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讲 不需要勉强自己去跟犯人在悬崖上决斗吧? 作者:大崎知仁 银魂 3年Z班银八老师(银魂 3年Z组银八老师) – 第三卷 来去学生辅导室! – 第一讲 不需要勉强自己去跟犯人在悬崖上决斗吧? 台版 转自 深夜读书会 发布:深夜读书会 论坛:ritdon.com 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青春。(朗费罗) 读者已经对这个名言单元感到厌烦了吧?(坂田银八) 嘘!(志村新八) * 那一天,志村新八比平常还早到学校,而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他只是比平常早了三十分钟清醒,然后没有用这多出来的三十分钟悠闲地吃早餐、或是看晨间新闻而已。早点起床的话,就早点到学校──然而这无心的行动却让新八在踏进3年Z班教室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早上八点五分── 自己当然是第一个到校的吧。新八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拉开教室的拉门。 不过他错了,教室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没有对出现在门口的新八说半句话。不,应该说是那个人处于一个没有办法说话的状态才对。那个人在教室前方的讲桌旁,也就是在拉开拉门的新八前方数步,化做一具无法言语的尸体。 新八认识那具尸体。 他是银魂高中的风纪委员长,也是日夜在新八的姐姐·阿妙身边死缠烂打的跟踪狂──近藤勋。这个近藤勋穿着成套的运动服,仰躺在地上。他大睁的双眼像是烙上了死前那一瞬间的恐惧,直直看向空中。 在上课钟响起前的教室里,他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不应该出现的、同班同学的尸体。在这一瞬间,新八成了所谓的现场第一发现者。 「近藤先生……怎么会……这可是※连载第一回……」(编注‥本书在日本JUMP SQ月刊连载。) 双眼润湿的新八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 无法正视朋友尸体的新八把视线转到黑板上。 然后,他看见上面有两个用白色粉笔写下的字。 天诛 黑板上写了这两个潦草的字。 天诛……?新八眼镜后方的双眼眯起。接着他又在黑板下方找到一个奇妙的物体。 黑炭,不,不是…… 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是烧得焦黑的醋昆布残骸。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烧了醋昆布。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烧的。新八试着把意识集中在嗅觉上,发现教室里飘着淡淡的焦臭味。 近藤尸体旁的醋昆布灰烬。 还有黑板上「天诛」那两个字…… 对于基本上走轻松愉快路线的3Z系列来说,这种开场方式实在过于凄惨。不过,新八并没有因此退却畏缩,为友悲叹。 「近藤先生……」新八把眼镜推回原位,握紧拳头。「近藤先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就算你不在了,我们也会把这个3Z系列给做完的!」 就在他喊完之后…… 近藤砰地跳起来── 「我说,我并没有挂掉啦!」 * 不过就算近藤没挂掉,这件事还是在3Z掀起一阵骚动。 「咦,猩猩昏倒了?」 「醋昆布被烧掉了?」 「是谁下的手啊?」 「是说,这不会对小说的连载造成问题吗?」 三五成群上学来的学生一阵骚动。此时,顶着一头自然卷白发,配上一双死鱼眼、滑落的眼镜和松垮的领带,他就是今天也把懒散度开到最大的银八爹。 「叫叫叫,叫个什么劲啊?吵死了。你们是在机场帮韩星接机的欧巴桑吗?一群混账!」 银八在教室的门前这么说完后,一如往常地叫学生们坐到位子上。不过在他发现黑板上的字、醋昆布的灰烬还有学生脸上异常的表情后,「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抬起半边眉毛这么问道。 「呃,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事件第一发现者·新八的说明后,银八点起一根烟说道: 「什么嘛,他居然没死。