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波尔史班之战 作者：SOW 战斗面包师与机械看板娘(战斗面包屋和机械看板娘) – 第三卷 – 第四章 波尔史班之战 隔天早上——正确来说是日出之前。 面包店的早上总是很早就开始。 他们要在日出前做好准备，如果没让面包熟成、发酵，就无法在面包店开始营业前摆出商品。 因此，这一行自古以来就被列入起得比鸟儿还早的职业之一。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困啊……」 托卡面包坊也不例外，来这里打扰寄居的雅科布跟着早起帮忙工作。 「米莉不困吗？你还是通勤过来的耶？」 「老实说刚开始确实很痛苦，不过现在习惯了。」 雅科布与托卡面包坊的实习店员·米莉一同从店外的仓库里，将这一天要用的小麦搬进面包坊。 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 虽然看不到阳光，不过天空颜色已经从黑色逐渐转变成蓝色。 「对了，在东洋那边，据说这个时间会有恶魔出没。」 「无聊死了！我又不是小鬼头，别再讲那种话了啦。」 米莉不理会雅科布的闲聊。 「什么小鬼头……你和我的年纪又差不了多少。」 「你今年才十一岁吧？我已经十四岁，比你成熟多了！」 两人纵然只差区区三岁，但米莉名义上说是实习，事实上已经正式就职并开始工作了。 以社会地位的区别来说，米莉与被抚养的雅科布所背负的责任沉重度并不相同。 话虽如此，米莉会计较这小小的年龄差距，可说她精神上还是小孩子。 「嗯……？」 好像有哪里发出声音。 「这、这道声音……是什么……？」 隆隆隆隆隆——某种震动地面的物体正大量接近他们。 「难不成……真的有恶魔？」 米莉白着一张脸，看向道路的对面。 那里有无数眼睛会发光的东西，正发出声响进逼而来。 另一方面，路特正待在烘焙室里。 「面包，是一种生物」—— 这句话是他从现今已消失的城镇里的面包师傅身上学到的。 面包并非按照既定的份量搅拌、按照既定的时间揉捏就可以了。 从小麦的品质、盐的纯度到水的PH值都必须斟酌并测试。 不只如此，酵母的发酵状况还会被当时的温度、湿度、气温、环境、季节以及天候等等各种因素所影响。 斟酌种种情况后，能一直烤出相同的面包，才是真正的专业技术，拥有这技术也是面包师傅之所以是面包师傅的原因。 对路特而言，早上的这一刻是会左右那一整天、必须集中所有精神的时刻。 「好！」 此时的他，注意力或许远比以前在战场时还要集中，正当他准备开始制作面包的瞬间，背后传来了雅科布的呼唤声。 「不好了，路特！！」 「哇啊啊！！」 路特绷紧的神经突然被这声呼唤切断。 「你搞什么啊，雅科布！我不是说过不可以进来烘焙室的吗！」 「所以我没进去啊！」 雅科布的脚停在烘焙室的界线外。 「别管这个了，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脸色大变的雅科布的牵引下，路特走到面包坊外面。 在店外，米莉已经被眼前的光景吓得愣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路特见状也瞪大了眼睛。 托卡面包坊的隔壁，原本是间平淡无奇的普通民宅。 那户人家的爸爸在矿山的事务所工作，底下有两个女儿，妈妈的兴趣似乎是园艺栽培，平房的各个角落都点缀着小小的盆栽。 但那间平淡无奇的民宅前面，现在却停了无数辆卡车，车斗上的工人们宛如军队般，拿着工具从卡车上下来。 「很好～那么，全员出动！」 随着一声号令，工人们的铁锹和铁锤同时用力敲向民宅的墙壁，以惊人的气势开始进行解体作业。 「你、你们在做什么！」 而发号施令的，是昨天殴打路特后反而伤到手腕的小混混——波拉夏。 「嘿嘿嘿！」 一看到路特的脸孔，他立刻发出诡异的笑声。 「放心吧，这户人家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夏洛克老板出了钱，把整个土地都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如果他们是昨天就让人搬走的话，未免太过没有常识了。 实在很难想像出究竟要砸多少钱，才能不由分说让人搬走。 不对，问题不光如此。 对方将买下来的房子破坏掉，究竟想做什么……？ 「你惨了，开面包店的，你惹火老板了。」 「什么意思……？」 完全搞不懂对方那些人究竟打算做什么——正当路特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其中几辆卡车上除了工人还载着某样东西，于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是……」 「哦，你知道吗？不愧是军人出身，嘻嘻嘻。」 波拉夏发出奇怪的笑声。 「路特……怎么了？那是什么？」 藏身在阴影处的雅科布战战兢兢地询问。 「那是……建造野战阵地用的摺叠式简易建材。」 察觉异变而现身的丝薇恩代替路特回答。 