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慧月,搞砸 作者:中村飒希 我是不才恶女~雏宫蝶鼠互换传~(恶女不才,请多关照!/虽然我是不完美恶女) – 第六卷 – 第2章 慧月,搞砸 仓库通往小池的道路上,慧月被冬雪扛着,莉莉在后面追赶,匆匆忙忙地往回走。 「放开我!放我下来!」 「慧月大人,请您安静!说话时小心咬到舌头!」 「黄玲琳!那个女人啊啊啊!」 「请别像刚上岸的鱼一样乱蹦。」 莉莉和冬雪各自安抚着全力挣扎的慧月。 冬雪的快走很出色,多亏如比,三人赶在鹫官们之前,到达了小池附近的亭子。虽然仍能听到鹫官们的搜索声,但他们还没那么接近。 「暂且就说『黄玲琳』大人因为和慧月大人吵架而烦恼,夜间散步迷路,因寒冷在这亭子中倒下了吧。」 「什么呀冬雪,这,感觉微妙地好像是我的原因!」 「好了好了。这作为玲琳大人失常的理由最有说服力啦。对吧。」 让慧月坐在亭子的椅子上,两位女官利落地准备着被鹫官发现时的说辞。 「然后,我冬雪,设定为在搜索的最后发现了昏迷的主人,很慌张。毛毯和急救道具先藏起来吧,不然太不自然了。」 冬雪迅速把卷起来的毛毯和急救道具扔到桌子下面。 毫不犹豫地用脚使劲往里推。 「那,我就是被玲琳大人失踪的消息惊动的慧月大人命令,偶然来到这个地方的女官。刚才呼救的也是我。代替无法行动的冬雪大人,到处呼喊。」 莉莉也立刻点头,朝着亭子外面大声喊道。 「来人啊!这边!这边!在小池附近的亭子,玲琳大人倒下了!」 「等等,你们啊……!」 慧月愤怒得脸都扭曲了,不停地拍着桌子。 「为什么你们都向着黄玲琳!为什么要庇护玄歌吹!那个把体弱的女人殴打并沉到井里的女人,直接交给鹫官,千刀万剐不就行了!」 「但是慧月大人。因为玲琳大人说不想让歌吹大人死。」 「所以说,这就是太天真了!这种时候,就算无视本人慢吞吞的意愿,周围的人也应该果断行动吧!?最终这也是为了本人——」 「怎么说呢,慧月大人」 慧月脸涨得通红,莉莉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 「和玲琳大人在奇怪的地方,很像呢……」 「啊啊啊啊啊!?」 对着声音变了调的慧月,最亲近的女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没察觉到吗?本人说没事,『自己必须守护她!』然后暴走惹对方生气。现在的状况,就像把在紫龙泉的争吵,映在镜子里反转了一样。」 「……!」 面对意想不到的指责,哑口无言。 被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这样的我,为了保护「朋友黄玲琳」,暴走……?) 连我自己都感到惊愕,越想越觉得慧月自身对玄歌吹并没有怨恨。 明明如此,刚才却那样挑衅她,只是因为无法原谅将黄玲琳沉入井中的那件事。 担心大意的蝴蝶又会在疏忽时遭到袭击。 「那,那种事……也不是……」 想要立刻反驳,却又说不出后续的话。 这时,难得冬雪像是关心慧月一样补充。 「不过,对于慧月大人您来说,这也涉及到您自身的情况,您较真也是理所当然的。」 被称为冰之女官的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跪在慧月面前,但动作却很温柔,为她整理头发。 「但是玲琳大人是黄家的女子。是特别喜爱自助努力的性情之人。对于袭击自己的人,想必她希望自己来决定如何处置。想要靠自己站起来的心情……现在的您,难道还不能理解吗?」 慧月认真地俯视着冬雪,她那只能用充满敬意来形容的动作,轻轻为自己掩盖了伤口。 「不过同时,您说即使无视主人的意愿也要保护主人,我深受感动。作为首席女官,我感谢您对玲琳大人展现出的友情。」 「友、友情什么的……」 「把过于放任自己的玲琳大人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慧月大人相加除以二,应该就正好了吧。」 莉莉代替变得畏畏缩缩的慧月耸了耸肩。 「让慧月大人做诱饵这件事,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无论如何,就当在紫龙泉的争吵扯平了,请您原谅。」 「我也是,拜托了。作为女官,我还是希望能尽量满足主人的意愿。」 慧月眯着眼睛看着认真恳求的两位女官。 「说这说那的,不会只是被黄玲琳的气势镇住了吧?」 