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 看以前的JUMP看到没能把大扫除扫完 作者:大崎知仁 银魂 3年Z班银八老师(银魂 3年Z组银八老师) – 第三卷 来去学生辅导室! – 第二讲 看以前的JUMP看到没能把大扫除扫完 过分的思考只会让人一事无成。(席勒) 鲁夫要成为海贼王!(桂小太郎) 你到底希望我们怎么做,桂先生。(志村新八) * 大扫除。 英文叫做BIG CLEANING。这大概是骗人的。正确答案就请大家自己去翻字典查。 接着,十二月的某一天,银魂高中正准备迎接大扫除的到来。 再过不久就要放寒假了。所以学生们必须在放寒假之前扫除、擦拭、清洗这一年份的煤灰、灰尘、尘土还有垃圾。 早上按课表上课,下午的课程则全部取消,拿来做为大扫除时间。这是银魂高中大扫除的方式。 在钟声──平常应该是宣告第五节课上课的钟声响起后,银八进到教室里。他把手撑在讲桌上,叼着一根烟说道: 「很好,大家都到了吗?听好了,现在开始是大扫除的时间。这不是一般的扫除,而是大扫除。如果不打起精神来扫的话,你们……」说到这里,银八停顿了一下,眯起眼镜后方的双眼说道:「可是会丧命的。」 「丧命……」志村新八反射性地吐槽。「那太过头了吧。」 「这并不过头。你们仔细听好了。」说完后,银八翻开一本古书,开始念了起来。「大扫除……这是各个家庭每年会举行一到两次的大型扫除,其起源相传可追溯至古代中国所举行的集团战斗训练。当时驰名各地的武术家『※王宋地』为了训练子弟兵,他使用和现代扫把及鸡毛掸子形状相近的武器──」(译注:日文念法与『大扫除』相同。) 「喂,你够了没啊!」新八打断导师的声音。「你是※民明书房吗!是说没看过『魁!!男塾』的读者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译注:『魁!!男塾』为宫下亚喜罗的漫画作品。『民明书房』是作品中虚构的出版社,其出版物内容常被引用为角色的招式或行动解说。) 「有什么关系啊,我一直很想试试看这个梗嘛。」银八皱起眉头,一脸不服地吐了一口烟。「是说你至少让我说到本典故出自民明书房出版的『帮忙做家事──染上鲜血的历史』这边嘛。」 「你的书名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面对新八的吐槽,银八用一句「唔,反正就是这样」轻松带过,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大扫除,那就要大家一起上。就算你今天不是值日生,你也一样要分担打扫工作。我现在就要宣布大家的扫区,你们给我听清楚了。啊啊,顺便告诉你们──」银八在携带式烟灰缸里把烟捻熄,继续说下去:「我接下来要宣布的扫区分配都是以我的独断和偏见去排的,所有的变更都概不受理喔。」 导师的这句话让新八不高兴地抿起嘴唇。银八的独断和偏见──要没有不好的预感很难。 「那么,首先是……」,银八不顾新八的担忧,开始宣布。他的视线前端捕捉到长发的男学生,桂小太郎。 「其实是班长的阿圭。你的扫区是家政教室,去把瓦斯炉和换气扇上那顽固的油垢清干净。」 「老师!」桂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是阿圭,我是桂。还有,为什么我会被派到去扫家政教室?而且还要我把顽固的油垢洗干净?这不是故意要偷偷整我吗?」 「这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地在整你。」 「老师,我会告你喔。刑事和民事诉讼都来喔。」 「你吵死了。」银八用小指抠了抠耳朵。「家政教室真的是3Z的外扫区啦。就当我求你,你就去扫吧。」 嘴巴上是这么说,但银八却完全没有摆出拜托人的态度。 「那就没办法了。」 桂坐回位子上。唉,这两个人就是这个样子。 「很好,换下一个。」银八以懒散的声音继续说下去。「猩猩、美乃滋、S、羽球。你们去扫男厕。要把厕所打扫得比平常还闪亮啊,把小便斗磨到能当镜子用啊。」 「老师!」站起来的人是猩猩──近藤勋。「为什么我们要去扫厕所!请你给我们一个能够让我们信服的理由!」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挫屎了。把厕所打扫干净,然后好好对大●之神祈祷说『请让我不要再挫屎了』。」 「你说大●之神,真的有这样的神吗?」 「你不知道吗?」银八一脸意外地说。「不只是大●之神喔。还有小便之神呢。他穿着黄色的T恤喔。」 「噗……真、真的有那样的神吗?小便之神?噗、哇哈哈!」 「你不相信对吧?他们真的存在喔,另外还有小鸡鸡之神呢。」 「噗噗。小、小鸡鸡之神!噗哇哈哈哈哈哈!」 「喂,你笑过头了吧。」动怒的人是土方。「你是小学三年级吗?干嘛因为小便和小鸡鸡爆笑啊!」 「……呜哄。呃,不好意思啊,十四。」 真不愧是风纪委员会的头头,近藤立刻敛起表情。 「GOD OF XIAO─JI─JI。」 可是冲田这句低语又让近藤发出「噗哈哈哈哈!」的爆笑声。 「你要笑到什么时候啊,小鸡鸡的笑点!」再次动怒的土方朝银八说道。「是说老师啊,就算委员长要去扫厕所是注定的,我也不觉得我们有要陪他下海的理由耶。」 「风纪委员之间的羁绊不是很强韧吗?」银八抬起半边眉毛。「委员长要去扫厕所的话,你们跟着一起去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应该要这么说──」银八倏地把眼镜往上一推,摆出酷酷的表情。「帮主将擦屁股,难道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你可以不要在这样的对话之下使用『擦屁股』这种形容吗?」 土方一脸不情愿地说完后,还是边啐声边回答「我知道了啦。」 「很好,接下来呢。」银八继续说下去。「接下来是教室地板打蜡……这是九兵卫和东城你们的工作。」 在扫完、拖完教室地板之后,大家必须把桌椅搬到走廊上,让负责打蜡的人打蜡──被指名去打蜡的其中一人,戴着眼罩的怪怪美少女·柳生家的小九乖乖地回答。 「我知道了。」 「请您稍待!」照顾小九的管家婆·东城步却提出了异议。「为什么少主和我要负责打蜡!不,我个人是无妨。可是连少主也被拖下水,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们班的人怎么每个都爱抱怨啊。」银八嘟哝了一声后,转向东城问道:「你是对打蜡这份工作有什么不爽啦?」 「请您试着想想看。如果在打蜡的时候,蜡的泡沫喷到了少主的、少主的玉腿上,而少主因此过敏、发炎的话,老师您要怎么承担这份责任?就算您要赔我一年份的窗帘的唰──的那个东西,那也是绝对不够的!」 「谁知道一年份有多少啊。」银八冷冷地吐完槽后,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是说,你要是那么担心的话,不会换上运动服啊。」 「不可以换上运动服!」东城叫得更大声。