「在先前的大战里，野战时如何建造营地成为了新的课题。」 长时间进行野战，会造成士兵相当大的压力。 此外，为了能有一个据点保管武器与物资，兼作为伤兵进行治疗，军队需要有墙壁的建筑物。 「为了满足那些要求而开发出来的，就是摺叠式简易建材。将建材化为一个个的零件，透过简单的组合方式，熟练的工兵不用半天就能盖好一栋房子。」 以结果来说，这种房子虽然挡得住子弹，但还不到能承受炮击的程度，不过在建造远方指挥所等用途上，还是做出了一番成果。 有一种说法是这种建材的研发与东洋的技工有关，据说他们是参考古时候某位将军的逸闻。那位将军就是利用这种方法，一夜之间在敌阵前面建造了一座城（注：指石垣山城或墨墨俣一夜城。）。 「比利翁兹商会以那个技术为基础，开发出这种组合式简易店铺。只要有一块地面，不管在哪里都能当天建造一间店出来。」 波拉夏充满骄傲地说着。 「建造一间店……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之内，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建造新开幕的比利翁兹烘焙屋！」 面对到现在依旧搞不懂他们打算做什么的路特，波拉夏以表演压箱魔术的气势如此说道。 「烘焙屋……意思是你们要盖面包店吗！？」 「没～错！开面包店的，我不是说你惹火我老板了吗？老板他要动用比利翁兹商会的所有力量，打败你的面包店。」 在一天内建造好竞争用店面，然后妨碍托卡面包坊做生意。夏洛克使出的策略，正是这种让人反感的手段。 「这种骚扰也太耗费金钱与劳力了吧……！」 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先是收购土地，再找齐物资、人力及搬运用卡车，这中间要花费多少金钱，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这笔钱明明可以拿去做其他的事……」 看在万年资金不足的路特眼中，这个情况已经让他呆愕到说不出话了。 「这代表着夏洛克老板就是这么想带小少爷回去。」 「少放屁了！」 听到波拉夏的话，雅科布怒吼出声。 「就算那个爷爷这么做，我也不会任他操控的！他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老板他……应该是希望你能继承他创立的比利翁兹商会吧，毕竟老板也不是长生不老的人。」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要！他既然那么想要继承人，就找你去当啊！」 在雅科布看来，夏洛克就像自私自利与自我中心的代名词，只会造成别人的困扰。 「那可不行……小少爷。我们这种人是没资格继承那个人最重要的东西的，这件事即使开玩笑也不能说。」 「为……什么……」 雅科布的语调迷惑不已。 从前天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波拉夏的表现就一直像个轻浮的低等小混混，然而现在他的眼中却带着某种悲壮的情绪。 「罢了，主人，我们回去吧。看来，今天会很忙碌呢。」 丝薇恩以冷静的态度下了结论，示意着话题到此结束。 「不管再怎么厉害，你们也不可能在今天一天内完成开店前的所有准备工作，更别提这里有这么多工人。他们要吃早餐、午餐以及晚餐，可想而知今天的营业额会胜过平日，我们多准备一点吧。」 面对这种与其说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如说是妨碍生意的对手，丝薇恩毫不胆怯，大方地说。 「你、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如果你们现在立刻把小少爷交给我们，并且道歉谢罪，老板他或许会放过你们也说不定啊！」 「哈！如果你们以为用这种砸钱拼物资的方法，就能攻陷我最爱的主人的城堡，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波拉夏虽然震惊却还是做出劝降，丝薇恩则以游刃有余的优雅姿态回应道。 「诸位将来肯定会尝到决定性败北的滋味，然后虚张声势地逃跑！各位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你、你说什么……？」 丝薇恩充满自信、毫无一丝动摇的模样，让攻击方慌了手脚。 「好了，各位，我们回店里去吧！祝您今天顺心。」 丝薇恩一边大笑，一边带着路特等人回到面包坊里。 然后—— 「这下子～……大事不妙了——！」 一回到店里，她马上抱着头开始惊慌失措。 「咦咦咦！？没有对策吗！？你没有什么可以起死回生的策略吗！？」 「没有啊！靠蛮力的物资战术，自古以来就是最难对付的一种！」 听到雅科布的吐槽，丝薇恩略为恼羞成怒地回答。 就某个角度来说，物资战术也是「最厉害的作战方法」。 完全无视每个士兵的素质差距，不在乎任何损害，以力量及数量压倒一切。 