这是连载第一回耶,有人挂掉的话会比较有震撼性吧──」 导师冷酷地这么发言。 「的确如此呢。」接着说下去的是超S风纪委员·冲田总悟:「你还是死了比较好呢,土方先生。」 「你这是哪门子的倒装法啊。」 太阳穴浮现血管的当然就是冲田的天敌,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土方十四郎。 银八继续碎碎念: 「挂掉跟昏过去的震撼力还是有差啊──」 「是说啊,那我们干脆就当他真的挂了,然后从头重新来过吧?」 丢出这句话的,正是猫耳腹黑女凯萨琳。 「呃,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就在新八做出良知的评论后,志村妙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近藤先生,呜呜,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大姐,你等等啊!」新八急忙出言指正。「这根本就是『近藤先生死掉的版本』的台词吧!」 「是啊。我们不是要用他死掉的版本重新来过吗?」 「我就说那是不可能的啊。就算这个跟踪狂对你纠缠不清,可是这样还是太过分了。」 「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在单行本里活着就好,在这边死了也没差吧。」 妙这个女人就是能微笑着把这种话说完。 「唔,新八说得没错。」这个时候,银八插话进来:「现在才要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事。反正他昏过去这件事也让开场的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所以这样也没差吧?」 导师的这句话让教室里产生一股「唔,是这么说没错」的气氛。 「唔──嗯,那就开始第一节的现代国语吧。」 就在银八把话说完,拿起教科书的那一瞬间。 「喂,你等等等等等一下!」 被当成尸体,但其实只是昏过去的当事人近藤站了起来。 「喂,这也太奇怪了吧,各位!」近藤气急败坏地大叫。「我可是在教室里昏倒了耶!你们应该要去找叫做犯人才对吧!」 「什么叫做犯人啊。说得一副好像你被谁攻击了一样。」 银八诧异地眯起双眼。 「我是被攻击了啊!我的头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啊!这里肿了超大一个包耶!」 拉高了分贝的近藤朝银八逼近,撩起后脑勺的头发给他看。 「老师,你看看啊,那里肿了好大一个包耶。」 「哪里啊?是这个吗?」 「不是,要再往右边一点。」 「右边?这个吗?」 「痛痛痛痛!就是那个!」 在一段『某人头上肿了一个包时常有的对话』之后── 「呃,可是,我说啊……」银八毫无精神地说道:「找犯人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啊。反正不过是一个肿包而已嘛?」 「不只是这样!怎么说呢,我身体里的每个关节都在痛!所以我求求你,请帮我把犯人找出来!」 「你真的很烦耶。」近藤的大嗓门让银八皱起眉头。他环视了教室一圈后说道:「喂──有没有人知道脑啮涅罗的电话号码啊?」 「你居然要交给别人找!」 在近藤悲痛的吐槽之后…… 「现在不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捏!」 神乐的怒吼突然响起。 「猩猩他说得没错!我们应该赶快去找犯人阿鲁!」 「怎么连你都跟着他起哄啊。」银八抓了抓他的白发:「猩猩被谁攻击都没差吧。」 「猩猩被怎样都没差阿鲁!我说的是烧了醋昆布的犯人捏!」 对喔。新八这时候才想到…… 被烧掉的昆布是神乐的东西。应该说,放在3Z教室里的醋昆布一定是神乐的东西。 「放在抽屉里的醋昆布是我的防灾用食品阿鲁!我一定要找到烧了它的犯人,然后把那个人烧死,不然我是不会罢休的捏!」 「喂,你的处罚也太过头了吧。醋昆布被人烧掉就要把那个人烧死……」银八有点顾忌地说。 「这是醋昆布怜悯令!」神乐说道。(译注:日本德川幕府第五代将军德川纲吉曾发布「生类怜悯令」,禁止杀生。) 「你是哪来的暴君啊?」 神乐对毫无兴趣的银八摇了摇头,愈说愈起劲。 「你不懂!阿银,你不懂我有多么热爱醋昆布,你不懂啊啊啊啊啊啊啊!」 『醋昆布之诗』 3年Z班 神乐 醋昆布,很好吃呢 醋昆布,很美味呢 醋昆布,那种反弹的感觉很棒呢 虽然名叫小枝的巧克力也不错吃 虽然虾味先这种零嘴也很不错吃 可是,我还是喜欢醋昆布啊 去无人岛的时候,我会带着醋昆布啊 去不是无人岛的岛的时候,我还是会带着醋昆布啊 是说,终究还是要吃醋昆布啊 我因为醋昆布而想起 对不起,我还是忘了 「反正,我们一定要找到烧了醋昆布的犯人!」 