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作者：日日缀郎 志乃与恋 Future – 第二卷 – 第五话「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这个月既短暂，又漫长。 如果我是一个人住，肯定无法在右手不能使用的情况下独自生活。 拜志乃所赐……多亏志乃全心全意地照顾我，我才能提早回去工作。 「久违的拍摄感觉如何？有点紧张？」 做发型的时候，间岛小姐问我。 「完全不会。我反而很期待。」 「这句台词挺有气势的嘛。嗯，你的脸色好像也比休养前好。」 「毕竟我在休养期间吃了一大堆东西，又睡得很饱。啊，我姑且有注意不让身材走样喔？」 「会注意这一点，作为专业人士算你及格。至于能否满足其他人，就要看你之后的工作表现了。」 「我知道。看着吧，为了你和粉丝，我会用最完美的表现宣告回归。」 间岛小姐其实也对我有点过保护，只是她平时语气严厉，跟志乃路线不同，所以很难看出来。 正因为我感觉得到她很重视我，想向她报恩的心情才会如此强烈。 「就是这样。你知道很多粉丝在等待REN回来吧？」 「嗯。真的太感谢了。」 由事务所管理的社群网站，跟我个人的帐号，都发布了「REN」受伤需要休养的公告，真的有一堆粉丝担心我，留下温暖的话语。 除此之外，事务所还收到大量的粉丝信，由间岛小姐代为转交给我。每封信我都有用心读过。 大家的声援带给我许多力量。 所以，为了那些支持我的人，我想用比之前更亮眼的表现回报他们。 受到如此热情的激励，如果表现反而变差，那可是万万不得发生的事。 单凭我的一厢情愿，绝对打造不出「REN」这名模特儿。 要是没有在背后支持的工作人员，以及为我声援的粉丝，我根本做不下去。 「看你这么谦虚，好像值得期待喔。」 在她拍我肩膀的同时，拍摄工作人员把我叫了过去。 我站起来准备移动到摄影棚，望向正前方的镜子，看见姿势比一个月前更端正的自己。 「很棒！不过可以笑得更挑衅一点吗？」 摄影师的指示流畅地传入脑中。我照他所说活动表情肌，听见几十声快门声。 ……完蛋，好快乐。 久违的拍摄，连我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股亢奋。 神奇的是，我的感觉并未退化。反而能在理解肌肉如何动作、血液如何于体内流动、怎么做拍起来才最有魅力的情况下摆姿势。 之前拍摄时，我有时候也能从客观的角度审视自己……看来今天就是那一天。 只不过，我过去都不能预测何时会进入那个状态，今天则能凭借自身意志操控。 应该是因为这一个多月的休养，我得以认真地钻研之前大多是凭感觉、品味在摆的姿势。 休养期间，我最重视的是好好休息，不过考虑到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我也认真学习了模特儿的基本功。 尽管跟学校的课业比起来不算什么，重训太累或者无法摆出理想姿势的时候，我差点产生「今天先这样吧」的窝囊念头。 但我还是能一直努力，因为有支持我的粉丝们……这当然是大前提。 我的核心动机是愿意扶持我的志乃。 想让志乃高兴。想拿出亮眼的成绩，跟她报告许多好消息。 ……这样一讲真的好幼稚。代表促使我行动的，是想让喜欢的人更喜欢自己的原始欲望。 伤脑筋。我到底是多喜欢志乃啊？ 心中燃起火焰。理智在老实地诉说欲望，想跟志乃一起生活，并且成为赚钱的模特儿，让她可以不用吃苦。 身为小孩的我，以及身为大人的我。 共通点在于珍视志乃的心意。 「辛苦了，REN──！你今天表现得非常棒喔！」 拍摄结束后，间岛小姐心情好的不得了……应该可以视为我的表现超出期待。 「右手还好吗？有没有异状？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我没事。本来以为得费一番工夫才能找回手感，结果没什么问题。」 休养期间拼命学习的成果，确实展现出来了。 被迫休息一个月时，我很紧张，老实说，我甚至还看间岛小姐不爽，觉得「为什么啊」……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或许是必要的。 静下心来跟志乃相处的时间，当然也包含在内。 「这样呀，太好了。唉，REN，你跟志乃妹妹一起拍『Fasla』的广告时，看起来突破了一个瓶颈……今天好像又有点成长了。」 「毕竟我研究了很多资料。例如表情和动作。」 「确实值得赞赏，可是不仅如此……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休养期间，你的心境产生了什么变化吗？」 「心境上的变化？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有哪里不一样吗？」 怎么？是指我的心境自动切换成「要好好休息」模式了吗？ 「该怎么形容呢……自带性感撩人的气质。看着看着会有受到诱惑的感觉？你研究了要怎么做出那种表情吗？」 