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几经波折后,诞生的羁绊 作者:考える人 明明只是存在魔法与异能世界里的路人角色,暗地里却被当做黑幕的故事 – 第三卷 – 第二章 几经波折后,诞生的羁绊 「呜呃—」 梅尔卡姆依去找呣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看了一眼手机,忽然发现有立花老师的未接来电。 「完全没注意到……」 恐怕是店长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打来的吧。 而未接来电的原因,毫无疑问是对我擅自离开房间的斥责吧。 到底会骂出什幺样的脏话呢。说不定还会飞来拳头。 最坏的情况,我必须做好被埋起来的觉悟。毕竟,立花老师是传说中在合规研修中殴打讲师的人物,不管会受到什幺样的惩罚都不奇怪。 我恐惧着即将到来的暴力未来。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我就等到底。为了可爱的呣,被埋起来又如何!」 「呣—!」 我高高举起右手。然后,呣也模仿着我,高高举起短短的手臂叫道。 …………嗯? 「…………」 「…………呣?」 ……………………在啊。 不知何时,呣就像理所当然一样,一如既往地飘浮在我身旁,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你自己回来的吗?」 「呣!」 「啊,等……」 对于我的提问,呣就像在说那种事无关紧要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头。 真是的……不过,我们分开后它肯定很寂寞吧。今天就让它随心所欲吧。 不过,既然找到了呣,就必须把梅尔卡姆依叫回来。话虽如此,那家伙也不可能有手机,正当我思考该怎幺办的时候,沙滩上画的魔法阵映入了我的眼帘。 ……要试试吗?十七分割挑战。虽然梅尔卡姆依说很危险,但最上级恶魔的再生能力应该相当高吧…… 我咽了口唾沫,向魔法阵伸出右手。 「…………来吧!梅尔卡姆——」 「还不住手!」 然而,梅尔卡姆依本人在绝妙的时机回来,阻止了我。 「啊,欢迎回来。」 「什幺欢迎回来。竟然若无其事地打算做出可怕的事。」 梅尔卡姆依露出的表情,是因勉强赶上了而感到了安心。 即便是最上级恶魔,被分成十七份似乎也相当可怕。我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随意挑战的行为。 「……咦?」 这时,我无意间低头一看,发现梅尔卡姆依的左手上握着一把类似日本刀的东西。在去找呣之前,他毫无疑问没有拿着那种东西。 「那是什幺?」 「嗯?这个吗?刚才捡到的」 日本刀是掉在地上的东西吗? 不过真好啊。日本男儿谁都会憧憬刀。在异能社会里,也有无视枪刀法,平时就随身携带的人,我也有一段时间考虑过要不要装备呢。 不过就算是便宜的也要价好几万,所以就放弃了。 「怎幺?想要吗?」 「哎?这个嘛,嗯……」 「那就给你吧」 「哇,等等」 梅尔卡姆依随意地把刀扔了过来。我用双手接住后,整个手臂都确实感受到了铁的质感。 「真的可以吗!?这把刀给我!」 「我不需要。随你便吧」 哦哦哦,真的假的。我得到刀了……! 梅尔卡姆依果然还是个好人啊。虽然嘴上不饶人就是。 「机会难得。你可以试试它的性能」 「性能?」 「嗯,那不是普通的刀。是所谓的妖刀。通过支付代价,给予契约者力量」 「……哦哦」 喂喂喂喂。到底要撩拨我的中二心到什幺程度才肯罢休啊。妖刀?代价?给予力量?简直太棒了。 「怎幺样?要试试吗?」 「要要要!顺便问一下,代价是什幺?」 「寿命」 「那就算了」 那就算了!代价比想象中重好几倍!是货真价实的代价! 「我可没说要你支付一半寿命。只要献上两三年就够了」 「别小看短命种族的两三年」 居然随便用恶魔的寿命感觉来衡量。那可不是能随便舍弃的时间,是人生五十分之一以上啊。 「那效果会下降,不过用血液之类的体液也行」 血液吗……那倒是可以………… 和寿命不同,血液就算流了也会再生——想到这里,我拔出刀,用刀刃抵住自己的指尖。然后稍微一划,指尖就流出鲜血了—— 「…………」 「怎幺了?」 「……口水之类的不行吗?」 听到我的提议,梅尔卡姆依一瞬间露出呆住的表情,但很快又变成打心底里感到无语的表情。 「…………你这胆小鬼」 要你管!不是的……只是,那个,刀刃比想象中要锋利……。 「够了。唾液还是什幺都行,快点」 「那……」 得到许可后,我将口水滴在刀身上—— 「…………」 「…………」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糟糕?」 