神乐大叫。隔了数秒的沉默之后,银八开口说道: 「不,你刚刚那算什么诗啊。」 「就是说啊。」新八也接在导师后面说下去。「你突然念了一首诗出来,让我吓了一跳。你可以不要再用这种狡猾的耍蠢方式了吗?」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对醋昆布的爱阿鲁!」 神乐热切地说完后,土方也跟着开口: 「老师,我也拜托你了。请让我去找犯人。」 「喂喂喂,这是怎样。连你也要来玩校园推理剧啊。」 「这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受害者毕竟是我们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如果我们就这么放弃的话,那风纪委员会的名誉将因此蒙尘啊。」 「十四,你说得太好了。」 近藤哽咽。只可惜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穿着运动服,导致这句话听起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老师,我也拜托你。」 此时新八也站了起来。 「我冷静地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把犯人找出来比较好……毕竟两个被害者都是3Z的学生,而且事情也发生在3Z的教室里。如果真相一直没有办法大白的话,那我们也会为此感到不安。」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新八的话让银八抓了抓头。接着,他点起一根新的烟说道: 「我知道了啦。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次的3Z就是学园推理剧。」银八吐了一口烟,摆出正经的表情。「我们就全体总动员,来把犯人找出来吧!啊,摄影机在这里啊。来把犯人找出来吧!」 「喂,这里并没有摄影机!你以为小说是什么东西啊!」 3Z的悬疑剧场随着新八的吐槽拉开序幕。 * 接着接着,第一节的现代国语临时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活动是寻找犯人。 近藤和神乐这两个事件的被害者并肩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在银八的指挥下开始进行搜查会议之类的讨论。 「事情就是这样,首先我们要掌握整体的状况。」叼着一根烟的银八开口。「第一发现者是你对吧?」 被银八一指,「没错」,新八点了点头。 「早上八点五分,来到教室的你看到近藤倒在地上。那个时候,教室里除了你和被害者之外,还有别人吗?」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近藤先生而已。」 「原来如此。然后,现场有醋昆布的灰烬、黑板上则是这个。」银八指向写在黑板上的『天诛』。「黑板上写了这两个字。」 「没错。顺道一提,我进教室的时候,教室还留有微微的焦臭味。」 「是这样啊……我顺便问你,你有看到有谁逃走,或是在来教室的路上有和谁擦肩而过吗?」 「没有耶。」 新八一边回答,一边觉得事情发展得愈来愈像真正的推理剧了。 「这么一来的话……」银八把手抵在下巴上,以难得的认真表情继续说下去:「看来最重要的还是……近藤,你在昏倒前做了什么?」 「我、我吗……?」 银八对挺直了背脊的近藤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没错。为什么你会那么早就到教室。还有,为什么你会穿着运动服。这些你都得说明清楚才行。」 的确。新八大大地点了点头。如果这是杀人事件的话,反正「死人不会说话」,可是这次的被害者还活着。没有比被害者更可信的情报来源了。 然而,近藤却很抱歉地摇了摇头。 「呃,这个嘛,我大概是因为头被狠狠敲了一下,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你应该记得是谁揍你的吧?这样的话,你也应该会多少记得被揍前后的事情吧?」 「不,我完全想不起来。」近藤歪过头。「我记得在我要离开教室的那一瞬间,我的头从后面被敲了一下,其他的事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教室里?」 「我不知道耶。」 