「在裙子下面加一条运动裤或许是很现代的穿搭法,可是这绝对不适合身份高贵的柳生家子女!我明白了,已经够了!」讲到这里,东城突然停下,用力地把头转向小九。「少主!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您不该换上运动裤,而是应该要在裙子下面穿一双黑白横纹的过膝长袜,以避免打蜡时的──」 当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兵卫一招足以匹敌升龙拳的上钩拳给击沉了。 「唔,我不管你们要穿成什么样子啦,反正打蜡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银八的话让九兵卫点了点头,事情就此解决。然后,导师继续把话说下去。 「嗯,那换下一个。这个季节要做这个工作或许有点辛苦,不过我们还是有个要去体育馆后面除草的任务。要负责这个扫区的是,八爹、神乐、无用男,就你们三个!」 「那个,老师……」 新八有点顾虑地举起手。 「我拒绝。」银八说。 「太快了!况且我根本就什么都还没说啊!」 「什么嘛。」银八把懒散的视线转向新八。「怎么连你也有意见啊。我不是说过我不受理变更了吗?」 「这点我也很清楚啊,可是至少也请你让我们听听理由啊。为什么是我们三个人要去除草啊?」 「啊,我也很想知道啊。」接在新八后面的是墨镜无用男,长谷川。「就算你说那是独断和偏见,可是你好歹也会有个像理由的理由吧。」 「老师,我也想知道阿鲁!」戴着圆眼镜的留学生神乐也接着说。「为什么我们要负责除草!还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纷争永无止尽!」 「喂,你第二个问题的规模也太大了吧。」新八说。「是说,那根本不是现在该提的问题吧。」 此时,银八沉重地开始诉说。 「听好了,神乐。人类这种生物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瞬间起,就必须为了生存──」 「不,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新八急忙制止导师。「我们现在想问的是除草的问题啊!」 「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瞬间起,就必须为了生存而除草,这是你们的宿命啊。」 「喂,你话是这样接的喔!是说,那是哪门子的宿命啊!」 就在新八吐槽完的时候,一个男学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你们那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们被指派去除草的原因吧!」 声音的主人──才刚想说是谁,结果那个人居然是被派去家政教室的桂小太郎。 「桂先生……?」 新八低语。而桂则在他眼前用奇怪的方法拿着电视遥控器,抵在自己额头上。 「大家好,我不是『L』,而是平假名的『し』。」 「谁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啊。」银八冷淡地吐槽。「你到底是想往什么方向发展啊?」 不过这个狂乱的笨蛋贵公子却不顾导师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你们三个人会被分配到除草的工作呢?就让身为3Z名侦探的我来告诉你们吧。──听好了,你们三个人有一个共通点。」 「共通点?」新八问。 「没错。」桂点了点头。「你们三个人现在都戴着眼镜。无用男先生戴的虽然是墨镜,但这也算是眼镜的一种。然后你们听好了,接下来才是重点。眼镜的英文是『GLASS』加上复数形,而草则是『GRASS』……你们听出来了吗?对日本人来说,两个字的念法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桂的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他的说明──其实很微妙。教室里充满两成惊讶、八成困惑的空气。「喔、喔喔……」这样的感觉。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桂露出很有成就感的表情。 「阿圭。」银八对他说。 「我不是阿圭。我现在是平假名的『し』。」 「嗯,是说,我还比较想给你跟『し』同音的『死』字。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微妙的气氛?」(编注:日文的『し』跟『死』同音。) 「两个字的念法是一样的。」 「嗯,我已经听你说过了。是说,这跟我的问题没关系吧。反正你赶快给我坐下来,不然就赶快给我转学。」 银八这句才终于让『し』坐下。 银八把脸转回新八的方向。「忘了刚刚那愚蠢的解释。那是一场恶梦。」 「我会照做的……是说,我已经觉得除草的理由怎样都好了。」 新八的话里并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把一切丢进混沌的深渊,这就是桂的破坏力。 银八继续发表扫区的分配,不久后便全部宣布完毕。 他点起一根新的烟,做了个总结。 「──唔,教室以外的扫区分配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呢,你们给我认真扫啊。我会在办公室看新年电视节目表的。」他吐了一口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么,在大扫除开始之前,我们就先来个每次都要做的那个吧。」 每次都要做的那个?新八一脸诧异。不过银八却开口了。 「耶耶!」 「喔──扫除!」(译注:『喔──扫除』音近『大扫除』。) 除了新八以外的学生都举起拳头。 「好俗!」新八说。「是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这个口号的啊!只有我不知道?」 * 「真让人在意啊。」 「我也是很在意啊。」 进行对话的是校长哈达和教务主任管家。 地点是校长室。今年是一年一度的大扫除。由于全校所有的学生都投入大扫除的行列,所以自四处传进校长室的吵杂声也比平常的扫除时间还要大声。」 「真的没问题吗?我是真的很在意耶。」 坐在桌前的哈达说。 「我真的很在意啊。」坐在沙发上的教务主任一边看YOUNG JUMP一边说:「『夜王』下一回的剧情到底是什么啊?」 「喂,不是那个吧。」额头爆起青筋的校长瞪着教务主任。「我是很在意『夜王』下一回的剧情没错啦,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个吧!」 「那是『LIAR GAME』吗?」 「谁在跟你讲漫画啊。是说我不准你连续耍蠢。这会让我的愤怒倍增。」校长啪地拍桌后,继续说下去。「余在说的当然是3Z的事啊。」 