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师父是吸血鬼 作者:白石新 落第贤者的学院无双~二度转生的最强贤者,以魔剑横扫400年后的世界~ – 第二卷 – 昔日的师父是吸血鬼 众多学生在校内的大会议室里集合,我们三个被安排坐在最后面。 才刚坐下,我便先环顾了整间会议室。 嗯……这里与其说是会议室,或许更像是阶梯教室呢。 整个房间采用缓坡的扇形阶梯结构,桌椅整齐地排成好几列。 房间最前方有个高出一截的讲台,黑板前面摆放着十几张桌子。 这边本来就是用来当教室的吧,只要把讲台上的几张桌子移走,就跟一般的教室没两样。 另外,台上的桌子看来一半是给学生,另一半则是给教职员使用。 哦?梅琳坐在前方教职员座位的其中一个位置上。 除了班导的事情之外,梅琳平时对校内事务毫不关心。既然她会特地出席,看来这是整个学校的重要活动吧。 「那么,聚会差不多该开始了。」 此时坐在台上的学生会成员之一──紫色头发的少女站了起来。 「那么请大家安静。接下来由我……学生会副会长来开始这次的聚会。议题是关于这次的代表将于两个月后参加,做为测试实力考验的雷神皇祭。」 呜哇…… 这什么名字羞死人的祭典啊。 不,除了我以外的人应该都不会觉得害羞吧。 不过,这里是魔族的学院,为什么会举行冠上我这个人类英雄名字的祭典啊?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本校校长是雷神皇学派的最高长老,是活生生的传说。五年前由校长主导推行的这项活动──」 我立刻看向梅林。 此时她也发现了我,见到我的表情之后……她似乎正在憋笑。 原来是你搞出来的喔!我顿时无力地垂下肩膀。 不过,嗯,五年前吗? 她当时以为我已经死了,出于敬爱之情才会将祭典以这个名字命名吧。 这么一想感觉还不怀,可是从话题走向来看,就代表我也得参加这场祭典吧? 有种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样的心情……举例而言,就好比在街上看到自己的铜像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雷神皇祭采用班级对抗赛的形式。内容包含许多竞技项目,最后再由成绩最佳的两支队伍在全校学生面前进行五对五的循环赛。」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往旁边一看,只见玛丽亚正明显地紧皱眉头。 「能参加雷神皇祭的,只有完成选手强化集训,真正被选上的队伍而已。三年级生已全部完成集训,因此今天是替即将参加集训的二年级生举行的激励会。作为魔术菁英必经之路的强化集训是每年都会有四成学生退出的严酷考验,希望各位都能咬紧牙关撑下去。」 此时玛丽亚忽然站了起来。 「给我等一下!那场强化集训──我们也要参加!」 「哎呀哎呀?那位妖精小丫头是连常识都不懂的笨蛋吗?从根本上来说,没有一年级生参加集训的先例喔?」 「那不过是因为过去的一年级生都认为自己实力不足,无法完成集训而主动放弃,才形成了这种惯例吧?」 「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会成为惯例吧。举行集训的地点可是充满魔物的森林,贸然用半吊子的实力参加,可是会因为意外赔上性命喔?」 「哼,要是小看今年的一年级生──小看我们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喔?」 话说,看来这两个人早就认识呢。 玛丽亚跟艾琳学姐的视线在半空猛烈碰撞,彷佛擦出激烈的火花。 这个时候,坐在艾琳学姊身边的眼镜学长站了起来。 「我从刚刚一直默默听你们讲话……你不能参加集训的理由一方面是新生,但在这之前还有更根本的原因,少说蠢话了。」 「干么,学生会书记长?你有意见吗?」 「以你的出身别说是代表了,原本连入学都不允许吧?」 「出身?难不成你是在歧视妖精吗?」 「不,如果是普通的妖精,我不会讲这种话。不过我听说你是个身分非常卑贱的妖精呢。」 此时玛丽亚的脑袋「啪!」的一声,发出某种东西断裂的声响。 不,实际上当然没听见那种声音……但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跟恶鬼没两样。 「你在找碴吗?那我奉陪!赌上森之精灵的名号……不准你污辱多米艾一族!」 「你想在这里打架?看来真的如同传闻是个低贱的妖精呢。可别忘了你是因为校方的允许才能留在学校喔。」 男人说完将视线移到我身上── 「哈哈!而且你们居然让不是魔族的劣等种人类担任班级代表?看来还真是人才凋零呢。」 玛丽亚竖起中指大声喊道: 「这家伙虽然是人类,实力可不容小觑──是我们班的秘密武器!」 哎呀?感觉玛丽亚是真心对我被瞧不起的事情生气。 看来她是真心认可我的实力。 「居然沦落到仰赖劣等种……真是丢脸!你打算玷污学院班级代表的荣誉吗!」 眼镜男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这可是冠上魔族英雄梅琳大人师父名号的魔法祭典喔?那位雷神皇大人要是知道有你们这种人参加,在九泉之下也会叹气吧。」 不,其实我现在立刻就想叹气啦。 「就是这样,今年的一年级也禁止参加!」 「给我等一下,少擅自做决定啦!」 「你还打算继续说吗?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分!」 这个时候,一道凛然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不是挺好的吗?让这些家伙也参加吧。」 「……梅琳……校长?可以请您……再说一次吗?」 「都已经听懂内容了,却还要我重复第二次吗。哈哈,你胆子还真不小,我记住你的长相了。」 在梅琳冰冷的视线下,眼镜男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 「可、可、可、可是,梅琳校长?