女官们同时迅速移开目光。 「你们啊」 慧月嘴唇微微颤抖,思考了一会儿,夸张地叹了口气,决定原谅她们。 「算了,反正比起那个女人作为『朱慧月』被鹫官发现,我作为『黄玲琳』被发现,还能更好地掩盖事态。毕竟,我擅长说谎。」 「正如您所说。」 「嗯,慧月大人您和玲琳大人不同,是『与众不同』的恶女。」 刚一本正经地点头,女官们马上又露出了共犯者的笑容。 以前的慧月,如果女官们对她采取这种随意的态度,可能会摔碎茶具,但现在却奇怪地不讨厌这种氛围。 「哎呀,你瞧。大多数鹫官都很好对付。黄玲琳凭着漂亮脸蛋一脸悲伤地去请求,就能轻松应付。暂且先把玄歌吹和井的事瞒着,尽量扮出一副憔悴可怜的雏女模样——」 就在这时,附近的灌木丛沙沙作响,一个黑影迅速冲了进来。 「在这里!」 与容易高声说话的其他鹫官不同,这是一个深沉的男人的声音。 看到来人是甩动着如夜色般黑发赶来的辰宇,三人同时脸色一僵。 「嘘……」 「玲琳阁下。您没事吧」 「鹫官长!」 偏偏来的是唯一不好对付的鹫官辰宇。 曾被他制住的莉莉自不必说,面对武技在自己之上的辰宇,冬雪,还有受不了锐利目光的慧月,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冷汗。 「那个……为什么,鹫官长,您亲自……」 「其他人马上就到。听到声音我就先赶来了。」 辰宇轻描淡写地回答,但这不就意味着他瞬间就超过了正拼命赶往小池的部下们吗。 到底速度有多快啊。 「玲琳阁下。到底为什么,在这样的深夜来到这个地方?」 「啊,那个」 辰宇的脚步声嗒嗒作响,向从椅子上半起身的慧月靠近。 然后,在极近距离,直视着慧月的眼睛。 「解释一下。」 辰宇本就清冷的气质,眯起在咏国罕见的蓝色眼眸时,更散发出一种不寻常的威压。 完全被震慑住的慧月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这时冬雪赶忙帮腔。 「玲琳大人因为和慧月大人吵架而伤心,夜里在梨园独自散步。我因为担心就向鹫官所报告了。结果,玲琳大人虽然因寒冷一时昏厥,但平安无事。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流畅的回答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再加上慧月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这应该是完美的解释。 但辰宇却问。 「平安无事?」 微微皱起整齐的眉毛,修长的手指伸向慧月的太阳穴。 「那,这伤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可真是敏锐啊。 「这,据说昏厥时撞到了桌子上!虽然有点肿,但只是轻伤!石头做的桌子,太硬了真让人头疼,哈哈。」 慧月呆住了,这次轮到莉莉找借口。 辰宇快速瞥了一眼桌子,所幸似乎是接受了,但转向慧月后,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马上治疗。」 「呃……?!」 突然被这位英俊的鹫官长抱起来,慧月因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这,治疗? 不,回宫休息就足够了……」 「头部的伤,非专业判断有危险,最好让医官看看。带您去殿下专属的宫廷医那里。」 「宫廷医……也就是本宫?!」 「对。玲琳阁下失踪的事已经向殿下禀报了。最好向殿下汇报。」 「向殿下?!」 听到殿下这个词,慧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在最初因龙气被威胁的那次替换,还有在外出游玩时被强迫渡河的那次替换。 被尧明识破身份后,不知为何自己替肆意妄为的玲琳背了锅。 结果,先不说打赌的事,以替换的状态被带到尧明面前,本能地敲响了警钟。 啊,能预料到。 即使替换是为了救人命,之后又纵容玲琳的任性,自己一个人回到四亭子,尧明肯定会生气。 因为,如果慧月站在他的立场,肯定会想「为什么不好好监督那头暴躁的猪!」 「不,不能让殿下担心。汇报的事,至,至少给我几天的缓冲时间。」 「说什么呢。正因为担心才要让您去见。殿下已经担心得快要发火了,越早越好。抱紧了,能跑吗?」 抱得更紧了,但现在可不是心动的时候。 