「你总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教室的吧?」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穿着运动服?」 「是的。」 「你至少能想起一件事吧?」 「呃,说起来好笑,我真的半件事都想不起来。」 哈哈,近藤才笑到一半。 「你去死吧啊啊啊!」 银八和神乐分别从左右狠狠给了近藤一拳。噗恶啦!近藤从椅子上被打飞。 「好痛!老师你在干什么!神乐你在干什么!」 近藤对白发老师和支那女孩怒吼。不过出拳的两人却没有要反省的意思。 「因为你这个白痴什么都不记得啊!」 「没错阿鲁!真是只没用的猩猩捏!」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因为我的头被敲了啊!再说你们刚刚那两拳让我记得的东西变得更少了啦!」 「喂喂喂!老师和神乐都请冷静一下啊。」新八急忙出言制止怒气已经爆发的两人。「你们怎么可以突然攻击被害者呢!」 「这是学园推理剧的新型态呢。」银八毫无悔意地说道。 「请你不要说得一副在广告的样子。是说,既然我们这次已经决定要用推理剧的方式来走了,那我们就不要用暴力的手段,要用推理来解决事件才是啊。」 「我同意。」土方接在新八后面说下去。「如果揍了委员长就能找到犯人的话,那也就算了。」 他冷静的声音让银八有了反应。 「喔,美乃方,你挺敢说的嘛。那你打算怎么找出犯人?」 「土方先生,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首先是这个。」被问到的土方立起食指。「我要用人。」 「用人?」新八问。 土方点了点头后,继续说下去。「事件的现场就是这间教室没错。因为这里留有醋昆布的灰烬和黑板上的文字这两个证据。然后,教室外也可能留有证据,而且搞不好还会有目击者也说不定。事情就是这样,风纪委员!」 土方锐利的声音让3Z的数名风纪委员接连从位子上站起来。 「你们去外面找证据和目击者。总悟,你负责指挥。」 「我也要去吗?」 冲田不满地嘟起嘴。 「不准抱怨。」土方说。 「好啦好啦。」冲田低声回应副委员长之后,便带着风纪委员走出教室。 「喂喂喂,你装帅装成那个样子,结果最后居然是用人海战术喔。」 银八抬起了半边眉毛。但土方仍然用极为冷静的声音说下去: 「能用的方法就要尽量用啊。」 「可是啊……」银八接下去。「如果犯人就在刚刚出去的那群风纪委员里的话,那你要怎么办?那个人要是把证据毁了,我们不就不用玩了吗?」 「这你不需要担心。」土方在胸前环起双手,回答银八。「我们风纪委员会之间的羁绊是很强韧的。风纪委员绝对不可能会攻击自己的同志。」 「原来如此。可是,那里却有个超S少年正拿着橡皮筋瞄准说出这种话的你喔?」 银八用下巴指示的方向──冲田正躲在教室后方的拉门后面。他的手上拿着一条橡皮筋,随时准备朝土方发射的样子。 「你不要再玩了,赶快滚出去!」 土方怒吼。冲田随便地回了一句「好──」之后,便从门后消失。 「唔,那家伙是例外。」土方难堪地补上这句话。 「我明白你动员风纪委员的用意了。」银八叼起一根新的烟,继续说下去。「可是从你的口气听来,你好像还有其他的策略?」 「这算不上是什么策略。」说完这句话后,土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他像个名侦探似地一边缓慢踱步,一边说下去。「我们是不是该思考一下这起事件的动机呢?」 「动机?」银八眯起双眼。 土方点了点头。「黑板上写了『天诛』两个字。所以呢,简单来说,动机就是怨恨。」 「怨恨?」近藤皱起眉头。「喂,十四。你讲话讲清楚一点,不要省略。」 「我并没有省略。再说你应该要知道『怨恨』这两个字的意思吧。我们的设定好歹也是高三学生啊。」 「所谓的怨恨就是那个捏。」神乐在近藤耳边打PASS。「『你怨不得别人会背长恨歌』的省略形阿鲁。」 「你不准骗人。是说,那家伙根本是个笨蛋,所以他一定会相信你的。」 「喂,十四。我平常可没有在关心别人会不会背长恨歌喔。」 「我也不会啊。」土方抓了抓头,继续说下去。「所以我说啊,所谓的怨恨就是有人恨你的意思。我要说的是,恨你的人就是犯人。」 「恨我的人?」 「啊啊。」土方点了点头。 「你们给我等一下阿鲁!」神乐怒气冲冲地插话。「不只是那样捏!犯人是同时怨恨猩猩和醋昆布的人阿鲁!」 「不,这世界上很少会有这种特殊的家伙吧。我们先从近藤先生这条线去找会比较好。」 听到土方冷冷的回应,神乐气愤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你不懂对这个世界而言,醋昆布是个多么重要的东西啊啊啊!」 