集训很危险是事实,对一年级来说……」 「他们不会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说啊!正如梅琳校长知道的,一年级的实力不足……呃,咦?」 「所以说,我的意思是这些人的实力是够格的。」 「……咦?」 「还要让我讲第三次吗?」 「可是,传统的强化集训有所谓的格调。姑且不论二年级,要是特例让一年级……而且还是妖精的贱民跟劣等种参加的话……」 「书记长?难不成你不知道吗?」 「您是指什么呢?」 「我的师父雷神皇不是魔族,而是你口中的劣等种人类。另外我不是在跟你辩论,只是将自己的裁定告诉你们而已。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应该不会反驳我的决定吧?」 眼镜男露出了苦涩至极的表情。 「咕……咕唔唔……!」 随后梅琳耸肩继续说道: 「还有,本校禁止针对特定种族的歧视发言。至少在公共场合不该讲这种话。至于你这次的发言,等教职员会讨论过后,再另外通知你。」 「咦?通知……是指?」 「就是会做出惩处。」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光是那么几句话?」 「没出息的家伙。这可是在公共场合斥责他人喔?还以为你有做好自己也会被追究的心理准备呢?」 「不、不、不是……那个……实、实在……非常……抱歉。」 此时梅琳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就直接给你上一课吧。这是以前,传说中雷神皇教给我的礼仪法度。」 「……您是什么意思?」 「面对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对手时,如果对方是魔物就要全力逃跑。是人类的话就要毫不犹豫地下跪道歉。攸关生死的共通点在于速度。行动迅速是最重要的。所以说,书记长?」 「……有什么事吗?」 「真奇怪呢,明明惹了绝对无法抗衡的对象不开心,你的头还抬得挺高的呢?」 不,我只记得教过她要逃跑跟老实道歉。 不过,梅琳在这四百年间独自将理论升级,变得相当激进呢。 「实、实、实……实在非常对不起──!」 眼镜男跪地磕头的模样非常标准,梅琳见状满意地用力点头。 「回房间里闭门思过一周。考虑到你往后的经历,表面上会以病假处理避免履历留下污点。去好好清醒一下脑袋。」 眼镜男听完,低着头沮丧地离开了现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此时随着学生会长的一声响指,众人开始收拾讲台上的桌子。 最后不知为何台上只剩下了梅琳一个人。 嗯?为什么只有她留在原地……?所有人似乎都跟我抱持着同样的疑问,纷纷对她投以好奇的视线。 「为了避免失礼,先在此跟各位介绍。我邀请莎夏大人来当一周后举行的集训特别顾问。」 站在会议室讲台最前面的梅琳确实说出了「莎夏」这个名字。 咦? ……咦? 梅琳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梅琳校长居然用了敬称?莎夏大人该不会是……」 某个学生的这句话,使得整座会议室到处都起了骚动。 「我说艾夫塔尔,莎夏大人是指……那个传说中的?」 「嗯,大概是从古时候一直活到现在的那位著名魔术师吧。唉──」 我深深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师父耶。 不,我从文献上知道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啦。 此时梅琳朝舞台侧边开口: 「那么,请您跟大家见个面吧,莎夏大人。」 「唔嗯,徒孙啊。居然要我来照顾这些菜鸟,你跟艾夫塔尔一样毫不懂得客气呢。你们师徒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实在很像……」 出现在舞台上的,是个身穿华丽歌德萝莉风格,凸显白皙肌肤连身裙的人。 及腰的银色长发上绑着黑色缎带,瞳孔呈现金色。 (插图007) 假如跟以前一样,身高就是一百四十五公分,体重三十四公斤。外表看起来……大概在十二岁左右。 那个人有着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漂亮到让人害怕,甚至用妖艳来形容也不为过的美貌。 没错,就是我的师父莎夏。 莎夏原本是个人类,却透过在钻研魔导的空闲时间练到极致的尸灵术,让自己变成了真祖吸血鬼。 啊,顺带一提,虽然被我随口带过,但普通人类无法成为吸血鬼,更别说是成为真祖了。 正因为有隔阂,才会出现种族这个框架,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总而言之,人类史上主动变成吸血鬼的,从古至今恐怕都只有师父一人。 此外,吸血鬼寿命非常漫长。 再加上透过时之秘法的力量让自己在睡觉时不会成长,况且平时都在睡觉,这位古代魔术师……不,怪物已经活了上千年。 「那、那个……呃,主人?」 安娜丝塔西亚知道我就是雷神皇艾夫塔尔。 她会露出非常不安的表情看过来,大概是「跟以前的熟人见面,被识破身分真的好吗?」的意思吧。 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清楚梅琳找莎夏来的理由。 不过,就算被莎夏发现我的身分,影响也不会太……不对,依照那家伙的性格,事情无庸置疑会变得非常麻烦。 「因为这次集训有个连莎夏大人都会吃惊的天才──请原谅我的无礼。」 如此说道的梅琳跪了下来。 「嗯,看在笨徒弟的分上就信你一次。不过,让咱失望的话,你可无法全身而退喔?毕竟原本咱是不可能当这些菜鸟的监护人的。」 而师父则是身穿华丽的荷叶边洋装,戴着加上刺绣的可爱帽子。 