「啊──」教务主任以不干己事的声音回话后,终于站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您在担心他们会不会认真扫地吗?」 「没错,你说的没错。那一群白痴在有这种活动的时候通常都会做些白痴的事啊。」 「因为他们的导师就是那个样子啊。」 教务主任的这句话让那个不吉白发男的蠢脸划过校长脑海。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校长总觉得触角的的疼痛已成了慢性病。他一边摸着触角根部,一边开口说道: 「他应该有好好在监督他们班上的扫除吧。」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教务主任要笑不笑地说:「他八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年的电视节目表吧。」 校长啐了一声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先去盯他一下吧……」 事情就是这样。办公室。 哈达和管家来到银八桌前,发现他们在校长室里的预测中了一半、错了一半。 3Z的导师坂田银八,一如他们所预测的,没有去监督大扫除的进度,反而瘫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过他手上拿的不是电视情报志,而是以前的JUMP。而他的桌上和脚边也都堆满了以前的JUMP。 「呃,坂田老师啊……」校长说。「你在这里干嘛啊?为什么会乱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也在大扫除啊。」双眼仍旧盯着JUMP的银八毫不知错地回答:「我看完新年的电视节目表了嘛,那我就想说我也来大扫除一下,然后我就开始整理以前的JUMP,唉呀,结果我居然就看到忘神了。这样根本就整理不完嘛。」 「呃,与其说这是整理完不完的问题,」校长说。「你好歹也是个高中老师,结果办公桌旁边竟然被JUMP给淹没,你是想怎样啦?」 「很棒吧?」 「抱歉,我可能听错了。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很棒呗?」 「为什么是呗?你这是哪里的方言?」校长故意咳了一声后,对教务主任说道。「教务主任,你也说句话吧。」 「喔,好让人怀念啊。这是『棋魂』呢。」教务主任拿起JUMP。 「喂,你干嘛跟他一起看啊!」校长微微动怒,「顺便告诉你,帮佐为配音的人就是帮近藤配音的人喔!」然后丢了一个情报出来。 「校长啊。」此时银八的脸终于转向校长。「你可以不要在我旁边乱叫吗?我的大扫除会扫不完啊!」 「呃,就余个人而言,我可是很想帮你的脑袋里来个大扫除啊。是说,你在整理JUMP之前,应该去看看你班上的大扫除吧?」 「我不去不行吗?」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你怎么可以放弃导师的工作。你要是再打混下去的话,就把年终奖金给我吧?」 「……我知道了啦。」银八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用下巴指了指散乱一地的JUMP。「那我去班上的时候,可以请你帮我用塑胶绳捆起以前的JUMP吗?」 「啊──那需要一点技巧呢……你白痴啊。为什么我非得帮你做这种事不可。你赶快给我FUCKING去监督大扫除!」 被校长这么一催,「好啦好啦」银八一边隔着白衣抓屁股,一边离开了办公室。待便宜拖鞋的懒散脚步声消失在拉门彼端之后── 「真是够了,这个一整年都让人困扰的男人。」 校长叹着气说。在他身旁的教务主任拿着JUMP,说了一句话: 「『出包王女』的菈菈好可爱喔──」 「你倒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紧紧握住拳头的校长狠狠瞪了教务主任一眼。 * 「那个笨蛋有在乖乖扫地吧。」 叼着烟的银八一边念,一边走向家政教室。因为比起3Z,家政教室离办公室更近。 来到家政教室的银八拉开拉门。 他看到一群女生聚集在教室前方的教师用流理台前。而人群的中心则是桂。 他把好几片沾满油污的换气扇和焦黑的锅子排在流理台上,以热切的语气向女学生们诉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人群后方的银八。 「──好的,各位,请仔细听清楚喔。请大家看看这顽固的油污。如果是脏到这种地步的话,那用市面上一般清洁剂是洗不干净的。不过,只要你使用这瓶德国制的超强力清洁剂『※BROCKEN JR』……你们看,只要用海绵轻轻一擦,你们看!你们看你们看!看到了吗?油污很快就被洗掉了对吧?」(译注:BROCKEN JR是漫画『筋肉人』中的虚构角色。) 女学生们之间发出「哇啊~」的欢呼声。 「你不需要用力地擦拭。只要用海绵轻轻地、温柔地擦过去就可以了。就连这个锅子也是,你们看!你们看你们看!请你们仔细地看看,这根本就是全新的锅子了嘛!」 「阿圭。」银八出声。 「而且,各位。今天我不只要介绍这项商品。」 「所以我说,阿圭。」 「这个喷射蒸气式的洗净机,『※CANADIAN MAN2号』。只要把它放进喷了刚刚那个清洁剂的水槽里……你们看!你们看你们看!水槽里的污垢很快就……啊,那边那位白发的客人,你看见了吗?」(译注:CANADIAN MAN同样是『筋肉人』中的角色。) 「我看得见啊!应该说,我根本就不想看啦!」 肝火烧得正旺的银八让女学生们如退潮般离开流理台。 「啊,各位,你们不带一组『BROCKEN JR』和『CANADIAN MAN2号』回去吗!」 桂慌张地要把女学生们留下。 「喂,阿圭。」语调恢复平静的银八说。「你干嘛跷掉打扫,在这边搞实演贩卖啊。是说,你是打哪找来那奇怪的商品啊。」 「呃,那个,我一个叔叔在做代理店……」 「好真实的说明啊,喂。」吐完槽之后,银八吐了一口夹着烟的气。「是说,你别玩了,先把扫除做完吧,我说扫除。」 「我知道了。」乖乖点头的桂说。「那,在我动手打扫之前,请让我先把这个携带式音响『※录音机人』介绍──」(译注:录音机人是漫画『筋肉人』中的恶魔超人。) 「你烦不烦啊!」 * 「你看!你看你看!」冲田拿着装了水的水桶在转圈。「这是离心力的力量!」 「总悟,你超厉害的耶!」近藤双眼发亮地盯着这一幕。「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勇者啊!」 这里是男厕。被银八命令『要把厕所打扫得比平常还闪亮』的风纪委员会成员齐聚。 只不过一来到厕所,冲田便表演『水桶里的水因为离心力而不会掉出来』的招式,看着这一幕的近藤则纯粹地为此感动。然而旁边还是有个和平常一样,一个人在那边不爽的土方。 「你们够了没啊!」手上拿着长柄刷,站在厕所深处的土方说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啊。不赶快把这里扫完的话,我们就不能回家耶。」 