直指核心的评语使我心头一惊。 ……看来我对志乃的欲求不满从体内溢出了。 「差不多吧。」 我不可能告诉间岛小姐真相，不过倘若真是如此，那绝对是被志乃引出来的。 应该要感谢她……但这显然是公私不分。 「那就是拜志乃妹妹所赐喽。帮我谢谢她。」 我吓得回过头，间岛小姐看着我，露出坏笑。 「……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喔？」 「啊哈哈，现在才在说这个？我得先拉拢志乃妹妹了～」 「让你们交换联络方式或许是错误的决定……」 间岛小姐似乎愈来愈乐在其中，笑出声来。 ◆ 那一天终于到来。 「幸好天气很好，对不对？」 志乃走在公寓的走廊上。她语气轻快，像是在等我附和。 「要感谢我平常表现良好。」 「呵呵……对呀！」 「不是，这种时候你该吐槽吧。」 「为什么？因为你有好好休息，快快痊愈，我们才能在天气这么好的日子约会喔？谢谢你，恋。」 志乃一大早……不对，从昨晚就一直笑咪咪的，现在也握紧我的手。这让我也跟着兴奋起来了。 想要贯彻活动宗旨的心情更加强烈。 没错，今天……我决定应下志乃所有的任性和要求。 把志乃当成公主的特别日子──我将今天命名为「公主DAY」，预计约会时一律将志乃摆在第一顺位。 「你今天是公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唉嘿嘿……我都二十四岁了，有点不好意思。」 「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啦？来，公主殿下，请戴上这顶安全帽。」 我抵达停车场，帮志乃戴上她专属的红色安全帽。 志乃的要求一。她好像想坐我的机车出远门。 「那么，出发喽。」 「嗯！」 搂住我的腰的手，以及背部感觉到的柔软与温暖，使我情绪高亢。一个人骑车兜风固然开心，但我也很喜欢载志乃兜风。 没塞车的话，大概一小时会抵达目的地。不过载志乃的时候，我会比平常更注意安全，再多留一点时间吧。 夏天骑机车虽然热，加速时迎面吹来的风倒是挺舒服的。 我享受着久违的双人兜风，满足于这趟旅程。 「好，到了。会不会腰酸背痛？」 「不会。你累不累？」 我们来到关东近郊的自然体验型主题乐园。 志乃的要求二。休养期间我一直待在家，她想来场久违的户外约会。 比东京巨蛋大好几倍的广大游乐园中，根据游乐设施和活动分成好几个区域。 志乃的目标是能将一年四季的花朵尽收眼底的花卉区。 到该处一看，果然是开满整片花海的梦幻世界。 「哇──！好壮观！好漂亮！」 志乃蹲下来把脸凑近，观察花朵……这到底是什么花？红色、粉红色、白色、蓝色、紫色……五颜六色的。 「唉，志乃，这是什么花？」 「矮牵牛喔～现在是矮牵牛和向日葵的花期，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 「哦～我不太懂花，郁金香或向日葵倒是还认得出来。」 「现在开始一起学吧。这样就算我们老了也能一起欣赏。」 「……嗯，是啊。」 志乃脱口而出的话语，在我体内扩散开来，填满了我的内心。 她相信，就算数十年过去，我依然会理所当然地陪在她身边。光是想到这件事，我就高兴得恨不得当场把她抱紧。 「志乃，手给我。」 重新开始散步时，我牵住志乃的手，她则睁大眼睛。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这里人又那么多……没关系吗？」 「我们又不是在做坏事。我其实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恋人。」 这样也能避免志乃被奇怪的苍蝇缠上！ 夏天牵手很热，还会流手汗，志乃却用力回握。 「唉嘿嘿……恋，最喜欢你了。」 「……你也太可爱了吧。」 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四岁，就算志乃六十岁了──尽管那一天还很遥远──我应该也会不停夸她可爱。 得再次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一个即使彼此都在长大、老去，我还是会一天比一天更喜欢的人。 「对了，那个……矮牵牛的花语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感到平静』。」 「完整重现了我对你的感觉。」 「呵呵……我也是。」 拿向日葵当背景微笑的志乃，美得像一幅画。 「顺便问一下，向日葵的花语是？」 「向日葵的花语是『我眼中只有你一人』、『崇拜』……这好像也符合我对你的感情。」 「无论你对我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很高兴。」 「如果要用花语表现我对你的感情……唔……可能要凑齐一百种以上呢。」 我牵着浪漫的恋人的手，缓缓迈步而出。 除了我们，周围还有许多观光客，不过用来防晒的帽子和志乃的大阳伞，好像巧妙遮住了我的脸。