这是奥古斯都联邦最擅长的做法，当初他们强硬征调村庄里务农的普通人到军队，没有进行任何训练，就透过铁路将人一批批送往前线，然后只给他们最基本的武器，命令他们「万岁(冲锋)」。 理所当然的，那些人被一批批杀死，不过奥古斯都重点在于双方压倒性的士兵数量差距。借由投入远超过一个敌方士兵所能对付的敌人人数，将战线推回前方。 威尔提亚直到开发出能以一台兵器蹂躏一千个步兵的猎兵机后，才有办法对抗敌人的这种策略，否则，现在首都柏伦早就挂上奥古斯都的红旗了吧。 不管如何，总之它就是这么棘手的策略。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死不认输地虚张声势……还有……」 丝薇恩拿出放在围裙洋装口袋里的便条纸，迅速地写了起来。 「雅科布先生，拜托您以最快速度找齐写在这张便条纸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铝制金属板、砂糖，还有……嗯～……？」 便条纸上写着的一些药品及溶剂，有的雅科布认识，有的很陌生。 「那是能用身旁的小东西制成炸弹的材料表。」 「你在想什么啊——！！」 他们剩余的手段只有物理性铲除——这是干练的女服务生丝薇恩，用自己的所有知识所能想到的最后手段了。 「唔～……」 然而，和吵吵闹闹的两人相比，路特却很冷静。 他将手放在嘴边，陷入沉思。 「我、我说……喂……」 见状，米莉一脸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这间店有危险了吗……？如果情况很不好……我可以不拿薪水……我会尽全力努力的，所以……」 米莉转动着怎样都称不上聪明的脑袋，最终也只能说出这些话。 不过这是她考量现状后，尽自己所有能力想出的提议。 「嗯？啊啊，不是那样的……你不用担心。」 路特稍微缓和神情，摸了摸她的头。 「对了，米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任何事我都愿意做！」 「谢谢你……等天亮以后，麻烦你把玛莲娜带过来。」 路特无视过度惊慌失措到跳起舞的丝薇恩和雅科布，开口对米莉这么说道。 几个小时后—— 此处为奥冈贝尔兹隔壁城镇，绍芬库特的某间饭店的某个房间。 夏洛克就住宿在这里。 由于乡下小镇奥冈贝尔兹的旅馆等级，只有让偶尔过来的行商投宿的程度，夏洛克不得已，只好在有一段距离外的地方住宿。 在他看来，绍芬库特这种等级的城镇的饭店，即使是其最高级的房间，依旧属于破旧不堪的层级。 「烘焙屋明天就能开张了。」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看着送到他面前的威尔提亚境内刊行的所有报纸，小混混二人组里的小弟法兰正向他进行报告。 「只不过，据说藏匿小少爷的那家店的女人莫名充满自信……」 「哼！」 夏洛克听取部下的报告，在听到内容出现令人担忧的情况时，眉头动也不动地冷哼了声。 「有够无聊的虚张声势。那家店的店员和老板虽然都不是普通人，但他们卖的商品与价格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只是一间『好吃的面包店』而已。」 昨天离去之际，夏洛克再次观察了一遍店内。当时，他记下了架子上写着的商品价格与面包品质。 他亲自品尝过带回来的那个圆法国面包，认同那是用心做出来的美味面包，可是反过来说，也仅是如此而已。 「对了，开幕的同时，也举行特价活动吧。一个面包就卖1克朗特。」 克朗特是威尔提亚及沛尔费所使用的货币里，价值最低的货币。 「开店特卖举办一个月。一个月都卖不出东西的话，对那家店会是很大的打击。」 像托卡面包坊这种小店面，一天营业额滑落就是重大打击。 若是营业额连续滑落一个月的话，就是超让人痛恨的打击了吧。 更别提他们现在和以前不同，正向银行贷款。 要是营业额滑落，贷款被中止，他们连开门营业的资金都没有。 「接着，再抢走与那家店订定契约的矿山及学校……用不到一个月，只要半个月就能击溃他们了。」 死要钱夏洛克的绰号可不是叫假的。 到目前为止，他每次开拓新事业的时候，都是击垮竞争业者、侵占地盘，然后成长茁壮。 只要事关经营，别说路特了，就连丝薇恩都远远不及他。 肯定自己会获胜后，夏洛克暗自窃笑。 这时，房间电话响了。 「喂，什么事！」 小混混法兰代替主人接起电话。 「嗯……？修女？为什么会冒出那种人……什么，缔结战时条约？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了？」 听到部下模糊不清的对答，夏洛克开口询问。 「是……听说那家店派来一个缔结战时条约的使者……」 「什么？」 部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夏洛克蹙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后—— 山丘上的教会修女玛莲娜，前来拜访夏洛克住宿的房间。 