向摊在桌上的教材,低喃道。 「也不算用功……我总是照这种规划度日,所以不念书的话,就会浑身不对劲。」 「……你果然需要做出实际成果呢。」 她喝了一口花草茶,这么说道。 「你都这么努力了,却还缺乏自信,就是因为你还没得到自己能接受的成果吧……在下个月的模拟考里,你无论如何都要考进前五十名喔。」 「我、我会加油的。」 雅继先生也教导我应该做出成果,的确,如果能在贵皇学院里跻身学霸之列,这成果也能让我抬头挺胸了吧。 我感到充满干劲,也同时对天王寺同学抱持尊敬之意。 她平时的一举一动必定都建立在这一点上吧。那种落落大方的气度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于她至今为止的努力,才缔造出她平时的态度。 我这么心想,再度望向天王寺同学……感觉她与平时有所不同。 「怎么了吗?」 「不,那个……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头发没做造型。」 「话说回来,的确是呢,我很少在学校这样……因为我现在才刚洗完澡。」 其实在她冲进澡堂时,我也见过她发丝垂落的模样,但当时因为她那清凉的模样,使我立刻别开视线。 当我重新一看后,发现头发没做造型的她比平时更加成熟,有别于她平时毫不掩饰的强势性格,这模样充满知性气质。这种反差相当具有魅力,令我情不自禁地盯著她看。 「哈哈~你该不会……看我看傻了吧?」 她露出别有深意的坏笑,这么说道。 我被她猜中心思,不禁为之语塞。虽然想否定,却为时已晚。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不习惯这种情况。」 我别开视线,不服输地说道。 「……我也一样啊。」 她悄声低喃。 「我刚才只是在逞强……那个,我也多少有点手足无措。这还是第一次让异性住在我家……还、还有澡堂的事。」 她羞红双颊,这么说道。 见到她从平日那种落落大方的态度难以想像的少女羞涩模样,使我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口水。 ──不好了。 气氛变得非常尴尬。 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袭来,这比起几小时前与雅继先生一同用餐时,更加难以平静。 当我脑中一片空白时,见到放在桌上的花草茶。 喝口茶缓缓心神吧,我这么心想,端起茶杯── 「好烫──!?」 我慌张地喝下花草茶,结果,导致舌尖传来一阵燃烧般的刺痛。 「你、你还好吗!?」 天王寺同学也惊慌地关心我。 虽然没严重到烫伤的程度,但由于我舌头无法灵活转动,只以视线试图传达「我没事」,结果与她四目相交。 当双方见到彼此睁得大大的眼睛后,不由笑了出来。 尴尬的气氛不知不觉地烟消云散了。 「真是的……我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情了。」 她露出微笑说道。 「回想起来,从和你初次见面时,你就一直扰乱我的心呢。虽然知道此花集团,却不知道天王寺集团……还、还乱说我的头发是染的。」 「不,我到现在还是很怀疑。」 「你住口。」 她立刻喝道,我噤声不语。 雅继先生与花美小姐都并非金发,考虑到一般日本人的特徵,她果然染过头发吧。 「平常没什么机会这么说,我就趁现在告诉你吧……我很感谢你,自从在茶会和读书会认识你之后,我的校园生活就更加充实了。」 天王寺同学的语气之中传来感谢之意。 她露出令人痴迷的笑靥,继续说: 「而且,光从外表看不出来,你很有毅力,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提升我的干劲……要是你在下次模拟考中考到前十名的话,等毕业后,我就挖角你来当我的左右手。」 「那……没什么希望呢。」 「你现在就这么退缩的话,的确没什么希望呢。」 见我露出苦笑,她开玩笑地对我说。 「不过,和你一起工作好像会很好玩。」 我说出心中所想,她立刻杏眼圆睁。 「是、是吗?」 「对,最近多亏有你,我觉得念书很开心,觉得要是以后工作也能像这样就好了。」 我虽然对将来的出路一点想法也没有,但如果成为她的属下,应该能活得相当快乐吧。我拥有丰富的打工经验,所以能懂,她一定会成为一位好上司。 「呵、呵呵呵……!!对吧!对吧!要是你愿意跟著我,我保证你的人生一定可以过得很充实!」 她洋洋得意地说道。 她或许相当开心,双颊略带红晕,星眸也闪闪发光。 「不、不过,在现实层面上,你要来我身边工作的话,必须先通过天王寺集团的考试……不、不对,只要贵皇学院推荐……或者乾脆成为我的未婚夫,就保证能获得秘书的地位……」 「未婚夫?」 