还抱着一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少女人偶,而且人偶还戴了眼罩。 哎呀,品味还是老样子独特到令人赞叹呢…… 虽然确实很符合尸灵法师风格啦。 「不过,真是个讲话风格很像老太婆的圣女大人呢。既然是四皇艾夫塔尔大人的师父,代表她肯定拥有惊人的力量啦……」 玛丽亚的这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顺带一提,即使在这个时代,男性顶尖魔术师被称为贤者,女性则是圣女这点似乎没变。 而身为莎夏弟子的我必须立刻纠正玛丽亚的误会才行。 这是因为师父最讨厌被这样误解了。不,既然如此就别打扮得那么暧昧啦──我很想这样说就是了。 「不,那家伙是贤者。或者说大贤者,而且是非常不得了的大贤者。」 「……咦?那家伙是指谁?」 玛丽亚一脸认真地反问着。 嗯,我懂她的心情。我在数百年前刚见到莎夏时,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所以说那个不是圣女,是大贤者啦。」 「……咦?尼说啥么?」 这件事带来的冲击似乎大到让她连话都讲不清楚了。 「莎夏,本名亚历山大·斯米尔诺夫。今年一千两百岁,就是所谓的伪娘。」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那个人是男的?」 当玛丽亚感到震惊的同时,师父从讲台上瞬间移动到我们面前……或者说,她用八级魔法飞了过来。 我没能察觉他操纵魔力,难道连发动术式都没有延迟吗? 哈哈,真是个让人笑不出来的怪物。 甚至连梅琳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师父突然从台上消失而错愕地四处张望。 而莎夏本人则威风凛凛地站在我跟玛丽亚面前,露出坏心眼的笑容这么说道: 「唔嗯,那边的妖精小丫头。」 此时玛丽亚彷佛想到什么似的当场跪地磕头。 「非、非、非常抱歉!我居然用『那家伙』来称呼莎夏大人。」 「哎呀哎呀,无所谓啦!比起这个,你真的这么吃惊吗?」 「呃,是、是的,我真的吓了一大跳。」 「呵呵,意思是你真的……非常惊讶呗?」 师父真的很开心似的扬起嘴角,同时我叹了口气。 真是的,如果没有这种嗜好,她就是个值得尊敬的魔术师了。 「是的,我非常吃惊。」 「话说回来,汝为什么这么惊讶?」 「不,没想到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居然是男的。」 师父听完高兴地笑了出来。 「没错呗?很可爱呗──?哎呀──毕竟咱真的很可爱嘛──!」 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人明明是个一千两百岁的男人……却在追求可爱。 嗯,该怎么说呢,因为各方面都太过独特,我才早早独立,尽可能地跟这个人保持距离。 「总而言之,咱很中意这个妖精小丫头!所谓魔术,能具备如实观察世间万物的能力是很重要的。就这层意义来看,能够坦率评价可爱的东西很可爱的你很有前途!」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 此时师父看了我一眼。 「那么,汝叫什么名字?」 「啊,我是艾夫塔尔·欧尔克特。」 「……嗯?跟咱的笨徒弟同名吗?」 咦? 难道说……这个人没发现? 不,如果是这样,对我来说比较有利。那么,我就不以四皇艾夫塔尔的身分,而是做为普通的艾夫塔尔跟她交谈吧。 「大家总是说我跟四皇同名实在很僭越呢。」 「不过,同名的小鬼在梅琳的学校就读?总觉得有什么隐情呗……」 「啊,不,完全没那回事!不过,就跟玛丽亚说的一样,莎夏大人真的好美!嗯,真可爱!哇──好猛──真厉害──好可爱喔──!」 我说到最后语气平板得像在念稿,但莎夏听了依然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呗?没错呗──?咱真的很可爱呗──?」 「是的,您拥有所有人类女性都会羡慕的美貌。」 「就说呗──?哎呀──连咱照镜子……偶尔也会被吓到呗。毕竟咱的美貌已经几乎算是犯罪了呢。」 很好,糊弄过去了! 当我正松了口气时,肩膀被莎夏拍了一下。 「很好,咱也很中意你!」 总而言之,这个人一点都没变呢。 只要外表被人称赞他就会很开心……不过,要用「明明是男人却很可爱」的方式称赞才有效果。 也就是被人当成女孩子他反而会生气,这种奇怪的坚持实在很麻烦。 ──反差很重要不是吗? 还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当成座右铭……唉。 此时,莎夏朝讲台上的梅琳看了一眼。 「梅琳啊,汝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然后指着我这么说。 「您的意思是?」 「就是把美少年放在咱眼皮底下究竟代表什么啊?这个孩子……外表真是有够可爱,实在是岂有此理。」 「不,岂有此理是怎样……」 这么说来,师父从以前就是个著名的美少年猎人。 虽然前世的我跟贞操危机无缘啦。 这是因为师父喜欢的是正太,我拜师的时候已经超过十八岁,硬要说的话比较接近帅哥。 但现在我是十五岁,而且自己也觉得长相十分中性。 呃,咦?咦咦?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慢着!等一下!给我等一下! 「咱眼前有个正太美少年──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呢?」 「什么都不会发生啦!」 梅琳,救命啊! 我求救似的朝梅琳看了过去── ──啊,梅琳为了不笑出来憋到全身颤抖…… 啊──真是的,梅琳!这种重大关头不应该取笑我吧! 「唔嗯,大概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是指?」 