「可是啊,十四。总悟的技巧实在太惊人了。」近藤感动到让人厌烦的地步。「就算我想要玩,我也怕到不敢玩啊。」 此时,冲田的声音响起。 「反转!」 近藤一看,发现冲田往前转的手改往后面转了。 「反转出现了!」近藤的分贝拉高。「十四,你看。是总悟的反转啊!」 「喂,你干嘛说成一副像正式名称的样子啊。他不过就是换了个方向而已吧。」 「那可是很难的喔。突如其来的切换可是很恐怖的!」 「你也感动过头了吧。你比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还像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啊。」土方瞥了一眼还在那边甩水桶的冲田后,继续说下去。「话说回来,这根本不是恐不恐怖的问题吧。都已经高三了,还在做那种事的人不过就是个脑袋坏──」 就在那一瞬间,冲田随着一声「发射!」放开水桶的提把。土方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笔直朝自己飞过来的水桶。铿!啪唰!水全都泼到地板上。 「你在搞什么啊,混账!」 面对发火的土方,冲田只以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回答。 「不好意思啦。俗语说『马有失蹄,冲田有失水桶』嘛。」 「你给我乱编什么俗语啊!是说,你说『发射』两个字就表示你是故意的吧!」土方捡起掉到地上的水桶,叹着气说下去。「……总悟,你也该腻了吧。赶快扫地吧。」 「你还是跟平常一样,那么不上道啊。」冲田嘟起嘴巴,「啊,对了」,继续说下去。「那,土方先生。我会认真地扫地,你就来玩玩看这个吧。水桶ROLLING FESTA。」 「说甩水桶不就好了,你那是什么名字啊。」 「请你玩玩看嘛。」冲田又说了一次。「我看你玩完之后,我就会去扫地的。」 不过土方却没有要跟他闹的意思。「你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得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 「你怕被水泼到吗?」 冲田的这句话让土方的眉毛一跳。冲田说话的方式。冲田说话的语调。在在刺激了土方的神经。 「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只是因为这太蠢了,所以不想玩而已。」 「如果你不怕的话,就玩玩看嘛。一次就好了。」冲田的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我好想看土方先生的FESTA啊。」 冲田的乱起哄。土方自己也知道无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无法这么做的性格,才是土方之所以为土方的理由。 「谁怕谁啊。」土方说完后,便把水管放到空空的水桶里。「不过我只玩一次。」 「谢啦。」冲田轻佻地说道。 土方拿起装了八分满的水桶,狠狠瞪了冲田一眼。接着,他这么说道。 「你给我看好了,总悟。这是我的FESTA!」 土方一开始先用钟摆的方式前后摇动手臂,随后再逐渐加大摇荡的幅度。接着,他看准时机── ──就是现在! 在那一瞬间,他用力地转动手臂。 水没有溅出来。不管他再怎么转,水就是一滴也没溅出来。 「哈哈哈!怎么样啊,总悟!这才是离心力的力量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以惊人速度飞来的鬃刷命中土方的脸。 「呜喔!?」 手臂转速失控的土方当然是被水桶里的水淋成落汤鸡。 当跌落地面的水桶滚到土方脚边停下时,冲田的声音响起。 「抱歉啦,土方先生。俗语说『冲田不爱江山爱鬃刷』啊。」 「你的俗语还真独特啊……」全身被淋成落汤鸡,刘海不断滴水的土方说道。 「哟,滴着水的俗气男!」 「总悟……」土方低声叫了冲田的名字后,猛地瞪开双眼。「那我就让你滴出血来啊啊啊啊啊!」 看到土方往冲田身上跳过去,近藤大叫: 「你们等一下啊!不可以使用暴力!我们要堂堂正正地遵守水桶员的精神……」 「你那是什么精神啊啊啊!」 就在淋成落汤鸡的副委员长发出怒吼的时候,穿着白袍的导师出现在厕所入口。 「你们玩够了吧。」听起来虽然懒散,不过银八的声音还是不可思议地响亮。「你们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在玩大逃杀嘛。快扫地啊,扫地。」 导师的登场让一场乱斗暂时免于发生。虽非出自本意,但还是挥出报复铁拳的土方抢先为自己辩白。 「我先说了,老师,我可是有好好扫地的。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S的关系。」 「你说你扫地了?」像是吃了一惊的银八瞪大双眼。「你扫地扫到流了那么多汗?你会挂掉喔。」 「不,这并不是汗!我是有多努力啊?」 我挥水桶的时候,被冲田妨碍,然后被水淋得全身湿。土方做出如此说明,不过银八却没有责备冲田。 「唔,水桶成败两样情啊。」银八做出不知所谓的评语。「煽动别人的人虽然有错,不过被煽动的人也有错。」 「我不能接受……」 土方在嘴边嘟哝。这时,他突然想起。这么一说起来,那个家伙不在。 「喂,是说山崎呢?山崎去哪了?」他问冲田。 「啊──山崎他啊。」冲田指着厕所前的走廊。「他在那里玩卡巴……喔,他今天在打羽球呢。」 「山崎咿咿咿!」土方一如往常地一边大叫,一边冲了出去。「这是小椋潮田效果吗啊啊啊!」(译注:『小椋潮田』意指日本国家羽球代表队的小椋久美子、潮田玲子双打组合。) * 白痴在家政教室做实演贩卖。 风纪委员会在男厕玩水桶大逃杀&羽球。 「真是够了,每个家伙都半斤八两嘛。」银八叼着一根烟,边走边摇头。「为什么这些人连个扫除都不会啊。」 接着,他来到3Z的教室。桌子和椅子都已经被搬到走廊上,九兵卫站在拉门的旁边。 「喂──蜡已经打好了吗?」 被银八这么一问,「呃,这个嘛……」九兵卫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说我要打蜡,可是东城却顽固地不让我做……」 ──少主您在一旁看着就好。打蜡就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这么说的东城连拖把都不让九兵卫拿。 「他大概是担心你的玉腿吧。」银八抬起半边眉毛。「他太宠你啦。」 「对不起,老师。」 九兵卫小声地道歉。 「唔,这样也不错啊。你可以很轻松。」 就在银八这么回答的时候。手上拿着拖把的东城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啊,老师。我才刚把打蜡的工作弄完。」 「辛苦啦。」银八说完后,便从拉门边探头看向教室里。 教室的地板因为上了蜡的关系,绽放着闪亮亮的光芒。看来这个平常是个变态管家婆、到处都有地方可以吐槽的东城今天似乎是有好好工作的样子。