「对不受上天眷顾的人们伸出爱之手……你应该不是想拿着这种话，死皮赖脸地来讨钱吧。你和那间面包店有关系吗？」 「不、不是的……我是住在那个城镇的一介圣职人员。」 玛莲娜挤出微微僵硬的笑容，尽力以友好的态度面对他。 「我只是以中立、公正的神仆身份前来见您，同时也担任托卡面包坊的使者没错。」 在托卡面包坊的店员里，米莉和夏洛克没见过面。 因此，夏洛克那边并不清楚米莉的监护人·玛莲娜的资料。 路特让她佯装中立，以使者的身份过去。 但坦白说，玛莲娜完全提不起干劲。 她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神情，说「我才不要，要是和那么恐怖的人为敌，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啊！」。不过，在等同于妹妹的米莉，以及自己偷偷暗恋着的路特的拜托下，她很难拒绝得了。 「托卡面包坊那边做出了一个提议。他们说『因为很麻烦，不如在短期间内一较高下吧？』。」 「啊？」 夏洛克发出不爽的回应。 光是这样，就让玛莲娜感到背后的冷汗瞬间增加。 「贵店……比利翁兹烘焙屋从明天开始营业对吧？双方就从明天开始，以一星期的营业额当作比赛目标。如果您这边胜利，就把雅科布交给您。」 「开什么玩笑！」 一道音量小但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玛莲娜很想称赞没有「噫噫噫噫！」地叫着逃跑的自己。 「那种丢着不管就能打败的对手所订下的规则，为什么我非得遵守不可——话说回来，当他们提出这种建议，就等同承认继续维持原状他们会输给我，所以我没必要听从那种规则。」 夏洛克身上的气势惊人又可怕——如果是普通小女孩，别说哭出来了，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晕倒在地。 然而，玛莲娜并非普通的小女孩，也非满心善良的修女。 路特之所以请她当使者，并非单纯期盼有她圣职人员的身份在，夏洛克或许愿意听她说几句话。 她以前是恐怖份子。 玛莲娜从好几年前就潜伏在奥冈贝尔兹，准备与奥古斯都联邦联手进行恶意破坏行动，就连前军人路特及前兵器丝薇恩都没察觉她的身份。 现在她已经悔改了，而她教会里的孩子们，包括米莉在内，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换句话说，在关键时刻，她是个能发挥惊人胆识的人物。 「这样真的好吗？」 玛莲娜依旧维持着满脸笑容说道。 「倘若您用现在的做法击溃托卡面包坊，那两个人会怎么想呢？他们会带着雅科布，逃离奥冈贝尔兹吧。结果，他们又会跑到你不知道的地方去唷？」 「唔——」 夏洛克脸上浮现一丝焦躁。 （上钩吧，上钩吧，上钩吧！！） 玛莲娜继续往下说。 「您应该也知道，那两个人并非普通人。」 「………………」 嘲讽从夏洛克眼中散去，让人明白他开始失去了从容。 这时候，玛莲娜决定赌一把。 「曾为军人的路特·兰加特先生如果认真起来，应该能从您手中逃脱吧？没错，正如令公子一样。」 「————！！！」 玛莲娜感受到室内空气变得宛如海浪。 而掀动空气的，正是夏洛克身上溢出的怒气。 自己的儿子从身边逃走的过去，是夏洛克最敏感的地方。 那或许也是他的逆鳞，然而，为了动摇他的心思，玛莲娜必须故意去碰触那处禁忌之地。 「如果他们在这样的条件下输了，据说雅科布会依自己的意愿到您身边。」 这时，玛莲娜又添了一把火。 按照目前的情势，夏洛克即使赢了比赛也处于劣势——因为他无法完成他最大的目的，也就是带走雅科布。 夏洛克曾亲身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滋味，他将再次尝到，造成心底产生无法愈合伤口的那份痛苦。 「……………………」 这数秒钟的沉默宛如永恒的寂静，笼罩住整个房内。 「把细节告诉我吧。」 之后，夏洛克终于接受了玛莲娜提出的战时条约。 又过了几个小时后——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 托卡面包坊内，成功完成交涉的玛莲娜趴在美食广场区的桌子上，夏洛克深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恐怖神情，让她颤抖着发出尖叫。 「谢谢你，玛莲娜！谢谢！」 「辛苦你了，玛莲娜！要不要喝点什么？」 雅科布与米莉两人一同赞扬她的努力。 「这么一来，我们就能保有一丝成功机会……对吧？」 双方缔结的战时条约，是「一星期内营业额较高的一方获胜」。 如果他们赢了，夏洛克就要乖乖回去，如果他们输了，雅科布就会被带走。 把交战时间限定在一星期内，最坏的情况下至少能避免倒店。 对方是抱着击溃托卡面包坊的主意而来的，因此目前的情况已经算有很大的进步了。 而且，他们还约定禁止妨碍彼此的营业。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就是指店员之间的暴力行为、对双方店铺的破坏行为，甚至包括对各自的进货管道进行施压、让对方得不到原料等等的举动都通通禁止。 