也可能是大家明明有发现，却因为这是私人行程而没有打扰。 没人上前搭话，我们尽情享受了安详、平静的约会时光。 只不过……或许是天气和手掌传来的热度所致。 紧紧相系的手湿掉了。每次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界线逐渐消失，每回看到志乃额头上的汗水…… 我就会想到「那种时候」的志乃……压抑了一个月的欲望差点失控，无法维持镇定。 我深深庆幸自己还算是个能理性思考的人。 在这个只存在美丽事物的空间里，我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显得格格不入。 「志乃，来拍照吧。」 现在还不能产生那种感觉。我拿出手机，想记录下此刻美丽的志乃。 我用手机拍了好几张花和志乃的合照。 最近的手机照片画质超好，又能轻松拍摄，已经够用了，不过…… 「……我要不要正式开始学摄影啊？」 「一直当被拍的那一方，会变得想拍人吗？」 志乃微微歪头。 「不如说……我想把你拍好。」 以「Fasla」代言人的身分拍摄时，专业摄影师帮志乃拍的照片，美到难以用笔墨形容。 志乃的可爱、美丽、细微的表情变化、柔和的笑容──那张照片完美呈现了她所有的魅力。 收到那么棒的照片当礼物，我当然很高兴，同时也有点不甘心。 我明明能让志乃露出更棒的表情，在最完美的时机按下快门…… 「拍、拍我会害羞啦……可是我支持你挑战新事物！」 正因为有志乃这个人在我身边，我才有勇气投身于连我自己都无从预测的未来。 我怀着感谢的心情，再度按下快门。 志乃没有摆姿势，大概是没准备好，但我成功拍到了最自然的她。 「也来合照吧。」 我打算把这张双人合照一起装饰在客厅。 每张照片都会成为我们的人生轨迹。 但愿将来回首往昔时，能够怀着怀念与珍惜的心情述说回忆。 之后，我们稍微体验了游乐设施，应志乃的要求而决定去吃海鲜盖饭。 离开主题乐园后，我骑向海边，进入大受好评的餐厅，边欣赏美景边吃着使用现捞海产做的海鲜盖饭。味道堪称一绝，我和志乃都不停喊着：「好好吃喔！」 填饱肚子，我们来到海边散步。 由于现在是旺季，海水浴场非常热闹。 「如果有带泳装来就能游泳了。」 「下次再说吧。我们去海边和游泳池约会过好几次，高中去海边的时候，你穿的泳衣好可爱喔。」 「哈哈，志乃妹妹真好色～」 「咦！才、才没有！」 「有吧？当时你可是直接对我说的喔？记得是『那件泳装好色』。」 「是……是没错～……」 我在逗她的期间想起志乃穿的泳衣。 我还提出了任性的要求，说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那件交叉绕颈设计、强调胸型曲线的泳装。 ……是说，我干嘛自掘坟墓啊？ 我刚刚好不容易才把烦恼驱散。但志乃煽情的泳装、当时碰到的丰满胸部的柔软触感，全部鲜明浮现脑海，害我自己在那边脸红。 「……恋？」 「啊……抱歉，稍微恍神了。」 听见志乃的声音，我猛然回神。还以为志乃透过与我紧紧相系的手，看穿了我的心思。 「还好吗？天气这么热，干脆别散步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就回家？」 「不用，抱歉！我没事。」 今天的约会可是为志乃安排的，我还让她为我操心，真丢脸啊。 不行，赶快切换心态吧。我像个小孩似的甩动跟志乃相牵的手，开朗地说： 「能自己去看远方的海，用自己赚的钱吃好吃的东西，出社会超赞的！」 「呵呵，对呀。高中生可做不到呢。」 「这样一想，长大也还不赖嘛。」 「嗯！十七岁的恋和二十三岁的恋，我都最喜欢了。」 ……她面不改色地说了令人心动的话。 「剩下只要时间多一点就完美了，虽然这是社会人士一定会遇到的问题。要碰上我们两个都放假的日子，本来就很难，更别说一整天了。」 「不过，像这样能约会一整天的日子，好像比以前更开心了，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我总是想让志乃心动，希望她一次又一次重新迷上我，但我果然赢不了她呢。 她无意间说出口的话语，真的让我怦然心动，因为连我都能感觉，这句话是发自内心。 「你说得没错……在附近坐坐吧。」 我们在离游泳区有一段距离的岩石后面坐下。沙地坐起来有点烫，不过这里还算阴影处，比其他地方好一点。 我们一同看着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上岸，又退回去，回想那些日复一日的日常。 「对了，去年冬天……同居前我们也去过海滨公园。」 我想起我算准志乃的下班时间，骑机车去学校接她的那一次。 「对呀。你来学校接我……女学生都在尖叫。好像偶像喔。」 「隔天邻居去跟校方抗议了对不对？我很抱歉。」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我搞不好是因为嫉妒和寂寞才自作主张。没先说一声就跑去学校接她，还在寒冬的夜晚带她去海滨公园。