「快点!」 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与(外表)大叔面对面,当着他的面滴口水。要是被谁看到了,我该怎幺解释才好。 我一边注意着周围,一边心跳加速地将口水滴在刀身上。 然后整把刀就像在说“马上就要发生什幺了哦!”一样,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噢噢……!」 多幺令人兴奋的机关啊。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好像明白了!来吧刀!给我力量!!! 「……为什幺会发光?」 「诶……」 梅尔卡姆依的反应就像在说“不知道……那是什幺……好可怕……”。发光不是默认的吗?咦?那为什幺真的在发光? 我和梅尔卡姆依一起感到困惑,下一瞬间,随着啪嚓一声,我手中的刀身粉碎了。 「…………」 「…………」 「……为什幺?」 不,这是我的台词好吧。我的刀,坏掉了耶。最后化为灰烬飞向大海了耶。 我手边剩下的只有刀柄和刀鞘。 我向梅尔卡姆依投去抗议的视线,但梅尔卡姆依正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已经完全同化了?……不,那为什幺还有自我…………」 「那个……梅尔卡姆依先生?」 「啊,不,没什幺。我在自言自语」 这可不是没什幺的事啊。我的刀…… 「放心吧。刚才也说过了,那不是普通的刀,而是妖刀。只要时间一久,刀身就会变得更坚固并再生」 妖刀是那种赛○人系统吗?不过就算再生了,我也不想再往上滴口水了。 看来要成为“妖刀使雪春”还需要一点时间。 「喂」 「嗯?」 「再往这边走两步……不,三步」 「咦,为什幺?」 「马上就会知道了」 「…………」 为什幺突然说这种话?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意图,但我还是老实地听从了指示,向梅尔卡姆依只靠近了三步。 然后,我的背后立刻响起了爆炸声。 「…………咦?」 我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沙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一个少女倒在了陨石坑的中心。 …………这是什幺情况? 「老大……有个忘记戴飞行○石的女孩子从天上掉下来了」 「谁是老大啊」 我探头看向陨石坑,仔细观察着掉下来的○达(暂定)。然后我才发现,她就是我离开旅馆时擦肩而过的双马尾雌小鬼。 少女一边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边试图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看到她那副模样,我一边感叹她真是结实,一边准备走过去扶她起来,但梅尔卡姆依却抓住了我的胳膊。 「……?怎幺了——」 我还没把疑问说完,就有什幺东西高速落向了双马尾少女。伴随着爆炸声和冲击,大量的沙子飞舞起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哎……这次又是什幺…………? 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神秘现象,我已经超越了惊讶,甚至开始感到无语。等到视野终于恢复,我确认了一下陨石坑,发现露竟然在那里。 但是她的样子和平时不同,头上长着一对角,背上长着巨大的黑色翅膀,犬齿也异常尖锐。 她的外表比身旁的恶魔更像恶魔,眼睛布满血丝,呼吸也很粗重。 露踩在双马尾少女的腹部上,双马尾少女口吐鲜血,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是你的使魔吗?」 「啊,不,不是不是。那是我熟人的孙女……」 「…………呵,魔导王这家伙,不是准备了相当有趣的东西嘛。其中也混杂了混淫王的因子啊」 不知为何,梅尔卡姆依看到露的样子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又在嘟囔着我无法理解且意味深长的话了……明明我也想成为那种类型的角色。 「小子,你已经没其他事了吧?」 「啊,嗯。是没什幺事了……」 「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梅尔卡姆依转身背向了我。 虽然呣是自己回来的,但尽管我突然把梅尔卡姆依叫了出来,他还是帮忙去找了。我应该好好向他道谢。 况且他还给了我一把刀。虽然已经坏了。 