『醋昆布之诗 ~第二章~』 3年Z班 神乐 你知道醋昆布的秘密吗 醋昆布其实是NASA开发的 「你够了没啊!」土方大声地打断神乐的诗。「我对你那种超现实的诗没有兴趣啦。」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醋昆布的重要性而已阿鲁。顺便告诉你,这首诗总共有十三章捏。」 「你那是圣经吗?是说,我拜托你,暂时闭上嘴好不好。」 土方说。他揉了揉眉间,像是在忍耐头痛。 此时──「原来如此」,银八的声音响起。 「你要从动机来特定出犯人啊。可是这么一来的话,我们要找的对象就很有限了吧?」 说完后,银八的视线飘向──志村妙的方向。 「怎、怎么可能!」新八的反应比妙还要快。「大姐怎么可能会是──」 ──犯人呢。新八还没把话说完,剩下的那三个字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新八看过好多次大姐制裁跟踪狂猩猩的样子。循着怨恨这条线找上阿妙,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 「大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新八看向妙。不过妙和狼狈的新八相反,她本人倒是一脸不在乎地接下土方的视线。 「我可不是犯人喔。」妙带着甜美的微笑说道。 「让我听听你的不在场证明吧。」土方以严厉的声音说道。真不愧是在单行本里干警察的人,土方的视线非常锐利。「犯人下手的时间带应该是在昨天放学之后到今天早上八点左右。请你告诉我们,你在这个时间带里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我有不在场证明喔。昨天下午的班会时间结束后,我就立刻离开学校了。」 「离开学校……然后呢?」 「有个流里流气、看起来很笨的男人来搭讪我,所以我就逼他请我去连锁餐厅吃饭,吃到他的钱包里没钱为止。」 妙平静的语气让新八这个做弟弟的也不禁一阵战栗。同时,新八也有点同情那个被妙压榨到破产的搭讪男。 他们下午五点进连锁餐厅,在餐厅里待到八点,然后八点半回到家里。妙加上后续的说明。 「可是你也可以半夜溜出家里,来学校一趟。」土方以严厉的声音继续说下去。「犯人可以下手的时间带相当长啊。」 「她没有出去。」这个时候,新八插话进来。「昨天大姐回家后,就没有再出去了。」 「喔,真不愧是个恋姐癖。对姐姐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啊。」 银八出言调侃。但新八已经不会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动怒了。 「不在场证明成立是吧……」 说完后,土方轻轻啐了一声,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要怎么办啊,副委员长先生?」银八挑衅地说道。「如果犯人不是志村妙的话,那要从怨恨这条线找到犯人不就变得很难了吗?」 土方虽然一脸不爽,但他也没有回半句话。 此时,拉开椅子的声音响起,一个男学生站了起来。 「说到怨恨被害者的人,这里还有一个!」 留着一头长发,但事实上是班长的桂小太郎斩钉截铁地说道。 确认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后,桂以奇特的方法拿出手机。 「大家好,我是L。」 「你不需要做这些有的没有的模仿。」银八冷冷地吐槽。「有话就快说。」 「怨恨被害者·近藤的人。他就是──」桂指向一个男学生。「长谷川泰三,就是你!」 「咦咦咦咦咦?」突然被叫到的墨镜胡渣男长谷川在椅子上仰起上身。 「等、等一下啊!为什么是我啊?」 「理由很简单。」桂相当有自信地说道:「由于你和被害者的下巴上都有长胡子,你们两人的特征因此冲突。所以想要把胡子角色占为己有的你暗算了近藤!」 「原来如此!」神乐拍了一下手。「所以你还因为这样那样把醋昆布给烧了对吧阿鲁?」 「喂,『这样那样』的理由太随便了吧!」长谷川拼了命吐槽。「而且什么叫做胡子角色啊?我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啊!是说,胡子这个特征会重复也不是我的错,是空知的错吧!」 「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是不对的阿鲁。」 神乐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这家伙……」一旁的近藤紧紧握住双拳。「居然在暗底里想着这种事!」 