面对像滚下山坡一样迅速恶化的事态,慧月不禁流下了眼泪。 「不,鹫官长! 我不想这么兴师动众!」 「求求您,鹫官长大人。照顾主人的事,由我冬雪负责!」 「请您再考虑一下! 在敬仰礼期间,雏女和殿下接近,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慧月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衣服,冬雪和莉莉也拼命阻止辰宇,但忠于职守的他,完全不理会这些。 「秘密前往本宫的路线,我心里有数。确认玲琳阁下的平安,对殿下来说是大事。女官们,各自在宫中待命。」 说完,用完全感觉不到重量的手法抱着慧月,快步走了出去。 辰宇选择的「秘密前往本宫的路线」,是鹫官向后宫的皇族禀报机密事项时,特别通行的道路。 在后宫环绕的围墙内部,其实铺设着狭窄的通道,通过那里,可以在不被外面看到的情况下前往本宫。 不过,通道内每隔一定距离就有强壮的守卫待命,但他们看到辰宇露面,就低下头退到墙边。 多亏如此,慧月没有被任何人阻拦,一直被辰宇横抱着。 长时间抱着成年女性的手臂丝毫没有颤抖,也许是为了保持稳定,紧紧靠过去的胸膛也很厚实。 快速抬眼一看,蓝色的双眸和挺直的鼻梁近在咫尺。 「怎么了」 「没,没事」 「您身体状况如何」 「没……没问题」 也许是因为有规律的震动,稍微有些混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长时间与绝世美男紧密接触的这种状况,让慧月的心脏开始了另一种动摇。 (哼,鹫官长对我朱慧月是「根本不入眼」的态度,对黄玲琳却只是看一眼就有反应,还主动搭话) 只要稍微动一下,他肯定会看向这边。 那种虽然面无表情,但传达出在意这边的姿态。 (被拥有能与殿下相媲美的美貌的人这样挂念,感觉还不错……不) 差点产生邪念的慧月,慌忙修正自己的想法。 自己是雏女。是皇太子的未婚妻。随便乱想,哪怕只是想想都会遭受天谴。 (对呀,冷静点,朱慧月。不是心动的时候。毕竟沿着这条通道走下去,殿下在等着呢) 一边因近距离接触男人肌肤的温度而心跳加速,一边拼命告诫自己。 没错,皇太子尧明,是带有强大龙气的男人。 完美的男子气概的相貌,本身就足以让人折服,而他,只要对视一眼就会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一种强烈的类似磁力的东西,拥有道力的慧月在尧明面前更是会紧张。 (在外出游玩时,殿下一瞬间就识破了替换。这次可得相当小心。为了不露出破绽,尽量少说话……) 在心里不知第几次进行自我告诫。 以前的尧明作为天生的王者,看起来有些对周围不太在意的傲慢,但经过兽寻之仪,似乎增添了不少谨慎。 充满阳气、自信满满的他,如今会仔细观察他人,投来关切的目光。 这对他来说肯定是很棒的成长,但对现在的慧月来说却是麻烦。 (能不能在见到殿下之前,让他放我下来……) 失去自信的她的思绪,又像往常一样,开始想着逃跑。 比如说,声称身体状况恶化怎么样。 在向皇太子说明情况之前,说想快点让医官检查然后逃走之类的。 干脆假装晕倒之类的。 啊,但是刚刚才跟辰宇说身体「没问题」。 突然倒下确实会不自然吧。 (但是,担心黄玲琳的他,应该不会过度保护而反应过激吧?) 稍稍抬眼,又和辰宇对上了视线。是认真的眼神。 「您怎么了」 在蓝色眼眸映出的世界正中央,有自己。 这个事实,给慧月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恍惚感和兴奋。 (没错。这个男人大概是迷上黄玲琳了) 想起曾经在外出游玩时透过炎术看到的,辰宇和「朱慧月」的交流。 那时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黄玲琳。 知道了还靠近,触摸肌肤,抓起头发,说「要娶你」。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即使压抑也依然满溢的、暗暗的执着。 (他甚至不顾异母兄长,想要黄玲琳——) 而现在,那个「黄玲琳」就是自己。 对于对方不是原本的朱慧月这件事,她并没有特别觉得凄惨。 只是沉醉于这个事实,即现在自己吸引了这个美男子的视线。 这个一直无人关注的自己,被宫中令人羡慕的男人之一,热切地注视着! 「那个……」 兴奋的慧月,发出细微的声音,把脸颊贴在辰宇的胸口上试了试。 