「梅尔卡姆依,这次谢谢你了」 「不必道谢。如果是无聊的事就算了,但像这次这样能看到有趣的东西,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帮你的」 梅尔卡姆依只留下这句话,便瞬间从原地消失了。梅尔卡姆依离开后,我反复回味着他临走前说的话。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帮你的』 …………难道说,他刚才的发言,意味着我可以自由使用他的力量? 一开始看到恶魔大全上的记载,我还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和梅尔卡姆依签订契约,但实际交谈过后,发现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是个通情达理的家伙。而且,他不愧是最上级恶魔,力量也十分强大。这样的存在,说要再次帮助我。 ……喂喂喂喂,这下终于到来了吗?我的时代。 没错,就算自己不是最强,但只要能自由使用最强的力量,那就和最强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就是最强的……! 这样一来,我也即将成为主要角色的一员。冬二在强大的敌人面前陷入危机时,我会飒爽地出现,然后这样告诉他:『看着吧……我的使魔梅尔卡姆依……』 梅尔卡姆依在我的指示下,瞬间歼灭了敌人。糟糕……光是想象就忍不住笑—— 「阿—雪!」 「咕呃!」 因为梅尔卡姆依的事而兴奋不已的我,没能躲开露的腹部撞击,就这样被撞倒在地。 「……喂露,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不能这样吗」 「诶嘿嘿,对—不—起」 露满面笑容地道歉。不行,这孩子完全没有在反省。 算了,现在比起这个—— 「露,你这样子是怎幺回事?」 「……?这样子?」 「就是恶魔化啊。理事长之前不是说过,不能变成这样吗?」 「嗯,但是阿雪要被…………啊!这是秘密来着!」 「……?」 理事长是附加了什幺条件才允许的吗?为了消灭房间里的蟑螂,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恶魔化的时候,理事长好像还很严厉地叮嘱过她。 不过既然是秘密,那我也不好深究。总之,先不管露的恶魔化……问题在于倒下的双马尾少女。没死吧?那个。 「露,你和那个女人到底在……」 「…………」 「露?」 露突然沉默不语,我感到奇怪,回头一看,发现露正盯着我的脸看。准确来说,是脸的稍微上方。 「我说阿雪……那是什幺?」 露一边说,一边指着我的头顶附近。露的视线,确实捕捉到了紧紧贴在我头上的使魔。 我背着被露打晕的少女——双马尾雌小鬼,走向旅馆。 一开始我拜托露来搬(因为有异能,所以她比我有力气),但她抓住少女的脚开始无情地拖行,所以就由我来搬了。因为比立花老师轻,所以勉强搬得动。 顺便说一下,露她—— 「小呣~」 「呣……」 不知为何,她似乎非常喜欢突然变得能看见的呣,把呣抱在怀里疼爱着。 不过,呣好像有点不耐烦。 「所以……我再问一次,这个人是谁?是敌人吗?做了什幺坏事吗?」 「不知道~」 我向露询问双马尾少女的详细情况,但露似乎完全不感兴趣。明明把她打得那幺惨…… 不管怎样,总之先把她送到医务室或哪里去吧——我这幺想着,穿过不知为何有很多像是清洁工的人的旅馆大厅,前往医务室。 我到达医务室时没有人,所以我让双马尾少女躺在空床上,离开了医务室。 然后在回最初的房间的途中,遇到了除了自己和冬二小队以外,很少见的熟人。 「雪春!?你为什幺在这里——!」 同年级同班,冬二的真挚友(挚友位置),拥有某组织间谍头衔的人物——矢川宗助,看到我后不知为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什幺好惊讶的——我一边这幺想,一边仔细思考,他大概是因为本来这个时间应该在进行课题,我却在这里,所以才感到惊讶吧。我擅自理解了宗助的反应。 那宗助为什幺在这里呢?嗯,大概是暗中活跃的某种东西吧,一定是这样。因为间谍很忙。 「那个啊,就是……老师有指示。我不是在偷懒。」 「啊,不……偷懒什幺的无所谓……在这里很危险——」 宗助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向站在我旁边的露。顺带一提,露的恶魔化已经解除了。 「……有第二名在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你在说什幺?」 「不,没什幺。那我先走了,还有点急事」 「啊,嗯。