「你等等,你冷静一点啊!我绝对不是犯人!」长谷川越说越激动。「我有不在场证明,我真的有啊!我在放学后和早上都有打工。我忙到根本不可能会有时间来攻击你啊!」 「这种不在场证明只要把时刻表那个一下就能做出来了阿鲁。」 「喂,什么叫那个一下,你把那个说明清楚啊!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随便的侦探啊!」 「你们等一下啊,桂先生,还有神乐!」受不了长谷川的哀嚎声,新八插话。「长谷川先生都这么说了,所以他一定不是犯人的。而且他好像也有不在场证明啊。」 「可是这个男人在单行本里曾经被逮捕过啊。」 桂的语气仿佛就在说「怀疑他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没错没错。」神乐也跟着说。「基本上,他戴上墨镜的时候就已经是犯人角色了阿鲁。」 「我就说了不行啊,你们怎么可以用外表或是氛围来判断一个人。」 「的确,八爹说的没错。」银八边点头边说。「因为外表或氛围而被别人当成犯人的话,那个人一定很不好受。所以说,凯萨琳你快招吧。」 「不,你根本就跟他们一样!你根本就是用氛围在判断的!」 在吐槽的新八眼前,凯萨琳从抽屉里拿出便利商站的御饭团。 「对不起,请你们不要跟我的丈夫说……」 「不,你并不需要演这出家庭主妇当小偷的戏码!是说这样的气氛根本就和平常的3Z一模一样嘛!这哪里是推理剧了啊!」 就在新八大叫的时候……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冲田冲进教室里。 「土方先生!我找到可以为事件作出重要证言的人了!」 「做得好啊,总悟!」土方扬起一抹笑说。「那么,那个人在哪里?」 「就是这个人啊。」 冲田带来的,是今天没有坐在拖车上、看起来很像武藏的人。 「喂,你认真的吗?」土方的吐槽当场炸裂。「这个人真的能做出重要证言吗?」 「那是当然的啊──来吧,把那件事告诉土方先生吧。」 在冲田的催促之下,看起来很像武藏的人向前踏出一步。 「……那是我和金发女人同居时的事啊。」 「喂,你给我滚回去!」土方立刻咆哮。「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跟事件扯不上关系吧!」 「不,这个故事的结局太棒了。」 「我管你结局棒不棒!我叫你去找的是目击者!」 看到土方和冲田在那边争论,「啊啊,我们离学园推理剧愈来愈远了!」新八抱住头。 「喂,3Z,你们很吵耶!」 此时,有个人对教室里发出怒吼。他是日本史老师服部全藏。 「你班上的学生实在太吵了,让我根本没办法上课啊。」 对银八抱怨的服部好像是在隔壁班上课的样子。 「喔,抱歉。」 银八举起一只手道歉。事情就是这样那样啦,他跟服部大致讲解了事件至今的经纬。 「唔──殴打猩猩的犯人啊……」 低语的服部视线突然停在黑板上的『天诛』那两个字上。他小小声地啊了一下。 「糟了。得把这个擦掉才行。」 说完后,他就把手伸向板擦。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随便把它擦掉。」银八按住服部的手说道:「这可是我们的重要线索啊。」 「线索?」一脸诧异的服部随即「啊哈」地短短笑了一声。 「你在笑什么啊?」 「呃,抱歉。这两个字是我写的。」 「嗄……?」 这次换成银八,不,是听到两人对话的全班同学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服部用开朗的语气说道: 「呃,我啊,昨天晚上负责值班。然后我在巡逻校内的时候,突然想到『咦?天诛这两个字要怎么写啊?』你们说,这种事不是常有吗?有时候不是会突然会想到什么什么字要怎么写吗?然后啊,那个时候,我刚好走到这间教室前面,所以就在这面黑板上写写看天诛这两个字啰。写出来之后,我就觉得很满足,然后我忘了要把它擦掉就走了。呃,对不起啊。」 「什么叫呃,对不起啊……」 银八说话的时候,他的眉毛不断因为烦躁而震动。没注意到银八变化的服部继续说下去: 「啊,我先把话说清楚喔,我可不是犯人。我对你班上的猩猩没有任何恨意啊。那,就请你们上课的时候尽量保持安静啰。」 留下这句话后,服部就打算离开教室。不过3Z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我说,服部老师啊──」银八抓住同事的肩膀,静静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啪地瞪大双眼,朝服部怒吼:「你干嘛做这种让别人误会的事啊!」 随着怒吼声响起,银八开始朝服部进攻,而神乐、近藤、土方、冲田,就连凯萨琳也跟着上前去踹服部。 