真的太强硬了呢。我至今仍在反省。 「那天超冷的……对不起喔，虽然都过去那么久了。」 「为什么要道歉？不管是你来接我，还是边喊『好冷』边跟我贴在一起看海，我都很高兴……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无时无刻，无论身处何方……我都会很开心喔。」 志乃把头靠在我肩上。 现在，她肯定是怀着纯洁的心情碰触我。 我也想珍惜志乃。因为我真心爱着她。 可是……我没办法跟志乃一样，总是怀着一颗纯洁的心。 透过相触的肌肤，我立刻想到那通常无法以「纯洁」概括的行为。 ……不行。我今天没办法把「约会」跟「做爱」分开来看。 现在还是白天，又在户外，人也很多……就算起了那种兴致，也不是做那种事的好时机。 不过，今天肯定会在某个时间做那种事。 这令我更加期待，轻易打开体内的开关。 ……糟糕。就算什么都没做，体温还是擅自升高了。 我今天明明想把志乃当公主对待……怀着邪念跟公主相处的随从绝对会被解雇吧。 「请问……你该不会是REN吧？」 这时，不属于志乃的声音跟欲火焚身的我搭话，我抬起头来。 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少女，投来蕴含一丝期待的眼神。 志乃默默离开我。我急忙切换成「REN」模式，对少女展露笑容。 「嗯，没错。」 「果然！哇──！我是你的大粉丝！我从你刚出道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正式入坑是在『礼服特集』的时候！我对身材没自信，一直不敢穿太华丽的服装──」 一确认我是REN，那女孩就有点兴奋，滔滔不绝地述说她喜欢我的部分。内容超级羞耻，但我感觉得到她真的很支持我，令我胸口发烫。 「谢谢你。你非常支持我呢。」 「是的！所以能亲眼见到你，我超激动超快乐的！那个，我有个请求……可以跟你一起拍照吗？」 「啊～抱歉。事务所禁止拍照，握手倒是没问题。」 我站起来伸出手，少女一脸羞涩，提心吊胆地握住。 我用双手紧紧包覆她的手回握，她的脸红到连我都担心了。 「谢、谢、谢、谢谢你！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少女向我鞠躬，还对志乃也行了一礼才离开，对在附近等待、疑似男友的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孩子全程笑咪咪的，好可爱。」 平常就把「希望更多人知道REN的魅力」挂在嘴边的志乃，目睹这一连串互动后微微一笑。 我坐回志乃旁边，重新牵好刚才放开的手。 「休养期间，我收到许多粉丝的关心讯息，受到很大的鼓励。所以我现在更感谢粉丝了。」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当然非常高兴……可是那么受欢迎的恋今天被我独占了，我好像有点罪恶感。」 「啥？干嘛这么想？你是我唯一心爱的恋人。」 「……嗯。谢谢你。说得也是……毕竟我是『白雪恋』，而不是『REN』的恋人嘛？」 这句话使我怦然心动。 我刻意碰触志乃跟我牵在一起的左手无名指。 「白雪恋……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嗯……有点毒舌、讨厌念书、喜欢捉弄人……」 「……那家伙真不像样。」 「呵呵……才不会。还有……温柔、善于观察周遭、对我细微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我哭的时候会为我拭泪，我寂寞的时候会抱紧我……我开心的时候，会陪我一起笑的人。」 周遭的声音及浪涛声，都从我的意识逐渐远去。 我被志乃的声音吸引，注意力愈来愈集中。 「……我最喜欢那样的恋了。」 志乃对我说的一字一句，将我的内心、过去、未来通通包覆住。 我再度觉得。我要跟这个人走到永远。想跟她走到永远。 「……志乃。」 我把脸凑近，亲吻她的嘴唇。 我们选了四周人比较少的地方，但并不是完全没人。附近有几个人看着我们，好像在窃窃私语。 传出去会很麻烦──这点我当然也考虑到了。 可是──我眼中已经容不下其他。 「我喜欢你。」 我无法压抑简单却再无其它的心情。忍不住了。 将社会人士的规则和模特儿的身分通通抛在脑后……不对，是觉得「走错路也无所谓」。 如果未来也能跟志乃一起走下去。 本能在呐喊着想要推翻至今以来建立的REN这个品牌，以及二十三岁的白雪恋的常识，以向志乃传达爱意为最优先事项。 「我也是。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从今以后也会一直深爱着你。」 我感动得背脊发麻，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半年前，我们一面看海，一面偷偷摸摸地接吻。 现在我们却在光天化日之下，互相立下坚定的誓言。 