「没没没没、没事!我我、我只是、愿景稍微放远了一点而已!!」 见她显得惊慌失措,我纳闷地歪著脑袋。 「……哎呀,我待太久了。」 她望向时钟,这么低喃。 「那最后,就来决定我们的口号吧!」 「口号、吗?」 「对,自古以来,在大战之前,为了提振军队士气,会呼口号──战吼,像是『杀啊啊啊!』或『敌在本能寺!(译注:日本战国武将·明智光秀起兵叛变主公·织田信长时,于本能寺之变中对叛军所喊的口号。)』等都很有名。」 「原来如此,我们也要决定一个口号呢。」 话说,她喊「杀啊啊啊!」的模样有点可爱。 「那就请跟著我念。」 她见我点了点头后,便睁大双眼,高喊我们的口号: 「打倒此花雏子!!」 「打倒此花────欸!?」 「怎么了?」 「不、那个……要用这个当口号喔?」 「对!这不是很适合我们吗!」 要是我敢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被开除…… 不,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也无法向她说明内情,此时只能配合她了。 「那就要喊啰。」 天王寺同学吸了一口气,高喊: 「打倒此花雏子!!」 「打、打倒此花雏子!!」 对不起,雏子。 隔天一早,我在天王寺家用完早餐,一辆黑色轿车到了宅邸外迎接我。 「谢谢各位的照顾。」 我对特意来到屋外送客的雅继先生与天王寺同学深深一鞠躬,花美小姐因为另有工作在身,所以无法前来送客,但在我离开宅邸前曾稍微问候了一下。 「随时欢迎你来作客。」 「嗯!等你来喔!」 我受两人欢送,搭上轿车。 这辆车当然是此花家所安排的轿车,天王寺同学父女应该认为我将回自己家,但实际上却要前往雏子与静音小姐所在的此花家别馆。 司机表示「要走了」后,随即驾驶离去。 由于天王寺同学可能记得静音小姐为此花家的女仆,所以这次并未随行。 话说回来……这一天颇有意义。 等之后再向天王寺同学道谢吧。我眺望著窗外景色,这么心想。 雅继目送客人所搭的车辆离开宅邸后,望向美丽。 「美丽,你和他感情很好吗?」 「对,虽然我们不同班,但交情不错。」 美丽肯定了父亲的提问。 「而且……我曾受到他帮助。」 她回想起上个月的事。 天王寺家大名鼎鼎,因此,即便在学校之中,也备受尊敬,却没什么能与他人位居同一立场并肩谈笑的机会。 而改变这种状况的人就是伊月,伊月邀请美丽参加了茶会与读书会。此外,也为她牵线认识了单方面视为竞争对手、却也想保有往来的此花雏子。 最近的读书会发起人也是伊月。 透过读书会,美丽的成绩有所提升,也交到了朋友。目前,伊月虽然状似在美丽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但美丽内心却对伊月抱持感激之情。 而且── 『和你一起工作好像会很好玩。』 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让人心花怒放的话。 美丽看似总是充满信心,却非对未来毫无不安。她之所以对雏子充满竞争心,也是出自一种不安的心理,毕竟若在学校输给了她,未来或许也会一路落败。 因此,伊月昨晚的一席话令她开心不已。 她虽然保持著坚毅的态度,伊月却找出她藏于心底深处的不安,并加以消除。 (我也觉得……如果和友成同学在一起,能超越所有困难。) 当她沉浸于思绪之中时── 雅继低声发出「嗯」一声,以手指抚摸著下巴上的胡子,说: 「那是基于男女之情吗?」 「欸!?所、所以说,我们不是那种不纯洁的关系啦!!」 美丽面红耳赤地否定。 她以为父亲是在开玩笑,嘟起小嘴道「真是的」,不过── 「嗯……那就好。」 雅继语毕,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差不多也该为你安排未婚夫了。」 这提议来得猝不及防。 美丽杏眼圆睁,反问: 「未、婚夫……?」 「嗯,我之前就有在思考,但觉得还太早,所以没有跟你说。不过,之前有机会和此花家代表聊天,那时候我们聊到女儿的婚约,他好像很积极在考虑这件事,那也是不让登徒子靠近他女儿的方法。」 雅继表情严肃地继续说道: 「之后,也会有很多人为了我们显赫的家世,而试图接近你吧。其中,当然也有人居心叵测,考虑到这种事,就觉得此花家所说的也有道理。对我来说,觉得或许这还太早……但又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也无妨。」 这并非告知已经为她订下未婚夫。 既然自己生为天王寺集团的千金,有朝一日必会与人缔结婚约吧。然而,美丽却认为那还是之后的事。 对她而言,重要的并非时机。 而是── 「这是为了……天王寺家吗?」 