你开什么玩笑啊! 干嘛写这种别有意义的辞汇啊! 你那么想练国字的话,不会随身带着国字练习本吗! 喂,我们来惩罚这个家伙! 把那个拿来,那个,放毕业证书之类的纸筒! 啊,老师,现在虽然不是毕业季节,可是教室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放了一根装毕业证书之类的纸筒耶! 很好,把那个拿过来! 「哇!等等,白痴!不要放进去!那是要放卷起来的纸的东西,不可以把它放进屁……!呜啊啊啊──!」 服部的哀嚎声响遍教室后,随即烟消云散。 接着,就像是在跟服部的哀嚎声接力似地,宣告第一节下课的钟声响起。 * 「非常遗憾,时间到了。」银八靠在讲桌上,以一副不怎么遗憾的表情说道。「如果这是悬疑剧场的话,那全剧应该要在一小时或两小时之内结束,可惜天是不会从人愿的。」 就在下课钟声响起,众人已经把屁股塞着纸筒的服部踢出门外之时。 「寻找犯人时间,就此结束。」 银八如此宣告。不过被害者近藤却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你等一下啊,老师!」他还想要继续找下去。 「现在虽然不行,可是放学前的班会时间总可以让我们去找犯人吧?」 「办不到。」银八冷冷地丢了一句。「应该说我已经对这个推理的调调觉得腻了。」 「呃,这不是你觉不觉得腻的问题,是我们根本还没有找到犯人啊!」 「你很烦耶。第二堂课是体育对吧?你再不去上课的话,就要迟到了。」 银八说完后,便挥手要近藤离开。 看到热度完全冷下来的银八── ──结果学园推理剧还是没能成功啊…… 新八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如此低语。就在这个时候。 「咦?」 妙拔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新八转过头,看到妙正歪着头望向自己的衣柜。 「大姐,你怎么了?」 「我的运动服不见了。」 「运动服?」 「对啊。我昨天还看到它在这里的,是被谁偷走了吗……」 妙一边说,一边把视线扫向某个方向。她的视线前方理所当然地是近藤勋。班上的同学也跟着妙的眼神,一同看向近藤。看到教室瞬间静了下来,近藤不断地眨着眼。 「近藤……」打破寂静的人是银八。「你招是不招!」 「不,请你等一下啊!你叫我招,可是我要招什么啊!」 「志村妙的运动服是你偷的吧?」 「怎、怎么可能!是说我可是被害者啊!现在这个气氛是怎样!」 「你现在是嫌犯。运动服窃盗事件的嫌犯。是说,我仔细一看──」银八用手扶住滑落的眼镜,继续说下去。「你现在穿着的是志村妙的运动服吧?看起来尺寸很小啊。」 「的确。」神乐把话接下去。「绷得紧紧的阿鲁。」 「你们等一下啊!请等一下!为什么现在才突然说这种话!你们之前都没有提到衣服尺寸的事啊!」 「这是那个啦,误导读者的手法啦。」 银八嘴上说的话虽然荒谬,但现在就连新八也觉得近藤身上穿的运动服看起来很小。 「这么说起来,我说你啊。」银八继续说下去。「你刚刚不是说你头上肿了一个包,而且身上每个关节都很痛吗?我看那是因为你穿的体育服太小了吧?」 银八的指摘让近藤的身体倏地僵住。此时,妙继续乘胜追击。 「那个──」妙指向近藤的脚边。「右边裤脚的脱线。我记得我有在自己的运动裤上看过喔?」 妙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了。 这个男人偷了运动服── 「不、等、等一下……」穿着紧身运动服的近藤明显地露出窘态。「冷静一下嘛,好吗?大家冷静一下吧。」 「就这么决定了……」银八静静地说道。 「不,等一下!对了,我想起来了!」近藤挤出声音反驳。「其实昨天放学之后,我在学校里看到冷到发抖的小猴子。我觉得它很可怜,所以我就把制服让给那只小猴子穿了。然后,我就想说要穿运动服回去,结果不小心穿成阿妙小姐的,大概就是这样……」 「你以为猩猩讲猴子的故事就会有可信度吗?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啊!」 银八以低沉的声音推翻近藤的故事。 头上被敲出一个包,昏倒在教室里的被害者──教室里已经没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待近藤了。情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此时,刚刚离开教室的风纪委员们冲了回来。 「副委员长!我们在学校后面的排水沟找到这个东西!」 提出报告的带头风纪委员手上拿着垃圾袋。 「那是什么?」土方问道。 