瞬间,抱住这边的手臂,微微加了些力。 注视这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无法掩饰的动摇。还有,难以忍受的愉悦涌上心头。 呵,轻轻叹了口气,慧月无力地嘟囔着。 「不知怎么突然,感觉不舒服……」 用湿润的眼睛向上看——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呢。 但是,如果只是抱歉地抬头看,黄玲琳也会这样的。 而且这张美丽的脸,只要稍稍皱起眉注视,任何男人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能不能先带我去医官那里,鹫官长。我害怕见到殿下……」 能依靠的只有你,这样稍微改变了一下语气,把手放在辰宇胸口附近。 辰宇沉默不语,依旧以原来的速度在通道中前进,不久嘟囔道。 「——现在,非常惊讶」 「呃……?」 一直注视这边的眼神,极其认真。 仔细一看,蓝色的瞳孔中央部分是浓重的蓝色,周边能看到像银色的虹膜散开。 让人联想到冰的清冷美貌慢慢靠近,一缕艳丽的黑发轻轻滑过肩膀落在慧月身上。 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难道是,对涌起的强烈冲动感到惊讶——?) 「只是内在不同,表情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唉」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慧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玲琳阁下的面前,还有殿下的面前,千万别做出讨好献媚的举动。就算被砍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朱慧月。」 「什……么」 竟然被看穿了。 (到底,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被那炽热的目光注视着。 辰宇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对着心爱的女人的微笑,而是对献媚女人的嘲笑,慧月泪眼朦胧。 这是何等的耻辱。身为皇太子的未婚妻,难道是因为向帅哥撒娇才不对吗? (天罚来得也太快了吧!) 过度的屈辱和焦急,让慧月采取了攻击性的态度。 「哼,真恶趣味!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在仔细观察我?!」 「并没有,盯着你看之类的。你这种低俗的态度,不用观察也能注意到。」 「哎呀,怎么会这样!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你那仿佛要把人看穿的目光!」 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动作却依然恭敬,这反而让慧月更加生气。 因为无法动弹,慧月更加激烈地用言语攻击。 「你能看穿我的身份,是因为你太热心地盯着『黄玲琳』看了。超出了职责范围的热心!」 这样一来,就停不下来了。 慧月想尽办法寻找能让对方害怕的话语,想到什么就威胁辰宇。 「哼,如果让殿下知道你看穿了这件事,殿下反而会怀疑你的不忠。毕竟,一个热心盯着兄长未婚妻看的男人,是大不敬!」 「……」 「喂,我告诉你件好事。殿下知道你在村里追求『黄玲琳』的事。你随时被砍头都不奇怪。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你对黄玲琳有想法,就是有罪。」 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要断开一样,辰宇那美丽的眉毛默默地皱了起来。 这个冷淡的男人有反应了。如果能巧妙地刺激他,说不定能让他不再说出身份替换的事。 感觉到有效果的慧月,语气更加强硬。 「就是这样,你不许盯着她看——」 「你的」 然而,辰宇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说话方式很刺耳,朱慧月。」 那声音仿佛是在拿刀指着人,冰冷无比。 