所以，我们一定不会有问题。可以走在充满祝福的道路上。 「……好热。是时候回去了。我不想遇到塞车。」 「也对。今天约会真开心。」 「还没结束喔？回家前都是约会。」 我们笑着起身。 「啊，等我一下。」 志乃捡起附近的细枝，在沙滩上写字。 「写好了！恋，你快看～」 「……哈哈！好老套。」 虽然嘴上这么说，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我肯定笑弯了眼。 沙滩上写着「最喜欢你」这四个字，以及情侣伞。 虽然写在旁边的「白雪恋」和「早乙女志乃」，如今只是沙滩上的字。 但我强烈希望总有一天，它们可以出现在特别的纸上，以另一种形式将我们两个连在一起。 ◆ 「我回来了～」 志乃的声音从门口传遍家中。 「回来了～啊～还没进门就感觉到家里的味道。在外面约会也很开心，但还是在自己家最放松。」 我边脱鞋边为平安回家而松了口气。 ……我就老实说了。骑车必须专心，我回程却心神不宁的。 ──回家后会被志乃推倒。 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 ……连我自己都觉得傻眼。我是国中男生吗？ 「今天好开心喔！明天开始应该又能努力工作了。」 「你高兴就好。毕竟今天是向你传达感谢与爱的『公主DAY』。」 「真的谢谢你，恋。我好幸福，感觉会上瘾。」 我们一起洗手，回顾今天发生的事。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办好几次『公主DAY』。随时听候差遣，公主殿下。」 「嗯！唉嘿嘿……我会期待的。」 我和擦干手的志乃牵着手，走向客厅……本来是想去客厅的，我却被她牵着手带到卧室。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拆石膏的前一天晚上……从志乃对我做出「那个宣告」的当下，我的身体与本能就在期待。 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准备接受志乃。 志乃让我坐到床上，打开冷气后坐到我旁边。 「你今天带我去了我想去的地方，一直牵着我的手带领我，还负担所有的费用……谢谢你，恋。今天一整天，我真的有种变成公主的感觉。」 「嗯、嗯……」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志乃肯定看穿我的大脑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不过……」 志乃看着我。软绵绵的可爱笑容也是她的魅力之一，但现在这种毫不掩饰欲望、肉食动物般的眼神，同样能掳获我的心。 眼神无法从志乃身上移开。 志乃深情凝视我，把我推倒在床上宣布： 「现在开始，你才是公主。」 ──我差点腿软。 还没回应，志乃的舌头就伸进嘴里。 只是接吻的话，并没有忍一个月。我们每天都会跟打招呼一样嘴唇相碰。 然而，一旦意识到等等要做爱……这个行为立刻变得不再只是打招呼。 而是将我的身体导向最舒服的地方，准备坦率地接受志乃的，满怀爱意的前戏。 「嗯……啊……」 控制不住声音……等一下。光是志乃的呼吸吹在脸上就这么敏感，太奇怪了吧。 志乃对我的反应不知道有什么想法，她边亲我边解开我的内衣，手指从背部轻轻滑到侧腹。 「啊啊……嗯。」 ……又没忍住。志乃的疑惑八成转为确信，用比平常更轻快的语气问我： 「恋……你今天好敏感喔？」 我不好意思承认。这样她不就一眼看出我欲求不满了吗？ 明明是因为我受伤，志乃才被迫忍耐，我却比她更早叫出声，觉得超舒服。这令我感到难为情。 「没、没有……你误会、了……」 所以，我不小心嘴硬了……虽然志乃肯定会发现。 「是吗？我还希望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她一口气掀起我的衣服，胸部下方的肌肤裸露在外。 肌肤尚未感觉到冷气的风，志乃温暖的手就抓住我的胸部。 「啊！」 「我会多多摸你的。」 明明很守规矩地事先向我报告，摸法却比平常更激烈。 我的胸部随着志乃的手改变形状，她对前端又抓、又捏、又舔，每当我发出声音，就会用不同的方式刺激我。 「……啊、嗯！」 我紧抿双唇。叫得太大声了。 拍摄「Fasla」的广告时……在休息室相爱时，志乃堵住我的嘴巴，避免我发出声音，现在的她则积极行动，好让我叫出声。 「恋，让我听你的声音。」 在我耳边呢喃的甜美要求，好像又让我的敏感度提升了一个等级。 糟糕。忍不住了。 「志、志乃……」 我搂住志乃的脖子，将她的脸拉近，主动亲吻她，借此避免叫出声。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失策了。 「嗯嗯！」 口腔被志乃的舌头入侵，身体同时被她的手指爱抚，害我产生快感，甚至喘不过气。 可是，我又不希望志乃离开。 一秒都不想跟她分开。希望她碰我久一点、深一点。 