「把咱当作女人,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结束了。还好,咱的休息室旁边就有准备床铺,毕竟咱可是著名的爱睡觉嘛。」 不,我是知道你在没事或坐马车时,为了不消耗寿命所以老是在睡觉啦。 于是师父抓住我的右手,粗鲁地将我拖了出去。 「好了,跟咱过来。」 「住、住、住手啊!」 我求救似的看向其他人。 然而,最初跟我对上眼的安娜丝塔西亚仅是露出悲伤的表情便移开了视线。 ──叛、叛、叛、叛徒! 玛丽亚甚至从一开始就为了避免跟我对上眼而一直低着头。 ──布鲁图斯,连你也是吗! 而说起梅琳,她还是跟刚刚一样憋笑到双肩不断颤抖。 ──梅琳!你以前不是这种孩子吧! 至于其他班级代表则是目瞪口呆地不断眨眼。 看来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跟上莎夏是个男人,而且非常好色的事实。 「不、不、不、不──要──啊────!」 我伴随着惨叫被拖进休息室并立刻按倒到床上,然后上半身的外套跟内衣都被他强行撕开。 「一小时左右就会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凄厉的惨叫声就这么在休息室里回荡。 ☆★☆★☆★ 「真是……舒服……啊啊……都忍不住……要发出声音了……」 「对呗?很舒服呗?会忍不住叫出来呗?」 哎,可是真的很舒服。没想到师父技术竟然这么好,真令人吃惊。 「咱的兴趣就是按摩。当然……对象仅限美少年。」 「您的兴趣还真是重口味。」 「毕竟这把年纪早就没有性欲了呗。只是想疼爱美丽的事物罢了,所以才想到替人按摩。」 「原来如此。」 「毕竟可是要咱照顾菜鸟,稍微养眼跟享受手的触感,应该不会遭天谴呗。」 「享受手的触感这句话如果被人听到会造成误会的,还是别说比较好喔。」 也就是说,我被按摩了大约一个小时,实在非常舒服。 每条肌肉都被澈底放松,整个人焕然一新,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呢。 「很好,这下就搞定。你可以走了。」 「非常谢谢您。」 当我离开莎夏的休息室,嘴上说着「啊~真舒服~」的时候── ──跟一脸担心地等在门外的安娜丝塔西亚对上了眼。 「您很……舒服吗?主人?」 「那个,呃……你误会了,安娜丝塔西亚!」 「这个,嗯……主人您……觉、觉、觉醒……了?觉醒了那方面的……兴趣吗?」 安娜丝塔西亚眼眶泛泪地跑离了现场,不对,是逃跑了。 「主人……主人他──!」 「不对,你误会了,安娜丝塔西亚!慢着,等一下啦!话说你为什么要捂着屁股逃跑啊?」 「我不懂啊!腐女的世界我根本一窍不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想不到啊!」 你根本就很明白不是吗! 不过,继续被误会下去的话很不妙。当我准备追上安娜丝塔西亚时,玛丽亚跑了过来,用力拍了我的肩膀。 「艾、艾、艾夫塔尔?那个?呃……怎么说呢……别在意啦!」 那个我行我素的玛丽亚居然会关心我? 「你、你、你看嘛!毕竟你好像很舒服!算、算是皆大欢喜吧?」 什么皆大欢喜啊…… 「艾夫塔尔大人感觉如何?肌肉都放松了吧?」 听梅琳这么说,玛丽亚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开了口: 「肌肉是指屁股的肌肉吗?」 这句话让梅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整个人不停发抖,甚至跪在地上拼命憋笑──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梅琳?你早就知道了吧?包含他会对我做什么在内的一切。」 「是的,我确实知情。毕竟如果艾夫塔尔大人真的有危险……您的弟子梅琳不可能坐视不管。」 「玩笑开过头就笑不出来了啦!」 于是伴随着深深的叹息,我开始想像那充满波折的集训生活。 ──之后又过了三天。 也就是距离集训开始还有四天,听说那是一场长达一个月的漫长活动。 当我正在宅邸的房间里打包行李时,梅琳敲了敲房门。 「刚刚我也说过,行李我自己处理,不需要麻烦梅琳。啊,当然也不需要佣人。」 「不,不是这件事。」 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于是我朝门口说了句「进来吧」。 「那么,怎么啦,梅琳?啊,对了对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问。」 「是什么事呢?」 「莎夏也受到魔术爆发影响变弱了吗?」 「不,由于那位大人当时正在冬眠……也就是用秘法停止了时间,所以是例外中的例外。她能够使用十级魔法。」 唉──……果然是这样啊。 毕竟那家伙非常不妙,真希望能稍微变弱一点啊……唉。 「先不提这个,言归正传,预计在集训地负责艾夫塔尔大人班的男性……个性稍微有点古怪。」 这么说来,那个人好像说要在集训开始前举办类似迎新的试听课程吧。 「古怪?」 「以指导者而言,优秀程度在某方面值得肯定,但……他有容易做过头的毛病。」 「嗯……指导严格不是坏事吧?毕竟梅琳也是这样被我锻炼过来的啊。」 此时梅琳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完全不同。艾夫塔尔大人在严厉之中有着温柔……为了培育魔导后进的爱在其中。包含我在内的所有嫡传弟子都很尊敬艾夫塔尔大人。」 「被你当面这么夸奖有点害羞耶。」 「嗯,虽然大家经常私下抱怨,像是称呼您『雷公臭老头』或是『这种充满杀气的训练,不如说这家伙才更像魔王吧?』之类的……」 「那还真过分啊?」 「不不不,那是出于敬爱。我虽然没有私下抱怨,但所有师兄弟们说这种话时都是笑着的,大家都把艾夫塔尔大人当成父亲看待也是事实。」 「既然是四百年前的事,就当作过了追溯期吧。」 回想起大家的模样,我的脸上自然地浮现笑容。 见到我的模样,梅琳也像是怀念过去似的露出开心的微笑。 