以托卡面包坊处于绝对不利的情势来看，状况可说好转不少了。 「那个……丝薇恩小姐？我这算尽力了吧？」 在重度的精神疲劳下，玛莲娜带着一丝耀武扬威的神情看向丝薇恩。 「嗯，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虽然玛莲娜与她同是喜欢路特的情敌，不过该认可的时候还是必须认可。丝薇恩一脸苦涩地回答。 「既然如此，那个条件应该可以取消了吧。」 那个条件指的是「不能接近路特半径一公尺之内」。 「呜……这个……」 「因为我欠你一份人情，所以才遵守条件……不过我已经稍微还清一部分了吧？」 玛莲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你这个……恶劣的修女……」 丝薇恩气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却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 「玛莲娜，辛苦你了。真的很谢谢你。」 然后，在这最糟糕的时间点，路特从里面走了出来。 「啊啊～路特，我好害怕！不过我很努力，为了雅科布和你而努力喔！」 一看到路特，玛莲娜立刻用力站起来，然后紧紧贴过去。 「是、是吗……真的很谢谢你……那个，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不会，这样很正常。」 玛莲娜紧紧黏住路特，近到吐息都几乎喷到他身上，并且将比丝薇恩更加柔软丰满的胸部贴上他的手臂。 （插图010）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愤怒、不甘、嫉妒到极点的丝薇恩大吼出声。 「丝薇恩……那个，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这样好恐怖！！」 丝薇恩露出的模样，如果小孩子看到了可能会做恶梦。雅科布见状，开口吐槽。 「可是，路特……这么做真的好吗？或许可以守住店铺，可是雅科布却会……」 冷静下来后，玛莲娜再次开口询问，不过她的身体依旧紧贴着路特。 虽说双方缔结了战时条约，这也只是让托卡面包坊进入条件相对比较有利的战局而已，比利翁兹商会仍然拥有压倒性的资金。 局势依旧还是对托卡面包坊很不利。 「啊啊……以商人的角度来说……我应该是绝对赢不了他……不过，这场战争已经跨入面包店的领域了。」 路特脸上浮现微小、但坚定的胜算把握。 然后，从隔天开始，比利翁兹烘焙屋开始了庞大攻势。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我们是比利翁兹烘焙屋，比利翁兹烘焙屋！今天正式开幕！为奥冈贝尔兹的各位居民献上柏伦最高级的美味面包！」 烘焙屋店门口有艺人演奏乐器，穿着稍微有些暴露的舞者载歌载舞，踩着高跷的小丑分送气球给小朋友。 还有发不完的传单，以及灿烂的烟火。 豪华盛大的开幕特卖活动起跑，就连一年一度的奥冈贝尔兹丰收节也没这么热闹。 这份热闹，让平日在乡下城镇过着无聊生活的人们不禁聚集过来。 最后这里形成一股人潮，甚至还有误会的摊贩出来摆摊。 「那是在搞什么！！！」 从店里观察情况的丝薇恩发出怒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集那么多人，他们还真厉害。」 夏洛克不只收购土地又兴建店铺而已。 为了拉客，他应该还投入了庞大资金。 「可是……不得不说夏洛克实在太愚蠢了！花了这么多钱在宣传广告上，不管面包再怎么热销，一个没弄好就会亏损！！」 「不，按规定，人事费与广告费并不列入计算哟。」 「咦咦咦咦咦咦！？」 在志得意满的时候被路特纠正，丝薇恩发出尖叫，差点惨摔在地。 「可、可恶的夏洛克……他是故意事先增加条文，让自己的情势变得更有利吧！」 「不，那是我提议的。」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丝薇恩原以为那铁定是夏洛克的策略，听到真相后又差点狠狠摔倒——或者说，她终于狠狠摔倒在地了。 「你没事吧，丝薇恩？」 「我的事怎样都无所谓！为什么主人要做那种事，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做生意时，人事费与广告费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有时候甚至会比商品的制造费用还花钱。 不将这两笔费用列入计算，等同让拥有庞大资本的比利翁兹商会，拿到上百万把子弹永远射不完的枪。 「因为啊，我们店的人事费用实在很少，不是吗？虽然由我来说这种事不太适当。」 附带一提，托卡面包坊虽然遵守威尔提亚的劳基法，支付实习生米莉法律规定的最低薪资，却让寄住这里的雅科布免费帮忙，而且丝薇恩本人还拒绝接受薪水。 