她的嗓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宛如为了掩饰方才的羸弱嗓音一般,她再度询问父亲: 「我如果订婚,能对我们家有所贡献吗?」 「……嗯,会比较好拟订方针。」 婚约对上流社会而言,能用于巩固原有的人脉关系。假使与交情甚笃的企业公子联姻,日后的商业往来将比过去更加顺畅。倘若未来与对方成为一家人,较容易避免引发企业间的争执,也方便进行收购或合并等大规模策略。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一如既往。 美丽露出豁然开朗且落落大方的灿笑,回答: 「──我当然愿意接受。」 「你回来了啊。」 当我抵达此花家宅邸时,静音小姐随即出来迎接我。 「我回来了……对不起,昨天突然外宿。」 「那没关系,比起过去的问题,重点是目前的问题。」 目前的问题? 这种讲法宛如目前有什么麻烦正在发生一样…… 「请马上去设法讨大小姐开心,她发飙了。」 「……欸?发飙?」 静音小姐极为苦恼地说道,我则一脸纳闷。 我有想到她或许会心情不好,却没想到会发飙。不过,真难想像雏子发飙的模样,毕竟她不会大吵大闹地撒野…… 我走向雏子的闺房,在门前深呼吸。 接著,敲了敲门。 「雏子,我可以进去吗?」 「……嗯。」 门内传来一道不悦的嗓音。 看来她的确心情不佳,我七上八下地打开房门。 雏子躺在床上,蜷缩在棉被中。 当我走进房内后,她便蠕动著挪动身体。 「……伊月,你回来了。」 「是、是啊,我回──」 「你这骗子。」 她有如打断我话语似地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她嗔怒的模样,就这么半张著嘴,原地定格。 「你明明说会当天回来……」 「不,那是那个……因为事态紧急……」 「……彻夜未归(译注:原文为「朝帰り」,有时指与异性在外共度春宵后,早上才回家。)。」 雏子瞪著我说: 「……彻夜未归。」 「嗯,那个,的确是彻夜未归没错啦……」 那种说法容易引起误会,真希望她别这么说。 为了展现我的诚意,应该对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好。 「呃,我原本打算当天来回,但昨天晚上天气突然变差……你也知道昨天雷雨交加,所以我不得已只好住在天王寺同学家……」 我冒出冷汗,这么说明,她默默无言地继续狠瞪著我。 她的情绪比平常更难捉摸。 「这、这样你可以接受了吗……?」 「……嗯。」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辛苦你……扯了这段又臭又长的藉口。」 完蛋了。 她的确发飙了。 「……过来。」 「欸?」 「……过来这边。」 雏子一脸不悦,拍了拍床铺,似乎是示意我坐到她身旁。 当我走近床边,她突然就将头埋进我的胸前。 「喂、喂?雏子?」 「……气味。」 她悄声道。 「不是你的气味的话……我就没法安心。」 我的气味又是啥啊…… 话说回来,当我们初次见面时,她也说「你身上很香」,她的嗅觉该不会相当敏锐吧。 「你和天王寺同学一起吃饭了……?」 「……嗯,有。」 「你在那儿洗澡了吗……?」 「……嗯,有。」 都住在人家家里了,用餐与洗澡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和她一起洗澡了……?」 「不,怎么可能──」 我当下试图否定,但下一秒钟。 脑中闪过天王寺同学裹著一条浴巾的模样。 「──啊。」 我不禁叫出声音。 「……啊?」 「不、那个……」 「刚才的啊是什么……?」 不行,已经无从抵赖了。 我老实地招出在澡堂的乌龙事件。 「唔……!唔唔……!!」 如我所料,她气得面红耳赤。 「你明明说你没和她一起洗澡……!」 「意外!那是意外啊!那与其说是一起洗澡,更像是我们只是刚好待在同一个地方!」 我觉得自己解说得相当清楚,雏子却毫不领情。 「你和天王寺同学一起吃饭,又和她一起洗澡…………和跟我做的事一样……!你是……她的侍从吗……!?」 「不对,不是那样的!我是你的侍从啊!」 我根本不可把对雏子那套用在天王寺同学身上。 虽然我们一起用餐了,但并非像对雏子一样,直接喂她吃饭;虽然不巧一起洗澡了,但并非像对雏子一样,帮她洗了头发。 「那就……!」 雏子紧揪我的袖子,将我拉了过去。 「那你就……应该待在我身边,而不是其他人……」 她忽然一改先前的态度,变得温顺许多,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或许让她担心了,她是否想到我会离开她,去天王寺同学身边工作呢──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不要紧,我知道的。」 