「唔嗯」,正当银八打算接受这个结果的时候,「不,等一下」,他的脸随即笼上一层阴影。 整面地板上的光泽──与其说这是闪亮亮,应该说是油亮亮吧?银八有了这种感觉。 站在走廊上的银八用指尖摸了摸教室的地板。有一点黏滑──有一种蜡不该有的黏滑感。 「东城,你涂了什么啊?是说,这根本是润滑剂吧?」 「啊啊,您发现了啦。」东城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事,反而还用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是的,这就是润滑剂。」 「不,就算你那么骄傲地跟我说也……」 「要是想提高润滑度的话,我个人还是觉得润滑剂要比蜡来得好啊。」 「好个屁啦,你糟透了。这淫靡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啊。要是人家以为我们是打着『3年Z班』招牌的那种店的话,你要怎么办啊?」 「老师,您真会讲笑话呢。」 「谁在讲笑话啊。是说,你搞得我愈来愈火大了。基本上,人根本没办法在这种黏黏滑滑的地板上走路吧。」 「没问题的。只要抓到诀窍的话,你看,就可以走得像我一样轻盈。」 这么说着的东城咻地跳进教室里。不过,他在着地的那瞬间滑倒,后脑勺狠狠撞上地板。 「根本就没办法嘛!」 「没、没问题的,我现在就站起来──」东城嘴上这么说,但他又再次唰地滑倒,下巴撞上地板。他好不容易想要再站起来,唰!然后铿! 接连发出唰和铿连续技,弄得满身都是润滑剂的东城已经变得像是个被黏液包覆的谜样生命体一样。 「喂,这根本就是恐怖电影了嘛!」银八发出混合了吐槽的惨叫。「你变得愈来愈恶心啊!」 「老、老师,我现在就回去那边……」全身黏黏滑滑的东城呻吟般地说道。 「不,你不用再过来了!你就住在那里吧你!」 「没问题……的。人类就是在唰与铿的重复中成长的……」 「你干嘛说得一副相遇和离别的样子啊!是说,你真的很恶心,不要靠近我!」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角落传来砰的一声。银八把视线转向那边,看见扫具柜的门被打开了。 在里面的人是长发脱线女──小猿。 拿着手机的小猿这么说道: 「喂,你们从刚刚就一直很吵啊!我现在正在用手机写我和老师的梦小说,你们可以不要打扰我吗?」 「不,你干嘛一副理所当然地从那里探出头来啊!」 听到银八的吐槽,小猿的双颊倏地泛红。 「唉呀,老师,您在那里啊──」 「啊,笨蛋!不要出来!」 就在银八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小猿同时踏到教室地板上。理所当然地,小猿也是唰!然后铿!眼镜被撞飞。润滑剂东城加上润滑剂小猿,淫靡度瞬时倍增。 叽呀啊啊啊、呜哇啊啊啊、老师~!这两个全身沾满润滑剂的黏滑笨蛋一边哀嚎,一边在地板上痛苦挣扎。银八也只能这么嘟哝了。 「你们脑袋烂掉了……笨到没药医了。」 「老师。」站在一旁的九兵卫静静地说道。「我重上一次蜡。」 「交给你了。」 说完后,银八就想把手放到九兵卫的肩膀上,但他随即慌张地把手收回来。 对男性过敏的九兵卫──要是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就被她丢进润滑剂海里的话,那实在太过愚蠢了。 * 在冬季的寒空之下,到体育馆后面除草。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觉得这是很辛苦的工作。 不过,过了三十分钟之后,他的额头上浮现淡淡的汗珠,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戴上手套,拔掉杂草,把拔掉的杂草收集到同一个地方。这虽然是个单纯又单调的工作,不过这样反而让他能一心一意地专注在拔草的工作上。许久未闻到的土味也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腰。他抬头仰望天空,今天的阳光是如此耀眼。 「嗯──」新八伸了一个懒腰,如此低语着。「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随后,定春撞了过来,把新八撞进杂草山里。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啊,四眼田鸡。定春似乎辗到你了。」跨坐在定春身上的神乐说道。 从杂草山上坐起上半身的新八怒吼。 「并不是似乎!它事实上确实辗到我了!而且我还吃到了一点草!」新八呸地把杂草吐出来,换了个语气说:「是说,神乐,这样是不行的,怎么可以跷掉除草的工作呢!」 「今天天气这么好,所以定春的心情也很HIGH捏。我也好久没和定春玩了,真是愉快阿鲁。」 「不,你说得这么天真无邪,会让我很难开口指责你……」即便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困惑,新八还是把手指指向在稍远地方的长谷川。「你看,长谷川先生那么认真地在除草,神乐你也得跟他一样才行啊。」 就在新八这么说完后…… 「呜──哇,真是茂密啊。」 长谷川的声音传来。 「你那边长了那么多吗?」 新八对长谷川说道。 「喔喔,这真是太浓密了。」 新八看向如此回话的长谷川手里,发现他手上摊着一本不知道被谁丢掉的过激A书。 「喂,你的茂密是那个茂密啊!」新八大吼。「我是有过那么一点点不祥的预感啊!」 「白痴,不是一点点,是茂密。」 「你烦不烦啊!是说,我们现在的对话实在太低级了!」 「队长!」此时神乐也插话进来。「请问有多茂密呢?」 「不,你不需要看!神乐你还不够大!」 「请副队长安静!」 「喂,你这是什么队啊!这是我第一次当上让我这么不愉快的副队长!」 此时,银八的声音切入这场吵闹的骚动。 「喂喂喂,润滑剂的后面是A书喔。真是让我丢脸的学生啊。」 「老师!」新八转过头。「不,不是的,这是……」 「这是副队长大人的秘藏图书!」神乐说。「听说非常茂密!」 「不,并不是!请不要放出假消息!」 「唉,要怎样都好啦。你们可不可以把草除完啊。我接下来还要整理JUMP,很忙的耶。」 银八一边这么说,一边把A书从长谷川的手中抽起,放到自己的裤袋里。 「喂,你根本就是要在整理JUMP前看A书嘛!」 新八冷冷地这么说。然而银八却不理会他,「反正你们赶快除草就是了」,只重复说着这句话。 「可是啊,老师。」说这话的人是长谷川。「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是太辛苦了。这里真的很大一片啊。」 「定春不是也在吗?叫那家伙也来帮忙啊。」 「不,那是狗吧。肉球是抓不起草的。」 就在长谷川回了这句话的时候。定春很有活力地大声叫了起来。 「你看看。」银八说。「它在说『我也很想除草汪』呢。」 「真是随性的翻译啊……」 「那是不对的,老师!」 长谷川和神乐的声音重叠。 「老师!定春好像挖出什么东西了!」 