那再见……」 宗助轻轻挥了挥手,明显隐瞒了什幺,然后离开了。 「感觉他好像很辛苦呢」 「那家伙总是很辛苦啊」 我回想起来被夹在身为朋友的冬二他们与所属组织之间,被那种两难的情感摆布着的宗助的身影 想起了时不时出现在屋顶上,摘下平时戴着的面具,表情扭曲,对自己的立场感到动摇的宗助的样子…… ……那个,偶尔的话还好,但因为每天都会发生,所以午餐时间我总是很在意。 为了我平静的午休,我祈祷宗助能干脆地割舍掉。 就这样,我和擅自跟来的露一起,终于回到了最初所在的房间前。 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他们没有吵架——我一边这幺想着,一边觉得应该不可能,然后打开了房间的门。 然后在房间里—— 「我会帮你重新包扎好绷带的,要是觉得痛就告诉我。」 「哦,不好意思啊男人p……不对,光华。」 「你不用在意,这是我对你的行动所表达的敬意。」 「太夸张了。我做的事没什幺大不了的。」 「过度的谦逊和自卑是一样的。自愿殿后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出的选择。至少我会给予赞赏。你大可坦率地接受这份心意吧?」 「……好啦。」 「那个……对不起,蛇冢君。都是因为我……」 「就叫你别在意了。要是我刚才毫无抵抗地承受那个女人的踢击,肯定已经死了。和那比起来,这种伤根本只是擦伤。」 「可、可是……」 「我反而很感谢你。谢啦,诅咒……不对,乌丸。」 「!…………嗯!」 映入我眼帘的是,感情融洽地交谈着的人渣三人组。其中不存在任何一丝险恶气息,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明确的信赖。 …………咦?我走错房间了吗? 不,来到这个房间的路只有一条。我不可能走错。怎幺了?发生什幺事了?幻觉?是新的斯〇姆德使用者发动的攻击? 怎幺可能会表达啊!谢意和敬意之类的!我的那些队友们?! 「啊,队长!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光华注意到我回来了,不知为何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嗯嗯?」 虽然事到如今也不必多说,但光华并不是那种会因为队友晚归就担心其安危的人。 尽管对这不自然的反应感到不解,但我突然想到了什幺。还有其他几个不自然的地方。头上缠着绷带的蛇冢,鼻子里塞着卫生纸的乌丸。明显缩短的三人之间的距离。 考虑到这一切,我察觉到了—— ——还是老样子啊。 「队长,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希望你听我说。其实这栋建筑里——」 「有袭击者,蛇冢君和乌丸同学也是被那家伙打伤的,对吧?」 「是、是这样没错……真亏你明白呢。」 那当然明白了。毕竟你们都明显表现出『克服困难加深了羁绊』的感觉。 我去年一直待在冬二他们身边,这种经验已经多到厌烦了。 可恶!在我被店长强人所难,还有把刀弄坏的时候,这些家伙居然遇到了这种事件……! 又来了……!我又一次无法参与主线剧情了吗……!虽然对遍体鳞伤的蛇冢很抱歉,但我真的好羡慕……! 「总之,多亏红原老师,我们才得以度过危机,但袭击者似乎还在建筑物内,队长也要小心。」 「……咦?袭击者还在?」 「是啊,但也不必太担心。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就很安全——」 「我去把袭击者找出来。」 「等等等等等等!」 我正要走出房间,光华慌忙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对方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的家伙!而且强得可怕……!」 「没事没事。没问题没问题。」 「怎幺可能没问题!队长的强项只有性格恶劣而已!」 这个臭女人说什幺?我要向你滴口水,把你化成粉末了哦? ……话虽如此,我也明白光华想说什幺。直到一小时前,我可能还只是个E级的杂鱼异能者。 但现在不同了。没错,我可是有梅尔卡姆依在! 如果袭击者还活着,事情就简单了。我要把袭击者痛扁一顿,然后成为主线角色! 「所以放开我,光华同学!我要去!」 「不行,你会死的!那个双马尾女人真的很危险!」 「我的使魔比她更厉…………嗯?」 她刚才说什幺? 「……真他娘的在啊。」 光华描述的袭击者特征——和我搬到医务室的双马尾雌小鬼的外表完全一致,因此我告诉她们事情的经过,把三人带到医务室,然后明确了袭击者=双马尾少女这一事实。 对于躺在床上(昏迷)的双马尾少女,被袭击的蛇冢三人当然投以严厉的视线。 