「总之,那家伙的严厉跟艾夫塔尔大人相差甚远,他只顾着让自己出人头地,把学生当成道具利用……但由于没有明确的证据加上有做出成果,至今仍未受到惩处。」 「嗯……」 「另外还有几次利用职权对女学生做出猥亵行为的嫌疑。」 一开始还想说没什么问题啊? 原来重点在这里。嗯,这样确实不行呢。 「……感觉是个不太妙的人呢。」 「所以才把他降职成集训地的附属职员。暴力、猥亵、职场霸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犯罪嫌疑,但或许是遭到了胁迫,始终无法取得学生的证词。」 「原来如此啊……」 「如果他对艾夫塔尔大人做出犯罪的不敬举动,让您感到不高兴的话。只要在打到半死的程度内随您处置。」 「不,打到半死是怎样……」 「总而言之,他是个会让人预想出这种处置的问题职员。因为学院拥有近似治外法权的自治组织性质……所以无法公开宣布,但我给予艾夫塔尔大人透过实力制裁跟处分校内罪犯的权力。毕竟对象如果不是学生,那家伙肯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也有这层考量。」 「也就是说?」 「是的,您真的打到半死也无所谓。」 梅琳面带微笑地这么说。 「总之,先观察一下情况吧。」 ☆★☆★☆★ 集训前的课程好像被安排了特别教学。 具体来说,就是在集训开始前三天以新生训练的名义上课。 由于我们三个得到了特别待遇……因此要跟普通班级分开。 上课地点也不同以往,是在学院占地内已经停用的旧校舍教室。 「老子名叫亚修,从今天起要替你们进行新生训练,给我心怀感谢!」 一名壮硕的光头男子──也就是那位教官正威风凛凛地站在教室前面。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在你们的臭嘴讲出半个字之前,记得先问『请问可以发言吗?』,说完后要说『报告完毕』!集训时可不像校内那么好混!首先给我认清彼此的上下关系!」 嗯,果然跟之前的评价一样,这个光头男的性格非常恶劣呢。 「教官,请问我可以发言吗?」 听我这么说,教官重重地点了头。 「允许发言,艾夫塔尔同学。」 「所谓的新生训练……可以认为在集训开始的前三天,都会由教官来替我们上课对吧?报告完毕。」 此时他再次用力点头。 「嗯,说得没错。毕竟事先让你们知道集训有多严峻,并且排除不中用的家伙,就是这场新生训练的目的。接下来『请问可以发言吗?』跟『报告完毕』就不必说了。老实说这样很麻烦,还会让说话变得没完没了。」 居然是嫌麻烦吗! 不,我是知道讲话会变得没完没了啦。 「刚刚那就类似一种仪式。为了让你们这些臭小鬼搞清楚怎么跟长辈说话,一开口就直接来个下马威是最有效的。」 啊──原来如此。简单说那就是只为了展现优越感的无聊行径嘛。 这样的话,看来他果然跟梅琳说的一样,是个问题人物呢。 「也就是说,老子在这间教室就是绝对的掌权者!老子会用恐惧来支配你们这些不听话的臭小鬼,把你们教成能多少派上用场的魔术师,给我心怀感激吧!」 ──之后开始上课过了三十分钟。 第一堂课是魔术物理基础理论的讲座。 教官在黑板上写满了魔术公式,但对内容有些在意的我试着跟教官问道: 「教官?」 「什么事,艾夫塔尔同学?」 「这一题算错了喔。」 那是套用公式,计算炎魔法的施法目标距离跟魔法威力之间的推导过程。但完全写错了。 虽然在真正的实战中派不上用场,这种基础可是会影响后续发展呢。 举例来说,单纯从物理上来看,适合远距投射的角度是斜上方四十到四十五度。 但凭感觉知道这件事,跟透过知识了解这方面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我也不能让安娜丝塔西亚跟玛丽亚记住这种错误的计算公式。 听我这么说,教官嗤笑了一声。 「哼,你说算错了?喂,你这混蛋是在跟谁讲话?说到底,公式推导过程这种困难的算式,一年级生怎么可能看得懂啊?」 「……我想只要确认过后就会明白了,教官应该是在没看参考书的情况下推导公式的吧?」 事实上,一年级生只会学到公式这个结果。 至于证明公式的推导过程……大概是到了魔法大学院之类的地方才会学到吧? 简单来说,教官打算突然就拿非常困难的内容来上课,好吓唬我们吧。 「到了老子这种程度,那种东西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总之请您确认一下。」 听我这么说,教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翻开老师用的参考书。 大概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搞错,好展现优越感吧。 而在确认的同时,教官的表情逐渐变得惨白。他就这样在讲台上呆站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喉咙。 「代、代表……这有两种计算方式啦。」 此时,发现我们正冷淡地看着自己,教官「砰!」拍了一下黑板。 「刚刚只是老子把自己原创的计算方式教给你们而已!这是课本不会提及的内容,给我心怀感激吧!」 可能是想震慑住我们,教官拼命摆出严肃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我。 「喂,艾夫塔尔·欧尔克特!」 「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魔法适性的垃圾光是能待在这里就很走运了,少给我得意忘形喔?」 看来这家伙真的是个麻烦人物。 正当我感到困惑时,教官太阳穴「啪!」的一声浮现青筋怒吼: 「瞧不起大人也该有个限度!虽然你好像刚好知道公式的推导方法,但说到底,你能够待在这里也是因为被梅琳校长看上了吧?」 「……」 教官说着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您想……做什么?」 「喂,我说你?