定春位在离新八一行人数公尺的地方。仔细一看,定春脚边的土的确被挖开了。 「喂喂喂,不会是德川家的宝藏吧。」 嘴巴上说着古老事件的银八带头,一群人走到定春身边。 定春挖开了一个洞,旁边躺着一个像是金属制的圆筒。大小大概是保龄球球瓶的小型版。生锈的圆筒上沾满了泥土。 「这是啥啊?」银八问。 「大概是水壶吧。远足的时候用的那种。」 「喂,这是那个吧。」长谷川拉高了声音。「以前那种用马口铁做的玩具!」 「啊──真的耶!」新八也点了点头。「搞不好真的是呢。它的形状也很像火箭啊。」 「马口铁的火箭!好酷喔!」 发出欢声的神乐伸出手要拿起那个圆筒。 「等一下等一下。」银八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动作小心一点。那个啦,这种东西可以卖不少钱吧?什么什么鉴定团的不是常有这种东西出现吗?」 「没错没错!有些东西还会有好几十万的价钱呢!」长谷川兴奋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这家伙的功劳啦。」 银八说完后,拍了拍定春的头。 如果卖了个好价钱的话,那钱要怎么分?定春应该要拿最多捏。不,它是狗耶。买个贵一点的狗食就好了吧。 一群人越说越高兴。然而,新八却没有加入这群人的行列里。 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他总觉得有些在意。 他自己也曾经赞成那是玩具的意见。可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就一个玩具来说,它的形状实在不太像是给小朋友玩的东西。虽然有可能是被铁锈给盖过去了,可是他并不觉得这东西原本的色彩会非常鲜艳。与其说它是玩具,它应该是更无机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就某种层面来说是实用的东西,譬如说是飞弹或是炸弹之类的东西── 在他的思考走到这一步的瞬间,新八差点昏了过去。炸、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那、那个、各、各位……」 「什么啦?」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阿鲁了?」 三个人同时把脸转向新八。 新八硬生生吞下一口口水后,开口说道。 「那个、这个是不是炸弹……或是未爆弹之类的东西啊……?」 现场的空气瞬间冻结。 在数秒钟的沉默之后,银八的声音打破沉默。 「唉呀呀呀呀呀,新八老师,那是不可能的吧!」 「没没没错阿鲁!这绝对是马口铁的玩具捏。它的感觉就很马口嘛!」 「呼哈呼哈,你说什么未爆弹嘛,真真真是不会开玩笑啊!」 三人一边说,脸色一边变得苍白。 「呃,因为……」新八的声音不停打颤。「你们看嘛。它的设计看起来就很像炸弹吧?而且被埋在泥土里的马口铁玩具本身就很奇怪,以前的炸弹被埋在泥土里还比较合理,你们不这么觉得吗?呐,你们不这──」 由于现场突然一片安静,新八抬起头,看到现场只剩下定春一只狗。 三个人已经躲到新八背后──二十公尺外的地方。 「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新八用三步冲到大家身边,泪水盈眶地抗议。「你们居然放我一个人,这太过分了吧!」 「白、白痴,那都是因为你在恍神啦。」银八说。「我可是有叫说『八爹,走了啦』喔。在我的心里这么叫。」 「不,请你喊出声啊!这种时候请你发出声音啊!」 「定春!」神乐呼喊。「你也赶快过来阿鲁!那是炸弹阿鲁!很危险哟!你会死掉哟!」 定春朝神乐叫了一声后,便立刻朝新八一行人的方向冲了过来。嘴巴上叼着炸弹。 「不,我们不需要那个!」银八挤出声音大叫。「放下它!放下它再过来!」 「定春!把它放下阿鲁!会砰一声哟!砰一声喔!」 定春大概是从众人拼了命的叫声里感受到什么了吧,它把炸弹放回原处,再次朝一行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如此一来,大家都得以离开炸弹了。不过,基于众人还不知道那个炸弹的威力有多大,他们也不知道要拉出多少距离才能叫做安全距离。 「怎、怎么办啊,老师?」长谷川向银八求救。「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你、你冷静一点。」不只是对着长谷川,银八对现场的所有人说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只能叫警察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把炸弹丢在那里吧。打一一○吧。」 说完之后,银八把卷成圆筒的A书抵在耳边。「喂?」 「不,你也给我冷静一下!」新八和长谷川同声吐槽。「赶快打电话!用手机!」 * 事情就是这样,银八用手机打了一一○,向警察说明状况。 大概在五分钟之后,警察来到体育馆的现场。 「让各位久等了!我是本厅警备部的阿端!」 穿着深蓝色制服,报上名字的人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 「喂喂喂,你一个人没问题吗?」银八露骨地表现出他对阿端的不信任。「那东西可是个未爆弹喔?这可不是鞭炮或摔炮喔!」 「您毋需担心。人家的上司很快就会来了。」 机车的引擎声几乎跟阿端的声音同步响起。 一群人回过头,看见一台美式机车──哈雷机车朝这边靠近。 停在新八一行人身旁的机车。跨坐在机车上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眉毛和鬓角都非常粗实的男人。 「大哥!不,是警部!您辛苦了!」阿端说。 「抱歉我来迟了。」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低沉地报上名字。「我是本厅炸弹处理班的小钱形平次。」 「警部,赶快!那里有炸──」 然而,小钱形却打断银八说到一半的话,低头独白。 『我在开始工作之前,有个像是仪式的程序。虽然这是个不足挂齿的咒语,但就是因为我一直固守着这个坚持,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吧。』 「MASTER。」小钱形对银八说。「※卡慕,请加冰块。」(译注:卡慕为法国的白兰地品牌。) 「不,我不是MASTER,我是TEACHER。」银八说。「这个伪硬派大叔是怎样?我现在就已经对他不抱任何期待了。」 『MASTER不在──当我的习惯无法完成时,这就是将会有事情发生的预兆。看来今天的任务会相当艰辛。』 「这个双引号和单引号的交错使用是怎么一回事。」新八也开口。「看起来实在很烦。」 「那么。」小钱形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未爆弹之类的东西在哪里?」 