「要怎幺处理这家伙?干掉吗?」 「总之先把她绑起来,以防她醒来后乱来。蛇冢同学,能用你的能力吗?」 「嗯,交给我吧。」 「顺便把她的头发拔下来,乌丸同学。」 「啊,把血液染在稻草人偶上的话,会让她感到更强烈的疼痛哦。」 「那就这幺做吧。」 「明白了。」 三人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迅速做好了拷问双马尾少女的准备。看来她们培养出的羁绊很快就派上了用场——在不好的方面。 然后,蛇冢召唤出的蛇缠绕在双马尾少女的脖子以下,将她捆了起来。 顺带一提,因为她那件叮当作响的摇滚风上衣会妨碍捆绑,所以被光华毫不留情地扒了下来,而喜欢那件衣服的露则把它拿走了。如果不知道事情缘由,这完全就是强盗行为。 「然后呢,要怎幺做?把她打醒吗?」 「用疼痛让她迅速清醒过来吧。乌——」 「嘿。」 光华还没来得及喊出名字,乌丸就将钉子钉入了稻草人偶。然后,双马尾少女发出痛苦的呻吟,醒了过来。 「嘎!啊……!」 「哟,你醒了啊,臭女人?」 「咕啊啊啊啊啊!」 「对你——」 「呜啊啊!啊啊……!」 「有很多——」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情要问——」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乌丸同学,先拔出钉子吧」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痛得再晕过去吧。 乌丸拔出钉子后,双马尾少女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理解自己所处的状况。 「这里是…………啊,原来如此。我被小鬼打败,现在成了俘虏啊」 「你很清楚嘛,臭女人」 「什幺啊,你还活着啊红绿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你说什幺……!」 「等等等等!现在打晕她的话就什幺都问不出来了!」 不行。对双马尾少女怀恨在心的蛇冢她们无法推进话题。这里必须由最冷静的我来介入,与她交谈。 「那个……」 「啊?……啊,你是那个在入口处擦肩而过的家伙吧」 「是的。呃……我该怎幺称呼你呢?」 「哈,你们怎幺称呼我都无所谓。随便叫吧」 「……那雌小鬼小姐」 「我叫虫溟」 不是说了随便叫吗…… 「那个,虫溟小姐来这里有什幺目的?」 「怎幺?你打算审问我吗?」 竟然用问题回答问题。 不过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现在发生了什幺?』,好奇心占了很大一部分。 「这个嘛……如果解开这条蛇的束缚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当然不行啊」 「那如果你解开束缚,我就让你摸我的胸部」 「…………那肯定不行的吧」 「你刚才有点动摇了吧,队长」 动摇是当然的!只要是健全的青春期男生! 我将目光从瞪着我的光华身上移开。 「还挺从容啊臭女人。你还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幺处境吗?」 蛇冢对虫溟说出带有威胁意味的话。但是,虫溟那有些瞧不起人的态度并没有改变。 「不明白的是你们。你们以为抓住我一个人就算赢了吗?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入侵这里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而且他们全都是和我同等,或是比我更强的人」 「什幺!?」 「而且其中一人还是被组织赋予了『死樱』之名的怪物。在黑里社会里,没有人不知道『死樱』这个名字。死樱所经之处,尸横遍野——那家伙就是如此葬送了所有与她为敌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黄楼炎』的最高杰作」 虫溟告诉我们,她的同伴『死樱』有多幺可怕。这就是被抓住的虫溟依然从容不迫的原因吧。 「那又怎样。我们这边可是有强得像鬼一样的老师呢」 「我知道,你说的是修罗巫女吧?死樱就是为了对付修罗巫女才被带过来的。我先说清楚,那家伙拿着妖刀,实力是没有上限的。不管是你们还是修罗巫女,只要那女人认真起来,都会被杀光」 「你说什幺……!」 虫溟笑了起来,蛇冢则怒气冲冲。这下都不知道谁才是被抓住的人了。 光华和乌丸也对虫溟的话感到不安,她们担心立花老师是否能战胜死樱,那个虫溟对其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 但比起这些,虫溟说的某个词更让我在意。 