因此，我主动缠上志乃的舌头，拼命不让她离开。 除了享受甜美的滋味，大脑什么都无法思考，不断渴求志乃。 和志乃接吻时，我没有从容到能像她一样观察我的反应改变动作，调整轻重缓急。 「……恋。」 「……志、乃……」 志乃的嘴唇离开后，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非常想要的表情。 她像在安抚小孩般，温柔地把手放到我的脸颊上，微微歪头。 「……恋，你该不会……一直在期待吧？」 被志乃看穿我把她当成公主对待，自己却怀有不纯的念头，导致我脸颊发烫。 「……不行吗……所以，那个……我、我才会这么敏感……」 我干脆豁出去了，直接坦承。虽然会难为情，这样就不用再压抑声音了，我因为解放感而松了口气。 「不、不行吗？因为……」 志乃用吻堵住我试图辩解的嘴。 炙热的双唇慢慢离开，深情地看着我说： 「怎么会不行。恋……好可爱。」 志乃呢喃，我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 我不是在炫耀，不过我满常被夸「可爱」、「帅气」的。 我不是不习惯被夸，可是现在志乃对我讲这种话……我会忍不住做出如同少女的反应。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忍耐，满脑子都想着推倒你。所以，我现在非常幸福……我想要更深入地爱你……可以吗？」 刻意要我说出口，是出于温柔还是……？ ……算了，怎样都好。 重点只有志乃想要更深入地爱我。 所以──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让我感受你到底有多喜欢我吧。」 无须多说。我的理智线早已断裂。 我想要快点跟志乃结合，向她索吻的瞬间，志乃的手指突然伸过来，碰触我火热的部位。 「……啊！」 光这么一碰，我就高潮了。 ……真不敢相信。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下面，全部脱掉吧。」 志乃不晓得有没有发现，边说边让我的下半身暴露在她面前。 志乃用手指碰触失去所有遮蔽物的那个部位，从未停止动作，再度将我引导向高潮。 「啊、啊！嗯嗯！」 ──我今天果然不对劲。 从高中到现在，我被志乃推倒过好几次。 因此，这绝对不是我们第一次做爱。 可是，为何我会如此慌乱？ 为何我会发出这么多声音？ 「……你好湿。」 志乃用手指确认我的状态，高兴地轻声说道，而这句话又令我产生反应。因为我不可能透过自身意志控制。 「你很舒服呢。平常那个帅气的你，在我手下变得这么可爱，我好高兴。」 「不、不用，说出来……！」 「为什么？不管几次我都想告诉你，想让你知道。」 志乃在我的额头、脸颊、耳朵落下温柔的吻，然后这么说： 「好可爱。恋，你好可爱。」 全身的细胞做出反应，令我逐渐融化。 因为志乃刚才叫我「公主」。 都这么大了，我还做出像十几岁少女的纯情反应，被人这么满怀爱意地珍惜拥抱，身为女人不可能不高兴。 「唔……」 我羞得想用手臂遮住脸，志乃却以单手抓住我的手腕，举到我头上。 「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那想必红得跟什么一样的脸，以及泛着泪光的双眸，都被志乃看在眼里。 志乃就这样凝视着我，一动也不动。 抚摸下半身的手也停住了，现在她哪里都没碰……不过光是身体被她看着，我就超有感觉。 「最喜欢你了，恋。」 志乃坦率地将真挚的话语传达给我，我真心觉得她惹人怜爱，就在这时……志乃的右手再度开始动作。 「唔！嗯嗯！」 突如其来的刺激，带来强烈的快感。 「恋……恋……」 仅仅是听见志乃深情地频频呼唤我的名字，就令我情绪高昂，愈来愈敏感。 跟她把我譬喻成「公主」一样。 感觉得到志乃碰我的时候非常珍惜我。 志乃温柔又熟知我弱点的手指，使我体内窜过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 这样下去，我八成会一转眼就高潮。我一面接受志乃的爱抚，一面预测。 「……等、等一下……！」 现在没料到的感觉，害我不禁腿软。 抓住我手腕的左手不知何时放开了，志乃的脑袋向下移动。 「不、不要舔……！」 「为什么？不舒服吗？」 「就是因为舒服……！」 在今天的状态下被做这种事，我可能会坏掉。 「……讲这种话只会刺激我喔？」 接着，我很快就被志乃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努力让被快感的浪潮冲走的意识回到现实世界，呼吸急促，志乃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恋，还好吗……？」 「……嗯，大概……」 她露出安心的微笑，嘴唇凑到我耳边。 「是吗？太好了。因为我还不打算停。」 等等，你想害公主直不起腰吗……我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吞回腹中。 