看来不知道什么是运动社团喔。」 嗯?这家伙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魔术师的世界基本上就是运动社团,是上下关系的世界!让你知道这一点也是教官的职责!」 嗯,无法否认魔术师的人际关系确实有这种风气。 这方面跟四百年前没什么差别……此时教官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听好了臭小鬼?事情对不对根本无所谓。为了不让学长丢脸,就不该当场指正,等事后再偷偷知会一声就好了。」 此时我终于也火大了。 如果是运动社团的话,这么做或许说得通,但魔术师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因为扭曲「正确」……也就是真理,是身为魔术师不该有的心态。 确实,魔术师的组织或许有些地方跟体育社团相似。 ──但在那之前,我们是真理的探究者。 这明明是在魔法学院一年级最先学到的东西…… 教官就这么抓着我的衣领,硬拖着我朝入口走去。 「老子就教教你这嚣张小鬼什么叫体育社团的规矩,准备好稍微吃点苦头的心理准备吧。」 被带到模拟战用的训练场后,我被要求穿上防护服。 接着教官露出丑恶的笑容这么说道: 「现在要做的是小小的实战训练。我会在二十公尺的距离连续施展二级风魔法。我允许你使用魔法防御,但是不准反击。」 「连续施展攻击魔法是怎么回事?而且不准反击……?我没听过这种模拟战耶?」 玛丽亚开口抗议,但教官只是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回应。 对这种人大概说什么都没用吧。 「这只是在训练魔法战斗的远距离对策而已吧?所以老子才好心让他穿上防护服不是吗?」 「不,可是,那样就只是单方面被当成沙包打吧?这样艾夫塔尔不是很有可能会受伤吗?」 「老子不是允许他用防御魔法吗?受伤就代表只有那点实力。老子可是听说你们的程度跟被选上的二年级成员差不多,有实力的话,要抵挡老子的攻击轻而易举啦。」 「可是那不就只能单方面挨打吗?这样太过分了!」 此时教官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开口: 「那就这么办吧。训练从二十公尺的距离开始。老子允许他用魔法以外的方式攻击。只要那个小鬼能穿过攻击魔法来到这边并打倒老子,训练就结束了。」 「这种模拟战根本不公平!」 「所以老子一开始就说了这不是模拟战,而是远距离魔法对策的实战课程啊?」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要让艾夫塔尔吃苦头,叫他做好心理准备吗!透过模拟战教训人倒还能理解……但防御魔法课程的铁则是安全至上吧?」 「啊啊?吃点苦头?老子讲过那种话吗──?上了年纪记忆就会变差啊。」 这时候教官终于笑了出来。 「哈哈,教训嚣张的小鬼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有趣啊。」 看来他已经澈底不打算掩饰这是一场私刑了。 「没关系的,玛丽亚,谢谢你担心我。总之我会搞定的。」 我这么说完,朝着像是二十公尺起点的红线走去。 「那么十秒后开始吧。」 「好的,我明白了。」 抵达起点后,我们在距离二十公尺的地方面对面。 然后教官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二级魔法:风击(Wind Attack)!」 真卑鄙,还剩三秒没数完就动手了。 既然如此,我也动身吧。 不过我并没有用跑的,只是慢慢地朝教官一步步走近。 「哈哈──!看招看招!老子的连射可不是开玩笑的喔──!吃了这招还不求饶的小鬼,连三年级都找不到啦。」 明明刚刚才说二年级都挡得住的…… 不过,教官确实正以惊人的气势不断使出风击。 「风击!风击!风击!风击!风击!」 在风击的风暴中,我毫不闪避地往前走。 沿着直线,从容不迫地像是散步般慢慢走了过去。 「哈哈──!被连续攻击打到连防御魔法都用不了吗!怎么啦怎么啦──!风击!风击!」 我并不是无法展开防御魔法,而是没那个必要而已。 因为区区二级魔法,光靠我平时常驻于身上的被动防御就能自动抵销。 「风击!咦……?」 还剩十公尺。 见到我从容不迫地逼近,看来教官终于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了。 「风击!风击!怎么回事……?没有新的魔力流动,明明没有展开防御魔法……为什么魔法被抵销了。」 当然不会有新的魔力流动。 毕竟这是我原本一直都在施展的防御术式。 「什、什、什么啊!这家伙是怎样!怎么回事?怎么会?到底是怎么了?」 我无论被多少魔法打中都毫无反应,用堪称漫不经心的动作慢慢朝教官走去。 见到我的模样,教官的表情终于浮现了恐惧。 「风击!风击!风击!风击!风击!」 我一步又一步朝他走近。 所有攻击魔法在碰到我的瞬间直接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样?发生了什么啊?风击!风击!」 距离大概剩五公尺。 我举起右手转了几圈,摆出一副要狠狠揍他一顿,干劲十足的动作。 「这、这家伙是怎样?这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吧!风击!风击!风击!」 在距离剩下两公尺的时候,教官突然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接招吧!四级魔法:压杀风阵(Dead Pressure)!」 呃,不是说只会用二级风魔法吗? 然后,这恐怕是教官能用的最高级魔法了吧? 是要对学生痛下杀手……吗?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客气了。不过总之先防御吧。 「……输出提升。」 也不需要构筑新的防御魔法。 