「在那里啦,那里。」银八指向定春挖开的洞。「请你赶快处理它啦,我们怕到没有活着的感觉啊。」 就在银八说完话,要叼起一根烟的那一瞬间。 「白痴!」小钱形痛殴了银八一拳,把烟从他手上拿起。「这理可是处理炸弹的现场!绝对不可以抽烟!」 「啊,是喔。抱歉……」 『现场的一般市民有时会造成任务执行上的阻碍。用稍微粗暴的措词来责骂他们也是必要的。不过,我当然也不会忘记接下来的圆场。』 「不好意思揍了你。」小钱形放软了语调。「不过只要等到我把事情做完,你要吸多少都随便你。」 把话说完后,小钱形便叼起了雪茄。 「喂,你居然要抽喔!」银八回揍小钱形。「是说,你赶快去处理炸弹啦!」 「我知道。不过,事情都有所谓的先后顺序。首先,我要确认炸弹的形状。」小钱形说完后,便拿起望远镜观察炸弹。「唔──看起来挺危险的啊。」 「那应该就是个未爆弹吧?」新八问。 「啊啊,没错。而且我认为它的杀伤力相当强大。」小钱形吞了一口口水,向众人宣布。「很好,那我先回BAR里去拟定策略。」 「不,这里没有BAR。」银八。「这里只有学校食堂这种地方而已。」 「那里就好。我们就把学校食堂称为BAR吧。自助式的柜台很有BAR的感觉。」 「这太扯了吧!」银八吐槽。「是说,你赶快去工作吧你!」 「啊,对了,警部先生。」突然想起什么的新八向小钱形问道。「炸弹处理班不是通常都会开着巨大的装甲车来吗?你看,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今天不会派装甲车来吗?」 「很遗憾的。」小钱形摇了摇头。「炸弹处理班的特殊车辆全去了其他现场,没办法派来这里。」 「你说其他的现场,意思是还有别的地方发现炸弹了吗?」 「不,它们被派去参加『特殊车辆周刊』的平面摄影,一台也没剩。」 「是去搞平面摄影喔!」新八火了。「那至少也请派一台过来啊!是说,我对有这种周刊杂志这件事也感到很惊讶啊!」 『其实我也很想去参加那个平面摄影。可是,被炸弹处理班排挤的我没办法参加那个摄影。唔,只要我不说的话,这些人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不,你全都说出来了!是说没有特殊车辆,你要怎么处理这边的炸弹啊!」 『小时候,我的外公曾经对我这么说过:「平次只要努力,就什么都能做到。」所以,今天只要我够努力的话,应该就可以成功吧。』 「不,并不可能吧!请你不要只用外公的话当后盾就来处理炸弹好吗!」 「不要担心。我是处理炸弹的专家。听好啰,只要冷却炸弹的话,就能减少它爆炸的危险。我要先冷却它,然后再把它运到安全的地方。」 「喔喔,我曾经听过这个理论呢!」长谷川说。 「你第一次说了像是专家会说的呢。」新八说。 「事情就是这样,阿端!去把便利商店所有的『退烧贴片』买来!」 「不,你是白痴吧!」新八大吼。「就算是门外汉也知道『退烧贴片』是没有用的啊!」 「那就买『发烧大人贴片』吧!」 「所以我就说了不要用贴片!不准你再用那种商品来处理炸弹!」 『真是个多嘴的眼镜仔。如果只有这家伙被炸弹炸伤就好了。』 「这家伙糟透了!职业伦理根本就是零分!是说,你赶快去处理炸弹啦!」 「我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直接把那个炸弹运到别的地方去了。什么啊,只要慎重地移动炸弹,它应该就不会爆炸吧。所以呢,阿端,你去!」 「喂喂喂。」长谷川说。「这个人或许是你的部下没错,可是她是个女生喔?你去啦!」 阿端说。「警部,抱歉。其实人家今天把指甲剪太深了,所以我的手指很痛。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可以请警部你……」 「抱歉,阿端。我的鞋子里现在有颗小石头,让我没办法动作。所以呢,就请你们之中的──」 「喂,换人啦,换人!」怒火中烧的银八怒吼。「我们去请别人来处理炸弹会比较好啦!」 『这真是让人感到屈辱。从人家开始工作的那一天到今天为止,从来都没有跟人家说过要换人。』 「不,你连性格都变了吧!」银八说。「这根本连伪硬派都不是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神乐大叫: 「不可以阿鲁!定春!」 这一声大叫让所有人的视线转向定春。 仔细一看,定春居然小跑步着往炸弹那边去。 「回来阿鲁,定春!」 然而定春并没有停下。走到炸弹旁边后,它用鼻子闻了闻它的味道,然后它居然咬起了炸弹,左右晃动着它。 「不可以啊啊啊定春嗯嗯嗯!」 「那不是玩具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要爆炸了啦啊啊啊!」 新八一行人拼了命尖叫,而一旁的小钱形则是在那边呕吐。 『请救救我请救救我请救救我请救救我!』 「喂,你还真是随心所欲啊!」 就在新八吐完槽之后。 喀啦一声响起。炸弹从定春的嘴巴上掉下来了。 「──!」 时间停止,空气冻结。 爆炸……并没有发生。 「咦……?」最先发出声音的是新八。「呐,请你们看看那个。炸弹的前端掉下来了。」 滚落地面的炸弹分离成两部分。前端的部分掉了下来,主体成了一个空壳。 「……喂,那不是炸弹吧?」银八说。「里面空空的吧?」 「是啊……」长谷川也回话。「是什么容器吗?」 「喂,白痴处理,你要怎么办?」 神乐的问题让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小钱形身上。 『真是让人感到意外。我以为是炸弹的东西,结果居然不是炸弹。不过,专家的预测也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机率会出错。所以,就是因为这样,这份工作才会如此有趣……你们能不能把结局写成这样呢?』 「到头来你还是在找借口嘛!是说,你们给我滚回去!」 被银八踹中屁股的小钱形跨上机车。 他催了一次油门后,举起一只手。 『我不喜欢伤感的离别。而且,我总觉得我还会在某处与你们相见。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们吧?』 「谁要啊,去死!」 小钱形背对着全员的吐槽,骑着机车离去,「警部~!」阿端则追在他的后面。 接着…… 待小钱形和阿端离去后,新八一行人再次走向炸弹……应该说是像是炸弹的圆筒边。 新八害怕地弯下腰,探头看向成了空壳的物体。 「啊,里面有纸耶。」 新八说。 「喂喂喂,不会是宝藏地图吧?」大概是因为知道那不是炸弹了吧,银八的声音恢复成普通的调调。「把它拿出来看看啊,八爹。」 被银八这么一说,新八捡起圆筒。他慢慢地把手放进筒里,把里面的纸片拿出来。 那是一张直书的便笺。上面也有写字。 「好像是一封信呢。」 「信?」银八问。 大家聚集到新八身边,探头看向他的手里。 那是一张古老的便笺──上面写着这一段话。 『不会说话的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向你传达我的情意。 