「沾着大●的四角裤和制服裤!」 「沾着大●的?」土方眯起双眼。 「沾着大便●的?」冲田也眯起双眼。 「喂,你那个●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嘛。」 土方吐槽。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银八一脸得意地低语。 「老师……」新八看向导师的脸。「你说原来如此……?」 「近藤,你挫屎了对吧?」 「嗄……?」 「你嗄个屁啊。你进教室要偷志村妙的运动服,结果你因为太紧张而挫了屎吧。然后,不知道是该说你幸运,还是应该说是顺水推舟,你最后决定穿着志村妙的运动服回家,事情就是这样对吧?」 「请、请你等一下啊!」满脸通红的近藤激烈地辩驳。「我才不是那种会挫大●的角色!」 「你根本就是个失禁角色嘛。你明明就在单行本里失禁好几次了。」 「可是也不能……」近藤虽然摇了摇头,但他却无话可说。 「呐。」此时妙插话进来。「意思就是说,那个人现在是在没穿内裤的情况下套着我的运动服吗?意思就是他光着下半身套我的运动裤吗?」 「应该就是那样吧。」 银八的这一句话让班上同学的视线转向近藤的胯下。 近藤勋的那个就这么触碰着志村妙的运动服──就在全班同学脑中浮现这个想像的那一瞬间。教室里的一片窗户玻璃上出现龟裂。呜喔喔喔,这是由于妙膨胀的杀气所致,进入备战状态的妙虽然让近藤脸色苍白,但他还是试图抵抗。 「等一下,老师!那、那,醋昆布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又是为什么要烧了醋昆布呢?你要怎么说明呢?」 「烧了醋昆布的人也是你啊。」 「我、我吗?」银八若无其事地说。「在某百科全书还是在某生活常识节目上有说过啊,在厕所里点火柴可以清除臭味。你八成是有点模糊的记忆吧。你为了把教室里满满的大●味弄掉,所以烧了醋昆布。其实呢,点火柴之所以可以清除臭味,是因为火柴上面的磷有除臭效果,跟你烧什么无关,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掌握正确的资讯。所以你大概是想说,与其烧讲义或是其他的普通纸,烧醋昆布更能清除臭味吧。」 「你、你有证据吗!」 就在近藤大叫完之后。 「喂──这家伙的抽屉里有个打火机喔。」 刚才差点被当成是犯人的墨镜长谷川举起百元商店的打火机说道。 「我饶不了你、我饶不了你捏……」听完事情始末的神乐气到连声音都在颤抖。「你居然为了这种事,把我的醋昆布给……」 呜喔喔喔,神乐吸了一口气之后,切换到战斗模式。近藤的脸色因为恐惧而愈来愈苍白。 「唔,等一下啊,万事屋!」 「我是银八。是说,你也该觉悟了。」 「老师,你等等啊!那么……那么揍我的犯人又是谁?我昏倒和失忆可都是事实喔?」 近藤的这个主张的确值得思考。 近藤就是因为失忆了,才会苦苦拜托银八和同学帮他找出犯人。如果他连失忆这部分都是在说谎的话,那众人就无法解释这个男人为何会穿着志村妙的运动服,倒在一早的教室里。迅速离开现场才是比较合情合理的行动模式。 不过,关于这一点也很快有了说明。银八这么说道: 「你失忆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啦。我也摸到你头上那个肿包了。可是你不是被人揍。你应该是踩到铅笔或什么的,滑倒时撞到讲桌才会失忆的。这就是真相。」 「你怎么可以随便推测……」 「很遗憾的是,委员长──」说话的人是土方。「事情应该就是老师说的那样。」 土方在拉门旁单膝跪下,捏起一枝削短的铅笔。 就在那一瞬间,近藤的后路全断。 「那个,所以说结局是……」新八没有对着特定的人说道:「来偷大姐运动服的近藤先生挫●、烧了醋昆布、撞到头而已……是这样吗?」 「唔,大致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银八懒散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以夸张方式开幕的3Z悬疑剧场的真相。 在混和着无力感和杀意的异样气氛中,头上肿了一个包的猩猩开口说话。他的表情毫无意义地十分清爽: 「唉呀呀,原来是这样啊。各位,谢谢你们帮我找回我的记──」 近藤的话被神乐和妙的飞踢打断。 银八走出教室。他对众人给肿包猩猩的制裁没有兴趣。 在他以懒散的步伐走向教师办公室时,和腋下夹着JUMP SQ的教务主任擦肩而过。 过了一会儿之后,近藤的哀嚎声从背后传来。教务主任的低语也一同响起。 「祝,JUMP SQ新创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