被那仿佛能冻住脊梁的气势所迫,慧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墙上的火把数量增多,通道变得明亮又宽敞。 似乎站在了本宫这边。 然后,在被认为是最后一道关卡的地方,站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守卫」。 「啊,玲琳!能找到你太好了,鹫官长殿下!」 身着以黄色为主色调的武官服,佩戴着疑似爱剑的长剑的男子。 一看到这边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跑过来的,是黄家的次子,景彰。 「刚以为吵架要结束了能安心了,就听说你失踪了,我都快被吓破胆了!今天要不是负责这条秘密通道的守卫,我都要冲进后宫了。殿下也在焦急地等着呢。」 一脸担忧地靠近的景彰,立刻注意到辰宇抱着的「黄玲琳」身上的伤,夸张地叹起气来。 「这怎么回事!你的娇嫩肌肤受伤了!不过别担心,玲琳。就算立刻中断向殿下的禀报,我也要找来全国最好的医官——」 但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仔细地低头看着慧月的脸。 「……嗯?」 原本应该是温暖色调的眼睛,疑惑地眯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样……」 使劲歪着头,果然,在慧月一句话都还没说之前,他就这么说道。 「……难道,又替换了?」 (这什么敏锐程度啊!) 别说献媚的时候被察觉,只是看一眼脸就被看穿了,这算怎么回事。 这就是所谓的兄妹情吗。 不管怎样,对于景彰那深不可测的观察力,慧月感到害怕。 不过,和辰宇决定性的不同在于,因为一起克服了外出游玩时的种种事情,景彰对慧月多少有些友好。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门,从辰宇手中接过慧月,小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事吧?关于替换的事,暂时瞒着殿下比较好吗?」 当然,他这么做,大概是考虑到了妹妹和皇太子正在进行的「打赌」内容。 「在本宫这边,我们武官比鹫官长阁下更有话语权。可以让他从这里离开。你想怎么办?」 就算不是纯粹地为这边着想,现在的景彰对于慧月来说也是救命稻草。 「一,一定要瞒着替换的事——」 「我觉得没用。」 但是,辰宇从背后断然打断了急忙探身的慧月。 他轻松地甩着空出来的手臂,用冷淡的语气补充道。 「这边刚一凑近脸就红了,还娇羞地靠过来的女人。就算景彰阁下瞒着,殿下也会立刻看穿的吧。」 「这……」 被说得这么难听,慧月的脸都扭曲了。 「怎么能这么说……!」 「……嗯?」 但是,听到就在身旁响起的附和声,感觉到一阵寒意,慌忙回头。 景彰在微笑,但不知为何,那笑容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是这样啊。」 「呃……?」 「慧月阁下,喜欢像鹫官长阁下这样的啊。嗯。」 不知为何。明明语气和脚步都很轻快——却让人感觉非常不高兴。 「啊,那个……」 「嗯嗯。反正马上就会被看穿,不如我们这边主动坦白吧。那么,把导致替换的情况,迅速、详细地向殿下报告怎么样?」 「为,为什么!?刚才还说要帮我保密的……!」 突然的变卦,让她不禁冒出冷汗。 然而,景彰不顾这些,只用一只手支撑着慧月,另一只手「嘿哟」一声打开了门。 顿时,清澈的冬夜寒气涌了进来。 门的另一边,是视野开阔的瞭望楼。 从大大的窗户里,风与寒冷一起涌了进来。 「——没错。」 随着优质木屐发出咯噔的声响,慧月几乎要哭出来,想着今晚到底要遭遇多少不幸才能罢休。 「那么,殿下……」 「就你这说话的方式,隔着门都能听得很清楚,朱慧月。」 就在这时,窗外「咔嚓!」一道闪电划过。 看起来是就寝前,放下头发的尧明的身影,不知为何散发着一种煽情的男性魅力,但慧月当然没有心思为此心动。 远处传来雷鸣。 明明刚才还能看到月亮,暴风雨却临近了。 在这位高贵的男子面前。 在脸色苍白的慧月面前,尧明反倒温柔地微笑着。 「我赞同景彰。关于互换的经过——玲琳这次又做了什么荒唐事,赶快详细地报告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