只要一站到你面前,不,只要在远方看着你,我就像个不知如何言语的婴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只要来到纸上,我就是一个雄辩家。 我对你的情意不断不断地涌上。 你如此动人。你如此高贵。你如此温暖、如此温柔。还有,你是如此动人。 喂,动人这个词你说过两次了吧!……你现在是否如此吐槽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是天作之合。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跟我交往。 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心意。 给我所爱的你。 认识你之后一直处在微热状态的恋爱中的男人』 「这是一封情书喔。」新八说。 「是情书也没差啦……」银八叼起烟说。「文章写得真没脑啊。」 的确很没脑,新八也这么想。不过,他同时也想到一件事。 这封信会出现在这里,就表示这封信并没有送到那个「我所爱的你」这号人物那里。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金属圆筒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这一定是时空胶囊啊。这个恋爱中的男人一定是为了要留下学生时代的回忆,所以才会把没能交给那个女生的情书放到这个圆筒里啊。」 「很感人的故事嘛。」长谷川说。「真是青春啊。」 「可是是谁把它埋在这里的呢?」银八吐了一口烟说道。 「呃,这封信都这么旧了,想必一定不是现在还在学的学生写的吧。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毕业的学生吧……」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在这里啊,坂田老师。」 一行人回过头,看见哈达校长。教务主任也站在一旁。 「坂田老师,你教室里因为润滑剂而一片黏滑啊。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呃,那是因为有个学生……」 就在银八说明到一半的时候,校长看见新八手上的情书。 「啊啊啊──!」 「校长?你怎么了吗?」银八问。 「你你你们!」校长拔高了声音。「你们怎么可以擅自把它挖出来!那可是余的时空胶囊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新八、银八和长谷川同声大叫。 「真的假的!」 神乐瞪大了双眼。 「这封情书是校长写的吗?是说,校长你是这里的校友吗?」 新八提问。 「你们看了吗?喂喂喂,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啊~」哈达苍白的颜色染上了一抹红。「呃,唉,我写是写了,可是我就是提不起勇气去把情书拿给对方。嗯呵、呵呵。」 「喂,你羞个什么劲啊,也不想想自己是哈达。」银八说。「实在是,真的很恶心。」 「啊──啊,我白感动了啦。」长谷川说。 「什么叫做恋爱中的男人啊。明明就长得跟只提灯笼的𩽾𩾌鱼一样嘛你。」这是神乐。 「喂,你们是魔鬼吗?」哈达畏缩地说。「你们擅自看了我的情书,然后还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就是说啊,各位。」新八说。「这对校长来说,可是个重要的回忆呢。」 新八说了大家一顿后,「哈啾!」大大打了一个喷嚏,盛大地在信纸上浇下鼻水和口水。 「不,你才是最过分的吧!」校长怒吼。「你才是让我最难看的吧!」 反正!校长换了个语气,继续说下去。 「请你们再把那个时空胶囊埋回去。那是余重要的回忆。」 「喂,我们把鼻屎也放进去吧。」银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喂,你们是有多爱欺负人啊?就当是我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的回忆吧。」 「我说啊,校长。」银八说。「要埋时空胶囊是可以,可是能不能请你不要用这种引人误会的形状啊。我们可是以为这东西是未爆弹呢。」 「啊,不。」校长苦笑。「我想说这也是个特色……」 就在这个时候。神乐的声音响起。 「老师!定春又挖出了一个时空胶囊阿鲁!」 定春似乎又在数公尺彼方挖了一个洞。洞旁躺着一个和校长的时空胶囊长得很像的东西。 「喂喂喂,这里到底埋了几个时空胶囊啊?」 「难不成这次换你的?」校长对教务主任说。 「怎么可能。」教务主任用鼻子嗤笑。「我才不会做时空胶囊这种俗到要死的事。」 「这哪里俗了!时空胶囊是很纯真的!是很了不起的!」 「唉,算了。」银八说。「我们就顺便把那个时空胶囊打开吧。这么一来,我们就知道那是谁的了。」 「等,不行啦,老师。」新八出言制止。「我们虽然在不可抗力之下打开了校长的时空胶囊,可是时空胶囊这种东西应该是让埋下它的当事人去开的啊。」 新八这么说。 「这个盖子还真牢啊。」 可是银八却已经动手在开第二个时空胶囊。 「喂,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银八完全没有要听的意思。他甚至还把时空胶囊拿起来摇、拿起来敲。 「喂,这个完全打不开啊。」 「上面没有写开封的方法吗?」长谷川问。 「等一下啦。」说到这里,银八仔细地检查时空胶囊。「啊──虽然铁锈让上面的字看不太清楚,可是这里有写一个『军』──」 咚喔喔喔喔喔喔。 * 隔天的各家早报。社会版上都是这样的标题。 ──『未爆弹在高中校园爆发 数人重伤』 ──『体育馆全毁 不留痕迹』 * 大病房里。 被绷带包起来的新八一行人躺在排成一排的病床上。 「爆笑漫画的爆炸不会死人。我真感谢业界里的这条规矩救了我们。」新八看着天花板说道:「唔,不过这是小说就是了。」 「是说这本小说的台词异常多啊。」躺在旁边床上的银八说。 「这样可以读得很快啊,所以没差吧?」神乐说。 「啊──啊,我得去买一副新的墨镜才行……」长谷川戴着镜片裂掉的墨镜低吟。 「不,现在那种事是怎样都好。」肝火烧得正盛的是哈达校长。「我说啊,你们这些家伙。体育馆可是整个被炸飞了啊。你们打算怎么办,那根本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荒野啊。」 「唔,就算是大扫除的一环吧。」银八说。 「不,这哪里是大扫除!是大赤字啊!」怒吼完之后,校长对隔壁床的教头说。「喂,你也说说话啊。」 「祝JUMP SQ……」 「它已经创刊了!这是连载第二回啊!」 此时,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啊,护士小姐。卡慕,加冰块。」 「喂,连你也受伤了喔!」 3Z的四人同时对满身绷带的小钱形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