「还有，那边是新店开幕，我们却是原有旧店，条件实在差太多了。」 「主人，您知道『宋襄之仁』（注：出自《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这句话吗……？」 那是从前发生的故事。有一位名叫宋襄公的小国国王，面对攻打敌军绝佳良机的渡河战略时，说「现在发动攻击太卑鄙了」，等敌军全部渡河完毕才开战，结果打输了。 「他们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主人还放弃我们少数几个获胜要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路特是丝薇恩最心爱的主人，也是她打从心底恋慕的人。 只要他要求，丝薇恩应该会带着笑容，亲手将自己胸中等同心脏的鑸反应炉挖出来。 可是，身为曾经的战斗兵器，她实在无法理解主人那种等同放弃胜利的举动。 「因为如果不那么做，对方可能会对这些条文提出抗议啊。」 路特绝非执着于公平竞争。 他的手上拿着与夏洛克缔结的战时条约——写着这次销售竞赛所有规则的协议书。 上面有路特与夏洛克双方的签名，并各自持有一份。 「条文……怎么了吗？」 丝薇恩重新看了一遍列了十项的各条文。 「嗯……这个是！」 看到其中一项时，她终于明白路特的意图，同时也深切感受到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一招。 终于开始拥有一颗心的自己，是考虑不到这件事的。 「主人……您是认真的吗？」 「是啊。我在这座城镇开店已经一年半左右了吧？如果开了这么久，还是被一家新开的店用金钱攻势打败……我也该关门了。我是抱着歇业的准备接受比赛的。」 说完，路特脸上露出的神情让丝薇恩感到怀念，虽然他本人可能不会喜欢。 那是当初还在战场上时，路特常常会露出的表情。 也是面对生死之战的男人会有的神情。 「啊啊～……」 「嗯？你怎么了，丝薇恩？」 「没、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看主人凛然的神情看呆了，这种事让她羞耻地说不出口。 「好了，我们暂时先观察情况吧。今天就减少制作数量，以法式长棍面包和圆法国面包之类的简单面包为主吧。」 结果，第一天以托卡面包坊惨败告终。 然后，到了第二天—— 「欢迎，欢迎，欢迎光临～♪要不要来点美味的面包呢？我们是比利翁兹烘焙屋～♪」 今天，比利翁兹门口依旧有艺人与乐队敲锣打鼓，并且聚集了众多客人。 客人们在店员前面大排长龙，而且店员全是美女。 第二天，依旧以托卡面包坊惨败告终。 到了第三天—— 「路上的少爷小姐们，请过来看看～！现在本店正在特价大放送唷～♪」 不只艺人，就连店员也开始到门口拉客。 然而，与第一天、第二天相比，顾客流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原本不排队就挤不进去的烘焙屋，慢慢出现了空档。 尤其是主妇客群，完全不再来这里。 她们甚至开始涌向托卡面包坊。 虽然托卡面包坊卖的面包，以法式长棍面包、橄榄形法国面包、圆法国面包及切块面包之类的简单款为主，不过营业额慢慢恢复到平日的数字。 「好，时间差不多了。」 路特见状，决定稍微增加隔天的备货量。 第三天晚上——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每天送来绍芬库特饭店的销售报告，夏洛克发出低吼。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问题，贩售情况顺利得不得了。 但到了第三天，报告上的线条开始微微下降。 「现在已经是开幕第三天，大家是不是觉得不新奇了？」 其中一位部下——波拉夏开口说道，不过心底充满纳闷。 他不由得暗忖，会不会是自己有什么重大疏忽呢？ 「要不要干脆增加揽客的人员数量呢？同时也重新订购海报和传单。毕竟人事费与广告费都不列入计算。」 到目前为止，销售额还是他们这边占上风，因而获得的那股骄傲让波拉夏失去危机感，做出了这样的提议。 「这条规则可是对方自己提出来的，真是一群笨蛋。」 这时，夏洛克察觉到不对劲。 「喂，把协议书拿来……」 对方提出的规则，他也亲自检查过。 每一条都没有问题，夏洛克确信自己肯定能获得压倒性胜利。 然而，看到第三天的这种状况后，他重新检视条文，发现其中一项带有另一层涵义。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个开面包店的！！」 夏洛克发出怒吼，然后一脸严厉地站起来。 「现在的进货，不，是交货情况如何！！」 「是，货物正在威尔提亚那边依序制造，越过国境运送到这边来。全部都以冷冻车运送，新鲜度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不是说那个！！」 夏洛克不由自主拔高音量怒吼。 「现在立刻停止，现在立刻停止交货！！」 「不可能的！