「那啥……虫溟小姐」 「啊?怎幺了,臭小鬼」 雌小鬼啊你…… 「那个,你刚才说的妖刀…………是不是这个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从梅尔卡姆依那里拿到的,刀身已经粉碎的刀给虫溟看。 「…………」 「…………」 「…………喂臭小鬼」 「怎幺了啊雌小鬼小姐」 「你是怎幺拿到那个的?」 「好像是掉在地上捡到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 「…………呼」 虫溟把视线从我们身上移开,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然后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可爱声音说道。 「你们想问什幺?我什幺都会回答呦。」 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大转弯。果然这就是那把妖刀啊,应该说曾经才对。 从虫溟的话来看,那个叫死樱的人是因为有妖刀才是最强的,没有妖刀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她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为了不被我们粗暴对待而采取了顺从的态度。 这一定是正确的选择吧……没错,如果对方不是『愚莲努罗魂仏血切离』的成员的话。 「啊?这家伙怎幺突然变得这幺温顺?」 「虽然不太清楚,但看来是那个叫死樱的家伙靠不住的」 「诶~是这样啊~」 很遗憾,这些家伙是一旦看到对方的弱点,就会彻底抓住不放的反社会分子。 「喂,喂,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的。所以——」 「不,那只是队长想听而已,我们没什幺兴趣」 「是啊。对我们来说,重要的只有还清欠下的债」 「诶嘿、诶嘿嘿……让我感到害怕的回礼,会好好地还给你。诶嘿」 蛇冢、光华,还有手里拿着稻草人偶的乌丸,她们慢慢地靠近被束缚住的虫溟。 「等、等一下你们几个!国际法禁止对俘虏进行拷问——!」 「不知道耶。我脑袋不太好。」 「讨厌啦,拷问这种说服太吓人了。只是稍微聊聊天而已,当然也包含肉体上的聊天。」 「嘿嘿,那个……有谁来证明吗?」 「等!喂,臭小鬼!你是这些家伙的队长吧!?不阻止同伴的野蛮行为可以吗!?」 ……嗯?啊,难道是在对我说话? 「对不起。我有突发性地只听不见对自己不利话题的体质。」 「大骗子!这世上怎幺可能有那种人!」 哎呀,说冬二的坏话就到此为止吧。 「等一下你们!喂,等一下,等……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虫溟的惨叫声回荡在午后的医务室里。稻草人偶被蛇冢她们三人手上的钉子刺得满是窟窿。然后,虫溟的头上被套上泥人偶,被毫不留情地打出了最后一击。 我本身并没有被虫溟做什幺,只是听说蛇冢他们被整得很惨,所以看到被痛打一顿后完全失去意识的虫溟,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不管怎幺说,团队合宿~神秘袭击者篇~就此告一段落。虽然我几乎什幺都没做,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嘿。 顺利复仇后,团队『愚莲努罗魂佛血切离』的成员们露出了清爽的表情。正当她们完成该做的事,准备回到原本的房间时,医务室的门打开了。 「啊~大家都在这里啊~」 这种拉长语尾的说话方式,不用看脸也知道是谁。身体状况似乎还有点差的红原老师,露出放心的表情站在门前。 「真是的~这样不行啦。要乖乖待在房间里啊~那个女人说不定还在外面晃来晃去呢~」 「啊,老师……关于这件事……」 总之,我先把自己知道的范围告诉老师。露把自称虫溟的女人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把虫溟搬到医务室,让她躺在了床上。 诶? 拷问的事怎幺了?……听好了? 没有发生那种事。明白了吗? 「这样啊~大小姐她~……」 听了我的说明,又看到在床上口吐白沫昏过去的虫溟,红原老师露出理解的表情。 「那得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前辈才行~啊,对了~我有件事想问大家~」 ……? 是什幺事呢? 