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求之不得。」 不管她碰我几次，不管我高潮几次，我的身体都不太对劲。 志乃一次又一次地渴求我，彷佛要将满溢而出的爱情倾注于我身上。 平常用可爱声音说出可爱台词的柔嫩嘴唇、使我兴奋的温热舌头，现在都只用来爱我。每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喜悦及快感就会窜过全身。 多么奢侈啊。 我这个人正在独占受学生景仰的「小志老师」。 独享为家人及朋友所爱的「早乙女志乃」的爱情。 怎么办？受不了。心中满是幸福。 这样下去，我搞不好会在志乃怀里融化。 这样也算如愿以偿啦，不过……我还想继续跟志乃在一起，不想消失。 「恋。」 「恋……恋。」 志乃频频呼唤我的名字。 我也想向志乃传达爱意。想组织言语，跟平常一样让志乃脸红。 然而，我现在讲不出像样的话，只会对志乃的行为做出反应、喘息。 都长这么大了，令人傻眼……不对，正因为是受到诸多规范的大人，才会沉迷于做爱吗？ 因为这样我就能跟平常的我切割开来，只专注在跟恋人亲热上？ 「恋，你刚才……是不是分心了？」 「没、没有……啊！」 我没时间也没有心力解释我在想跟她做爱的事，志乃语气温和，却加快手指的速度。 「等、等等……！」 志乃停下手指。 她真的以为我在求她？还是故意吊我胃口？ 正在被上的我，不会知道志乃做爱时到底在想什么。 大脑完全停止思考，身体却这么诚实，我自己也很困扰。 「……你在自己扭腰耶。」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惊觉。我为下意识动作，渴望快感与志乃的自己感到羞愧，反射性地别过头。 「不行。看着我。」 「可、可是……！」 我拼命忍耐羞耻，望向志乃，她一副要奖励我的态度，用左手摸我的头。 「那就抱住我的脖子。」 维持这个姿势，脸就不会被看见了。我的确松了口气，但这样就得紧紧贴着志乃的身体。志乃柔软丰满的胸部被我压到变形。 「对……做得很好。」 她在我们的嘴唇会碰在一起的极近距离下呢喃，我的心跳愈来愈快。 「嗯……」 「可以用力抓住我。」 是姿势所致，还是志乃换动作了？ 她的手指深入体内，我忍不住抱紧她，用力到指甲都陷进她的肩膀了。 明明死都不想伤到柔软的肌肤，可是若不抓住什么东西，我就无法顺利逃离从体内爆发的快感。 彷佛会顺势沉溺其中。 「嗯嗯……啊……」 「别担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受到温柔声音的吸引，我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往那里奔去。 ……忍太久会变成这样吗？ 不，我自己知道答案。累积起来的忍耐时间，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 「恋。」 每当她呼唤我的名字，每当我的身体变得轻飘飘，我都能切身体会到。 身为成年人，身为社会人士。 我的理智告诉我，最好不要依赖什么东西而活。 直至目前的人生中，也有学到这个道理的机会，实际上，出社会后我也认为这是作为常识的正确教育。 赖以维生的金钱，最好还是自己赚。 会伤害身心的事绝对不要做，例如因为执着在某些事物上而破产。 包含兴趣在内，喜欢的东西愈多愈好。 包含家人及朋友在内，相处起来会觉得开心的人愈多愈好。 简单来说，心灵支柱多一点，发生意外时心情会比较稳定。 我不是在否定这些一般性论点。毕竟我有很多可以产生共鸣和可以接受的部分。 而且，我一个人是无法建立REN这个形象的。这是多亏许多人的帮助、声援，才能获准从事的工作。 休养期间，我再次感受到，我真心想让那些人幸福。 所以，我决定将来也要认真工作。 这句誓言没有半分虚假，亦无半点杂念。 ──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明白。 我已经离不开志乃了。 再怎么努力工作，沐浴在众人的尖叫下。 若是没有志乃的世界，若是碰不到志乃的世界，我应该会变成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废人。 她是我的原动力，构成我存在理由的唯一之人。 因为有志乃在。 为了志乃一个人。 白雪恋活下去的动机，集中在唯一一个珍视之人身上。 ……之前志乃好像才担心地问过我──「我的爱很沉重吧？」、「我会不会很难搞？」 怎么可能啊？ 我们两个的感情何者较为沉重，不可能用肉眼判断……可是既然我会想这种事，我认为我对志乃的感情大概远比她沉重。 随着年纪增长，随着和志乃相处的时间增加，我愈来愈喜欢志乃。 右手受伤，让志乃喂我吃饭的时候，我开玩笑似的说「我会变得没有你就活不下去耶」。 但那并非玩笑，纯粹是事实。 因为我是这么地，这么地──！ 「……喜欢、你……！！」 