工厂已经生产完七天份的量，并且已经运到半路上了，现在无法停止。」 「可恶……！那个男人……就是在等这个吗！！」 夏洛克一拳打上桌子，发出砰的巨响。 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商人，在一个开面包店的人赌上身家所设的赌局中，意外栽跟斗的一刻。 然后，第四天—— 「你们做了什么吗……？」 看到开始回流的来客人数，雅科布大吃一惊。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做。」 嘴里这么说，但丝薇恩的举动却完全相反，回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店里的人数是平时的一半再多一点，大概六成左右，不过比起头两天门可罗雀的情况，现在的顾客人数远远多出太多了。 「主人只不过完美地完成工作而已。」 相对的，比利翁兹烘焙屋的客人连刚开始的一半客源都没有。 架上的面包堆积如山，宛如在指挥官的失策下枉死的士兵尸体。 到了第五天—— 比利翁兹烘焙屋的来客人数更少了。 相较之下，托卡面包坊的客人数量恢复了接近八成。 「路特，你真厉害。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了吧？你究竟做了什么？」 休息时间，当路特从烘焙室走出来时，雅科布开口询问他。 「嗯，也对……你吃吃看这个。」 那是请玛莲娜买回来的比利翁兹的面包。 种类是巴塔，口味简单，是基本款面包的一种。 「咬咬嚼嚼……」 「如何？」 雅科布撕下一小块面包尖端送入口中，一脸诧异地品尝滋味，并询问路特。 「嗯……？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呀？味道就是很普通吧。只不过……」 「只不过？」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路特的神情变得很严厉。 那并非愤怒、哀伤或憎恨。 这个不擅长露出笑容的男人，在太过高兴的时候，脸部肌肉会以有些奇怪的方式动作。 「是吗……你那句话是最棒的赞美了。」 「什么意思……？」 「比利翁兹的面包虽然是在自己店里烤的，却不是在自己店里制作的。」 第一天看到比利翁兹组装中的店面时，路特就发现了某件事。 比起营业空间，比利翁兹的烘焙室实在太小了。 在成为猎兵机驾驶员之前，他是以特种兵的身份进行任务。 透过那时候累积的经验，他能从占地面积、楼层数及窗户数量看出建筑物的大致设计。 「比利翁兹的面包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说不定是在威尔提亚领地内的工厂，将发酵、塑形完成的面包冷冻后运送过来，然后进行解冻，用炉子烘烤，变成刚烤好的面包。」 「原来还有这种技术啊！」 随着冷藏技术的进步，为了让人在远方也能吃到刚烤好的面包，人们思考出了这项技术。 这件事本身绝不是坏事。 那些面包肯定也远比门外汉做的好吃许多。 「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你刚刚自己不是说了吗，吃起来不一样。」 一边说着，路特因为太过高兴，脸上的神情更加恐怖僵硬了。 当晚，绍芬库特的饭店内，夏洛克看到销售额如同预料中大幅下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和路特不一样，脸色难看是真的代表心情不好。 夏洛克心底满是被骗的不甘，以及对没发现陷阱的自己的怒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家伙做了什么……」 波拉夏一头雾水，夏洛克于是回答道： 「什么都没做。那间面包店什么都没做。」 路特并没有施展什么妙招或诡计。 就只是和平日一样做面包而已。 最多只不过稍微调整了一下产量。 「因为威尔提亚和沛尔费的口味不一样……」 威尔提亚和沛尔费非常相似，可说是同一文化圈。 语言等方面也可以说几乎一样。 但即使是同一道料理、同一套烹煮程序，只要场所改变，味道就会产生微妙差异。 「苏帕利人对味道很吹毛求疵，即使两座城市相邻，只要味道不同，他们就不会去碰那道料理。」 「可、可是……我不认为，那种乡下城镇的居民，会因为味道不同而那么挑剔耶？」 地区不同，味道的确就会不一样，可是那种差异其实很细微。 比利翁兹所准备的面包不但便宜，而且味道上的些微差异理应不会让人感觉得出来。 如果放在其他城镇，比利翁兹肯定会获得压倒性胜利吧。 然而那里是奥冈贝尔兹。 「那家店的面包很好吃，就只是单纯好吃。纵使硬想找一个出众的理由，也找不出稀奇之处……而这一点就是那家伙的武器。」 夏洛克用力握紧了拳头。 为了让吃面包的人日日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路特鉴别每天的天候及气温变化，还有小麦的不同，花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去做面包。 