「唔…………就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说的。」 「不,我知道的。」 当我铿锵有力地说完,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打扰了,大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嗯。」 静音小姐鞠躬后,这么说道。 纵使雏子心情不佳,也无法战胜饥肠辘辘。她慢条斯理地爬下床铺,走向餐厅。 当她抵达餐厅后,佣人立刻拉出椅子,她熟悉地坐到椅子上,将餐巾放到腿上。 见到这一幕后──我拉出雏子对面的座位。 「我可以坐你前面吗?」 「……伊月?」 她见到我跟到餐厅,不禁杏眼圆睁。 过去她都独自用餐,所以对即便到了午餐时间,我却待在她身旁一事感到惊讶吧。 「伊月同学今天也会和您一起用餐。」 雏子听见静音小姐的说明后,星眸睁得更大。 静音小姐望向我,之后由我来解说比较好。 「因为我们约好在我学会餐桌礼仪之前,都不能和你一起用餐……所以我就先请天王寺同学教我餐桌礼仪,然后因为获得了成果,所以今天可以一起吃饭了。」 我说明完后,静音小姐又点了点头,补充道: 「最终姑且会由我来检验伊月同学的礼仪……今天的午餐菜色接近晚餐,如果没问题的话,之后不管午餐或晚餐,他都能和大小姐您一起用餐了。」 意即,这是最终测验。 据我观察,今天的午餐是义大利菜,有多道菜肴,菜单类似晚餐。尽管如此,却不像全席套餐那么繁琐。 任凭雏子贵为此花集团的掌上明珠,也不会天天吃全席套餐。然而,用餐依然存在著最基本的礼节。 静音小姐不发一语地凝视著我。 我明白──我会严阵以待。 我从左侧坐到椅子上,餐桌上放著餐巾。 我对折餐巾,铺在腿上,并将摺痕朝向前方。擦拭嘴巴时,必须使用餐巾内侧。务必注意的是使用手帕或卫生纸将违反礼仪,对方明明准备了餐巾,却用自己的手帕擦嘴,表示「我不想用这条餐巾」。 必须从外侧开始使用西式餐具,右方各有两把餐刀与汤匙,左边则有三把叉子。今天是前菜、汤品、鱼、肉的顺序。从右边没有叉子可判断出,今天的菜色并没有义大利面。 我轻柔地握住餐刀与叉子,使用时不可发出声响。 当吃完前菜的义式薄切生肉后,我安静地喝汤。基本上必须用汤匙舀汤,切勿以口就碗,当汤量变少时,可稍微倾斜汤碗,再以汤匙舀汤。 当我吃了一口当季的香烤真鲷后,静音小姐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视线离开我的身上。 这表示……合格了吧。 当我微微地吁出一口气,觉得安心许多时,坐在我对面的雏子目瞪口呆地说: 「伊月……你进步了好多……」 「嗯,因为我努力了啊。」 仔细想想,我缺乏的或许是自信。 雅继先生说与我共餐不会觉得不快。 也就是说,我当时已经具备了最基本的用餐知识。 尽管如此,我依旧感到忧心忡忡,自始至终都战战兢兢,这是因为我缺乏自信。 学会礼仪的最后一关──就是自信。 「如果你愿意的话,之后我想尽量和你一起用餐,可以吗?」 我感到自己说出有些难为情的话,涌现了奇妙的心情。 假使她拒绝我的话,这无疑将会成为我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但似乎是我杞人忧天了。 「……嗯!」 雏子露出满面笑容。 她心情好转了。 「那……之后你也要不拘礼节……」 「嗯?」 当我对这句话感到疑惑时,雏子已经放松了姿势。 「呼──……」 她将下巴放到餐桌上,邋遢地吁出一口气。 「呃,静音小姐,用餐时不是必须遵守礼仪吗……?」 「没有那种规定喔,不过,华严老爷偶尔也会来这间餐厅,如果你到时候礼仪不足,就会给他负面的印象吧。」 原来是因为这种理由啊…… 静音小姐之所以让我学会餐桌礼仪,似乎是为了不让华严先生对我留下坏印象。 她为了不使我立场尴尬,而好心留意。 「伊月……来这边。」 雏子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我坐到该处。 我依言坐到她身旁后,她便放松地露出柔和的笑靥说: 「一起吃吧……」 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加稚气且轻松,这是她自然放松时的证据。 我简短地回应「好」,又再度与她共享午餐。 我之所以能见到她这种笑容,也都是靠天王寺同学。 周一时一定得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