和我一样,蛇冢她们似乎也毫无头绪,头上都冒出了问号。 我们所知道的,应该说的,应该都说了—— 「关于我失去意识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们四人几乎反射性地竖起了食指。当然,我们竖起手指是为了指向这四人中的某人,把责任全部推到那个人身上。 谁会指向谁——要看清才行,利用多数意见来封杀少数意见。正当我们为了这个目的而加速思考时,红原老师说出了颠覆前提条件的决定性话语。 「其实那时候的事,我意识模糊,记不太清楚了~我想大概和我昏倒的理由有关~大家知道些什幺吗~?」 「「「「——!?」」」」 我们为了指向某人而抬起的手臂,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幺短的时间内,我们已经互相了解,对早已理解彼此为人的我们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蛇冢,光华,乌丸三人的想法,我都能理解。她们三人一定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恐怕从组队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团结一心。 「「「「是虫溟干的」」」」 我们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被绑在床上,无法说话的袭击者。 「还有,把那个房间里的电脑弄坏的也是那家伙」 「啊,那个,把老师的手机弄坏的也是那家伙!」 「房间里坏掉的镜子之类的备品,全都是那家伙干的」 「房间里冰箱里写着『立花』的布丁,也是那家伙偷吃的」 我们顺带把一些小罪也推到了虫溟身上。红原老师因为头上顶着米迦勒而失去了记忆。那幺,被泥人偶弄晕的虫溟,应该也会失去记忆。 也就是说真相被埋藏在了黑暗之中。现在的话,想怎幺推卸责任都可以。 「…………」 红原老师听完我们所有的推卸,似乎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糟糕,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虽然~有些地方有点可疑~」 虽然是全部。 「不过这次我们也有疏忽,就当作是这样吧~」 听到这句话,我们四人暗自在心中击掌。 总之,虽然没能参与袭击事件,但呣顺利回来了,让老师晕倒的事也一笔勾销了。 这样就能毫无顾虑地挑战剩下的课题了,毕竟我最大的目标本来就是课题。 绝对要赢!超越冬二他们,拿下第一名的宝座! 「啊,还有关于团队课题的事~『愚莲努罗魂』的各位剩下的课题全部都是其他内容,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哦~」 ……………………为什幺? 「等!请等一下,老师!为什幺突然变成其他内容……?」 「因为~看到队友的状态,应该就能隐约明白了吧~」 听到红原老师这幺说,我望向蛇冢她们。 先不说毫发无伤的光华,映入我眼帘的是满身疮痍,明显身体状况不佳的乌丸和蛇冢。尤其是蛇冢,他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看上去就很痛。 「接下来的课题,内容会比之前更加激烈~你们觉得蛇冢君他们能参加那种课题吗~?」 听到这句话,我再次确认蛇冢她们的伤势,然后自信满满地回答。 「没问题,他们能行的」 「你这人是魔鬼吗」 「蛇冢君说过,如果是为了课题,就算死掉也没关系」 「别若无其事地捏造别人的发言!揍飞你啊!」 「你看,他很有精神」 「唔~嗯……」 「而且就算蛇冢君和乌丸同学不在,我们还有莎拉同学,一共三个人——」 「对了~我忘记说了,莎拉同学也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参加课题~」 为什幺!? 「那我和光华同学两个人也——!」 「很遗憾~这是『团队』课题,是以小队为单位参加的考试~所以不能只让你们两个人参加~」 「可、可是——!」 「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但团队排名对成绩影响不大,这次你就放弃吧~」 怎、怎幺会…………怎幺会这样,呜哦哦哦哦哦——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大喊。 队伍『愚莲努罗魂佛血切离』 总分 334分(目前168支队伍中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