如此做法持续了一年以上。 住在那座城镇的人们虽然是在丝薇恩到来后，才开始吃路特的面包，但也吃了半年了。 倘若现在比的是工业产品，情况就另当别论。 规格如果产生变化，使用者也会自行去适应。 不过换成食物就不一样了。 而且面包是民众的主食，每天都会吃到。 比利翁兹的面包并不难吃，应该说是好吃。 可是，对已经将托卡面包坊的面包视为习惯与日常的人们来说，比利翁兹的面包会让他们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 只有一天、两天的话，大家还会因为稀奇而跑到其他的店购买，但到了第三天，大部分的人就会回头选择平日的味道。 「那个开面包店的，把那座城镇的居民舌头全都养刁了。」 同一时刻——托卡面包坊内。 「我们赢了♪」 计算完当日营业收支后，丝薇恩笑容满面地做出胜利宣言。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期限还剩两天喔？」 雅科布开口说道，不过丝薇恩的笑容不变。 「和平时相比，本店的销售量确实只有八成多而已。」 「对方第一天和第二天可是有相当多客人喔？现在虽然变少了，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利翁兹的店铺面积有将近托卡面包坊的两倍大。 当然，陈列的商品数量也将近两倍。 纵使现在只有全盛期的一半，也几乎与托卡面包坊的平日数量相等。 「呵呵呵呵呵，就是这一点，雅科布先生。对方在这里中了主人的陷阱。」 丝薇恩让雅科布看了看记载这次比赛规则的协议书。 在几项条文之中，有这么一条规则。 决定胜负的金额，为净利润—— 「净利润？」 「所谓的利润，就是总销售金额减掉成本……呃，我想想……」 见雅科布一脸疑惑，丝薇恩拿起手边的可颂。 「假设，这个可颂卖10克朗特，成本是7克朗特，请问利润是？」 「10减7，是3克朗特吧？」 雅科布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也懂。 「没错。那么，如果可颂有两个，却只有卖出一个呢？」 「这个嘛……啊！」 雅科布终于理解丝薇恩想表达的意思了。 可颂一个卖10克朗特，成本是7克朗特。 卖掉一个可以赚到3克朗特的利润。 但如果没卖掉另一个，7克朗特的成本就变成彻底的亏损。 最终不但赔上3克朗特的利润，还亏损了4克朗特。 「所谓的净利润，就是总销售额减去成本后得到的数字，再减去亏损部分的结果。以简单易懂的方式来说，就是卖剩的愈多愈凄惨。」 如果换成其他成本低的商品，情况就不一样了。 遗憾的是，基本上面包属于薄利多销的商品。 只要卖剩一个，就抵销掉卖出两个的利润。 而两倍大的店面所摆的两倍量的商品，如果只卖出一半……比利翁兹现在光是开店，就累积了巨大亏损。 「头几天我们也几乎天天有卖剩，不过因为我们店铺规模小，生产数量也早就调整过，亏损程度比对方少了好几倍。」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这么说来，对方第一天的营业额已经赔光光了吗？」 「不只如此，看他们摆出那么多面包……似乎是一口气订了七天份的商品，然后再一批批运过来。」 就连他们现在聊天的期间，也有卖不完的大量面包运入比利翁兹烘焙屋。 「这就宛如波尔史班之战呢。」 波尔史班是位于奥古斯都国境边界的广大盆地。 威尔提亚名将艾尔文在那里以三万士兵，迎击进逼而来的奥古斯都二十万大军。 照理来说，威尔提亚应该惨败在奥古斯都压倒性的物资人数之下，不过艾尔文利用盆地特有，宛如大海般的浓雾之夜，偷偷移动阵地。 没有经过仔细训练的奥古斯都军队在浓雾中迷失方向，远远看到威尔提亚军队的营地，便全军一齐发动攻击。 他们完全不知道营地前方就是深峻的溪谷。 当前锋发现异常想要停下来时，为时已晚。 友军接二连三从后方涌上，奥古斯都士兵在推挤中一一摔落谷底。 当只会不停喊着「万岁」的无能指挥官发现不对劲时，二十万士兵有半数已经化为谷底的尸体了。 物资作战被称为是「最厉害的作战方法」。 但这种方法，也隐藏着一点倾轧就极可能让大军全军覆没的危险性。 「不过，这全是因为主人的能力。」 如果奥冈贝尔兹镇的人们没有从比利翁兹的面包中感受到不对劲，此刻托卡面包坊应该已经单方面惨败了。 然而，镇上的人们选择了托卡面包坊。 大家并非为了便宜好吃的面包。 而是为了便宜好吃的『托卡面包坊』的面包，才一一来到这里的。 身为一个面包师傅，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现在根本不用等之后的两天！这场比赛是我们的完全胜利！那个夏洛克会用什么表情出现，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喔呵呵呵呵！」 丝薇恩再次发表胜利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