但是,四级魔法再怎么说也无法自动抵销。 因此我并未发动新的防御魔法,而是透过提升随时启动状态的防御术式,抵销了教官的四级魔法。 「连这招……都消失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抵销了。 但教官甚至无法理解是什么情况,脑中陷入恐慌了吧。 于是我走到教官面前举起手臂── 「哈哈哈──!真遗憾!老子的爷爷是东方的武术家!徒手格斗术老子也是有自信的!」 这家伙到底有多卑鄙啊。 或者说,到了这种地步……他的思维比起人类更接近动物吧。 既然如此,那就跟驯服动物一样……必须让他确实了解实力差距才行。 「虽然你好像用了诡异的力量让魔法失效,物理攻击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教官口沫横飞地朝我打了过来。 我大幅往斜前方跨出一步,闪过了他伴随唾沫挥出的右直拳。 嗯─不愧敢说对自己有自信,速度还算挺快的。 但凭教官这种程度,连赛希莉亚姊姊的影子都看不到吧。当然,我也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速度逮到。 「好,结束了。」 我绕到他背后「咚」挥出一记手刀。 「唔……啊……呃……!」 似乎被敲成脑震荡的教官当场倒了下去。 这下他应该知道我不是等闲之辈了吧。 我拍了拍双手,心理这么想着── ──然而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个教官的思考逻辑早已偏到超乎我们的想像。 ☆★☆★☆★ 然后隔天── ·关于艾夫塔尔·欧尔克特品行不良一事。 黑板上用这个标题写满了各种类似罪状的内容。 简单整理就是── ·多次严重妨碍上课。 ·因为课堂上被教官口头警告怀恨在心,在其他学生跟教官进行模拟战途中突然从背后袭击教官并使其受伤。 内容让人看了就头痛。 当我、安娜丝塔西亚跟玛丽亚看得目瞪口呆时,教官得意洋洋地笑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老子要你停学反省,艾夫塔尔同学。」 「呃,那个……这样太过分了!根本是子虚乌有!」 就算面对安娜丝塔西亚的抗议,教官也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这家伙忤逆了老子,这是事实吧?」 啊,这下没救了。 蠢到这种地步,实在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当上教官的。也难怪梅琳会提醒说他是个问题人物。 「也就是说,在老子跟玛丽亚同学打模拟战的时候,这家伙从背后攻击,让老子受伤了啦。」 「就跟安娜丝塔西亚说的一样,根本没有那种事!」 「事实如何根本无所谓啦。只要老子开口,白的也能说是黑的。毕竟老子不需要会反抗老子的学生。另外,你们这些臭丫头……?」 此时教官来回看着安娜丝塔西亚跟玛丽亚,露出下流的笑容。 「刚刚开口包庇这家伙的你们两个也一样有罪。不过,只要今晚穿内衣到老子房间陪酒的话,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们。」 「等等,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你们从刚才开始是什么态度?居然敢这么放肆,老子绝对要让你们穿内衣来陪酒,记得穿性感一点过来讨老子欢心。」 「……」 「不过,也许不只是陪酒就是了。啊哈哈!」 但是该怎么说,这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他既然能理直气壮做出这种事,代表这套到目前为止都行得通吧。 也就是说,他滥用职位让自己澈底占上风的作法,至今在某种程度上都很有效。 只要像这样用权威让对方屈服畏缩,之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恐怕就是像这样……借由暴力、蛮横行为跟恐惧来束缚学生,把他们调教成只会乖乖听话的小鬼跟小丫头吧。 当然,受害者不可能只有一两个。 原来如此,这样真的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我」以前也收过弟子,姑且也算是个教育者。 当玛丽亚太阳穴浮现青筋,站起来准备扑向教官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算了,玛丽亚。」 「……艾夫塔尔?你怎么……感觉有点……?」 我没有理会一脸不解地看着我的玛丽亚,用冷淡的语气这么说道: 「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 ──晚上的教职员宿舍。 我轻轻敲了教官房间的门。 「是玛丽亚跟安娜丝塔西亚吗?」 门把伴随「喀嚓」的声音转动。 「嘿嘿,只要乖乖听话,老子就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喔?你们应该有乖乖听话,穿着性感的内衣过来吧──咕哈!」 门打开的瞬间,我立刻朝他鼻梁来了一拳。 手上传来鼻骨碎裂的触感……该死,真恶心,拳头都被鼻血弄脏了。 「呃……依照体育社团的规则,为了避免学长丢脸,不该当场纠正对方的错误,而是私下偷偷提醒对吧?」 我对倒在地上的教官腹部补上一脚。 教官发出「咕嘎」的怪叫声,吐出掺血的胃液。 「好了,我依照你的说法,没有当场提醒,不让你丢脸地偷偷过来喽。」 「咕……嘎……咕哈……」 哦?看来他在之前的训练场没学到教训,又打算施展攻击魔法了。 「四级魔法:压杀风阵!」 「真粗糙的魔力用法呢。」 我弹了一下手指,教练凝聚的魔力便四散开来。 术式在途中被强制打断,教官错愕地歪头「啊?」