思绪不断从脑海中抽离，只剩下一片空白。我好不容易把对志乃的心意化为言语，传达给她。 即使如此，我还是嫌不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传达到，拼命握住左手的无名指。 闪闪发光的我们的「证明」之一，今天也戴在那里。 ──啊啊，太好了。我们的心意存在于同样的地方。 「我也最喜欢你了，恋……我爱你。」 语毕，志乃吻住了我，今天最为汹涌的浪涛卷走我的意识。 倘若我没听错，坠入梦乡的前一刻……我听见的是从志乃口中说出来，最能令我满足的那句话。 所以，醒来时再叫她对我说一次吧。 不，一次不够。我要她讲到声音沙哑为止。 如果我的公主设定还有效，任何要求她应该都会答应吧？ ◆ 「嗯……」 我意识到自己醒过来的同时，旁边的志乃抚摸我的头发，微微一笑。 「早安，恋。」 「……我睡了多久？」 「一小时左右？开那么久的车，累到你了吧。辛苦了。」 「不是开车……算了。」 怎么想都是刚才做的那件事所致吧？ 把我上成那样，志乃却有点容光焕发，她肯定对于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毫无自觉。 我因为刚睡醒的关系，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躺在我们一起挑的双人床上仰望天花板。 我抬起左手，看见在无名指上发光的戒指。 我从梦一般的时间回到现实世界，下定决心。 「……出社会的时候，还有……开始同居后。每当我和你面临人生转捩点的时候，我们都会为了守护彼此的生活，制定规则不是吗？」 志乃把身体转向我，看着我的脸点头。 「对呀。我们一起想的。」 「规则很重要，我也觉得制定规则是对的。不过，我现在知道人生有可能发生无法预测的事，就像我这次受伤和突然休养一样。所以，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吧，不要太被规则束缚。为了让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身为社会人士，有时应该会不得不勉强自己，但如果因为这样减少了可以在一起的时间，就本末倒置了。 「……嗯！」 我和靠在我身上的志乃紧紧相依，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说出话语，传达想法。 长大后的我知道，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有人能够理所当然似的接住它、接纳它，其实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 「唉嘿嘿……可以黏得紧一点吗？」 志乃带着可爱的笑容，把手叠在我举到天花板前的左手上。 虽说要放松，具体来说要放松到什么程度，现在的我们还不知道。 程度也好，频率也罢，我和志乃肯定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掌握分寸。 如果连那段时间都觉得可贵。 如果能够一直不忘珍惜对方的心情。 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为一直相爱的「恋人」，以及──互相扶持的「家人」？ 「志乃。」 「什么事？」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志乃面露疑惑，大概是光听「刚才那句话」无法理解，不过我碰触戒指后，她好像立刻懂了。 「恋，我爱你。」 「……我也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你。未来也要一直在一起喔。」 「嗯。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我们手指交缠，把脸凑近──双唇交叠。 一次又一次地交换誓言。 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我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我、我也会让你得到幸福！」 经过片刻的沉默，我们同时笑了。 「……换个说法好了。」 「对呀，我们……要一起变得幸福！」 不管是健康的时候，还是生病的时候……虽然不是这么严肃的台词。 ──无论何时，我都会比任何人更爱早乙女志乃。 我要无数次地向志乃传达，能够毫不犹豫、毫无疑问地断言的这份心意。 因为，看啊。 「唉嘿嘿……恋，我喜欢你。」 我的恋人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对我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