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怎、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老子的魔法没有用──四级魔法:压杀风阵!」 话说到一半突然攻击……真是死性不改,又打算靠偷袭呢。 我再次弹了一下手指,教官凝聚的魔力果然又瞬间溃散。 「很遗憾,你的魔法对我没用。」 教官像是在说「不可能!」似的倒吸了口气。 「怎、怎么可能……光靠弹指就能让魔法消散……如果没有梅琳校长那种程度的魔导实力是不可能的!」 「很不巧,我的实力在梅琳之上。」 「这怎么可……能?」 「就当作是在管教一只不听话的狗吧,梅琳说过要是做出失礼的行径,把你打个半死也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 「至今你好像把对学生作的犯罪行为隐藏得很好呢?啊,另外魔法学院似乎拥有治外法权?好像是……拥有能诉诸武力跟处分他人的权力呢。」 「那、那、那又……怎样?话说回来,区区学生怎么可能有处分他人的权力──」 (插图008) 于是我一脚踩在趴在地面的教官大腿上。 「咕啊!」 「梅琳跟我有点因缘,刚刚说过是她拜托我来管教狗了吧?换句话说只要不出人命,我想怎么做都可以。」 又踩了他另一只腿。 「咕咿!」 「先把制裁理由告诉你。我亲眼看到的罪状有好几个。首先是在模拟战虐待学生。你还在战斗中用了四级魔法吧?那属于危险行为兼重大伤害未遂喔?」 「咕呀啊啊!」 再一脚踏在他的背上。 「咿呜!」 「然后是猥亵女学生未遂……」 然后像踢足球似的一脚踹向他的脑袋。 「嘎啊啊!」 「光是两天就惹了这么多事。想必至今都隐瞒得很好吧……真是的,你这种人怎么能当上教官啊?算了,之后梅琳想必会好好收拾你吧。」 我踩着他的脑袋,用力在地上反覆摩擦。 「咕啊……!」 「喂,还有啊,在你的臭嘴讲出半个字之前,记得先问『请问可以发言吗?』,说完后要说『报告完毕』!」 「好、好的……」 「『请问可以发言吗?』到哪去了!」 我一脚踹向教官的侧腹,他发出搞笑般的怪叫。 「接下来在合宿的一个月,你的工作只有一件事。就是在教室的讲桌前发呆就好。因为你无法信任,接下来安娜丝塔西亚跟玛丽亚的上课内容由我来制定。」 「……请、请、请问……可以发言吗?」 「干么?」 「命令我明白了……报告完毕。」 「这样就好。」我点了点头。 看来他总算明白了我是个怎样的存在。 只要让这种人澈底搞清楚上下关系跟感到害怕,之后就会非常听话……某方面而言其实很好应付。 「别让我在管教狗上花时间啊。」 我说完后准备离开房间,随后像是忘了交代事情似的回过头。 「接下来『请问可以发言吗?』跟最后的『报告完毕』就不必说了。」 「咦……这是……为什么呢?」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当然是因为对话变长很麻烦啊。」 这位教官听完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有气无力地低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当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我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路上却遇到了麻烦的家伙。 「哦……是之前的小鬼啊?要不要聊两句?」 「……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我得赶快回房间才行。有事的话请明天再说,我先告辞了。」 就在我不打算理会,准备直接离开时。莎夏「呵呵呵」笑了出来。 「对咱来说半夜就等于汝等的中午,这副身体无法适应世间的生活规律呢……算了也罢。」 当我准备从走廊旁边绕路回房间时,莎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总之先等一下,当时虽然没有发现……」 「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菜鸟里会藏着一个猛虎?」 「……我听不懂您这句话的意思耶?」 「跟咱去一趟训练场如何?这四百年来都没遇见能让咱使出全力的对手呢……汝倒是挺有趣的。」 莎夏金色的眼眸闪动着光芒,使我背上不由得渗出冷汗。 于是为了紧急避难,「我」让意识强行转回到现在的自己身上。 这家伙恐怕是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气息,所以才来跟我搭话吧。 「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耶?」 「嗯──?」此时莎夏感到不解似的歪过头。 「果然是个菜鸟……吗?哈哈,抱歉抱歉,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猛虎嘛,最近咱经常看走眼呗。」 「那么我失礼了。」 「话说小鬼,汝应该是类似双重人格的情况,不过汝就是梅琳说过的天才呗?咱是听说能看到有趣的东西才被找来这次集训。」 真是个难搞的人呢。 总之,应付他实在非常耗费精神力。 「那么,来切磋吧小鬼?」 嗯,这下麻烦了。要再次让把意识切换成以前的「我」吗? 以现在的自己对付莎夏实在太勉强了。 「……」 见我一言不发,莎夏「哈哈哈」笑了几声,随后便直接沿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不过现在已经是半夜。俗话说能睡的孩子长得快……妨碍汝睡觉也不太好。今天咱就先收手呗。感觉会是一场有趣的集训,到时咱会找机会好好训练汝的。」 「届时请您手下留情。」 于是我快步离开了现场。 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衬衫已经湿透,我不禁垂头丧气地说:「我果然不擅长应付那个人……」